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是谢时竹的课,她用一首‘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获得了学生们的喜爱。
惊悚游戏之我真的不是鬼 · 佚名 · 41.5万 字
上完课,谢时竹就去食堂吃饭。
等她去吃饭时,就发现曲一雯正洋洋得意地看着她,而且一桌子的其他老师看她的眼神带着异样。
谢时竹不用想就知道曲一雯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肯定是提到了她昨天晚上摸宋晏璟腹肌的事。
因为这些老师眼里带着几分羡慕与嫉妒。
谢时竹端了饭,直接在曲一雯身边一坐,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曲一雯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
“唉,你胳膊怎么受伤了?”谢时竹指了指她胳膊拇指大的伤口。
曲一雯一愣,顺着谢时竹手指看向自己的胳膊,入目便是烧伤的一个小伤。
瞬间,她想到了昨天夜里的噩梦。
又回忆起那个打火机烧的位置,与她肩膀这个烧伤一模一样。
曲一雯忽然肩膀发抖,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坐着,眼神很呆滞,随后有些魔怔道:“鬼,这里有鬼……”
几个刚才还跟她聊得很欢的老师,被她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吓到。
纷纷端着盘子去了另外一个桌子。
谢时竹低头眉梢一挑,对于曲一雯的反应她不惊讶。
因为曲一雯的遭遇跟原本剧情中的原主一模一样。
而且,曲一雯当时还骂谢时竹脑子有病,该去精神科治治,还拉着其他老师一起嘲笑她。
就是今天这一幕别人都远离她,把她当神经病一样看,也是原主精神出问题的主要原因。
带头孤立她,可比鬼可怕多了。
系统突然唱道:【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把我伤得遍体鳞伤。】
这次轮到谢时竹说:“这bgm真应景。”
曲一雯脸色白得可怕。
靳尧一直处尊养优,吃的饭也是专门的营养师,现在却要吃糠咽菜。
但是邮件写的是,只要在这里按照学校里的规矩待两个月,必然会满足他一个条件。
起先靳尧不信,可这封邮件很神奇。
他收到以后,事业下滑,家族产业忽然多了个私生子要抢财产,所以不得不相信邮件。
靳尧端着饭来到谢时竹身边,第一眼看到的是脸色白得可怕的曲一雯。
曲一雯肩膀都在抖,看起来挺难受的。
靳尧问:“你怎么了?”
曲一雯一直等人问她,这样就能把遭遇的灵异事件告诉对方。
而且这人还是靳尧,他很有教养,就算不信,也会听她说完,安慰她。
这个时候,曲一雯需要一个人安抚她,哪怕是虚情假意的都行。
于是,曲一雯颤抖着唇说:“我感觉我遇到了鬼……”
靳尧沉默几秒,看向了一侧默默吃饭的谢时竹,然后又将视线转向她说:“要不你找你经纪人去医院看看?实在不行就不要在这里支教了。”
曲一雯一愣,没有想到靳尧会说这话。
她眼圈泛红,似乎有些失落。
忽然一直沉默的谢时竹开了口。
谢时竹放下筷子,眼睛看向了从食堂口进来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身量颀长,一进来就让她觉得能多吃两口大米饭的秀色可餐。
她说:“确实有鬼。”
曲一雯止住眼泪,怔怔地看着谢时竹。
完全没有想到只有谢时竹会相信自己,还没来得及感动,谢时竹继续说了一句。
她眼神一边追随着宋晏璟修长的背影,一边慵懒道:“嗯,有我这个色鬼。”
曲一雯:“?”
..
===第437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6===
靳尧嘴角微微抽搐,捏紧筷子,眉头紧蹙。
他想,谢时竹现在在外面连个样子也懒得做了吗?
这么多人在看,他就随意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靳尧吃了两口饭,就已经没了胃口,他放下筷子,拿出手帕轻轻擦了嘴,随后说:“看来你对自己定位还挺清楚的。”
谢时竹也不客气,笑了笑说:“夫唱妇随嘛。”
一句话噎住了靳尧准备好的指责。
宋晏璟端着盘子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他慢条斯理地拿着筷子吃饭。
面前油水很少的菜,对他而言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宋晏璟神色淡淡的,坐在那里,莫名就像是身上带了很多故事感。
谢时竹这两天摸了摸每个人的底细,其实,她有怀疑过宋晏璟的身份,觉得他应该是原剧情的反派。
但她又听其他在这里待了很久的老师说,宋晏璟跟家里闹了矛盾,所以来这里,打算与世隔绝。
而且她感觉宋晏璟就是那种普通的大男孩,想想看,哪有反派会看她演的叁级片。
还把她当成了老师。
估计她的地位就跟苍老师有的一拼。
谢时竹只是在观察宋晏璟,这落在靳尧眼里,就成了她在寻找下一个撩骚的对象。
靳尧冷哼一声。
如果换做平时,曲一雯肯定要说上两句,话里话外贬低一下谢时竹,但是这会她早已经没有这些心思。
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在她心上留下一个无法磨灭的痕迹。
还是那种可怕的痕迹。
吃完饭后,谢时竹伸了伸懒腰。
曲一雯脸色好转了一些,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来安慰自己。
她频繁给自己洗脑,说胳膊上的烫伤是不小心留下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那个灵异的事情,也是梦。
只是巧合。
曲一雯终于给自己洗脑成功了,她立马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靳尧缓缓起身离开,曲一雯盯着男人出去的背影,又转头将视线放在了谢时竹身上,看着她把盘子里的菜跟米饭吃得一点不剩,她忍不住嘲笑了一番。
“看来你真是来者不拒,什么都能吃啊,这种糠咽菜也就你吃得下去。”
说完后,曲一雯把一口没动的盘子端了起来,准备把饭倒掉。
谢时竹一怔,赶紧拽住了她的衣服一角。
曲一雯脚步一顿,心想,谢时竹肯定是要回击她刚才的话,曲一雯赶紧进入战斗状态,在心里想好怼谢时竹的台词。
可女人却眼巴巴地看着她没动的饭菜,说:“不吃的话,可以给我吗?”
谢时竹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脸笑意地凝视着她。
曲一雯:“……”
真是穷酸。
她就想不通了,谢时竹一个女明星怎么就不挑食,连这种东西也吃得下去。
曲一雯满脸嘲弄地看了谢时竹一眼,随后直接当着谢时竹的面,端着盘子走到垃圾桶旁边,把盘子里的食物全部倒了进去。
倒完后,她眉梢一挑,扬扬得意道:“你想吃的已经进垃圾桶了,还是我不要的哦。”
曲一雯放下盘子,拍了拍手,潇洒地转身离开。
谢时竹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长叹一口气。
她选择帮曲一雯一把,可惜了,她自己选择了不需要,可不能怪她。
*
晚上的时候。
外面传来轰隆隆的打雷声,伴随着宛如婴儿哭泣的风声,让教师寝室的几个人瑟瑟发抖。
幸好谢时竹带了一个比较厚的被子,她缩在被子里多少还有点温暖。
但其他两个人就冷得瑟瑟发抖。
明明是夏天,今天下雨的缘故,天气冷得可怕。
大家都没带厚衣服。
谢时竹从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看向了缩在床脚冷的打喷嚏的丁婉。
她迟疑了一下,往里面滚了滚,抬起手拍了下还能睡下一个人的位置。
“小粉丝,来躺我着。”
女人的语调懒洋洋的,因为冷还带了点鼻音。
丁婉一怔,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这可是谢时竹啊。
是多少少男心目中的女神。
丁婉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谢姐,这不好吧,你是明星,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跟你一起来这里就已经很奇怪了,但再跟你睡在一起,就有点……”
话还没说完,谢时竹语调突然变了变,有些冷地打断了她:“明星也是普通人,会吃饭上厕所,明星也只是一份职业,就跟你所有人一样,打工赚钱,你别把我想得太神圣了啊。”
话音将落,丁婉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谢时竹会这么接地气。
但冷得脸色有些白的曲一雯,表情就有点不好看。
什么叫打工赚钱?什么叫不神圣?
还有她当明星就是要享受不同的待遇,毕竟她赚得比别人多,社会地位肯定就要高。
曲一雯嗤笑道:“你自己这样可别拉着我啊。”
谢时竹懒洋洋看了一眼曲一雯,说:“你牛逼,拍戏时还不是像个舔狗一样舔着导演。”
曲一雯嘲笑的弧度立马僵住。
===第438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7===
听了谢时竹的话,丁婉低头抿唇一笑,也不客气地跑到偶像的床铺,挤到了一起,躺下睡觉。
谢时竹被窝暖呼呼的,丁婉很快就有了困意。
而且她稍微一呼吸,就是女神身上淡淡的玫瑰香。
真的好香。
外面的雷声还在响,谢时竹随手关了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三个人再次睁开眼,天气放晴,也不下雨打雷了。
谢时竹从被窝里起来,看见丁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丁婉掀开被子,打了个哈欠,跟谢时竹打了招呼就去洗漱。
曲一雯也紧跟着清醒。
今天有个课堂是公开课。
恰好就是曲一雯的课。
曲一雯也就是应付差事,她一个明星来这里,也就是碰碰运气。
自从收到邮件后,她的风评就变得很差,邮件说是,她待够两个月,就会完成她一个愿望。
所以,她没必要认真地去教课。
而且,凭什么谢时竹就能教音乐美术这种简单的课,她却要去教难度比较大的语文。
带着这份不甘心,曲一雯来到了课堂。
谢时竹和丁婉跟在曲一雯的身后。
谢时竹低头看了眼干净的泥土地面,微微蹙眉。
众人坐在后面座位,同学们早已经在位置上坐着。
谢时竹撑着下巴看着教室入口,很快,一个身着简约装的年轻男人从外面进来,他手上还带了一个滑板,轻松自在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腿真长啊。
玩几年也不腻那种。
谢时竹目光好半晌也没能从宋晏璟身上收回。
系统翻白眼:【宿主,我都怀疑你是本色出演。】
谢时竹啧一声说:“我是个正经人。”
系统:【我不信!】
坐在她身边的靳尧有些绷不住了,他一双眉头皱得很深,眼睁睁看着他协议上的妻子,明目张胆又色眯眯地盯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咬牙切齿压低声音说:“谢时竹,你难道连装一下也不愿意装了吗?”
谢时竹没有迟疑一秒,直接点头:“嗯,我懒得装下去了,这样吧,我们从这里离开后就离婚,你在微博上官宣,我来转发。”
靳尧一怔,眼神微微一变。
靳尧还需要谢时竹帮他挡住那些绯闻,而且,如果她跟自己离婚,那还会有下一个谢时竹出现。
他会为了继承家业,再娶一个身份地位相匹配的女人。
靳尧脸上露出了烦躁,因为他还不想跟谢时竹离婚。
随后,他继续用两个人能听到音量说:“你要是离的话,你的家族企业可就完了,别忘了,我们结婚的利益牵扯有多大。”
他已能想到谢时竹待会后悔莫及向她道歉的样子。
可下一秒,女人一脸平静说:“那可太好了,你最好能让我的家族企业破产。”
靳尧瞳孔一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谢时竹转头看着靳尧吃瘪的表情,心情不错,唇角弯了弯。
呵,男人,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谢时竹收回视线,不再搭理靳尧,将目光放在了讲台上曲一雯身上。
而靳尧突然莫名恐惧,因为他的一番话只是威胁一下谢时竹。
如果谢时竹真要跟自己离婚的话,那个私生子肯定会趁机抢夺家产。
现在来看,谢时竹对他而言很重要。
正在讲台上的曲一雯讲课时,也心不在焉,把视线投在谢时竹跟靳尧身上。
她忽然看见靳尧黑了脸,眼中带着愤怒。
曲一雯心里一阵暗爽,心想,吵架了?
那可太好了。
这两人本来就是协议结婚,现在吵架,就是她嫁入豪门的机会。
她讲课的声音也激情高昂起来。
有些同学举起手提问,曲一雯也自动略过,当作没有看到。
她一边捧着课本一边绕到谢时竹跟靳尧这边。
然后,她特意停留了一分钟,就想听听这两人吵架到哪种程度。
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靳尧,冷不丁开了口。
语气还带着几分柔软:“老婆,我就是随口一说,我们别离婚了,你也不要生气,以后网上不会出现那些子虚乌有的绯闻。”
闻言,曲一雯脸色一白,僵硬在原地。
谢时竹瞥了一眼曲一雯,不紧不慢说:“什么叫子虚乌有,那你跟一雯到底怎么回事?”
