第一百七十四章 工业园

　　灰烬离开后两天，麦茜出乎所有人预料地返回了边陲镇，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问明白缘由后，她的回归受到了热烈欢迎，女巫联盟又多了一名新成员。

　　令她大为感动的是，欢迎宴席在城堡后花园举办，长长的铁架子上，挂满了各类肉食，可随意取下来烧烤。调料也十分丰富，有盐、油、辣椒末、胡椒，还有格尼薇儿亲自调配的烤肉酱——用迷藏森林出产的蘑菇和整鸡一起炖汤，再加入盐、糖和小麦粉搅拌而成，可以弥补没有味精的遗憾。麦茜几乎把肚子撑圆了才停下。

　　下午格尼薇儿便对她的能力进行了测试。

　　根据夜莺判断，她的魔力总量在女巫里属于中等水平，能力表现为可以变化成各种鸟儿——前提是她见过。变化时魔力消耗较大颇大，一天能连续变上4、5次，维持变形状态时耗费魔力极少，属于召唤型能力，受到神罚之石影响。最喜欢的鸟类是鸽子，但格尼薇儿注意到，她无论变成哪种鸟，体形都会大上不少。比如说麻雀，在她看来，个头已和普通鸽子相当。至于真变成鸽子，差不多就有海鸥大小了。

　　麦茜也无法变成幻想中的飞行兽类，比如格尼薇儿画出来的凤凰、狮鹫和鲲鹏，这点让她感到颇为遗憾。

　　另外，灰烬的打算里还有一点值得她关注，那就是提莉召集到的众多女巫们都拥有哪些能力？如果有能大幅提升种田效率的辅助女巫，她不介意用技术交换她们。

　　为此，格尼薇儿决定写一封给提莉的长信，先阐述两边的天然盟友关系，再警告她教会想要一统大陆的意图，最后递出橄榄枝，表示想要互助合作，共同进步的意愿。等到麦茜下个月前往峡湾时，让她顺便捎带过去。

　　隔日，公主迎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用于生产蒸汽机的厂房终于建设完毕。厂房坐落在赤水河对岸，靠西头的位置，紧挨着叶子的试验田。整块用地已经用木栅栏围住，还平整出了一条通往浮桥边的简易道路。在格尼薇儿的规划里，此地将是小镇以后的工业园区。

　　由于要尽可能扩大建筑空间，厂房由自重较轻的木头搭建，占地约一千平米，蒂妃菈制造的机床已经运送进来，分别是两台蒸汽镗床、两台手动铣床、一台手动磨床以及一台手动车床。这些机床虽然原理简单，做工却是一流的——除了基座或踏板之类的部位是木头外，其他部件都是由熟铁或钢材削切而成，可以说在现有材料的水平下，做到了最高精密度的加工。

　　目前厂房的工人只有可怜巴巴的十来位，他们原本是小镇铁匠铺的铁匠和学徒，如今被格尼薇儿以每月五十银狼的高薪招募到了这里，学习如何操作高端机床。而他们的打铁工具和铁匠铺也都搬到了厂房外的一座砖房里，除了打造一些不重要的零部件外，蒸汽机的制作将全部由机床完成。

　　格尼薇儿在厂房门口举行了剪彩仪式，为了壮大声势，她招来了市政厅一干官员，并发表了简短的演说。在回音模拟的礼炮声中，灰堡工业公司正式宣布成立。

　　接下来的几天里，身为公司执掌人的格尼薇儿一有空就跑到厂房里，亲身示范机床的操作方法，以及蒸汽机的制造流程，这着实让她累得不轻，深刻体会到了公主的身体究竟是有多柔弱。考虑到蒂妃菈看向自己愈发炙热的眼神，格尼薇儿觉得自己应该考虑一下健身问题了，人鱼线不指望，至少不至于以后被轻易地杀的丢盔卸甲……

咳咳，跑题了……总之，要让目不识丁的铁匠掌握如何加工和组装一台蒸汽机，她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是将流程图解，类似于模型的拼装说明书一般，将部件名称、编号、尺寸一一标明，再把它们的安装次序和连接方式用图的形式描绘出来。这一点上，索罗娅帮了她很大的忙。

　　最初几天的生产就如同她预计的那样，几乎没有一个零件符合要求，更别说拼出一台完整的蒸汽机了。不过格尼薇儿并不在乎废品率，在蒂妃菈手中，这些残次品眨眼之间就能重铸为新的板材。她相信经过反复操练，这些铁匠掌握新时代的制作方法是迟早的事。

　　除了工业厂房外，公主把北坡矿区的烧制间连同后院一起改造成了军工厂，主要用于生产转轮步枪和子弹——在卡尔推荐的“炉窑专家”洛斯亚抵达边陲镇后，新一批加装鼓风气囊的温度有了较大提升，可以独立烧制水泥粉，烧制间已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不过受限于工艺，转轮枪支与子弹的生产目前仍由蒂妃菈完成，格尼薇儿正在设计一台用于冲压子弹的蒸汽冲床，虽然效率还比不上蒂妃菈的切割成型，但至少可以减轻她的负担。

　　为了感谢蒂妃菈近半个月的忙碌，她决定送蒂妃菈一件礼物。

　　……

　　“礼物？”蒂妃菈放下手中削切好的零件，捋了捋滑至额前的发丝，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啊。”

　　“你就不问问什么礼物吗？”格尼薇儿逗她道。

　　“嗯……”她认真思考了片刻，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格尼薇儿，“您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如此直球的发言和相当有侵略性的眼神，让格尼薇儿有些脸热。

　　经过大半年的调养，蒂妃菈身上已找不到一丝在地牢里初见时的影子，消瘦虚弱的她现在变得亭亭玉立，蓝色的眼睛充满神采，一身素色的连衣裙显得清爽利落，不同于格尼薇儿的沉稳气质，蒂妃菈全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唯一让格尼薇儿感觉到挫败的是，自己貌似和对方的身高差距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蒂妃菈又长高了，还是自己变矮了。

　　好歹自己的心理年龄几乎比蒂妃菈大一轮，怎么说自己才应该是强势一方才对，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定是身高的原因。白金发的公主如此想着。

　　“礼物”就放置在城堡庭院里，为了给蒂妃菈一个惊喜，上面还覆盖了层麻布——在制作灰烬使者时，她脑中就有了这个想法。既然是公主，礼物当然也得特殊点，像珠宝首饰之类的成品显得太没诚意，她思索了好久，才想到这个点子。

　　格尼薇儿揭开麻布，一个藤条编制的篮子出现在两人面前，篮子顶端连接着许多麻绳，而麻绳另一头则是块巨大的帆布。

　　“这是……什么？”蒂妃菈走上前绕着它转了一圈，好奇道。

　　“热气球。”她笑着回答道，“可以带你升上天空，像鸟儿般俯瞰大地。”

　　“飞上天？”她回过头，双眼闪烁着兴奋，“真的可以吗？”

　　翱翔天空是人类自古以来的梦想，从滑翔翼到热气球，从飞艇到飞机，人们在摸索与挑战中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也从未放弃过这方面的追求。这个世界虽有女巫存在，但飞翔仍是少数人的权利。通过高空视角所看到的景色，必然会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当然，只要让热空气充满这个气囊就行。”

　　格尼薇儿让夜莺找来闪电和麦茜充当救急人员，万一发生意外，闪电和变成大号海雕的麦茜至少能保护她们两人安全落地。至于其他女巫，她决定还是暂时不叫的好，特别是温蒂和书卷，肯定会反对她的任何冒险行为——在她们两人眼里，自己是绝对不能有丝毫差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