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圣吉列斯到访拉特兰的朝圣之旅

　　拉特兰，教皇厅。

　　教皇面对着神像做着祷告，身后是每个枢机主教，所有人都一脸的虔诚。

　　祷告结束，所有人跟着教皇落座，所有人都看着首位上的教皇。

　　“关于玻利瓦尔持有大量铳械，各位有何看法？”

　　教皇环视众人，敲了敲桌子，在充满乐子的拉特兰，他也久违的认真了起来。

　　“不要说一些不靠谱的提案，经过乌萨斯的事，我想，各位都会对玻利瓦尔有个最新的了解，我不希望你们还在用过时的消息来回答我的问题，这样会让我怀疑你们的脑子是不是也在吃甜品的时候被一起咽下去了。”

　　枢机主教们互相对视着， 没有人开口，教皇也不着急，只是将手支在桌子上，视线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

　　良久无人开口，教皇将视线看向了薇尔丽芙，作为教皇的左膀右臂，在这种时候，她理应站出来打破沉默。

　　“我以为，为了拉特兰的利益，以及考虑到玻利瓦尔现在的实力，应当建立邦交，最起码， 应当以合作进行利益交换，让玻利瓦尔能控制一下对外出售的想法，避免铳械大量流入其他国家。”

　　薇尔丽芙说完，没人反对，也没有人接话，甚至连教皇也没有开口，让她眼角抽了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各国对我们的铳多有仿制，但关键的铳弹的研究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而且铳的生产成本高，消耗大，还要考虑到我们拉特兰的影响力，所以各国都只是小规模持有，所以我们一直当做没看见，但玻利瓦尔如今的大规模持有，最起码证明一件事，他们有属于自己的生产工艺，可以降低成本，这与泰拉诸国仏的情况不符，我们当务之急不是与玻利瓦尔陷入敌对状态，而是应当保证，玻利瓦尔的技术不会外泄。”

　　薇尔丽芙说完，坐正了身体，表明她不会继续说下去了，各位枢机主教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

　　“我们，支持薇尔丽芙主教的看法， 但，只限制技术的话，如果玻利瓦尔大规模对外出售怎么办？我们拉特兰的利益，大部分都与铳有关，但我们的价格很贵，如果各国选择转向玻利瓦尔购买的话...”

　　没有继续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拉特兰内能维持现在的繁荣和平和，一个是因为他们的信仰，让所有人团结在一起，另一个就是以对外垄断贸易铳械和铳弹的生意，以及保证不介入任何国家纷争， 同时宗教铳骑也有着让拉特兰一战之力，这才让他们能够坐在泰拉诸国之上，维持拉特兰的超然地位。

　　不然只看每天炸掉的建筑修复，就不知道需要消耗多少钱，只靠拉特兰本身的产出可维持不住这种浪费。

　　“然后呢？我们要怎么处理？制裁？还是直接宣战？亦或者是对一些根本不信奉教义的人宣布为邪教徒发动圣战？”

　　薇尔丽芙的语气尖锐，但却没有一个枢机主教反驳她，毕竟，乌萨斯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呢。

　　真说打起来，拉特兰自认不会输给乌萨斯，但也没有胜利的自信，一是因为人口过少，在真正的战争中，人口的损失将是拉特兰无法承受的，二是体量的差距，拉特兰虽然富裕，但国土的狭小缺乏纵深，面对乌萨斯的大兵团进攻很容易被灰色牲口们淹没，移动城市就算能跑，但只要不跑到别的国家里，被乌萨斯的陆行舰追上包围便只是一块肥肉。

　　而拉特兰胜利的机会，便是乌萨斯内部的不统一，所需应对的不过是一个贵族的军队，最多一个集团军，如果是先皇时期的巅峰乌萨斯，嗯，拉特兰还是很有自信的，投降的速度比他们的军队速度要快得多。

　　而玻利瓦尔...嘛，明眼人都知道，乌萨斯的战斗和玻利瓦尔无关，重要的是背后的支持者， 但是，人家既然愿意打着玻利瓦尔的幌子，那你要主动点破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所以，就认为是玻利瓦尔，既然能够正面击溃乌萨斯的数个集团军，逼迫各大公爵开着移动城市带着自己的队伍进入萨米，卡西米尔和炎国境内，本身便说明了问题。