靳尧立马解释清楚说:“那次是聚餐,因为我们是公众人物关系,只能开个房,这样也比较隐蔽,其实还有我的经纪人。导演都在。”
他解释完后,直直看着谢时竹,等待着她的反应。
谢时竹好像有些无所谓,她闷闷地‘嗯’了一字,说:“离不离婚有待考察。”
靳尧觉得家产可比男人的尊严重要,他点了点头:“好。”
这下,曲一雯目瞪口呆。
她完全没有想到,靳尧是婚姻里的那个卑微的一方。
而且从两人谈话来看,刚才不过是夫妻之间的小吵闹,也完全就是老夫老妻的模样,也不存在什么协议结婚。
曲一雯彻底没了讲课的心情,心想,妈的,营销号全都在胡说。
可是,她刚转身打算回到讲台,就看见刚才那些坐在原位的学生,突然换成了那天晚上在梦里看到的那几个孩子。
他们的五官痉挛,眼球带着血与眼睑一起外翻,水疱的唇裂开一个笑,正直勾勾盯着曲一雯。
仿佛在他们眼里,曲一雯是他们的食物。
曲一雯吓得尖叫一声,握着手里的课本也被她扔到地上。
瞬间,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次,不是夜晚,不是梦里,这些东西就真真切切出现在她的眼前。
而且白天可以清晰看到他们到底长什么样。
曲一雯觉得,他们就宛如腐烂的尸体,衣服破破烂烂,有一个脑袋是歪的,脖子位置断开,露出些许白骨。
还散发着恶臭的味道。
还有几个缺胳膊少腿的。
曲一雯直接瘫倒在地,下意识抓住了一边靳尧的腿,喃喃道:“靳尧,救我,这里的学生不是人,他们是g……”
谢时竹看到那些学生的脸,整个人已经吓傻在原地。
因为她也看到了。
系统比她还害怕,直接尖叫捂眼。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没有影子,是不干净的东西。
而且,那个安安也在。
这次安安不再是个奶声奶气的孩子,一张白嫩的脸全是烧伤,皮肤分裂开来,每个五官都移位不在原位。
谢时竹下意识看向靳尧,心想,不愧是男主,这个时候还这么淡定。
靳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不为所动。
谢时竹突然像是找了根救命稻草,抓住靳尧的胳膊,躲在了他的身后。
这个时候,谢时竹才发现了问题。
靳尧不是不害怕,不为所动,而是吓得人都僵硬了。
谢时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废物的男主。
安安歪着脑袋,蹲下了身子,看着浑身发抖的曲一雯,笑容很是诡谲,“老师,浪费粮食可不是一件好事哦。”
曲一雯脑子嗡嗡的。
忽然明白了,这些东西是因为她昨天倒了粮食才来找她的。
曲一雯又在脑子混乱的时候,想到谢时竹问自己要剩下的饭,她却没给。
如果给了的话,那也不会继续找上自己。
此刻,曲一雯毁得肠子都青了。
“既然浪费粮食,那我们可得好好惩罚老师,要不然不会长记性的。”
安安说完后,身后的几个过来靠近曲一雯。
曲一雯吓得已经无法说话。
这个时候,也只有来了一年之久的宋晏璟比较淡然,他缓缓起身,说:“跑吧。”
用最淡定的语气说最怂的话,做最怂的事。
宋晏璟迅速捡起靠在墙角的滑板,长腿一迈,双脚踩了上去,就在众人的视线里踩着滑板跑了出去。
谢时竹:“……”牛逼。
他一跑,本来还算安分的这些东西瞬间躁动起来。
他们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嚷嚷道:“上课期间逃课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丁婉赶紧擦了擦恐惧的眼泪,撒腿就往外跑。
曲一雯打颤的双腿从地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为了命也往外跑。
瞬间,整个教室就剩谢时竹和他名义上的老公。
谢时竹这个时候开了口:“老公,你说句话啊。”
靳尧终于从惊恐中缓过了神,他看着近在迟尺宛如怪物一样的东西,高挺的鼻梁冒着汗。
然后,他说:“老婆,我们也跑吧。”
说完,不等谢时竹的回答起身就逃跑。
把谢时竹一个人扔在了原地。
谢时竹冷哼一声。
狗男人。
塑料夫妻。
这婚必须离。
幸好谢时竹有系统,这会系统赶紧搞出了一个美颜功能。
系统把磨皮开到最大,连带着滤镜也换了一个‘ins高级风’,甚至把妆容功能也安排上了。
于是,赶紧传送了谢时竹。
所以,这会这些小东西在谢时竹的眼里长得可别致了。
冷白皮、皮肤细腻、大眼睛、高鼻梁,嘟嘟唇。
还有水光肌。
系统看着自己给宿主强大的美颜,骄傲地双手叉腰。M..
谢时竹也毫不吝啬地夸奖道:“牛逼!”
===第439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8===
系统嘿嘿笑道:【为宿主服务是我的荣幸。】
*
这些‘学生’都跑出去追逃课的众老师。
只留下安安一个人歪着脑袋看着谢时竹。
在谢时竹眼里,安安经过滤镜与美颜,可爱得不像话。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圆嘟嘟的脸型。
安安说:“你怎么不跑?”
谢时竹一脸微笑,蹲下身子,抬起手摸了摸安安的脑袋,声音很轻道:“老师还要教安安唱歌呢。”
安安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时竹许久。
随后,怔怔地说:“可是你们都怕我。”
谢时竹轻轻一笑:“老师不怕,那你跟老师做朋友好吗?”
安安眼泪盈眶,感动得不行:“好的。”
系统目瞪口呆:【宿主,你腿怎么在抖?】
虽然已经有了美颜功能,但谢时竹还是没办法释怀。
幸好,安安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真正地把她当成了朋友。
谢时竹心想,与其以后自杀,不如她就先行一步,提前死了当鬼得了。
系统:【???】
系统被谢时竹吓了一跳,紧张地问:【宿主,你想干什么?】
谢时竹语调懒得不像话:“我准备加入他们。”
系统:【……】
紧接着,谢时竹就随意往椅子上一坐,还顺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安安也坐过来。
然后,谢时竹以老师的口吻命令安安道:“现在是午休时间,一个小时后,我们再起来上课。”
安安乖乖地点头,在谢时竹一边坐下,又学着她的模样,双臂放在桌子上,又当成枕头,将脑袋放了上去。
谢时竹满意一笑,合上了眼皮。
昨天响雷都没怎么睡好,所以先补个觉再逃吧。
她闭上眼睛没有两秒,一阵声响在门口响起,让她猛地掀开眼皮。
已经逃走的宋晏璟再次返回。
宋晏璟踩着滑板来到教室门口,他刚想用脚下的滑板解救谢时竹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让他有些诧异的一幕。
女人懒洋洋地爬在桌子上,长发随意耷拉着,一双明媚的眸子只有涣散。
而她安然无恙地爬在桌子上,身边令人恐惧的‘学生’也同她一样。
宋晏璟瞳孔微微一缩。
谢时竹也惊讶,她惊讶的是,自己的老公跑了,回来救她的竟然是自己的影迷。
宋晏璟从滑板上下来,想走过来带谢时竹逃走。
刚靠近谢时竹身边,就听见女人的声音响起:“你坐那睡吧,我这里满了,挤不下了。”
宋晏璟:“……”
宋晏璟突然发现了问题,这个‘学生’对谢时竹没有一点恶意。
还有对他也是。
哪怕现在他来到身后,对方也无动于衷,乖乖地爬在那里睡觉。
忽然,其他几人一头的汗跑了回来。
曲一雯脸色最白,连嘴唇也没了颜色,她喘着粗气拉着靳尧的衬衫一角,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而丁婉一边恐惧地往后看,一边又往曲一雯跟靳尧身上看去。
她皱了皱眉头,突然意识到这两人在做什么事情。
他们以为这些‘学生’追他们会从教室全部离开,他们可以返回教室躲一会,却没有想到,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看见谢时竹跟这个恐怖的鬼一起成为同桌,爬在桌子上睡觉。
三人目瞪口呆,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谢时竹看见了靳尧后,唇角勾了个冷冷的弧度。
靳尧忽然意识到了问题。
他抛下谢时竹跑了,现在回来和曲一雯如胶似漆,但是刚才是曲一雯黏了上来。
与他无关。
曲一雯进来,尖叫一声,指了指谢时竹身边的安安,嘶哑的声音说:“谢时竹,你疯了,跟个鬼待在一起,变态!”
谢时竹缓缓伸了个懒腰,又腾出一只手摸着安安的脑袋,唇角勾了勾说:“他有名字,叫安安。”
“不管他叫什么,你这样的行为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曲一雯浑身发抖,看着那张几乎是血肉模糊的小孩脸,捂着眼睛在骂着谢时竹。
谢时竹拍了拍安安的肩膀,说:“安安小朋友,现在有人骂你的朋友,你说该怎么办?”
安安立马站了起来,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曲一雯,嘴角扬着笑,格外天真道:“刘老师说过,不听话就要被打,还是往死打那种哦。”
说完后,安安猛地一下就来到了曲一雯的面前。
他歪着脑袋,纹丝不动瞪着曲一雯,说:“是你浪费粮食,现在又骂人,我们得把你关进小黑屋受惩罚,刘老师就是这样教导我们的。”
随即,根本没有给曲一雯反应的机会,原本已经出去追他们的‘学生’,纷纷回来。
立马将曲一雯围住。
此刻,终于有人明白了问题点。
丁婉吞了吞口水,尽管害怕,她还是把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曲一雯是你害了大家,他们找上我们,就是因为你浪费粮食,你知不知道,这里的饭菜有多珍贵,都是别人捐赠才获得的。”
谢时竹倚靠在桌子棱角,眉梢一挑,看着小粉丝一脸正义的表情,心想,没白让她进自己被窝。
曲一雯只敢闭上眼睛,这些围着自己的‘学生’太恐怖了。
这个时候,曲一雯依旧嘴硬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吃倒掉怎么了?实在不行,你去垃圾桶翻翻,把它吃了得了。”
丁婉从来没有想过曲一雯是这个样子的。
她看过曲一雯的节目,在荧幕里,她知性文雅,一副读书人的气息。
可她现在才明白,这些全是人设。
现实里的曲一雯过分得离谱。
但黑粉很多的谢时竹,现实中人好的不行,和曲一雯恰好相反。
丁婉咬了咬牙说:“你不要脸!跟已婚的男人亲亲我我,还有你!”
说完一半,丁婉有些上头,脾气一下没有控制起来,抬起手又指了指靳尧的脸:“不配跟我谢姐结婚,你就是一个渣男。”
谢时竹什么也没有做,就看到原剧情中男主的后宫之一,已经开始指着男主的鼻子骂渣男。
而且还是维护着她那种。
谢时竹有些不懂,丁婉是怎么成为男主的后宫。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靳尧脸色一沉,第一次被人当着面骂渣男,他多少有点绷不住自己荧幕中的人设了。
作为话题中心的谢时竹,还得过来安慰着丁婉。
她抚拍着丁婉的后背,语气格外坚定道:“没事,我从这里离开,就跟他离婚,所以曲一雯不是喜欢他吗?我给就是了。”
谢时竹语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男人而已,不值得咱们女人生气。”
说完后,丁婉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因为她觉得谢时竹说得有几分道理。
唯独靳尧一个人在生气。
靳尧想,他是一个商品吗?被让来让去。
===第440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9===
而这边的曲一雯因为嘴硬,已经被这些‘学生’往外带走。
他们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瞬的时间,就看不见了身影。
待众人回过神时,已经没见了曲一雯跟‘学生’们。
就谢时竹跟靳尧争执的过程,他们就已经消失不见。
虽然丁婉在指责曲一雯,可怎么说曲一雯也是活活的一个人,不想看到她出事。
其他人与她想法也是一样的。
谢时竹看着身边的安安也已经不见了,她说出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他们口中的刘老师是谁?”
话音一落,众人突然就把注意点放在了这个问题上。
在这几天,他们也都认识了全校的所有老师。
尽管刘这个姓很大众,但没有一个老师姓‘刘’。
宋晏璟嗓音低沉地回答了谢时竹的话:“会不会这个刘老师也不是人。”
刚说完,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丁婉忍不住吐槽道:“这几个已经够了,再来一个不得疯了。”
是啊,一般人见到这种场面,早吓得已经神志不清。
谢时竹也发现了这些人都不太一般。
能被选为成为这场游戏里的人物,估计也不是什么一般人。
宋晏璟转头看向谢时竹,眼神灼热,他说:“任何事情、阴谋身后都会有一个主导者,这个刘老师会不是就是?”
他的一番话点醒了几人。
靳尧心思已经不在什么离婚上面。
他现在只想从这里离开,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别说两个月了。
靳尧烦躁道:“这些我们不管了,先从这所学校离开,然后再找些法师什么的,来做做法。”
说完后,谢时竹却开了口:“那曲一雯呢?你的姘头就不要了?”
靳尧脸一黑:“谢时竹,你瞎说什么,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靳尧的办法是最好的。
所以众人也只好从学校里离开。
谢时竹下楼梯的时候,有些散漫,她一边走,一边想这个刘老师到底是谁。
忽然,走到她身后的丁婉扭了一下脚,整个人在楼梯上摔了一下。
谢时竹脚步一顿,看见了靳尧转身去扶丁婉的身影。
她恍然大悟,应该是这个时候,丁婉逐渐对靳尧有了些改观。
原剧情中,丁婉下楼时崴了一脚,靳尧背着她下楼梯,这个时候,丁婉突然觉得靳尧背脊宽厚,很有安全感。
谢时竹啧一声,心想,不愧是男主,稍微背一下就能给扩充后宫。
谢时竹也没阻拦,这种事情她也懒得管。
毕竟,她已经打算跟靳尧离婚,这些事情和她没有一丁点关系。
谢时竹看见靳尧靠近丁婉,似乎要背她。
她准备收回视线时,就看见丁婉黑着脸,声音很冷地说:“死渣男,离我远点。”
靳尧:“……”
“哈哈哈哈。”
靳尧身体僵硬住,整个人处于尴尬中间。
女人的笑声让他更加想找个洞钻进去。
靳尧顺着声音看过去,谢时竹手搭在扶梯上,笑得很是妩媚。
女人抿唇一笑,耸了耸肩:“抱歉,没忍住。”
谢时竹第一次看到有男主这么憋屈,心情一下明亮起来。
靳尧又黑着脸,他长腿迅速地下了楼梯,孑然一身,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但没人理会他的怒火。
如果换做以前,无论在剧组还是片场,只要靳尧稍微有一点不快,就会有无数的人前赴后继拍他马屁。
这让靳尧形成了一个习惯,每次生气都等着有人过来讨好。
可是现在,没人搭理他。
靳尧更气了。
曲一雯不在,都没人围着他转了。
待靳尧回头看去,入目的便是,谢时竹扶着丁婉,两人宛如亲姐妹一样,从楼梯上下来。
而剩下的宋晏璟则是留在两人的前面,偶尔回头看一下,确认两个女人的安全。
这三个人倒像是一家三口。
靳尧哪受过这种待遇,胸口沉重得喘不上气。
他们下了楼梯,一直往学校门口走,可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他们又一次回到了教学楼的楼下。
众人面面相觑。
宋晏璟看着谢时竹脚上的高跟鞋,迟疑了一下,把滑板放在了谢时竹脚下。
男人的嗓音低低的,“你会吗?会的话要不踩着这个走,会轻松一点。”
闻言,谢时竹瞪大眼睛,看着宋晏璟的眼神变了变。
“我其实不太会,你可以教我吗?”谢时竹眼巴巴地看着他。
宋晏璟想也没想地点头。
随后,他的背脊感受到了一股冰凉的视线。
宋晏璟稍微侧过脸,就看见靳尧一双阴冷的眼神。
他故意忽视,然后有些无奈,语调遗憾道:“算了吧,我要是教你的话,你老公会生气的。”
谢时竹想也没想接过他的话:“没事,也马上是前夫了。”
宋晏璟微不可察挑眉,勉为其难叹气说:“好吧,那这样的话,倒是无所谓了。”
说完后,他让谢时竹脱下高跟鞋,自己单手扶着女人的胳膊,教她滑着往校门口方向再次走去。
而宋晏璟便接过谢时竹手上的高跟鞋,也不嫌弃地帮她拎着。
这看得靳尧感觉自己头上有了一片青青草原。
他咬牙切齿地说:“谢时竹,我们还没有离婚。”
谢时竹可不管这些,她本身就是个大sai迷,现在有个腹肌大帅哥教她学滑板,她已经没有什么烦恼了。
丁婉刚才崴了的脚,这会也没啥大事,也能正常走路。
她慢慢地来到靳尧身边,哼一声说:“放心吧,我姐迟早会跟你离的!”
