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小月秋:这个白衣公子“病”的很严重(二合一)
道侣废了后,觊觎我的仙子出手了 · 不要风言乱雨 · 4,396 字
裴宇寒带著小月秋远远离开了有官兵驻守的城镇,来到了一处名为“丘山”的荒郊野岭之中。
这里方圆几里内,只有山脚的零星几个村落。
而在这茫茫大山之中,裴宇寒相信,即便有追兵过来,也不可能从中找到自己与小月秋。
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是小月秋失去了有关于自己的记忆的问题了“月秋,你———””
“我不叫月秋。”
少女起眉,银白的长发随著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红宝石似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倔强。
“我是宁王的长女,我叫·——
“你就叫月秋,清月秋,是我裴宇寒的大弟子。”
裴宇寒慢条斯理地打断她,并且忽然倾身向前,让银发少女呼吸一滞,下意识向后躲去。
“如果你不同意叫这个名字,那我就把你交到官府。”
裴宇寒压低嗓音,威胁著小月秋认他为师尊。
腹黑又霸道的男人—
银发少女紧了袖口,半响,她终于垂下眼睫,咬了咬下唇,低声道:“——·随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暗自叹了口气,只能暂且妥协。
裴宇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月秋,你认真听我说,你现在的记忆或许是被篡改过了。
正因此,你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并且忘记我————”
小月秋无语的看了神神叨叻的裴宇寒一眼,她现在对裴宇寒的来历已经有所猜测了。
这或许是一位丧失珍爱弟子,从而得了失心疯的绝世高手。
可惜了。
“月秋,你认真听我说,不要不信。”
“好好好,公子——·师尊,我信,我信。”
小月秋幽幽点头,裴宇寒说什么,她都顺从就好了。
正当她歪著头,看著裴宇寒,准备看看这位俊美的有些不现实的白衣公子,能说出什么花时。
却发现,他的嘴巴在张开,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裴宇寒似乎也看出了小月秋的疑惑,当即剑眉起。
“月秋,你听不到我刚刚说的话,是吗?”
“公子—·师尊,你刚刚没有说话。””
小月秋觉得,这位白衣公子病的更严重了。
“果然,有关于姬神韵的真相,在识海中被屏蔽了。
似乎—姬神韵已经完全掌握了月秋识海的主导权,可恶。”
裴宇寒紧拳头,顿时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心慌。
他不敢想像,自己心爱的弟子,被一个上古老怪物夺舍后,自己该怎么面对她”
小月秋看著裴宇寒患得患失的样子,绯红的美眸中也是闪过些许怜悯。
唉,虽然他俊美无双,并且武艺过人,但终究也只是一个病了的可怜人啊。
或许,他现在是又病发了。
小月秋犹豫一下,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握住了裴宇寒的手指。
“师尊,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你不用担心我会消失。”
裴宇寒感受著手指上载来的温度,少女的肌肤微凉,却带著鲜活的生命力。
但他知道,此刻依偎在身旁的小月秋尚未恢复记忆,这份安慰不过是她纯真的本能反应。
“谢谢。”
他说著,伸手轻抚少女的银发。
小月秋忽然被撸头,惊得肩头一颤,本能地想要躲开,但抬眸对上裴宇寒苍白的面容时,她抿了抿唇,终究没有挪动身子。
小月秋心想他都病成那样了,还是由著他摸摸吧。
“就当是...照顾病人吧。”她在心里小声嘀咕。
啪作响的火堆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月秋盯著跃动的火焰,眼前渐渐浮现出父亲被押赴刑场的画面,宁王府朱红大门上的封条也在记忆中变的格外刺目。
她下意识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小月秋现在,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在逃亡的刺激过去后,那股家破人亡的悲伤感,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所有的一切,都回不来了,她一无所有了。
“呜鸣—.”
豆大的泪花,从绯红的眼眸中钻出,顺著脸颊落下。
裴宇寒察觉到怀中轻微的颤抖,他动作一顿,随即收拢手臂,将少女单薄的身子更紧地拥入怀中。
小月秋的银发贴著他的下颌,带著淡淡的清香。
“不用怕。”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月秋,你以后还有我。”
火光映在裴宇寒深邃的眸子里,像是点燃了两簇坚定的星火,他抚过少女发顶的手微微收紧,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我一定,会带你回到现实的—
皇城。
金銮殿内,龙涎香在鎏金香炉中袅升起。
赵国天子斜倚在龙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扶手,听完内阁呈上的情报,他缓缓睁开那双狭长的眼睛,眼底寒光乍现。
“也就是说一”
赵国天子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寡人要的宁王之女,你们没有抓到,是吗?”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跪伏在地的官员们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后背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为首的阁老喉结滚动,花白胡须不住颤抖:“陛、陛下恕罪...那白衣侠客武功高强“啪!”