　　那就是在公爵们看来，这些国家的军队要比玻利瓦尔的好对付，打起来最起码有可能保住自己的财产，而和玻利瓦尔的打起来，可能什么都不剩下的这一事实。

　　所以，无论是教皇，还是各大枢机主教，都很清楚一个事实，就是绝对不能将玻利瓦尔的事，转变成双方的敌对甚至战争行为，而这个限制，便导致了拉特兰能做的事非常有限。

　　面对安静的议事厅，教皇有些无奈，平时这帮人甚至会为了仙人掌挞属不属于甜品吵上好久，但今天， 面对玻利瓦尔，却说两句话就没人开口了，这种反差，甚至让教皇有些不习惯。

　　“莫斯提马小队邀请参加万国会议的事，对方同意了么。”

　　薇尔丽芙点点头，教皇见状松了口气，同意就好，同意来参加万国会议就意味着还有的谈，那就说明还有转机。

　　“那么，薇尔丽芙，由你全权负责对玻利瓦尔的接待，其余国家的接待，我会让另外的人负责，你只需要注意好他们就可以了， 如果可以，最好能够旁敲侧击一下，玻利瓦尔对拉特兰的看法。”

　　“是，冕下。”

　　一场会议简短的结束了，教皇坐在自己的位置，捏着眉心，费力的思考让他头痛，不吃上十几个仙人掌挞都无法弥补损失的精力。

　　“哎，形势比人强啊，玻利瓦尔，占了个大便宜啊。”

　　“我们，还真是，沾了个了不得的大便宜。”

　　杜宾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最新的地图，一共两张，一张是于卫让人送过来的，由轨道卫星绘制的高精度地图，右下角还有标尺，另一张是天灾信使工会送来的地图，上面对国家国土划分上， 原本乌萨斯的位置已经被玻利瓦尔的颜色所替代。

　　“是啊，乌萨斯，曾经在先皇的带领下，打下了广袤的国土，将巨熊的阴影笼罩在泰拉所有国家之上，提起乌萨斯，最明显的便是对他们军队的夸赞和先皇的尊崇，以及那隐藏起来的恐惧。”

　　坎黛拉摇晃着红酒杯，透过鲜红的酒水来看地图，整片大地都已被染红。

　　“最起码， 以前的玻利瓦尔，别说宣战，连让乌萨斯正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大胆点，杜宾，是所有国家都不会正看一眼玻利瓦尔，在他们的眼里，我们依然只是曾经的殖民地，区别是，如今的主人换成了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人。”

　　“谁会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杜宾到现在还感觉跟做梦一样， 不仅以玻利瓦尔的名义对乌萨斯宣战，最重要的是还答应了！而且拉特兰居然以官方身份，邀请玻利瓦尔参加万国会议，曾经敌对的哥伦比亚和莱塔尼亚甚至维多利亚和遥远的大炎都送来了官方的外交会晤，这简直是以前做梦多不敢想的待遇。

　　“放轻松，杜宾，我们要清楚，现在获得的这一切，是因何而来，我们就能明白应该如何而做。”

　　坎黛拉放下酒杯，看着杜宾手里的邀请。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只是陪同， 相关的讨论，有专人负责。”

　　“专人？”

　　“对，专业的人员，虽然我感觉，更像是让他去散散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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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大...”

　　拉特兰，陆行舰对接港口，负责接待的薇尔丽芙有些失态的张大了嘴，身后陪同的宗教铳骑也陷入了僵硬之中。

　　高大的圣吉列斯走出陆行舰，哪怕没有穿戴他的那身动力甲， 两米多高的差距依然让周围的人只能仰望他，这还不算，对拉特兰人最震撼的， 还是他那难以形容的圣洁，身后收拢的纯白羽翼，让人相信，他真的只是降落凡间的天使。

　　而身后跟着的全部由觉醒的终结者组成的荣誉卫队，也一样在圣吉列斯的光环下被掩埋，而星际战士们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觉得这才是理所应当，因为站在那里的，是他们的原体之父。