说完后,她又赶紧跟在了谢时竹和宋晏璟身后。
留下风中凌乱的靳尧。
靳尧憋屈极了,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了。
都是些什么人啊!
可是,这些由不得他。
几人兜兜转转还是又回了原位。
谢时竹已经能不用人扶着滑滑板了,稍微学会了一点。
而他们还是没有从学校里出去。
四人站在教学楼底下,脸色苍白。
丁婉咽着口水说:“这不会就是鬼打墙吧?”
谢时竹从滑板上刚下来,宋晏璟就已经蹲下身子,扶着她的一只脚给她穿上高跟鞋。
男人的手很好看,骨节修长,手背白皙,还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正慢条斯理地给她穿着高跟鞋。
谢时竹舔了舔唇,才回答了丁婉的话:“不是。”
丁婉一怔,呆呆地看着谢时竹,“啊?”
谢时竹淡定地说:“如果我说我们其实还在床上躺着,你们会信吗?”
靳尧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轻男人给自己妻子穿上了高跟鞋,他想也没想脱口说出:“不信……”
他话还没说完,其他两个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打断了他。
“信。”
“信。”
靳尧差点没忍住说个脏字,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克制住了情绪。
他知道谢时竹很受男生欢迎,当时两人在微博上官宣结婚时,他就被谢时竹的一些疯狂男粉攻击。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怎么连女人也这样。
靳尧能猜到这两人是谢时竹的影迷。
因为谢时竹拍的戏都很火。
最火的还是刚出道那会,拍的第一部戏。
靳尧抬眸看了谢时竹一眼,不紧不慢说:“老婆,我觉得你已经精神有些不太正常了……”
谢时竹轻轻一笑,说:“明明昨天夜里打了一夜的雷,下了一夜的雨,但是我们醒来后,看到地是干的,也是干净的。”
她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树,继续说道:“明明这里有一棵梧桐树,可是打雷刮风下雨,没有一片叶子落下来,那说明什么?”
丁婉看着干净到可怕的土地面,以及四周亮得过分的天,恍然大悟道:“我们是在做梦!”
谢时竹眉眼弯弯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答对了。”
丁婉脸色一红,觉得谢时竹好聪明。
靳尧微怔地看着谢时竹,突然也意识到了谢时竹所说的问题。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时竹。
以前,他只知道,谢时竹挺爱玩,没想到她脑子还挺聪明。
靳尧说:“那你如何证明我们在梦里?”
话音一落,谢时竹来到他的眼前,在靳尧的意料之外,抬起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几人的耳边。
直接让其他人震惊在原地。
更震惊的是靳尧本人。
靳尧捂着脸,满眼的愠怒。
可是,谢时竹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消除怒火。
女人问:“疼吗?”
靳尧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点感觉。
这种奇异的事,让他不得不相信他们正处在梦里。
这会,靳尧看着谢时竹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他声音都放轻了一些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时竹沉思了一会道:“找到他们,然后让他们原谅曲一雯,这样我们才能醒来。”
说完后,靳尧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责怪地说;“曲一雯怎么总是惹麻烦。”
自从他与曲一雯拍了一部戏后,就频繁倒霉,到了这里,依旧是因为她,让几人牵连到梦中。
谢时竹恶意值又降到了90.
系统惊喜道:【哇,意外收获啊。】
谢时竹却没理会系统,而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靳尧,说:“你跟她半斤八两。”
她搞不懂,靳尧有什么权力责怪别人。
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因为他多少人死于副本,就是为了给他跟女主的爱情铺路。
靳尧一怔,似乎没有想到谢时竹会开口把自己和曲一雯混为一谈。
这会,宋晏璟问道:“曲一雯应该在他们所说的小黑屋里,我们现在去找小黑屋的位置。”
话音一落,谢时竹点了点头。
至少这个宋晏璟还有点用。
几人转身去找小黑屋。
在期间,宋晏璟还问她的脚疼不疼,要不要穿他的鞋。
谢时竹轻轻一笑:“不用,这是在梦里,我脚不疼,但是梦醒后,希望你也是这样能给我换鞋。”
靳尧:“……”他感觉自己的头顶冒着绿光。
宋晏璟也没拒绝,薄唇轻轻一勾:“好,能帮谢老师换鞋,我当然是乐意至极。”
靳尧咳嗽一声说:“尽早找到尽早醒来,然后我们从这个学校离开。”
只要离开这个学校,他就重新回到众星捧月的地位。
而不是在这破学校,被人不重视,当成空气一样。
在外面他受欢迎,谢时竹倒被人骂来骂去。
在这学校里,他跟谢时竹的地位突然换了过来。
谢时竹身边各自站着宋晏璟跟丁婉,三个人并肩而行,靳尧只能落单,跟在他们身后。
*
他们在教学楼找所谓的小黑屋没找到。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想到那天她背后的诡谲视线,是在教师的办公楼。
于是,她就带着几人又去了教师办公楼。
谢时竹来到了他们所在的一层,她那天感受到的视线就是在这里。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所谓的小黑屋就藏在这一层。
靳尧看着楼层里这么多的房间,他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不耐烦:“这该怎么找?”
这个时候,靳尧觉得自己不应该对谢时竹抱有太大的期望。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也只有撩骚男人的小聪明了。
谢时竹沉默几秒,脑子突然闪过一个灵光,她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e的喂……”
靳尧脸一沉,憋不住说:“谢时竹,你觉得这是在玩吗?”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他们对面一个房间里面,传来弱弱的几声童音。
“abc……”
听声音还不是一个‘学生’,而是四五个。
谢时竹顺着声音抬起胳膊指向对面的房间门口,说:“就在那。”
靳尧:“???”这他妈也行?
===第441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10===
靳尧眼睛微微睁大,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
而站在谢时竹一侧的宋晏璟看着谢时竹的眼神轻轻一变。
就连丁婉也忍不住说:“谢姐,不愧是教这些小学生音乐的,还是你了解他们。”
谢时竹不以为然笑了笑,“我们去救曲一雯吧。”
说完后,谢时竹率先前往了小黑屋。..
她来到小黑屋面前,本来还想着该怎么打开,手轻轻一推,房间门就被推开。
里面的情景,让几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曲一雯正接受着非人的折磨。
那几个‘学生’正五花大绑把曲一雯绑在一个椅子上。
安安手上端着一个碗,碗里装着饭与菜,看着菜的样式就是他们白天吃的。
他们正掰开曲一雯的嘴,手上抓着一把饭,就往曲一雯嘴里塞。
曲一雯已经吓尿了,下半身的裙子湿了一大半,瞳孔放大,整个人处于生不如死的状况。
看到这一幕,丁婉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躲在了谢时竹的身后。
房间里传出来一股难闻的气味。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群可怕的‘学生’,落在谢时竹眼里便是一群长相可爱的学生违反了校规。
靳尧垂在两侧的手指发抖,他下意识看向的是宋晏璟。
在他眼里,宋晏璟就是威胁自己男人尊严的对象。
男人之间的胜负欲正在暗潮涌动。
他看见宋晏璟面无表情,不为所动,这些闻风丧胆的东西落在他的眼里,没有一点恐惧。
靳尧立马也变得面无表情。
毕竟,不能输了男人的面子。
曲一雯颤抖着肩膀,带着一丝神智地看向门口的靳尧,口齿不清道:“靳……尧救…我…”
靳尧:“……”
他自己都吓得要死。
要不是身边这个宋晏璟从容不迫,他都想转身离开。
靳尧微微蹙眉,往后倒退一步。
就这一个举动,让曲一雯彻底凉了心。
死了算了。
看来她认为的绅士有家教的男人也不靠谱。
在曲一雯已经后悔来这里,抱着必死无疑的心情后,一个女人严厉的声音扰乱了她的思绪。
谢时竹眉头皱得很深,神色阴沉,静静地凝视着安安,随后,沉着声音说:“安安,你这是在干什么?老师有没有教导过你,任何事适可而止。”
话音一落,安安乖巧地放下碗,站直了身体,垂下脑袋。
随即,其他‘学生’看到安安这样,也忽然排队地站在安安身边。
靳尧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而曲一雯身体僵硬,她被放开后,身上的绳子也自动解开。
曲一雯呆呆地看着谢时竹的脸。
安安低下头咬了咬唇,说:“可是,她浪费粮食……”
曲一雯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小鬼,在谢时竹面前乖得不像话,她整个人都处于震惊状况。
看着谢时竹的眼神,从以前的不屑忽然被一股崇拜替换上。
谢时竹严厉的表情逐渐软了下来,蹲下身子,眼神真诚炽热,没有一丝恐惧。
仿佛在她眼里,这些孩子就跟普通学生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谢时竹说:“那你们已经惩罚过她了,我让她再道个歉,承诺一下,你们就原谅她好不好?”
说完后,谢时竹眉眼弯弯一笑,温柔至极。
目睹一切的几人,似乎被她这副样子感化。
尤其是丁婉,眼睛里已经浮现出眼泪,她在心里想,谢姐真的很了不起,竟然在这种场面也不害怕,比身边两个大男人都要有用。
宋晏璟侧头看向谢时竹,女人的容貌虽然是张扬强烈的美,但眉目却镀着一层柔意,眼睛含笑。
漂亮饱满的红唇轻轻扬了一个弧度。
在她眼里,他们是人。
宋晏璟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像是被羽毛扫了一遍,很痒。
谢时竹哪知道这几个人在想什么,她现在只想赶紧从梦里醒来,然后去吃饭。
毕竟,这个时间点应该吃早餐了吧。
还别说,这个学校里的炸茄子格外酥脆。
要是去迟了的话,茄子就软了,不脆了。
系统狂翻白眼,心想,他喵的,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吃得下。
安安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谢时竹,老师的眼神很坦坦荡荡。
他又看向一边的曲一雯,她脸色苍白,眼睛泛红,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安安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他点了点头。
谢时竹站起身,朝缩在角落的曲一雯招了招手,语气不容置喙道:“过来,道歉。”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换做以前,曲一雯估计就要阴阳怪气了。
可此刻,她连犹豫也没有地站起身,颤抖着肩膀来到谢时竹一边,然后低下脑袋,什么也不敢看地说:“对不起,以后我不会浪费粮食了。”
说完后,安安沉默几秒说:“嗯,我代表刘老师原谅你。”
谢时竹下意识问:“刘老师是谁?”
她刚说出口,看见安安张大嘴巴,似乎要说出那个刘老师是谁。
但谢时竹想要听清楚时,已经从梦里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子,看着四周的环境,正是自己的床上,而丁婉依旧躺在她的身边。
外面还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雨声,有几分凄凉。
谢时竹喘了几口气,看着窗户外面的天色。
天空已经亮了,雨还在下。
躺在她身边的丁婉也清醒,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真是在做梦啊。”
然后,她赶紧一把抱住谢时竹,泪眼婆娑道:“谢姐,是你救了我们。”
谢时竹轻轻一笑,心里还在想那个刘老师是谁,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穿了衣服去洗漱,在洗脸的期间,丁婉问她要不要走。
谢时竹洗干净脸,一点迟疑也没有地说:“走。”
系统一愣:【宿主,不能走啊!你要走了这世界就崩了!毕竟你可是男主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绊脚石?
还有这种好事?
那她还真的要好好做这个绊脚石,让男主永远也走不上人生巅峰。
系统语气一顿说:【宿主,绊脚石的意思是,男主通过你走向成功,而不是因为你失败。】
谢时竹冷笑一声,想到原主从楼上跳下时,男主跟女主还在吃烛光晚餐,她必然得让他失败。
要不然,这个绊脚石也绊不倒他。
系统:【……】这就是传说中的搅屎棍吗?
等她们洗漱完回到寝室时,曲一雯正在收拾行李,已经准备从这里离开。
她看到谢时竹进来,脸色闪过不自然,然后声音比以往都温柔说:“谢姐,你要不要走?坐我经纪人的车吧,她马上到。”
曲一雯这副态度让谢时竹惊讶了许久。
丁婉也搞不懂这曲一雯在玩什么套路。
外面传来响铃声,这是饭点时间到了。
他们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没再说什么,直接下楼去隔壁食堂吃饭。
在吃饭期间,曲一雯端着盘子,看着盘子中的饭菜,再也不像昨天那样嫌弃,她捏着勺子大口吃饭。
曲一雯单独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
这会,谢时竹吃饭时,身边坐着宋晏璟,还有丁婉,三个人小声的说着梦里发生的事。
谢时竹毫不吝啬,把盘中唯一的鸡腿给了宋晏璟,眉眼带笑地看着对方。
靳尧已经跟经纪人联系过了,一个小时后就可以走了。
他进到饭堂,映入眼帘就是谢时竹左边帅哥右边美女,她坐在中间,笑容满面。
这一幕刺激到了靳尧的感官。
反正他从这里离开后,也不会像在这里这般憋屈。
靳尧看到了跟他一样落单的曲一雯,他端着盘子绕了绕,来到了曲一雯的对面,又缓缓坐下。
他刚坐下,曲一雯抬头看他一眼,下一秒,直接端着盘子从他身边直接离开。
然后,在靳尧震惊的目光下,主动找到了谢时竹眼前,又拉开椅子,缓缓坐下。
曲一雯看着谢时竹时,没有以往的厌恶,眉眼带笑。
靳尧:“???”
谢时竹也很惊讶,怎么两三天之间,靳尧的后宫全跑路了。
===第442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11===
而且,曲一雯怎么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崇拜。
谢时竹迷茫极了。
*
曲一雯先走了,她被经纪人的车接走。
而其他人也在等车,纷纷拉着行李在原地等着车。
只有谢时竹一件行李也没有拿。
因为她知道,他们一个人都走不了。
肯定会有些事情让他们停下脚步。
忽然,所有人的手机弹出一个消息。
谢时竹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等她打开手机看到的是报道曲一雯十分钟前出车祸死了。
是直接当场断气那种。
谢时竹一怔,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
所有人脸色都猛地一白。
丁婉吞了吞口水,说:“这是惩罚吗?”
话音一落,所有人看得是谢时竹的脸。
现在这些人的无论什么事都把谢时竹看作了标杆,就好像她跟百事通一样。
谢时竹感受着三个人的目光,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可能吧。”
说完后,谢时竹眼角余光往丁婉和宋晏璟脸上瞥了一眼。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人其中一个是剧情中的反派。
但是反派一直没有提性别。
她一直认为反派是男的,可是万一是女的呢?
是丁婉吗?
还是宋晏璟?
难道另有其人?