天子猛地拍案而起,冠冕上的珠串剧烈晃动,“在朕的皇城脚下,让个江湖草寇把人救走!
朕看你们是只顾著去宁王府捞钱了!人都看不好,真是一群饭桶!”
他俯身盯著群臣,眼中燃著暴怒的火焰,“五天!若见不到人..:”
赵国天子指尖在颈间轻轻一划,吓得几位老臣直接瘫软在地。
待群臣连滚带爬退出大殿,天子忽然收敛怒容,恭敬地退到龙椅旁。
阴影中传来环佩叮当之声,一位银发女子款步而出。
她虽然未披龙袍,但每一步都带著摄人心魄的威压,竟然比那皇帝更有帝王的气魄。
在银发女人坐到龙椅上后,
天子单膝跪地,声音里透著敬畏。
“女皇陛下。”
“您说的果然不错,有人来救走宁王之女了。”
姬神韵慵懒的点了点头,红唇轻启:
“接下来,按计划行动,派遣天下高手,去围剿那白衣剑客与宁王之女。
注意,杀死他们不是目的,目的是将他们二人逼上绝路。”
“是。”
赵国天子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后才小心翼翼的离开大殿。
三日后。
喻一山林中,响起一阵剑鸣的脆响,惊起几只林中栖鸟。
裴宇寒收剑入鞘,望著眼前轰然倒下的青竹,俯身将倒下的竹子拢作一堆。
“这些竹子当这两日的柴火,应该够了——
眼下,正值秋冬之际,天气又冷又湿,昨夜刚下了小雨,今日就刮起寒风。
那秋风卷著湿冷的空气掠过林间,即便是裴宇寒都不由打了个寒颤,更别说在这个识海幻境中,从小强生惯养的小月秋了。
眼下他于宁王府劫走宁王之女的消息,应该已经传遍了天下,若是小月秋生病了,可就麻烦了。
裴宇寒现在没有了修为,也没有了那万能的纯阳真气,小月秋若是生病了,他还得带著她去城镇中的药房,到时候难免会横生事端。
想到那茅草屋中,等待著自己的小小银发身影,裴宇寒恍间竟然有一种回到了几十年前,刚把月秋捡到府中的场景。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每次回到家都会被那小家伙迎接。
裴宇寒嘴角下意识勾起笑容,他将捆好的竹子稳稳扛在肩,一步步踏过泥泞的山路。
最终来到了一处隐匿于深林间的茅草屋前。
屋内烟雾缭绕,小月秋正手忙脚乱地摆弄著烤鱼。
她的银发被火星燎焦了几缕,白皙的脸颊沾著炭灰,手里的竹签上挂著条焦黑如炭的鱼。
见他进来,小月秋慌忙把烤鱼藏到身后,却碰翻了水罐,溅湿了裙摆。
“还是我来吧。”
裴宇寒接过竹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手背。
小月秋突然紧了衣角,向来挺直的嵴背微微偻著,绯红色的眸子蒙著层水雾,像只被雨淋湿的猫儿。
她盯著地上水罐洒出来的湿痕,声音细若蚊呐:“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从小就被身边人赞誉,是文曲星下凡,十足的天才,各种诗词都能条手拈来,但是眼下来到荒野,竟然连一只鱼都烤不好。
砍柴也没有力气,捕猎也不会。
什么事情都需要这位自称是她师尊的白衣公子帮忙,这让小月秋顿时生出了十足的挫败感。
她真的,只会拖后腿吗?
就在小月秋颓废无比之际,裴宇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说道:“你是我裴宇寒的弟子,怎么可能没有用?
只是现在还不到你发挥才能的时候罢了,在这段时间里,你就放心的,多多依靠我吧+
小月秋沉默片刻,随即心里惨笑一声。
可我根本不是你的弟子啊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的依靠你。
“你能跟我讲一讲,那个清月秋也就是我失去记忆前的事情吗?”
“你在失去记忆前的事情吗?”
