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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5 节

第464章 失忆的月秋?(二合一)

道侣废了后,觊觎我的仙子出手了 · 不要风言乱雨 · 4,001 字

  裴宇寒的意识,顺著那条青色的光带,在漆黑的识海中不断下潜。

  渐渐的。

  在一片漆黑中,他的眼前重新出现了光彩。

  之前仿佛被堵住的耳朵,也渐渐响起了嘈杂的噪音。

  “卖糖葫芦喽。”

  “三文钱一份大肉包子,走过路过的都看看!”

  裴宇寒睁开眼睛,顿时感觉之前那失重的身体一顿,脚底传来坚实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确认实实在在的踩在了地面上。

  “我—我这是出现在了凡间?”

  裴宇寒回望四周,发现了来往的商贩人群,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警惕起来,右手也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他尝试驱动身上的灵气,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裴宇寒的眼底闪过凝重之色。

  他的修为消失了,此时竟然变成了肉体凡胎!

  “白晶晶?”

  裴宇寒轻呼一声,但没有得到回应。

  腰间的不语剑,也就像是一柄普通的凡剑般,失去了灵智,不能与他交流。

  “月秋只有化神修为,即便识海是她的主场,也不可能对我这位炼虚修士造成这般禁,是那个名为姬神韵的上古修士,施展了什么神通,来阻止我吗?”

  裴宇寒喃喃自语著,紧握剑柄的手也松开了。

  对方只是禁了他的修为,却没有更进一步对他做什么。

  或许那个叫姬神韵的上古修士还有别的计划,但在她的计划进一步实行前,自己应该就是安全的。

  “不管怎么样,得先找到月秋再说。”

  “而且,我也并非没有底牌——”

  裴宇寒看了眼领口中那枚闪著微弱灵光的青色玉佩。

  那是陆若曦给他的本命灵丹,在识海中的投影物。

  似乎是因为那颗本命灵丹在外界,被自己的肉身含在口中的原因,即便是姬神韵也不能隔著精神空间,强行把这枚本命灵丹化作凡物。

  因此,裴宇寒现在还能借著这青色玉佩中的微弱灵气,勉强恢复些修为,不过里面储存的灵气有限,自己不能轻易挥霍。

  裴宇寒眼神闪烁,随即默默将往来的路人护至身前。

  在找到月秋前,自己得低调才行。

  裴宇寒接下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白衣俊公子一样,在这座坊市中假意闲逛,实则是倾听路人交流,收集信息。

  “宁王府今天被官府的人团团围住了,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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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宁王要被天子抄家,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会现在还不知道吧——”

  “啊,宁王不是我们赵国天子的亲兄弟吗,怎么会——

  “谁知道呢,天子的家事,我们还是别打听了。”

  宁王被抄家?

  裴宇寒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眸底闪过一丝思索,走过大街小巷,听到最多的,就是“宁王府”这个字眼。

  但他很快又恢复如常,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这跟月秋没有什么关系。

  裴宇寒现在更关注的,是路边那些衣衫楼,脏兮兮的小乞弓们。

  毕竟他第一次捡到月秋,就是在路边的小巷子中,那时的银发少女就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写。

  说不定在这个识海幻境中,月秋依然做著乞巧,等待被自己捡到“唉,你说宁王落到现在这地步,有没有可能就是他和女儿那头不祥的银发带来的。

  同样都是皇族,只有宁王那一支血脉的头发是银色的,尤其是他的女儿,我之前远远的曾见过,那个女娃娃的眼晴是血红色的,和妖怪一样!吓死我了!”

  银发—·红眸!

  裴宇寒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如霜。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那说话的大汉,袖袍翻飞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倾泻而出。

  “这位小兄弟,关于宁王的事情,你能不能跟在下好好说说?”

  那大汉正说得兴起,冷不防被人打断,眉头一皱,刚想不耐烦地骂一句“关你屁事”,可一抬头,对上裴宇寒的眼睛,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漆黑深邃,却似淬了寒冰,锐利如剑,仿佛能直直刺入人心,被他盯著,就像有两柄利刃悬在眼前,稍有不慎,便会血溅当场!