这两人比她都早来,她刚来时,那股阴冷的视线,到底是谁在看她?
而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人来这里肯定是为了某件事情。
在谢时竹思考时,靳尧苍白着脸说:“如果我们也离开的话,是不是跟曲一雯一样会死?”
谢时竹接下话茬:“是。”
三人选择返回去,纷纷联系不用接自己了。
待他们回来时,食堂里留下的几个老师面面相觑,似乎不解他们又回来了。
有个老师说:“看来你们也舍不得这里的学生,他们很乖的。”
另外一个老师附和点头:“是啊,刚好市长今天要来学校视察,市长还特意问了你们,待会可以见个面。”
市长?
看来这个市长人不错,竟然愿意来鸟不拉屎的地方视察。
也有可能是有她跟靳尧大明星来到此地的原因。
几人都在为曲一雯车祸去世而难过,也提心吊胆的,就害怕自己是下一个曲一雯。
中午的时候,市长带了很多人来到此地。
基本上都是市里的重要人物。
市长带头跟谢时竹几人相见。
市长拍了拍谢时竹的肩膀,笑着说:“自从你们来这里支教后,有很多社会人士匿名捐款……”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市长跟谢时竹还有靳尧畅聊。
市长虽然年过四十,但气质很好,微笑时,让人如沐春风,很舒服。
聊天结束后,市长又带着一行人来到了食堂里面,视察卫生。
他走着走着,目光看向了墙上的一张照片,脸色微微一变。
那张照片正是十年前意外大火死掉的一群学生。
市长看着照片叹气说:“这些孩子真是可惜了。”
其他人也听说过十年前的事,脸上也露出了惋惜。
很快,众人离开。
没一会儿,市长独自一个人返回到食堂,随手就将墙上的照片撕了下来。
而谢时竹就躲在门口偷看。
市长出来时,她赶紧闪到了一侧的楼梯口,直至市长离开后,她才出来。
刚从楼梯里出来,一个修长的身影踩着滑板往自己这边过来,随即一个熟稔的脚刹,就停在了谢时竹面前。
谢时竹微怔,上下打量了一番宋晏璟,然后翘唇一笑:“给你个粉丝福利。”
宋晏璟垂眸凝视着她,轻声问:“什么福利?”
谢时竹挑了挑眉:“跟偶像一个近距离接触。”
宋晏璟很快明白了话中的意思,是让他教她滑板。
“好啊。”
年轻男人的身材是真的好,也是真的有力量。
谢时竹在外面滑滑板的时候,几次差点摔倒都是宋晏璟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轻松地将她抱在怀里,没让她受伤。
她是在梦里学的滑板,跟现实还是有点区别。
就是宋晏璟的腹肌摸起来更结实一点。
谢时竹学了一会,掌握了点技巧,让宋晏璟放开自己。
然后她自己踩着滑板,本来游刃有余地滑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市长他姓什么?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谢时竹没有控制住力度,整个人摔倒在地。
膝盖磕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谢时竹疼得龇牙咧嘴,毫无形象可言。
忽然,一个身影跑了过来,颀长的影子笼罩在她身上,几乎连犹豫也没有地将她抱起。
谢时竹一怔,感受到了男性身上的荷尔蒙。
她想,还有这种好事?
不如多摔几次?
系统扶额:【服了,入戏太深了你!!】
宋晏璟先道了歉,嗓音低沉还带了些愧疚:“对不起,我不该松手的。”
谢时竹摇了摇头:“没事,是我分心了。”
靳尧才整理好恐惧害怕的心情,过来找谢时竹,刚听丁婉说了谢时竹的位置,过来就看到她被宋晏璟抱着。
还是那种公主抱。
靳尧微微皱眉,虽然他与谢时竹是协议结婚,可两人怎么说也是夫妻,明面上要过得去。
但他却忘了以前是他跟别的女人有桃色绯闻。
当谢时竹过来质问他时,他还能气定神闲无所谓说:“协议结婚,你不会真以为你是我妻子吧?”
也是这句话让谢时竹也开始了撩骚之旅。
不过,谢时竹可能是气不过,故意报复靳尧吧。
但谢时竹的男粉是真的多,大半夜打个游戏,碰到的主播也是她的男粉,谢时竹就多跟粉丝聊了几句,就被全网骂得惨烈。
*
宋晏璟是抱着谢时竹去了学校的医务室。
这里虽然破旧,但还有一个医务室,里面的药不齐全,跌打损伤药还是有的。
宋晏璟把谢时竹放在了椅子上,自己在架子上翻找着药,最后找到了一款涂抹的药。
然后,他捏着一根棉签,沾着药水,蹲在谢时竹面前,垂着眼帘,在仔细给她膝盖涂药。
谢时竹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
在她的家庭里,其实一直把她当男孩子养,从小跌倒就不管,让她自己爬起来,自己去处理伤口。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自力更生。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在给她擦药,还那么仔细。
如果是原主,估计就动心了吧。
涂药期间,谢时竹感觉到旁边有一些报纸,她无聊地拿起几个看。
突然就拿到了十年前的一张报纸。
上面有一个版面报道的就是这所特殊学校的失火。
失火原因写的是某个学生玩打火机才失火,导致一同的十几名学生全部死于这场火。
最小的孩子叫周琳琳,不过五岁。
照片上有周琳琳的模样,水水嫩嫩的,宛如一个儿童模特,长得很标致。
死后,她的家长才找来,说是自己孩子丢了,原来是在这里。
但孩子已死,找到也无济于事。
谢时竹叹气:“多好一个孩子啊,就这么没了。”
宋晏璟这会已经给她清理完了膝盖的伤,狭长的眼睛往报纸上瞥了一眼,不疾不徐道:“嗯,是挺可惜的。”
谢时竹放下报纸,突然问道:“市长他叫什么啊?”
宋晏璟坐在她身边,薄唇轻勾,想了想说:“好像是叫吴什么。”
闻言,谢时竹有些失望的叹气。
忽然,外面闯进来一个人。
靳尧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屋里的两人,脸色沉得可怕,他说:“曲一雯头七还没过,你们就已经忘记了她。”
谢时竹也不服输,她被宋晏璟扶了起来,抬起下颌说:“那是你的姘头,难过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靳尧皱着眉,谢时竹的一句话将他所有措辞堵住。
随后,靳尧看向了她身边的年轻男人,冷哼一声说:“谢时竹,你就这么缺爱?难道看不出来他是有目的接近你?”
靳尧是男人,自然对男人很了解。
从他这几天观察来看,宋晏璟的目的感很明显。
忽然,谢时竹开了口,她竟然理直气壮道:“我知道,他就是馋我的身子,怎么了?他馋说明我有魅力。”
靳尧:“……”没救了。
靳尧气得脸都白了。
而宋晏璟从容不迫的轻启薄唇:“没有想到靳哥是这样想我的,我照顾谢姐是因为我是她的粉丝,没有任何目的,如果说目的的话……”
年轻男人语气很是真诚道:“那就是想跟偶像更近一些。”
闻言,靳尧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下一秒,宋晏璟语调有些无奈:“可能在靳哥眼里,所有男人都和他一样。”
靳尧:“?”什么意思?话外之音就是他思想龌蹉?
靳尧已经在暴走边缘徘徊。
有个老师过来,打断了这种凝重的气氛。
“三位,有新老师来了,已经在楼下了,要不要去迎接一下?”
刚说完,靳尧愣了愣,心想,哪个倒霉蛋会来这种地方?这不是送死吗?
谢时竹眼睛一亮。
她跟系统说:“是不是那个大反派来了?”
系统晃着头脑:【宿主,这个我不知道。】
谢时竹也没有在意。
不过,她这副激动的眼神落在靳尧眼里就成了物色新男人。
三人很快下了楼。
楼下,丁婉已经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靳尧一边下楼一边想,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宋晏璟一样往她身上扑。
待会来了新人,谢时竹说不定会坐个冷板凳。
下了楼后,一个修长单薄的背影出现在三人的视线。
依旧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从穿着打扮来看,还挺时尚。
待谢时竹下楼后,男人转过身,看到谢时竹后,眸子微微睁大,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直接冲到了谢时竹面前,一把抱住了谢时竹的腰。
随后,男人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委屈巴巴说:“姐姐,那次游戏后,你不是说会上线找我吗?”
谢时竹:“?”
反派呢?
靳尧脸色又黑了,他想,怎么又来一个舔狗。
===第443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12===
谢时竹看着男人精致的面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应该就是原主撩骚过的主播吧。
按剧情来看,这个主播其实并不喜欢原主,只是在一次游戏里,蹭原主的热度。
最后,在原主自杀时,还在直播里说他其实不是谢时竹的粉丝。
谢时竹慢悠悠地推开男人的怀抱,冷着一张脸说:“你这样我老公会吃醋的。”
话音一落,一边的靳尧愣了愣。
第一次听到了谢时竹口中蹦出一句人话。
靳尧咳嗽一声,众人的视线全部转移到他这边。
“嗯,男女有别……”
他话还没说完,这个男人冷不丁反驳了一句:“姐姐你这么在意这场婚姻,你老公却三番两次跟别的女人约会,被拍几次了,哪次不是你出来解决?”
靳尧翕张的薄唇猛地合上。
对方的一番话,让靳尧莫名有些心虚。
好像是这么回事。
每次他被拍跟女艺人吃饭一类的,接受采访被质问的人永远都是谢时竹。
因为他的家庭身份,很多记者都不敢问出一些过分的问题。
只能将那些难听以及难回答的字眼留给了谢时竹。
而谢时竹每次都是忍着几十个记者的询问,微笑说:“嗯,被拍到的那些视频与照片,我老公提前给我报备过,都是跟朋友一起,我跟她们也都认识……”
殊不知,两人的协议结婚,一年连五六句话都说不上。
靳尧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对不起谢时竹。
但谢时竹根本不在意他那些心思。
反正,她已经打算离婚。
这个男人叫江之,是某个游戏平台知名主播,打游戏技术一流。
因为长相帅气,声音好听,女友粉还挺多。
谢时竹之前跟他一起打游戏,被骂跟他的女粉脱不了关系。
谢时竹不在意一笑,耸了耸肩:“不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既然来了,那先安排你的住宿。”
江之点了点头,瞪了一边的靳尧一眼,拉着行李箱跟在谢时竹身后。
其他两个人一同帮他提着行李,直接把靳尧晾在一边。
在这里,没人在乎他是知名艺人,也没有巴结他是天济集团的继承人。
靳尧微微皱眉,转身看向上楼的几个人背影。
原本以为再来一个人,谢时竹就会多少收敛一点,现在好了,来的人还是跟谢时竹暧昧的男人。
他是不喜欢谢时竹,但并不想离婚。
离婚的话,就害怕那个私生子趁虚而入。
想到这里,靳尧整理好情绪,上了楼。
谢时竹看着江之元气满满的背影,迟疑了一下说:“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能会做梦,梦比较奇怪,但这些都是梦哈。”
江之把自己的护肤品摆放了整整一桌。
谢时竹发现一个男人比自己都精致,她微微咋舌。
江之笑了笑,说:“姐,我睡觉从来没有做过梦。”
谢时竹也没说什么,转身准备从屋子里离开时,跟从外面进来的宋晏璟撞了一下。
她反应过来,宋晏璟还有靳尧、江之住一个屋子。
宋晏璟轻轻一笑说:“你刚才问的市长名字,我查清楚了,他叫吴光亮。”
谢时竹思考一会:“姓吴啊,我以为他是安安口中的刘老师。”
闻言,宋晏璟眼神露出一丝茫然:“安安是谁?刘老师是谁?”
谢时竹一愣:“就是我们昨晚做的梦……”
宋晏璟微微皱眉,狭长的眸子似乎在认真思考,但许久过后,他还是没有想起来。
“不太记得了。”
谢时竹:“?”
身后进来的靳尧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自然而然走到谢时竹身边,一把搂住女人的腰,唇角含笑,声音柔的不像话说:“老婆,一个梦而已,第二天起来都会忘的。”
谢时竹一怔,由于太震惊,已经忘记去推开靳尧的手。
而是垂下眼帘,静静思考。
是啊,一个梦而已。
谁会记那么久。
靳尧放在谢时竹腰上的手指发抖,感觉到了谢时竹不抗拒,他一颗心脏砰砰狂跳。
以前,他稍微碰一下谢时竹,都会遭来嫌弃,最后避而远之。
这就表明,不离婚这种事也有机会。
忽然之间,宋晏璟捡起之前被他随意扔在地上的滑板,拿脚踩了一下,又使了点力,将滑板直直地往前踢了踢。
滑板直接碰的一下,撞在了靳尧的小腿上。
这一瞬间,痛的靳尧松开了手,弯腰下去看自己腿上的伤。
宋晏璟面无表情说:“不好意思,脚滑了一下。”
靳尧低下头揉自己小腿时,就听见年轻男人冷淡的嗓音,他眉头皱得很深。
刚才那一举动,他算是看出来,这宋晏璟是真的馋自己老婆的身子。
他还在这里,宋晏璟就敢如此明目张胆表达情绪,那他不在离开这里,那还得了?
本来靳尧就把宋晏璟当成了对比的人,现在发现宋晏璟看上了自己的老婆,他觉得,死都不能离婚。
要不然,这宋晏璟估计要抢人了。
靳尧直起身子,神色温柔,恢复了荧幕里绅士的人设,笑着说:“没事,你年轻嘛,莽撞粗鲁,我能理解,不像我沉稳内敛,做任何事都有把握。”
话音一落,宋晏璟顺着他的话说:“嗯,靳哥确实有把握,把握到让人拍到出轨的照片,也沉稳,沉稳到全网把怒火转移到你妻子身上。”
靳尧脸上的笑容僵住。
整理完毕的江之,立马附和地点头:“对对对!”
靳尧:“……”
谢时竹没心情看两男人吵架的画面,转身往外走。
她走后,宋晏璟也没有停留,捡起滑板从这里离开。
留
时间过得很快。
已经是三天以后。
谢时竹晚上睡觉没再做梦,丁婉也一样。
她躺在架子床上,看着旁边空出来的一个床位,突然想到了曲一雯,她冷不丁开口说:“没想到曲一雯会这么离开,虽然说……”
话说到一半,丁婉撑着下巴,好奇地问:“曲一雯是谁?姐姐的朋友吗?”
