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洛嘉破防了

　　嗤——

　　紧闭的房门打开，但没有人出来，依然等在门外准备看笑话的可汗和鲁斯对视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咔..咔..

　　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传来，让鲁斯拉住了可汗，两人慢慢的后退，将自己隐藏在墙角的阴影里，然后动作相同的掏出一个摄像机，打开录像功能，藏到一旁的花盆或者装饰摆件中，在拿出一个新的摄像机，举在手里，对准了房门。

　　真正的搞事就是要不息将自己的窘态也录进去！大不了后期剪辑。

　　等了一会，莫塔里安摇摇晃晃的，像是活过来的行尸一样，从门内走了出来，只是比起一开始刚刚抓到时的样子，要显得更加消瘦一些，眼里也没有了光彩，甚至对鲁斯手里摄像头的反光也没有产生什么反应。

　　身上的盔甲被剥去，只围着一件简单的修士袍，头发被剃了个干净，嘴角还有一些没擦干净的口水，让人有一种莫塔里安是不是老年痴呆了的感觉。

　　“...”

　　鲁斯和可汗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关掉了手里的摄像机，将内存卡抽出来捏碎，记录下来兄弟们的倒霉瞬间当做乐子没问题，记录下来黑历史也没问题，但是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就不适合留下来了。

　　“你还好吧？嗯？你身上的臭味...”

　　鲁斯本想靠近过去鼓励一下莫塔里安，但是刚走两步，犬科那过于灵敏的嗅觉就让他止住了脚步。

　　明明莫塔里安身上已经没了纳垢的赐福，堕落腐朽的身体也得到了净化，但是，那股味道，依然没有散去，刺激着鼻腔黏膜，有种把辣椒面撒进去一样的刺痛，驱使着鲁斯保持着距离。

　　“....我没事....浴池在哪...”

　　过了好一会，莫塔里安才回应鲁斯的话，那无神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鲁斯就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后背都有种抽筋的感觉，一个哆嗦，立正站好，伸手指向门外。

　　“出门直走第三个路口右拐直走三百米左拐在第一个岔道口继续左拐就到了。”

　　莫塔里安转过身，一步一顿的按照鲁斯说的方向走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可汗才从藏身的角落里走出来，并且难得的带上了头盔。

　　“这是什么味道？他掉茅坑里了？”

　　鲁斯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抽搐着，摘下腰间的头盔戴好，走进了之前关押莫塔里安的牢房。

　　“呜呕！草芬里斯粗口！这他妈都什么玩意！”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呕！！”

　　可汗和鲁斯忙不迭的摘下头盔，转身就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往外跑，也顾不得去计较呕吐物沾到盔甲上了，比起这个，房间里的景象更加折磨。

　　找到一处洗漱台，好好的漱漱口，强迫自己将刚刚看到的画面从脑海中移除，可汗这才缓过劲来，推了推一旁还在洗鼻子的鲁斯，拧干自己的胡子。

　　“话说，荷鲁斯和父亲不是进去了么，他们人呢？”

　　“嗯哼——呼，舒服多了，他们？不用想，早就跑了，啧，荷鲁斯都没通知我们，那个混蛋，居然看着我们出丑...”

　　鲁斯说完， 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他想起来自己放在花盆里的摄像机没有回收，当时看到莫塔里安那副样子，就只想着把手里的关掉，就把那个给忘了！

　　“....草。”

　　等到可汗和鲁斯回到会客厅的时候，那节用来关押莫塔里安的舱室与空间站完成了分离，在牵引船的拖拽下，扔向了于卫制造的堕落星球上，只有纳垢恶魔才能接受那副原体都无法承受的画面。

　　而大厅里，正在播放着两人大吐特吐的画面，还特意进行了画面修饰，改成了奔流而出的彩虹，只是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中间的桌子也是空的，放着两个被抽走内存卡的摄像机和一张纸条。

　　“亲爱的兄弟，别担心，这幅画面我已经为你们做好了备份，莫塔里安很满意你们的搞笑庆祝典礼，没想到你们还有搞笑艺人的成分，希望你们下次能够再接再厉，荷鲁斯，留...”