  大汉浑身一颤,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裴宇寒从大汉那里得知,宁王被赵国天子抄家的结果。

  府中所有的男人处死,女子则都被罚进教司坊。

  眼下,府中的男子已经全都被押送进了刑场,而赵国的官兵此时正在清点宁王府中的女眷。

  宁王之女,银发红瞳。

  裴宇寒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还带著些许疑惑,那宁王之女会是月秋吗?月秋不是说,

  自己跟著父亲从小就在灾荒下的流民群中颠沛流离吗但眼下,他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先将那宁王之女救下再说。

  裴宇寒隐蔽身形,缓步间动用轻功灵巧的穿过被官兵团团封锁的宁王府之内。

  翻墙进来后,能清晰听到宁王府中女眷们的哭啼声。

  裴宇寒没有从中听到月秋的声音,当即准备换个方向再找找看。

  虽然这些女眷都很可怜,但她们终究只是幻梦中的假人罢了,裴宇寒再善良也不会因为这些假人而拖延自己的脚步。

  他几个健步来到宁王府上最高的亭楼上,放眼四周,寻找著传闻中,那会带来不祥灾厄的银发红瞳少女。

  “小姐,我们就要逃出去了,你一定要撑住啊。”

  侍女压低的声音里带著微微的颤抖,她死死著身旁少女纤细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两人蜷缩在园林假山后的阴影里,侍女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那戴著头套与面纱的宁府小姐,那急促的呼吸透过面纱喷在自己颈侧一一滚烫而慌乱。

  她知道,在园林边的围墙上,有一个狗洞,顺著那个狗洞就能钻到宁王府旁的玉竹河中。

  自己只要带著小姐跳入其中,顺著河流一路向下游冲去,绝对能躲过官兵的围剿。

  到时候,离开赵国国境,小姐就能!

  !!

  三声凶恶的犬吠忽然炸响。

  “猎犬叫了,那里还藏著人,快去找!”

  官兵粗犷的吼声让侍女瞬间绷直了嵴背。她低头看向怀中瑟瑟发抖的宁府小姐,眼底翻涌著绝望与决然。

  “小姐,走!快走!”

  她猛地将怀中的少女推向狗洞的方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推倒。

  面纱下,少女血色双眸盈满泪水,纤细的手指死死拽住侍女的衣角不肯松开。

  “别—...”

  少女嘶哑的出声,但侍女却毫不留恋的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

  “我去引开他们!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相反的方向,故意踢翻一块山石发出巨响。

  “站住!别跑!!”

  几名官兵果然被那侍女吸引了注意,他们牵著猎犬就要去将那个侍女抓住。

  带著头套与面纱的少女看到侍女跑开的方向,哽咽一声,便紧小小的拳头,朝著那个狗洞小心翼翼的跑去。

  “!嗷!!”

  几声狗吠在身后炸响。

  有一条猎犬,发现她了!

  “该死,我说那个女人怎么忽然就窜出来了,原来那边还藏著一个!你们去追那个女的,我们两个去把剩下的人抓回来!”

  两个官兵怒喝一声,当即拔出腰间泛著冷光的佩刀,朝著宁府小姐藏身的方向走去。

  知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的宁府小姐,一咬牙,索性也不藏著了,挺起娇小的身子,疯了似的,朝著那个狗洞跑去。

  “是个女孩!她跑出来了,快放狗追!”

  “—!!”

  阵阵腥风从身后袭来。

  是那条猎狗,它追过来了!

  带著恶气的犬吠近在哭尺,少女甚至感受到了那猎狗灼热的口水甩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一分神,再加上跑的匆忙,根本没有看清脚下凸起的树根。

  “啊啊!!”

  宁府小姐惊呼一声,跌在了地上,她娇小的身子翻滚了一圈儿,头套与面纱全部洒落一旁,露出了那银色的炫目长发,与红宝石般的双眼。

  “是宁王的独女!是宁王的独女!”