谢时竹忽然闭上了嘴巴,猛地坐起身子。
她打开手机,快速在网上搜索关于曲一雯的名字,可是搜出来的都是同名的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曲一雯这个人名。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
谢时竹脸色猛地一白。
草,这么离谱。
上次梦境被人遗忘,她也能想到人也是会被遗忘的。
却没有想到会被遗忘的这么彻底。
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会记得很清楚。
但属于这里的人,就会跟随这个世界的规则,把游戏中死掉的人忘记。
谢时竹沉默几秒说:“嗯,我的一个故人。”
丁婉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
晚上睡觉时,谢时竹睁眼发现自己已经是在课堂上。
底下的学生虽然还是安安那群孩子,但他们的脸恢复了正常。
谢时竹的美颜功能已经关闭,她看着这些学生,每个人都很单纯可爱。
学习时也很认真,还会举手回答问题。
谢时竹目光在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子身上停下。
她长得很好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瓜子脸,一副很标致的长相。
尽管只有五岁的模样,已经落落大方,这要是长大的话,那估计是万千人中的梦中女神。
当个女明星也是个会火的脸。
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谢时竹也是。
她放下课本,绕到了小女孩身边,低头看着她写字的模样。
课本上写了她的名字。
周琳琳。
谢时竹看到这三个字有些恍惚。
她明白了,坐在这里的孩子都是十年前被大火烧死的孩子。
周琳琳不会握笔,因为年龄小的关系,写出来的字也扭扭曲曲。
谢时竹微微弯腰,也发现了这孩子竟然一直拿着左手写字。
她笑着说:“要用右手哦。”
闻言,周琳琳听话地换了手。
但没一会儿,笔又回到了左手。
谢时竹后知后觉发现这孩子是个左撇子。
想到这些孩子的结局,谢时竹心里有些难受。
要是这梦能阻挡悲剧的发生就好了。
在她上课期间,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他逆着光,尽管这样,谢时竹还是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是宋晏璟。
谢时竹愣了愣,往宋晏璟身边走,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也做梦了?”
宋晏璟点了点头,目光往这些低头学习的学生脸上扫了一眼,压低嗓音道:“嗯,他们都是那些照片上的孩子,我们之所以再次进来,必须找出失火的真相。”
他把视线停留在了用左手写字的周琳琳身上许久。
再次?
谢时竹微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记得上次做梦的事?”
宋晏璟颔首:“本来已经忘了,但再次做梦,就想了起来。”
谢时竹还想问什么,铃声响了起来,惊醒了她。
铃声是从丁婉的手机上传出来的。
应该定的是起床铃。
谢时竹缓缓坐起身,起身去叫醒还在睡觉的丁婉。
她推了推丁婉的胳膊,丁婉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刺耳的闹铃,想也没想地关掉。
就这一瞬间,谢时竹发现了一个华点。
丁婉也是左撇子。
===第444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13===
平时丁婉都是用右手,但早上她是出于茫然状态,几乎是没有任何伪装与思考。
谢时竹故作什么也没发生,笑着说:“起床了。”
丁婉这会终于从睡梦中清醒,她伸了伸懒腰说:“起床吃饭!”
谢时竹眉眼弯弯:“嗯。”
待谢时竹转过身后,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早上吃饭期间,谢时竹当着所有人的面拽了拽宋晏璟的胳膊,然后指了指靠墙角的位置。
靳尧放下筷子,看向了谢时竹的小动作。
下一秒,宋晏璟便领会她的意思,起身跟谢时竹一起来到了墙角。
靳尧嘴角微微抽搐,什么时候成了谢时竹主动了?
谢时竹左顾右盼,确定四周无人后,她小声说:“我发现一件秘密,就是丁婉也是左撇子。”
说完后,宋晏璟往正在吃饭的丁婉身上瞥了一眼,看见她是在用右手吃饭。
谢时竹发现宋晏璟在沉默,她忽然叹气道:“可能是我多虑了,只是个左撇子而已。”
宋晏璟不疾不徐地收回目光,语调很凝重道:“你没有多虑。”
谢时竹一愣:“唉?”
宋晏璟声音很轻:“没有人能会隐瞒自己左撇子的事,除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这样一直强装右手吃饭,一定在隐瞒些什么。”
谢时竹呆呆地仰头看着宋晏璟。
宋晏璟神色很平静,似乎在阐述一件很普通的事,他表情没有一丝诧异,也没有很奇怪地看着自己。
谢时竹自己都觉得离谱,说出来她都有觉得不信任,可是宋晏璟竟然能很淡然地附和她的话。
而且说得很有道理。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昨天晚上我在梦里看到周琳琳是左撇子,她也是,难道她就是死去的周琳琳,或者周琳琳没有死。”
宋晏璟无奈一笑,微微弯腰,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脸:“周琳琳五岁,丁婉二十三岁。”
在两人说话期间,江之端着碗,一边往嘴里塞着饭,一边目不斜视地盯着他们。
就这样站在他们眼前。
两人突然因为江之的出现,沉默起来。
江之擦了擦嘴巴,说:“姐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谢时竹一怔,往后看去,发现很多人往他这边看来,似乎带着好奇,还有些人带着几分不屑。
就好像谢时竹结婚了,不能跟任何男人有接触。
谢时竹一脸平静,根本没有受影响地说:“看不出来吗?跟粉丝零距离互动呢。”
靳尧:“……”
他觉得他是想多了,还妄想着谢时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能收敛一点。
江之眨巴着着眼睛:“我也是你的粉丝。”
谢时竹看他一眼,不紧不慢说出一句让江之目瞪口呆的话。
“你这个假粉丝,”谢时竹说,“利用我获取热度,我记得你是要跟你的平台解约,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直至我出现后,你故意说是我粉丝,让我上你文字游戏的当。”
谢时竹还没说完,江之已经脸色一白。
她唇角轻勾,继续道:“我心思单纯,真以为你是我的粉丝,顺着你的话说了几句,你便让人录屏,然后带着我的话题发送到网上,然后开始沾着我的知名度找下家,再让下家帮你打这场解约官司。”
谢时竹虽然一米六五,没有一米八的江之高,但说起话来,语气不输任何气场。
她眉梢一挑:“你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我吧,是为了躲避前东家的制裁,让自己从这场解约官司脱出身,再让你的下家跟前东家撕扯。”
江之感觉到自己背脊全是汗,看着谢时竹的眼神变了又变。
因为谢时竹说得全部都对了。
周围的人突然吃到了惊天大瓜,纷纷目瞪口呆,就连谢时竹的丈夫靳尧也怔在原地。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时竹根本就没有撩骚什么主播,而是被人陷害了。
不知为何,靳尧心脏紧了紧,整个人有些不舒服。
江之吞了吞口水,说:“姐,这些谁告诉你的?肯定有别人为了拆散咱们之间的感情,胡说的。”
说完后,江之的目光放在了她身边的宋晏璟身上,然后恶狠狠道:“是不是你?”
宋晏璟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嗓音很低:“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阴险。”
江之脸色很僵。
最后,他扛不住谢时竹直勾勾的眼神,垂下了脑袋:“虽然你说得全对,但我真是你粉丝,你那部【迷情】电影我看了不下十遍。”
迷情就是谢时竹拍得那部叁级片。
谢时竹不冷不热道:“我看你是喜欢我的身子,不是我的人吧。”
她一句直白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下。
江之:“……”哪个男人不是啊。
只是大家都隐藏起来而已。
在所有人都吃瓜忘记吃饭时,食堂里唯一的电视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了。
本来播放的电视剧一集结束,插入了其他新闻。
电视台是本地的电视,所以新闻也是关于本市的新闻。
新闻里面提到了上次来视察的市长,说是被三年前的丑闻缠身。
报道说是三年前市长视察了本市的其他特殊教育学校,被学校老师撞见他骚扰一个五六岁的女童,然后在网上发帖曝光。
但是这条贴子存活了不到一个小时。
就已经全网消失得不见踪影。
现在市长开始新一轮的竞选,就有竞争对手翻出这个丑闻,发到了网上,影响到了吴市长的下一轮竞选。
正播着呢,有个老师叹气说:“假的,吴市长人多好啊,比起其他竞选市长的人更好,他经常来校视察……”
其他老师也赞同地点头。
这会谢时竹已经坐到了椅子上,她眯着眼睛看着新闻上的报道,年轻主播正在批判这条新闻的虚假性。
还特意提到了吴市长做事端正,宠爱妻子,十年前与妻子结婚后,便一直恩爱有加。
谢时竹捕捉到了重点十年前。
大火是在十年前,而吴市长结婚也在十年前。
他的妻子是什么来头啊?
谢时竹疑惑的时候,低下头开始百度查询。
终于查到了,他妻子是某个银行老总的女儿,而吴市长是赘婿。
谢时竹眼睛一亮,忽然有了思路。
赘婿的话,那就是也有可能,吴市长改名了。
谢时竹突然开口问向旁边的老师:“唉,这个吴市长以前是不是跟这个学校有点关系?”
话音一落,那个老师愣了愣,说:“你怎么知道?”
谢时竹说:“因为他经常来这所学校,怎么不去其他学校,肯定是恋旧什么的。”
那老师竖起大拇指:“谢姐你真聪明,吴市长十年前是我们这里的老师,他在这里支教了五六年,然后因为学校失火,他觉得是他的责任,所以就辞去了教师,后面就是他认识了现任妻子,结婚了,现在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
谢时竹了然地点头。
靳尧冷不丁问:“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谢时竹斜眼瞥他:“好奇。”
靳尧微微蹙眉:“是个男人你就好奇?”
谢时竹也没反驳:“啊对对对。”
靳尧:“……”好气。
吃完饭后,谢时竹跟丁婉一起去洗手间。
在路途中,谢时竹叹气说:“说不定那件吴市长骚扰女童那件事是真的呢。”
丁婉身体一僵,故作淡然地说:“啊?可是他人挺好的啊。”
谢时竹摸着下巴,认真思考:“无风不起浪,他肯定是做了某件心虚的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来这里视察,目的是在隐瞒什么,又或者这里有什么东西让他提心吊胆的。”
丁婉怔了怔。
谢时竹继续说:“就比如人越隐藏什么,就越有什么。”
说完后,丁婉左手赶紧揣进了衣服兜里,指尖都是僵硬的。
谢时竹往她衣服兜里看了一眼。
丁婉借口有事,急忙转身从谢时竹身边离开。
她一走,谢时竹便挑了挑眉。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丁婉之所以能成为靳尧的后宫,肯定是靳尧发现了什么,然后替她隐瞒了。
所以,丁婉才逐渐动心。
而不是上次光一个楼梯事件。
毕竟,像丁婉这种能把长久以来的习惯隐藏得如此之深,也不是什么恋爱脑。
能喜欢上,必定中间发生了大事。
很可惜啊,她抢了男主角的风头。
晚上,谢时竹又做了个梦。
梦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这次她似乎成了周琳琳。
而面前有一个高大的男人,面容很模糊,正低头解着她的衣服,还沙哑着声音说:“琳琳,老师这样是在教你知识,你乖乖听话,待会饭里会有鸡腿的。”
谢时竹浑身是僵的,她想反抗,但是却动不了。
只能扭头往四周看。
忽然,她看到窗户边爬着一群孩子,七八岁十几岁都有,他们脸上露出惊恐,在男人发现前,赶紧跑了。
但男人还是看清了他们的脸,眼神里露出阴狠。
谢时竹满头大汗,知道了他们是那张照片上的所有人。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就是没办法醒来,直至一个人摸了摸她的额头,谢时竹才逐渐清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狭长的眸子,眼底含着担心。
手上还拿着湿毛巾在拧。
发现她醒后,年轻男人松了口气。
谢时竹缓缓坐起身,说:“我怎么了?”
她打量了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上次的医务室里躺着。
宋晏璟嗓音透露出些许疲惫:“你发烧了。”
谢时竹点了点头,又重新躺下,回忆着梦中的场景。
这个时候,她转头看向宋晏璟,然后想到梦里那些事情,突然对男人生出些厌恶。
随后,她冷着声音开口:“我知道你跟江之一样,说是我的粉丝不过是看了电影中那些裸露的身体……”
宋晏璟正在拧毛巾的手一顿,紧接着他说了一句让谢时竹震惊的话。
男人轻启薄唇:“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在电影里的替身?”
谢时竹:“?”竟然被你发现了。
===第445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14===
谢时竹微怔,瞳孔缩了缩,难以置信问:“你怎么知道?”
她出道这么多年,从未怀疑过电影中那些裸露又刺激的女人身体不是她。
就连跟她结婚一年的靳尧也未曾怀疑过。
谢时竹心里有些害怕。
万一这件事被别人知道,那她肯定要被骂的。
而且不止被骂的是她,还有替身的女演员。
宋晏璟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嗓音低低沉沉,宛如深井,过分的性感:“抱歉……”
年轻男人一边说,一边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胸口位置。
又快速收回。
谢时竹脑子一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些许尴尬。
自己胸小,而且身材属于消瘦类型。
电影中的替身,身材玲珑有致,胸很大,至少在c以上,谢时竹还在a跟b之间徘徊。
气氛突然过分安静。
谢时竹轻咳一声:“嗯,那你还真是我粉丝?”
宋晏璟点了点头,优越的眉骨满是柔意:“是。”
谢时竹开口转移了话题,其实她想快点从这里离开,然后出去和靳尧离婚。
在这里待着,万一哪天再有人死了,那这个世界就不会有这个人,还要被所有人淡忘。
“宴璟啊,”谢时竹叹了一口气,“我觉得十年前的那场火不是那些孩子烧的,而是另有其人。”
宋晏璟眼神没有波动,静静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谢时竹揉了揉自己的长发,语气有些惆怅道:“一个小孩子不抽烟不喝酒,他就算玩火不小心烧掉了窗帘,引发火灾,说不定这个打火机是别人给他的,让他烧的,又或者根本就不是他玩火导致的火灾。”
宋晏璟沉默了许久,轻启薄唇:“已经过去十年了,我们该怎么去找到证据?”