　　鲁斯和可汗的脸同时黑了下来，互相瞪着对方。

　　“你没收摄像机？”*2

　　“你踏马仢真的没收！”*2

　　“别学我说话你个鳖孙！你害得老子被录下来了!”*2

　　“＃$%^＃$%$@＃$%$＃”*2

　　隔壁的房间里，莫塔里安已经洗漱完毕，并狠狠的给自己洗了个胃，结果就是整个人显得有些虚脱，趴在床上，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却没有任何想要吃东西的欲望。

　　只有眼前屏幕播放的画面，才让他那受伤的心灵得到了一丝安慰。

　　“对，就这样，鲁斯揪他的胡子！哦！漂亮！”

　　莫塔里安砸吧砸吧嘴，仿佛嘴里还有那些蛆虫蠕动的感觉，不过他知道这只是错觉，过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你们，天天都这么....快乐吗？”

　　莫塔里安看向另一个自己，几个原体坐成一圈，前面的桌子上堆满了零食，还有他们用来作为赌注的酒水，但是内容却五花八门。

　　洛嘉堵可汗最后会把鲁斯压在身下，荷鲁斯赌鲁斯会扯住可汗的胡子，莫塔里安堵两人都会黑眼圈....

　　而且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赌注对着画面中的两人加油，而且看这幅样子，莫塔里安很怀疑，是不是除了转播外，还有另外的摄像机在记录下来这一幕。

　　“还好吧，也不是天天这样，吃点东西吧，会让你好受些。”

　　趴着的莫塔里安看着另一个莫塔里安，只是比起自己，对方看起来要更年轻，更健壮，也更开朗一些，但这种和自己面对面的感觉，也挺奇妙的。

　　“好吧，吃点东西...”

　　莫塔里安没有拒绝，看了一眼手里的罐头上绘制的贴图，一个笑的很开心的海星？海产品罐头吗？说起来，自己多久没吃过正常的食物了？

　　撕开罐头，里面的样子有点像是肉泥，莫塔里安用手指挖出来放进嘴里，很软，舌头一抿就化开了，还夹杂着一些海产品的鲜味，而且吃起来有一种上瘾的感觉，越吃越香。

　　比起大远征时期的军团餐品来说，可能稍微差一些，但是对于现在的帝国而言，这种海星罐头对于帝国星界军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补给品了。

　　“这是什么罐头？味道不错。”

　　“海星罐头，新增的特产，目前还在实验性发放阶段，如果后续反馈不错的话，会加大投产量。”

　　“真不错，我觉得现在就可以投产了。”

　　莫塔里安品尝着嘴里的味道，听着荷鲁斯和圣吉列斯他们的笑声，闭上了眼睛。

　　真好啊...

　　“真好啊，你居然就这么背叛了神明！”

　　恶魔王子洛嘉瞪着眼前的莫塔里安，居然舍弃了慈父纳垢的祝福，舍弃了自己那叛变的军团，选择了回归帝国？你对得起慈父吗！

　　“背叛？不，我和你不一样，洛嘉，我从未背叛，我也从未想过加入纳垢的怀抱。”

　　“但你漠视了泰丰斯的献祭！你漠视了你的子嗣遭遇的痛苦和屠杀！你以为，你能够一句话就抵消掉曾经的罪孽吗！你以为，你一句自己什么都没做，也从未想过，就能抵消这一切吗！醒醒吧，莫塔里安，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四神才是我们真正值得效忠的对象，而不是那个坐在马桶上的干尸！”

　　“我去见过另一个洛嘉修建的完美之城了。”

　　“....”