　　不知道是从哪开始的，当圣吉列斯向着薇尔丽芙的方向走去，哪怕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周围的拉特兰人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右手扶胸，颂念着拉特兰的教义，就连薇尔丽芙也是如此。

　　宗教的词汇，让圣吉列斯并不喜欢，他想到了自己的兄弟，马格努斯，明明父亲不想让神明这一概念成为人类的桎梏，但他依然沉浸在自己所创立的国教之中。

　　而拉特兰的表现，让他有些担心，父亲直到拉特兰的信仰后，会不会像是处理马格努斯一样来处理他们。

　　圣吉列斯倒不是为拉特兰人担心，毕竟这些头顶光环的亚人，毕竟不是纯种人类，但圣吉列斯担心自己的兄弟马格努斯如果复活后，依然沉浸在国教的交易之中，是否会被父亲再次惩罚。

　　也许，这次父亲借着放松的名义让我过来，也只是为了提醒我？还是在表示，他愿意接受马格努斯的小小缺点？

　　圣吉列斯思考着，但并不妨碍他依然对周围保持掌控力，缓慢的走到薇尔丽芙的前面停下，高大的阴影将薇尔丽芙笼罩，背后正午的阳光照在圣洁列斯的身上，像是漫步在的圣人，在怜悯地上的生灵。

　　“您的到来，让拉特兰蓬荜生辉。”

　　薇尔丽芙到底是枢机主教，虽然也一样沉浸在圣吉列斯的神圣之中，但凭借着枢机主教并不信奉教义的虔诚，从那种感觉之中挣脱了出来。

　　“无妨，我们只是访客，一切，还请以贵方安排为主。”

　　“是，这是我的荣幸，请随我来，已为您准备好了住处。”

　　“嗯，不过，比起直接去住处，我想先四处看看。”

　　“这..”薇尔丽芙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了过来，有些为难的看向那高大的终结者们，虽然光环都笼罩在圣洁列斯一人身上，很容易让人忽视掉周围的情况，但这些终结者，就算第一时间忽视掉了，也会在之后见不到圣吉列斯之后而注意到他们。

　　“好的，这就为您安排出行，不过，您的卫队..”

　　“...”

　　圣洁列斯转过身，用哥特语和身后的终结者说着什么，薇尔丽芙听不懂，只能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圣洁列斯的安排。

　　“好了，他们只会有两个人跟着我们，剩下的会留在陆行舰上，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薇尔丽芙松了口气，虽然还有两个， 但只要不是一队都跟着就问题不大，最起码， 她还能解释过去。

　　“没关系，拉特兰不会让您失望的。”

　　一路上，几人走的并不快，薇尔丽芙向着圣吉列斯介绍着这座城市，但在说道信仰的问题，她明显感觉到了圣吉列斯身上传来的不快，这让她马上转遍了思路，不在讨论信仰相关的问题，而是主要介绍人文风景。

　　随着一行人进入城市，更多的拉特兰人突然愣在原地，甚至无视了自己正在烘烤的甜品，冲到了窗边，楼下，挤满了街道两侧。

　　随着圣吉列斯和薇尔丽芙她们沿着街道缓步走来，一名又一名的拉特兰人，感受到共感中的神圣感，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面露虔诚与向往。

　　并非事先安排，而是发自真心，在共感中，圣吉列斯带来的神圣感在不断地放大，回荡在拉特兰人的精神中， 甚至一度胜过了他们本身对于教义的虔诚。

　　不知道从谁那开始，小声的忏悔着自己的罪孽，像是在祈求原谅，但这种忏悔，本身应该在拉特兰的教堂中对着神像进行的行为，如今却对着一个来参加万国会议的使者，这种反差，让薇尔丽芙有些不知所措，想要通过共感通知教皇，却又因为现在共感中回荡着的颂歌和各种忏悔，让薇尔丽芙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圣吉列斯随着前进，让越来越多的拉特兰人汇聚到街道两侧。

　　一场普通的参观，成了拉特兰人的朝圣之旅，明显超出了拉特兰人的预料，但在圣吉列斯的预言里，他早已看到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