要是换个正常人肯定不信她的话,多半否认,而宋晏璟却与正常人不同。
他则是第一时间商量着办法。
谢时竹也陷入了沉默。
宋晏璟思考了几秒说:“那个教室已经重新装修了一遍,吴市长与银行老总女儿结婚后,第一时间就是把这个学校重新返修了一遍。”
话音一落,谢时竹脑子里的思绪突然清晰了。
一个人三番两次没有目的的做一些事情,那背后肯定有另外一个目的。
毋庸置疑的是,十年前的这场火灾跟吴市长分不开关系。
谢时竹掏出手机,准备查吴市长所有的信息,按了按手机侧身的开关键,许久没有反应,她才知道手机早没有电了。
宋晏璟也没说什么,直接把自己的手机给了谢时竹。
谢时竹接过后,小声说了声‘谢谢’。
她拿到手机已经是解过锁的,
看到宋晏璟的手机壁纸是自己演过一部剧的剧照,谢时竹有些惊讶。
其实,她一直觉得宋晏璟不是她的真爱粉。
但连手机壁纸都是她,也只有真爱粉能做出来。
谢时竹征询了宋晏璟的同意,才打开了搜索引擎。
她查了吴市长的资料,并没有记载什么,基本上的资料都是他嫁给银行女儿开始的。
她翻了几个网页,查询不出来后已经打算放弃,但
刘辉,特殊教育学校。
谢时竹点进去词条,看到的是,一张不太清晰的视频,看清晰度应该就是十年前,吴明亮站在讲台上,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在给底下的同学讲课。
而这只是一条特殊教育学校的记录视频。
底下没有任何评论,就连播放量也寥寥无几。
谢时竹看完后,已经可以鉴定视频里的刘辉就是吴明亮。
也是安安口中的刘老师。
所以那些惩罚都是这位刘老师留下来的,在这些孩子心里留下了心理阴影。
谢时竹想起他们口中的惩罚,对曲一雯做出的那些,估计只是冰山一角。
她昨晚的梦不是白做的。
原主在剧情中疯了,怕是跟她做的这些梦有关系。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原主也做过相同的梦,她又看到了死去的安安,一系列操作下来,正常人不得疾病才奇怪。
但这些梦对她而言不是噩梦,是拯救所有人的武器。
在谢时竹想着该如何揭穿这一切的时候,外面进来丁婉跟靳尧。
两人听说谢时竹发烧了在医务室,结束课程后,便急忙跑过来查看情况。
靳尧进来看到宋晏璟在谢时竹身边,一张脸沉了又沉。
他怎么感觉这个宋晏璟比他这个丈夫还要称职。
时常待在谢时竹身边。
就连谢时竹发烧了他也在。
还是第一时间抱着谢时竹来到医务室。
丁婉赶紧跑了过来,担心地问:“谢姐,你没事吧?”
谢时竹点了点头:“就是发烧了,没事。”
丁婉伸手准备查看谢时竹额头的温度,她在无意识抬得是左手,忽然想到了什么,悄声无息地换到了右手。
她探了探谢时竹额头的温度,着实松了一口气。
谢时竹很快调整好情绪,站起身子,说:“应该到午饭时间了吧?”
说完后,她不等几人的反应,跟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皮肤,直接从医务室离开。
宋晏璟一言不发,跟上了谢时竹的脚步。
留下了靳尧跟丁婉。
靳尧皱了皱眉头,看着年轻男人越来越远的背影,声音很冷道:“没有一点分寸,不知道谢时竹已经结婚了吗?”
话音一落,一边的丁婉冷不丁开口:“靳哥,你要是早点重视这场婚姻,不在外面鬼混,也不会有男人靠近谢时竹,说到底你不配作为一个丈夫。”
说完后,丁婉径直离开。
靳尧:“……”
合起来是他的错了?
他不就是有几条花边新闻吗?
这不是娱乐圈明星常有的事吗?
虽然他结婚了,但也是协议婚姻,肯定不能阻碍他的自由。
靳尧眸底一沉,并为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吃饭期间,谢时竹跟一个老师关系挺好。
老师一边压低声音一边说:“你还记得你问过的一句话吗?”
谢时竹茫然的摇了摇头,她问的事情太多了,根本记不清是什么。
老师指了指食堂的屋顶,脸色很苍白:“就是监控的事。”
经老师这么一提,谢时竹确实想起来了。
虽然是特殊学校,但市长扶持,应该设施不错。
怎么在这种食堂不按一个?
紧接着,这个老师就说出了谢时竹心中的疑虑。
老师表情有些恐惧,说话时声音都在抖:“就是,一直没有告诉你,这所学校闹鬼。”
话音一落,正在一侧偷听的江之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道:“这都什么世纪了,还有人迷信这种东西?”
江之脸上的怒气很大,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然后气冲冲继续道:“你自己迷信就算了,竟然想要恐吓谢姐,小心我带我的律师团告你!”
老师:“……”
江之说完就要打电话,掏出手机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他又坐下了身子,冷哼道:“等我手机有了信号,你完……”
谢时竹有些烦躁地说:“闭嘴!”
江之方才还愤怒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干巴巴地合上嘴巴。
谢时竹觉得正在关键时候,江之打断了她,造成的后果就很严重。
万一她漏了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关于人命了。
然后,她没再搭理他,继续和一侧的老师说:“放心吧,我也有律师团,他不敢告你的。”
江之:“……”
老师这才敢继续说了下去:“吴市长还邀请了法师做法,就是因为之前食堂的监控出了问题,明明视频里没有人,监控却一直提示有人,每次都是晚上的时候,所以作为以前这里的老师,吴市长就亲自过来想办法解决,食堂里的监控全被撤了。”
说到这里,谢时竹突然坐了起来,也不顾其他人的惊讶,直接过去拉住宋晏璟的胳膊,用两个人只能听到的声音说:“跟我出去一趟。”
宋晏璟听话地点了点头,被谢时竹带了出去。
他们一走,靳尧咬了咬牙。
心想,这对狗男女!
外面,谢时竹把自己刚刚想到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刚才听张老师说吴市长有找过法师,说明他心虚,”谢时竹轻声说,“他在这所学校里做过什么亏心事,所以总想办法在解决。”
无论她说什么,宋晏璟都是点头回应。
就好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信。
谢时竹说:“我们想办法让他来学校。”
宋晏璟沉默了一会道:“这样吧,既然他找过法师什么的,我们可以模棱两可让他过来。”
年轻男人的话点醒了谢时竹。
她立马明白了该怎么做。
下午的时候,谢时竹让咸鱼的系统出来。
然后,利用系统的功能,找了个匿名电话,然后拨给了市长。
很快,市长接起。
谢时竹又想到晚上的梦,随即又用假音说:“刘辉,十年前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吴明亮一愣。
紧接着,谢时竹就听见东西倒地的声音,应该是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这边吴明亮还在给自己女儿补习功课,他接到这个电话后,整个人都处于惊慌状态,直接没有坐住,跌落在地。
吓了正在学习的女儿一跳。
女儿问他怎么了?
但吴明亮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听见电话里的声音。
“那来特殊学校吧。”
吴明亮好久才从震惊中缓过神,等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被挂断。
他身上全是冷汗,二话不说,就从屋里跑了出去,然后找到一把小刀,藏在了身上,又拿起车钥匙,直接往学校开去。
尽管身后传来妻子跟女儿的声音,他也顾不上。
他要让电话里的这个人死。
这个秘密,谁也不能知道。
一旦被知道,那他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什么辉煌全部毁于一旦。
系统好奇地问;【宿主,你怎么就敢肯定他会来?】
谢时竹合上眼皮,懒洋洋地说:“因为这是他心中的刺,永远不拔出来,永远不能安心。”
系统了然点头。
翌日的时候,学校就迎来了市长。
这会市长看每个人都觉得是电话里的人。
他让人查询了手机号的信息,却是一无所获。
电话里那个人的声音经过了特效处理,根本听不出是男是女。
市长心跳一直加速。
对于市长的到来,所有人都很诧异。
毕竟这次就市长一个人,身边也没个助理什么的。
市长很快脸上就露出笑容,说:“我来这里有点事,你们不用管。”
说完后,市长往每个人脸上看去,但又根本不知道是谁。
市长再次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他一走,江之很好奇地说:“一个市长,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好奇怪啊。”
连江之都觉得奇怪的事,其他人肯定也觉得疑惑。
这一段时间,谢时竹没做什么梦,其他人她就不知道了。
但谢时竹眉梢微微一挑,心想,第一步做对了。
她要的就是市长这种惊恐的状态。
特殊教育学生还挺多,除去在梦里梦到的那些人,其实大多数都是人。
谢时竹教完课,抱着课本离开。
在楼道里碰到了过来接他课的宋晏璟。
宋晏璟与她擦肩而过时,脚步一顿,下意识捉住了她的手腕。
谢时竹一怔,不解地看着他。
宋晏璟把她拉到了旁边的楼梯里,然后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声音特别低道:“市长是不是你叫来的?”
谢时竹没有否认地点头:“嗯。”
宋晏璟看着她许久。
年轻男人眼睛狭长,瞳孔很黑,宛如旋涡一样将人能吸进去一样。
宋晏璟突然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谢时竹有些搞不懂他这番操作,但没有多问,毕竟她还有正事要做。
两人从楼梯里上来,看到了靳尧,他低头看着手机,表情似乎不太好。
手机里是老头子的消息,说是他要是不处理好网上那些绯闻,这公司一天也不能给他。
靳尧捏了捏眉心,老头子这番话的意思不就是,他跟谢时竹这个婚根本离不了。
那他必须得想办法挽回谢时竹。
这办法还没有想到,他抬眸就看到谢时竹跟宋晏璟一起从楼梯里出来。
===第446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15===
靳尧就算当场看见,也没有什么办法。
只能忍着这片青青草原,他还需要这场联姻。
等从这里离开,他还能继续卖宠妻人设,去消除网上那些绯闻。
谢时竹看到靳尧一愣,以为他又要阴阳怪气什么的,却没有想到,靳尧唇角一扬,声音温柔到可怕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边说,一边笑容满面。
这让谢时竹大跌眼镜。
她看了眼身边的宋晏璟,又看了看眼前的靳尧。
确认自己身边站的是个男人,不是同性。
按照靳尧的尿性,这会已经开始冷嘲热讽了。
谢时竹微微蹙眉,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演戏,就算你再怎么样,我跟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靳尧突然出声打断了她:“我是来加入你们的,而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谢时竹:“?”
不止她因为靳尧的话震惊在原地,就连一向比较淡然的宋晏璟也多看了他几眼。
靳尧接受着他们的目光,轻咳一声说:“谢时竹只要咱们不离婚,我允许宋晏璟当我们之间的第三者,如果有第四者也行,我会帮你保密的。”
谢时竹:“……”这人是不是有病。
谢时竹翻了翻白眼,跟宋晏璟一起擦肩而过靳尧。
靳尧也没生气,像是魔怔一样盯着两人的背影,以商量的饿口吻喊道:“谢时竹,你考虑一下。”
谢时竹:“……”
两人从靳尧视线里消失,宋晏璟语气听起来带着几分担忧,他很真诚地说:“感觉靳哥精神有点异常了,如果你再不和他离婚,可能对你会有些影响。”
谢时竹也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就一会儿,靳尧就变成这样。
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给他心灵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反正靳尧跟她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在原剧情中靳尧从未把这场婚姻当回事。
丈夫得病,她作为妻子当然要跑路了。
谢时竹赞同地点头:“离!肯定离!”
闻言,宋晏璟眉梢微不可察一挑。
他们在楼梯道碰到了市长。
市长左顾右盼,神经一直紧绷着,跟两人撞了个满怀后,市长脸色一白,身体立马僵硬住,直至看清面前的两个人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市长又恢复了以往和蔼的神情,笑着说:“你们在这里很辛苦吧,尤其是小宋,在这里待了快一年了。”
宋晏璟微微一笑,算是回应了市长的话。
谢时竹则是看着他额头冒着的汗,担心地问:“市长,你脸怎么全是汗?”
市长一愣,赶紧解释道:“嗯,爬楼梯爬的。”
谢时竹了然一笑,跟他寒暄了几句。
他们和市长分开后,宋晏璟找了个相对于比较隐蔽的地方跟谢时竹讨论。
年轻男人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盯着谢时竹的脸,轻启薄唇:“你真的确认市长跟十年前的火有关系?”
谢时竹思考了一会说:“确认不确认,就看今晚了。”
宋晏璟微怔:“今晚?”
宋晏璟突然想起刚才市长鼓起的衣兜,里面好像藏着什么。
谢时竹点了点头。
宋晏璟沉思须臾,说:“其实我也觉得他跟十年前的火扯不清关系,从他精神来看,大概他就是纵火的人。”
谢时竹静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宋晏璟语气一顿。宛如深井的眸子垂下,与她对视。
“你想揭开这些,尽量不要一个人行动,作为你的粉丝,我不希望你受伤,毕竟我还等着你的下一部电影。”
谢时竹愣了愣,看着宋晏璟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宋晏璟轻轻一笑:“我随时可以任你使用。”
说完后,谢时竹心想,怎么个使用法?
使用身体行不?
系统扶额:【宿主,墙都不扶就扶你!】
谢时竹眉梢一挑:“好啊,等我消息。”
其实揭开这些不用任何人。
当天晚上,市长就被噩梦缠身。
常言道,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吴明亮本身就做贼心虚。
来到这里第一夜,就梦到了以前他的所作所为,不过这次他成了那个受害者。
梦里,他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正拿着教棍往一个学生身上打去,只因为这个学生写错了一个字。
但他明知这个学生手部萎缩有病,依然不管这些。
直至这个学生被他打的鼻血流出,喘着大气,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他才把教棍往地上一扔,结束了这次惩罚。
梦里的他似乎心情不佳,顺便把这些学生当成他泄愤的工具。
忽然,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吴明亮。
吴明亮吓了一跳,他不解自己怎么会回到十年前,而真正的他就坐在学生座位上。
刘辉捡起地上的教棍直接向他走来,伸出手揪住他的衣服,然后沙哑的声音说:“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你也想受惩罚吗?”
吴明亮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他,还是没有改名前的他。
吴明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是一个孩子的脚。
这不是他。
下一秒,刘辉凶神恶煞地说:“不看老师,这是不尊重老师。”
说完后,刘辉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每一次教棍都打了他的肚子上、胳膊、背脊。
吴明亮猛地惊醒。他额头满是大汗。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四周。
发现自己是在床上,他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都是梦。
但这场梦带给他的阴影还挺大。
本来今天是打算找出电话里的那个人,可是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总是会回忆起梦里的内容。
而那张十年前他的脸却成了自己的噩梦。
吴明亮今天才跟这个学校的校长见了面。
因为他怀疑是校长为之。
所以没有给校长摆什么好脸色。
校长还给他端茶倒水,刚把茶放在了吴明亮眼前,眼角余光撇见了市长胳膊上的淤青印子,看大小以及印痕,类似棍伤。
校长赶紧讨好地说:“吴市长,您胳膊上的伤从哪来的?要不我给您上点药?”
原本他只是想好奉承一下市长,拍个马屁,但待市长低头往胳膊上看去时,整个人都楞在原地。
下一秒直接猛地站起身。
吴明亮又想起了昨天梦里的场景,心口发麻,一张脸白得发灰。
这个时候,校长才看出吴市长发抖的身体,他赶紧询问:“您还好吗?”