裴宇寒闻言,心生喜悦。
在他找到小月秋后,这个丫头对他一直很警惕,并且对“月秋”这个名字很是反感,
丝毫不认同自己就是他的弟子。
如今,她竟然对“清月秋”这个身份有了好奇小月秋的这个变化,让裴宇寒很是兴奋。
这条两天,他有思索过,一直躲在这荒郊野岭中不是长久之计,关键还是让清月秋在姬神韵手中,重新夺回自己识海的控制权,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二人安稳的回到现实。
裴宇寒推测,姬神韵之所以扭曲封印掉月秋的记忆,就是为了让她的神魂变弱,以稳固自己对识海的统御。
或许自己让月秋恢复记忆后,她就能将识海的控制权从姬神韵那个妖女手中重新夺回来了!
“你—
裴宇寒刚刚开口,眼神却是在下一刻一凛。
“发生什么事了?”
小月秋聪慧过人,敏锐的察觉到了裴宇寒的警惕,她小心的著衣角,轻声道:
“是追兵吗?”
裴宇寒摇摇头,只留下一句“你先吃鱼,鱼凉掉前,我就会回来”便拿起不语剑,走出门去。
小月秋抿了抿嘴,随后默默将烤鱼放在火堆上,继续烤著。
鱼只要一直烤,就不会凉掉·他肯定会回来吧裴宇寒踏出茅屋的刹那,秋风忽止。
他垂眸静立,白衣在晨曦中晕开一抹冷光,一片枯叶擦著剑鞘飘落,在触及青石前无声裂成两半。
“沙一”
不远处的林间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哎呀,哎呀,真是敏锐的剑客。”
苍老的嗓音裹著笑意,一个偻著背的老农慢悠悠拨开灌木。
生锈的柴刀在腰间晃荡,粗布麻衣上还沾著新鲜的泥点,怎么看都像是一位普通的上山砍柴的农夫。
他混浊的眼珠转了转,盯著裴宇寒说道:“真是俊俏的不可思议的后生,若不是确定你真的只是一个凡人,我都有些怀疑你是传说中的仙人了。”
“老朽在诸国杀手天字榜待了十八年,你是第一个发现我一一”
“刷!”
雪亮的剑光骤然撕裂晨雾。
两颗头颅高高抛起时,喷溅的血珠凝在半空,映出老农骤然扭曲的面容。
那两张尚带狞笑的脸一一正是潜伏在茅屋两侧的杀手。
前狼假寐,后狼伏杀,这屡试不爽的套路却在今日,在那把无匹的剑光前,失效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裴宇寒剑尖垂地,一滴血顺著不语剑剑锋上的云纹,缓缓滑落。
老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逃不了了,索性咧嘴大笑,黄黑相间的牙齿间溢出酒气:“后生,你们的位置,早就彻底暴露在官府眼中了。”
“你知道,现在你跟那宁王之女的项上人头值多少银子吗,全天下的高手都在盯著你,尤其是那银发魔女的脑袋——”
嗡一剑光一闪。
这老农的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没有了生息。
裴宇寒收剑入鞘,冷声道:“作为一名杀手你的废话太多了。
我的一位杀手朋友说过,当一名杀手在出手前被发现时,你就已经输了,更别说你还有这么多废话。”
他转身走进茅草屋中,火堆旁,小小的银发少女手中的鱼,虽然还冒著热气,但已经彻底成黑不溜秋的焦炭了。
不过这无所谓,小月秋只知道,裴宇寒回来了。
她丢下手中的黑炭,起身对裴宇寒说道:“我们现在要走吗?”
“接下来要去哪里?”
裴宇寒摇了摇头,“月秋,我们无路可走,因为无论走到哪里,那个女人都知道—
不过,我会保护你的。”
小月秋疑惑的皱起眉头,只觉得裴宇寒病的更重了。
怎么会有人全知全能呢?
而且那人若真全知全能,那应该早就在宁王府时,便抓到自己了,又怎么会让裴宇寒将她救下呢?
不过小月秋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信任的牵起了裴宇寒的手。
既然他病的这么严重,那为报答救命之恩,我就好好照顾他吧她这样想著,便准备跟裴宇寒出门,结果对方却将她拉住。
“怎么了?”
“前门有尸体,你现在太小了,还是不看见为好,我们从后门走。”
裴宇寒紧弟子都小手,温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