　　恶魔王子洛嘉一下子收住了声音，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那是一座很漂亮的城市，虽然还没有修建完，但只是看着那些繁忙的工地，还有那些虔诚的信徒在建材上的雕刻，我就能想象得到，那座城市完成后，会是多么的震撼人心。”

　　“....你说这个，是想嘲笑我么？嘲笑我被摧毁的完美之城？嘲笑我的愚蠢？”

　　“不，他的完美之城，也被毁掉过。”

　　恶魔王子洛嘉变得激动，挣扎着身后的束缚锁链，向着莫塔里安不停地大喊。

　　“那他应该理解我！明白我！成为我！我的心血！我的奉献！我的一切！都被轻而易举的否定了！他否定了我！否定了我所做的一切！一切！他应该！站在我这里！站在我这里！！”

　　莫塔里安看着疯狂的洛嘉，感觉到的只有悲哀，耳边仿佛传来了一声叹息。

　　“洛嘉的父亲，于卫，当时就站在洛嘉的眼前。”

　　莫塔里安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无视了恶魔王子洛嘉的怒吼咒骂，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真正的完美之城，应该歌颂的，并非帝皇一人，而是所有为了这个帝国而牺牲的人，那些微不足道的凡人，那些在角落里默默劳作的普通人，为了帝国征战在最危险的战场上的星际战士，这些人的牺牲，堆积起了帝国的强盛，而非单纯的，帝皇一个人，真正的完美之城，应以牺牲者的功绩作为基石，让众人铭记，成为帝国的精神神圣之所，里面放着的，是人类那牺牲的精神，是前仆后继的风险，是不屈不挠的顽强，是人类的引路明碑，帝皇可以是引领的神明，但不是唯一，那么，洛嘉，你的完美之城里，放着什么？”

　　恶魔王子洛嘉的咒骂停了下来，剧烈的呼吸让他的胸腔鼓动，脑海中寄宿的恶魔灵魂还在滔滔不绝的尝试否定莫塔里安的话语，但洛嘉现在却一句都听不进去。

　　“他承认了...”

　　“是的，另一个洛嘉的父亲，承认了自己神明的身份，并亲自册封洛嘉为第一任国教教皇，而那个完美之城，也是洛嘉亲自带着怀言者拆毁，并用曾经的材料，在上面铭刻那些牺牲者的名字和事迹。”

　　莫塔里安掏出来几张照片，放到恶魔王子洛嘉的眼前，洛嘉拖拽着锁链，将照片拿在手里，很仔细的一张张的看着。

　　“洛嘉是最不应，也是最不该，最不能叛变的原体，也是最可惜的原体，帝皇的错误造就了错误的叛变，但是你，洛嘉，你也让帝皇失望了，你没有坚持住自己的信仰，没有完成帝皇的期望，那只是一场试炼，一场磨炼，而你，交了白卷。”

　　洛嘉怔怔的看着铺在地上的照片，连莫塔里安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注意到。

　　照片里的东西他很熟悉，他当然熟悉，自己那被焚毁的完美之城，不就是这样么？除了增加了那些雕像，除了那些砖石上镂刻的名字。

　　每一块脚下的砖石上，都铭刻着一个堕落者的真名，只有最虔诚的信徒，建立功勋的士兵，才能走在这条道路上，将那些名字踩在脚下。

　　周围的砖石路灯上雕刻着牺牲者的名字，记载着 他们的事迹，还有那些事件的镂刻，让人能够清楚地了解到这些牺牲者的伟大，他们的精神将像是身后的路灯一样，继续照亮那些黑暗的角落，成为引领人类的灯塔。

　　星际战士的雕像，摆放在帝皇的雕像脚下，帝皇没有坐在王座上，而是站在最高处，由那些雕像拱卫在脚下，肩甲上铭刻着牺牲者的名字与实际，盔甲上的装饰浮雕则描绘着那一场场战斗的画面。

　　甚至洛嘉还看到了十几个星界军装扮的雕像，以及几个克里格死亡兵团的雕像，上面记载着每一场战役的名字，每一场战役的残酷。

　　“完美之城....完美之城....完美...”

　　最后一张图片，是一个彩绘玻璃，在最大的教堂上，是帝皇穿着长袍，走在人群最前面，举着火把挺进黑暗的画面，那些邪祟异形，都在火光的照耀下消退。

　　“引领人类前进的光....”

　　恶魔王子洛嘉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恶魔的刺耳叫声逐渐变得微不可查。

　　是自己理解错了么，还是帝皇当时的态度，让自己错信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