吴市长浑浑噩噩地跑了出去,不顾校长在后面的呼唤。
学校四楼。
谢时竹手捧保温杯,喝着里面的奶茶,站在窗口望着吴明亮在楼下地面落荒而逃的背影,她感叹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宋晏璟同她一样往楼下看去。
吴明亮像是魔怔一样,不停地抓着胳膊,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至于是什么,谢时竹距离得太远,听不清。
待看不清吴明亮的身影,宋晏璟才将视线转在女人的侧脸上。
谢时竹鼻梁骨略高,眼窝有些深,五官都是明艳类型的,第一眼看过去就迟迟不能移开眼那种。
宋晏璟的目光比较炙热。
谢时竹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又过了一天,市长再次变得神经兮兮。
这次市长比昨天更严重。
他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看到每个人都指着对方的鼻子,哆哆嗦嗦说:“是不是你在害我?”
这个时候,谢时竹便知道机会来了。
她拨通了很久都没有联系的经纪人电话。
经纪人接到她的电话后还有点受宠若惊。
“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结束支教?”
谢时竹想了想说:“三天后。”
经纪人一愣:“不是两个月吗?这才不到一个月。”
谢时竹一点没有犹豫地说:“嗯,我很快回去,你先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
随即,谢时竹听见经纪人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经纪人正在喝水,听到她的话给吓到了,从而没有拿稳杯子。
“你疯了?”经纪人呶呶不休道,“靳尧长得又帅又有钱,你怎么就要离婚?”
谢时竹抬眸看向不远处往自己这边走来的年轻男人,随后唇角微微一勾,不紧不慢朝电话那边的经纪人说:“我找到更帅得了。”
经纪人:“我草?”
不顾经纪人的震惊,谢时竹直入正题:“对了,之前你不是给我接了一个直播活动吗?”
经纪人诧异道:“你不是拒绝了吗?还嫌弃你自己的这个匹配不上自己的咖位。”
宋晏璟来到谢时竹身边,还给她带了保温杯,里面依旧装着奶茶。
谢时竹接过后,眉眼弯弯道:“谢了。”
宋晏璟声音很轻道:“客气了。”
经纪人听到了谢时竹身边男人的声音,听出来不是他的丈夫,经纪人愣了愣,压低嗓音说:“这怕就是你说的那个……”
谢时竹轻咳一声赶紧打断经纪人的话:“后续的直播程序你发我,我先挂了啊。”
说完后,谢时竹不顾经纪人的震惊,直接切断了电话。
她笑了笑说:“下午我准备把以前推掉的直播续上。”
宋晏璟说:“在学校里直播吗?”
谢时竹点头:“反正我们也很快要走了。”
宋晏璟唇角轻轻一勾,“嗯。”
很快,经纪人就把直播安排上了。
因为这是一个广告直播,谢时竹直播时,只需要提到广告的名字,讲一下功效,就可以完成任务。
直播安排在一间教室里,谢时竹把带着的支架放在了教室中央,身后是一排排桌椅。
这会没人上课。
她等了很久,看见了一个人影从窗户经过,她才点开了直播。
谢时竹本身就很有名气,她开始后,观看人数直达一百多万。
很多弹幕弹出,谢时竹都已经眼花缭乱,看不清弹幕上的问题。
终于她捕捉到了一条内容:【支教有意思吗?还是你们夫妻两为了名气而装模作样?】
谢时竹瞥了眼这条弹幕,不紧不慢说:“支教很有意思,每天都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还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
靳尧坐在一间屋子里,双手捧着手机,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的女人。
尽管女人所处的背景很破旧,可她一张脸却看起来很高贵,正面无表情地回答着问题。
靳尧听到女人的回答,脸色有些不太好。
有趣的人?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绿茶男吗?
每次都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让他不占上风。
而另外一边,宋晏璟也在看着直播。
他眉目优越,单手撑着下巴,另外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正静静凝视着视频里说话的女人。
宋晏璟的id很简单,只有一个宴字。
但他给谢时竹送了很多礼物,都是几千块钱的火箭。
“宴”这个字很扎眼,正处于谢时竹直播间的榜一大哥。
直播间的人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靳尧知道。
他本身是拿着小号在看直播,现在看到宋晏璟的名字在榜一大哥的位置,靳尧为了保住他是谢时竹丈夫的名号,便切换到大号上面。
然后,他用大号进了谢时竹的直播间。
于是很快弹幕上就出现了他的名字。
在直播间的人也都看到了他,纷纷刷起了屏。
【蛙趣,谢影后的老公来了!!】
【靳尧出现了???】
【我草,这也太恩爱了,明明都在支教却还要这样,真夫妻就是好磕!】
在这些弹幕后,名为“宴”的榜一大哥立马刷了9个火箭,价值两万块钱。
特效直接占据了整个界面。
彻底把靳尧的名字占住,等特效消失后,靳尧的名字也一同消失在弹幕里。
【哇!豪气!】
【宴哥牛逼阔气!】
靳尧:“?!”
谢时竹正在说着品牌的广告词,等说完后才知道宋晏璟送了很多礼物。
“好了,不要送这么多,我们天天见面,没必要这么客气。”
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懒懒的,很好听。
话音一落,弹幕全是震惊。
【我草???】
【这男的是谁??】
【天天见面?除了靳尧还有别的男人!】
忽然,靳尧体内的胜负欲燃烧,他二话不说送了二十个火箭,特效直接占满整个屏幕。
弹幕又疯了。
【蛙趣!这在干嘛?两男人争宠吗?!】
===第447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16===
谢时竹:“……”这靳尧在干什么?
宋晏璟没再送礼物,榜一的位置已经替换成了靳尧。
他觉得自己可以适可而止了,刚才那一番操作下来,这些火箭什么的,谢时竹能在平台分不少钱。
这样也算是离婚前,让谢时竹多捞一笔。
靳尧见宋晏璟不再送礼物,他也停下了疯狂按送礼的手指动作。
待他还没有喘上一口气时,平息下来的弹幕再次躁动起来。
只因为谢时竹的直播间又进来一个人物。
江之的名字明晃晃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江之是知名的游戏主播,他进到直播间里,直接豪掷千金。
瞬间,谢时竹直播间又多了一个争夺榜一大哥的人。
江之也挺有钱,直接把榜一大哥靳尧的名字挤到了第二。
他其实对谢时竹有了愧疚感,上次谢时竹那番话,让他消化了好一阵。
谢时竹说得没错,他喜欢的就是电影里那个婀娜多姿的身子,不是真正的谢时竹,只是那个电影里的女人。
所以他自我检讨了很久。
现在他要成为谢时竹真正的粉丝,还是死忠粉那样。
直播间的观众人都是懵的。
【怎么又来一个?三男争一女?这比玛丽苏还玛丽苏】
靳尧更懵。
他以为有一个宋晏璟已经够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江之,他简直够够了。
不行,他要在谢时竹面前表现一下,要不然谢时竹要离婚怎么办?
下一秒,靳尧就继续点开始送礼物的按钮。
此刻,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傻眼了。
谢时竹看着靳尧跟江之二人不相上下地送礼物,她眉梢一挑。
还有这种好事?
谢时竹懒洋洋地回复这弹幕上的问题,忽然隔壁教室传来男人的尖叫声。
本来还在观看三男争一女的直播间观众,这会立马被这声尖叫吸引。
【这叫声好恐怖,发生什么事了?】
【快去看看】
弹幕里全是叫谢时竹拿着手机悄悄偷看。
谢时竹一边将支架上的手机取下来,一边压低声音说:“既然你们让我去看看,那我就满足一下大家的愿望。”
【呜呜呜姐姐好宠粉,当姐姐的粉丝好感动。】
这句话是江之发出去的,他还用的是自己的大号。
【没有看出江之还是谢时竹的真爱粉。】
江之看到弹幕上说自己是谢时竹的真爱粉,心情一开心,又多送了几个火箭。
靳尧:“……”有点比不动了,这家伙把钱当游戏币一样就送了出去。
谢时竹捏着手机,将脚步放得很轻,蹑手蹑脚地靠着墙,来到隔壁的教室。
这间教室就是十年前那群孩子失火的房间。
谢时竹把手机贴在玻璃窗户上,将里面的画面录进来直播间。
她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而弹幕忽然也安静了下来。
因为透过玻璃,所看到的教室里面的一幕令人震惊,以及恐惧。
本市的吴市长,这会疯疯癫癫,手上还拿着一张类似符咒的黄色纸条,他脚边放在一个桶,看桶里的东西像是油漆一类的东西。
有人很快发现,这不是油漆,而是血。
谢时竹也看出来,这大概就是狗血吧。
一般做法的人,都会用狗血辟邪。
紧接着,吴市长把狗血泼到了墙上,又拿着符咒贴在墙上,念念有词说:“十年前虽然是我放的火,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是不是该放下了?”
说完后,吴市长疯疯癫癫地开始念一些咒语。
听得人头皮发麻。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些都有些不解,十年前什么火。
很快就有人在网上查到了十年前的火。
紧接着,谢时竹就把手机从窗户拿开,又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刚才所待的教室。
现在完全不用她管了,就会有网友带着好奇心猜忌。
谢时竹直播完后,直接回到了教师寝室。
丁婉正呆呆地看着手机。
谢时竹回去后,她无动于衷,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界面。
就连屋里进来一个人,她也没有发现。
谢时竹走到她身边,眼睛往还亮着的手机界面瞥了一眼。
显示的正是她结束直播后的提示。
随后,谢时竹不紧不慢出声打断了她:“我帮你报了仇,这顿饭要不要请我吃?”
丁婉猛地惊醒,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谢时竹眸底含笑,声音很轻道:“我是不是该叫你周婉?”
瞬间,谢时竹发现丁婉的脸色变得很惨白,眼神中全是难以置信。
谢时竹轻轻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无论你姓周还是丁,都是我的小粉丝,因为你是我的粉丝,所以这仇我来替你报。”
丁婉看着谢时竹的眼神带着些许感动。
谢时竹从没来没有问什么,反而替丁婉考虑,还帮她复仇了。
丁婉家一直重男轻女,母亲生了她后,再生下来的孩子还是女孩,便被父亲随手放在了福利院门口。
孩子毕竟是母亲身上掉的肉,母亲就去福利院了几次,被父亲知道后,打了几次,就忽然安分下来。
后面孩子长大被送到了特殊学校进行教育。
再到后来,她的妹妹死于一场大火里。
她就来到此地,想要弄清楚她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她不信一个五岁的孩子会去玩一个打火机。
于是,她改掉了左撇子,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她跟周琳琳的关系。
可是,谢时竹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丁婉迟疑了一下,问:“你怎么……”
谢时竹笑了笑,说:“我怎么知道?十年前的报纸上出现了周琳琳的脸,尽管你们年龄不一样,但长相很相似,我稍微想一下,就猜到了,还有你的左撇子。”
听了她的话,丁婉脸色一变,“左撇子?你怎么知道琳琳她也是左撇子?”
丁婉其实一直装作自己是右手,其实就害怕在这里时间久一点的老师发现。
那谢时竹比她来得还晚,她怎么知道的?
谢时竹:“……”
系统偷笑:【哈哈哈,第一次见到宿主回答不上来问题的时候。】
丁婉忽然开了口:“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觉得我处在一个另类世界,我经常在梦里梦到我的妹妹,梦里的她很真实……”
她语气一顿:“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姐,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姐。”
说完后,丁婉眼神里崇拜以及感激呼之欲出。
谢时竹身上的恶意值猛地降到了50.
这下降速度都快要打破了她保持的记录。
系统再一次目瞪口呆,它也说了和丁婉一样的话:【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不过,宿主你怎么做到的?】
谢时竹看着丁婉瞳孔里倒影出的自己,她唇角翘了一下:“我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系统还不懂谢时竹的话,可是跟宿主待久了,自己多少也变得有点小聪明。
于是,它就用它那小脑袋思考了许久。
终于找到了答案。
原来宿主抢了男主的剧本!!
===第448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17===
好家伙!
按照剧情,丁婉这个剧情眼前站的人应该是靳尧。
系统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牛逼!】
很快,就有网友根据吴市长的话,找寻到了很多蛛丝马迹。
比如,吴明亮原名叫刘辉。
十年前的火灾后,他就辞职了。
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于是网友自发性地破案。
最终终结出来一个答案,就是这场火肯定跟吴市长脱不了关系。
市长代表的就是一个市的面貌。
吴明亮还没有从这所学校离开,就已经收到了被调查的信息。
他本就狂躁的心情更加烦闷。
而且他还格外担心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
毕竟所有事都跟电话里让他来这里的人有关。
吴明亮被警察带走,他从学校离开的时候,眼睛停留在谢时竹脸上几秒。
想到就是谢时竹在那场直播将他的视频录了下来。
他看了回放。
虽然是直播间观众让她去看看,但自己被带走,跟谢时竹脱不了关系。
吴明亮收回了视线,心想,万一那个人是谢时竹呢?
想到这里,他手指头一收紧,眼睛里迸发出恨意。
吴明亮以为他换个地方就不会做噩梦。
可是他还是做了。
梦里。
周琳琳那张被烧焦的脸正直勾勾盯着他。
紧接着,周琳琳说了一句让他浑身冒汗的话:“刘老师,你不公开向我道歉的话,我的下场就是你女儿的下场。”
说完后,周琳琳嘴角扬起笑。
吴明亮忽然惊醒。
这一段时间,他就没睡过好觉,精神折磨到他已经有些神经。
吴明亮吞了吞口水。
女儿?
他的女儿也五岁。
在吴明亮害怕时,他自我安慰,一个梦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于是他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
中午的时候妻子来到了这里看他。
妻子来的时候精神状况很不好,脸色蜡黄,眼圈很红。
吴明亮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放心吧,我很快会出去的。”
妻子点了点头,抽泣了一会,断断续续说:“你可能不知道,我昨天看见隔壁那户人家那个老头子,给了咱们女儿糖果,然后骗女儿过去,又动手动脚,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估计女儿就跟他走了,那女儿一生不就毁了吗?”
吴明亮一愣,想到了梦里的话。
他吞了吞口水,整个人都发麻。
妻子离开后,他依旧没缓和过来。
过了几天,谢时竹跟丁婉收拾行李。
网上这个就爆出市长自首的事。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知道,市长是纵火的那个人,害得这些孩子命丧火中。
但是他们待了不到两个月,之前邮件里承诺的完成愿望,也没办法实现。
系统问:【宿主,到底是谁发的那封邮件?是丁婉吗?】
谢时竹想了想说:“大概不是。”
至于是谁,谢时竹也不确定。
她的愿望就是不死,替原主好好活着,然后完成任务,快点去下一个世界。
这种鬼地方她是真的不愿意待下去了。
所以别说两个月了,两天都不行。
谢时竹收拾好行李从寝室出来,楼道里就站了三个男人。
各个长相不俗。
见到她出来,三个男人一同向她走来,准备帮她拿行李。
谢时竹就一个行李箱,怎么分给这三个人?