  远处的官兵看清楚那银色的头发,与红色的瑰丽眼晴后,兴奋出声。

  宁府小姐看清楚了那两个官兵那狂热的,冒著贪婪光泽的眼睛,竟然比近在尺尺的猎犬还要可怕。

  她咬著牙,想要站起来逃跑,但她先是感到膝盖一麻,低下头时,才看到了刺目的血痕,随后滚滚火辣辣的痛感席卷全身。

  这条腿太痛了,一动起来,就钻心的痛!跑不了了—

  “!!”

  而那恶犬,看到“猎物”受伤后,也是更加兴奋。

  它嘶吼著,就身体一弓,便宛若弹簧般虎扑过去,张开腥臭的犬口就要咬在宁府小姐的身上。

  “等等,蠢狗快停下!这人可是宝贝,咬坏了你十条狗命都不够赔啊!!”

  官兵目欲裂,额角青筋暴起,一张黑脸涨得紫红,他当然不是担心宁府小姐的安危,而是怕这条狗弄坏了这宁府小姐,让他献给天子的礼物卖相变差了!

  面对近在尺的犬牙,宁府小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预想中的撕咬与疼痛没有发生。

  反而,有一阵清冽的香气,如三月春风般温柔地包裹了她。

  那气息似雪后青松,又似初绽寒梅,让她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松弛下来,一切的惶恐,都宛若些许清风般散去。

  宁府小姐缓缓睁开泪眼蒙胧的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

  那人广袖翻飞间,宛若谪仙临世。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却不及他眼中流转的星辉璀璨。

  而那条要袭击她的,凶神恶煞的猎犬早已瘫软在数丈之外,口鼻溢血,再无生机。

  “月秋,我终于找到你了———-抱歉,让你受惊了。”

  裴宇寒回头看了宁府小姐一眼,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怜爱,声音也带著歉意。

  但是宁府小姐却是心有疑问。

  月秋—月秋是谁?

  “什么人,胆敢对官兵出手!”

  那官兵见裴宇寒忽然出现踢死猎狗,先是松了口气,随后便厉声喝道。

  “你知道你身后的人是谁吗!她可是天子点名要的一—”

  寒光乍现。

  裴宇寒手腕轻转,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

  随著他将手中的佩剑收入鞘中,那两名官兵狞的神态凝固住了,随后无力的倒在地上。

  裴宇寒回过头来,向宁府小姐伸出手。

  “抱歉月秋,让你受惊了。”

  “你,你是谁?!”

  宁府小姐看著面前这如同天神般降临,拯救她的男子,内心虽然悸动,但仍然警惕的向后退缩著。

  她根本不认识这位白衣公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喊我月秋呢?

  宁府小姐看著这个俊美的不似凡间之人的白衣公子,喊自己其他女子的名字,心中很不是滋味。

  似乎,自己能获救,只是因为他认错人了一样。

  裴宇寒皱起眉头,仔细打量著面前的少女。

  这位豪门千金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即便为了隐藏身份,打扮的土气了些,也藏不住那名门的书香气息。

  但,不管怎么看。

  她都是月秋啊。

  裴宇寒不可能连自己的大弟子都认不出来。

  这分明就是他捡到月秋时,月秋的样子!

  虽然他捡到的月秋是个小乞弓,也没有读过书,看起来就是呆呆的,没有被文化“污染”过的纯真样子,跟眼前这位王府小姐那藏不住的聪慧灵秀的气质天差地别。

  “快,那里好像出事了,我们快去看看!”

  官兵的声音从远及近。

  裴宇寒听著那赶过来的脚步声,面色也凝重了下来。

  眼下,他只能施展凡人武功,对付寻常几个士兵可以,但若是被一群披荆带甲,手持盾矛的官兵给围住,还是有些麻烦的。

  尤其是现在,他还找到了月秋!

  “月秋,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疑惑,但后面我会慢慢解释给你的。”

  裴宇寒说著,也不给这银发少女挣扎的机会,用胳膊夹起她,便纵身飞起,离开了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