而她也只有一个。
系统说:【不如三个一起吧。】
谢时竹:“?”大胆发言。
最后,她的行李箱被靳尧拿走了。
靳尧殷勤的模样让江之有些震惊。
“老婆,我们回家。”靳尧伸手去牵谢时竹的手腕,却被女人轻巧地躲开。
靳尧微微一怔。
其实以前是谢时竹陪着他主动演戏。
他永远是被动的那一个。
而且他从小到大习惯了追捧,所以,谢时竹那些主动对他而言就是普通行为。
但现在谢时竹已经不陪他演戏了,甚至他主动她也拒绝。
靳尧心里突然有些怅然若失。
尽管两人是契约夫妻,可是一想到离婚,靳尧心里就堵堵的,不舒服。
在他郁郁寡欢时,谢时竹早已经从他视线离开,而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
靳尧烦躁地拧眉,他提着行李箱跟在了谢时竹后面。
这会吴明亮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所以他利用金钱从牢里跑了出来。
直接来到了这所特殊学校。
他又找出被带走前藏在某处的小刀,快速地塞进来袖口里。
今天他要那个谢时竹死。
是她害得自己进监狱,又做那些可怕的梦。
谢时竹等人走到楼下时,就看到应该在牢里的吴明亮就站在他们眼前。
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面前的吴明亮有多危险。
只是惊讶他怎么出来了。
吴明亮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时竹:“谢老师,你们这么快就走了?”
谢时竹微微蹙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嗯。”
吴明亮向谢时竹走来。
下一秒,他藏在衣袖的小刀就被拿到了手里。
吴明亮眼神中露出阴狠,捏着刀就准备往谢时竹腹部刺去,还恶狠狠地说:“去死吧,贱人!”
可是刀尖还没有挨到谢时竹的衣服上,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掌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吴明亮手腕传来疼痛感,疼得他手上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年轻男人脸色阴沉,收紧攥着吴明亮手腕的指尖,随即眼神冰冷,轻启薄唇吐露出几个字:“死的恐怕是你。”
===第449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18===
下一秒,吴明亮就被宋晏璟的脚踹地爬在了地上。
瞬间,其他人把地上的男人制服住。
靳尧跟江之一人按住吴明亮的肩膀,一人则是压制住了吴明亮的腿。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肯定没有年轻人身强体壮,两个男人让他面朝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尽管这样,吴明亮还是仰起脑袋,恶狠狠地看着谢时竹,嘴里说出的话,很是肮脏:“死贱人,是不是你搞得鬼?”
话音刚落,宋晏璟忽然蹲下身子,手握小刀,骨节修长的手握着刀柄,有些许漫不经心。
他就这样慢条斯理地将小刀冰凉的刀神拍了拍吴明亮的脸颊。
宋晏璟深沉的眼神就这样静静看了吴明亮一眼。
方才还咋咋乎乎挣扎的人忽然惊恐地闭上嘴巴,再也不敢骂出声。
丁婉从楼上下来,看到原本在牢里的吴明亮就出现在她眼里。
丁婉眼神带着恨意,就是这个伪君子,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随后,丁婉拨打了报警电话。
在吴明亮逃狱后,网上就开始公告着悬赏。
只要找到吴明亮会有十万块钱。
谢时竹看到手机上的推送消息,正是悬赏的事,她关掉手机,唇角一扬。
这不是白送到她面前的钱吗?
现在的吴明亮对谢时竹而言,是行走的十万,她紧紧盯着吴明亮,眼神散发着光芒。
被压在地上的吴明亮本身想被警察带走前,骂骂谢时竹,放一个狠话,让她知道自己是不好惹的。
可是,当他扬起下巴看向身后的女人时,被女人的眼神吓得立马将脸贴回地面。
谢时竹的眼神,看着自己就是像狼盯着猎物一样,恐怖至极。
吓得吴明亮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很快,有警察过来,将吴明亮带进了警车里。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上前询问悬赏的事,对方听见微微惊讶,似乎没有想到她一个日薪208万的明星会在意这点钱。
但还是帮谢时竹办了手续。
谢时竹填写了很多资料,写完后交给了警察。
警察说了到账的时间,便回到了警车里。
待警车一走。
谢时竹几人的车也过来接他们。
这次,不是经纪人来接谢时竹,而是一个女人。
接谢时竹的车先来,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刹车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站在门口看着越野车,车门缓缓打开,从车里下来一个漂亮至极的女人。
她身材很好,虽然穿着黑色的休闲装,但高挑的身材,以及那张无可挑剔精致的五官,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漂亮。
真漂亮。
谢时竹看到美女也移不开眼。
美女拨弄了一下长发,一张女娲捏的最完美脸,完完全全露了出来。
美女看向地是谢时竹,不紧不慢说:“过来。”
谢时竹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车身站着的大美女是她姐姐,还是原剧情中的女主角。
原主跟谢霏的性格相反。
谢霏是真正的女强人,谢家的所有资产都是谢霏所管,全家人都听谢霏的话。
谢霏估计是谢时竹见过最强势的女人,还比她强势。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来到了谢霏面前,她低下头,有史以来最乖地说:“姐,怎么是你接的我?”
谢霏看她的眼神很是冷淡,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两秒,又移到了不远处的靳尧身上。
最后,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在指责谢时竹:“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要离婚?你一天乖一点,别整天耍小姐脾气,靳尧跟你结婚了这么久,离婚了对你们影响不好。”
网上已经开始传谢时竹和靳尧婚变的消息。
谢时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替她反驳了谢霏。
丁婉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悦道:“为什么不离?难道这辈子都要围着一个男人转,而且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对离婚有异议?”
她的一番话,让谢霏一怔,随即猛地看向丁婉。
因为近几年来就没人敢反驳谢霏的话,她掌握着谢氏的财政大权,无论谢时竹还是父母,都听从她的话。
往东绝不往西那种。
现在竟然有人敢反驳她的话。
谢霏的表情很不好,脸色黑得可怕。
这个时候,应该就有人过来帮她对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可惜了这里不是谢氏公司,也不是谢家,没人管她这个大小姐脾气。
许久过后,谢霏终于有些憋不住地说:“离婚了后,外面肯定要乱说,对公司还有谢家的脸面往哪放?”
原剧情中,谢霏确实是这样强势,但剧情好像就是谢霏其实是为了谢时竹好,才说出这种话。
其实打心底是关心原主的。
此刻,谢时竹想说一个“屁”字,要是真当她这个妹妹存在,后期也不会跟妹妹的丈夫有染,更不会在妹妹还活着的时候,就被靳尧纳入了后宫。
而且原主跳楼的时候,这一对狗男女快活得不行。
谢时竹抬眸与谢霏对视,平时对掌握财政大权大姐的恐惧,此刻在谢时竹眼神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一片冷静。
“姐,如果你觉得我跟靳尧离婚对你有影响的话,要不然我离婚后,你再跟他结,这样谢家跟靳家不就还像现在一样其乐融融。”
话音一落,谢霏脸上满是惊愕,似乎不敢相信谢时竹会用这种口吻对自己,而且胆子大到说这些话。
===第450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19===
不止谢霏震惊,就连她的丈夫靳尧也楞在原地。
说实话,要让他在谢时竹跟谢霏之间选一个的话,他觉得还是谢时竹吧。
谢时竹至少温柔那么一一点。
“不行,”靳尧第一个反对,他说出了让谢时竹差点作呕的假话,“我只爱我老婆一人,别的女人我看一眼都不会看。”
说完后,谢时竹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
谢霏脸色出奇的难看。
这靳尧什么意思,她自己长得漂亮,追求她的男人多到胜不胜数。
怎么到了靳尧口中,就成了看也不看一眼别的女人。
气氛僵硬的时候,学校里有个老师过来找他们有重要的事说。
那个老师资质挺久,在这里也待了四五年,压低声音说:“你们还没有待够两个月就走,我们这边是不会给你们发支教证书的。”
支教证书,就是一种证明有支教经验的人。
这个证书挺重要的,尤其对公众人物,也是一个获取路人好感的荣耀。
像谢时竹与靳尧就挺需要这份证书。
话音一落,靳尧突然想到邮件上也是待够两个月满足他一个愿望。
而且再待上一个多月,他还能拿个支教证书。
靳尧沉默几秒,拉着谢时竹的行李箱就准备返回到宿舍,但谢时竹眼疾手快地抢过自己的行李箱。
她说:“我不待了,我要回家睡觉。”
说完后,靳尧表情微微一变,觉得谢时竹也太随意了。
随意到连轻重都分不清。
江之也想继续留下来,现在他还躲着官司,等打完官司他再从这里离开。
于是,两个男人开始劝说谢时竹。
靳尧语气放得很轻:“留下吧,反正已经来了,再待一个月能拿到证书,对我们只有好处。”
靳尧手上依旧拽着谢时竹的行李箱不放。
江之挤到谢时竹身边,一只手紧紧捏着她的衣角,眨巴着眼睛说:“姐姐别走了,在这里陪陪我嘛。”
谢时竹:“……”
真是男上加男。
这会谢霏也开了口,她把车从外面一锁,双手插进黑色风衣里,格外酷飒,轻启红唇道:“我也来这里准备支教一个多月,谢时竹你留下。”
听到谢霏的话,谢时竹一愣。
她恍然大悟,原来男女主的感情是从这里开始发展。
前期欢喜冤家,谁也看不上谁,后期互相合作,互相喜欢。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不走不行了。
肯定不能打扰男女主的感情进展。
系统赶紧说:【宿主,你走了的话,这任务怎么完成啊,还有那个大反派呢!】
谢时竹耸了耸肩,语调懒洋洋道:“不行,这地方我是不想待下去了,而且本身我也不配拿到那个支教证,我没给学生教到什么。”
系统:【……】所以您就摆烂不管了?
就算有谢时竹恐惧的亲姐命令她,她也不服从。
下一秒就从靳尧手中夺走行李箱,大摇大摆地走到越野车的后备箱,然后,她看向谢霏说:“姐,你把车钥匙给我,你们留这吧,我先走了。”
谢霏倒觉得无所谓,她来这里支教又不是为了谢时竹,而是过来换个环境放松一下心情。
随后,她把车钥匙给了谢时竹。
谢时竹接过车钥匙,慢悠悠地准备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忽然一只修长的手阻拦了她的动作。
谢时竹抬头一看,映入眼帘便是类似建模脸的年轻男人。
她以为宋晏璟是和其他两个男人一样,想要抢她行李箱,让自己继续待在这里。
可是,下一秒,那个被宋晏璟拿到手的行李箱,又轻轻地放进了车里的后备箱里。
等后备箱关上,谢时竹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呆呆地看着宋晏璟。
宋晏璟轻轻一笑说:“箱子太重,我看你搬不太动,所以过来帮你,”
谢时竹点了点头,等她绕到驾驶证时,车门还没打开,宋晏璟又一次的将手按在了车门上,两人距离很近。
年轻男人几乎是把谢时竹圈在怀里的状态。
谢时竹吞了吞口水,想到了之前自己摸宋晏璟腹肌的触感。
手感是真的不错。
宋晏璟垂眸看了眼谢时竹,又往她红着的耳尖扫了一眼,男人眼底掠过微不可查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见,他不紧不慢道:“我也打算走,车我来开吧。”
话音一落,谢时竹赶紧把手上的车钥匙塞进了宋晏璟的手心。
然后,她弯腰从宋晏璟臂下出去,快速地打开副驾驶位置。
她一坐上去,驾驶座的宋晏璟已经系好了安全带。
车外的几个人变得犹豫不决,在考虑那个支教资格证重要,还是回家重要。
本来靳尧打算在这里待上两个月,他也不想管谢时竹去还是走,但他突然看到宋晏璟跟谢时竹坐在了一辆车里,而且刚才宋晏璟在干什么?
靠谢时竹那么近?
难道不知道道德吗?
靳尧满脑子被怒火攻占,他突然不犹豫了。
这地方他也不待了,什么支教证、满足一个愿望都比不了男人的尊严。
靳尧脸一黑,直接跨着大步子来到车的一边,用了很大的力打开后面的车门,他坐进去前,朝外面的几人说了一句:“我也走了。”
等靳尧坐上车,关上车门时,谢时竹的恶意值又降了。
直接降到了40。
系统震惊了好一会,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看起来宿主在摆烂,不愿意在这待下去,其实她就是用摆烂让整个剧情就此掐断了。
比如,谢霏是从现在开始跟男主培养感情。
而谢时竹直接咸鱼摆烂,从这里离开,其他人也会随着谢时竹的脚步走那么一两个,恰好这一两个人其中就包含了宋晏璟。
靳尧却一直把宋晏璟当敌人。
看到敌人跟名义上的妻子一起离开,他多少会心不服输,所以在一气之下放弃了这些,跟谢时竹一起离开。
他一走,后面的剧情全崩了。
因为男主不在,女主跟谁发展感情啊。
系统对谢时竹的崇拜更上了一层楼。
几分钟时间,这辆越野车坐满了人。
除去还在外面震惊的谢霏外,其他人都上了车。
车里,丁婉认真地说:“姐,你去哪儿我就去哪。”
江之其实是个没有主见的人,本来他是想留下来的,但一看人都上了车,最后只剩下他跟一个陌生女人。
所以他这个没有主见的人,只能随大流地上车。
宋晏璟也没有迟疑,待所有人坐好后,他将车直接开离了这里。
这一次很顺利。
不像曲一雯在半路就出车祸死了。
而且还被全世界的人遗忘。
系统好奇地说:【那这次你们会平安的离开吗?】
谢时竹也不知道。
毕竟现在的剧情早跟原剧情相差的十万八千里。
但她在堵,堵男主在这辆车上,所以他们不会轻易的死亡。
如果出了这片区域,那他们就安全了。
如果出不去,那估计又一次要进入别的游戏里了。
谢时竹为了放松心情,她打破了车里寂静的气氛,说:“大家回去后打算干什么?”
宋晏璟先回答了她的话。
年轻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动听:“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后,他眼角余光扫了眼后视镜里倒映出来靳尧的脸。
===第451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20===
靳尧是忽然感受到一股冰凉的视线,待他抬头看过去时,就没有人在凝视着他。
他便没有在意,低下头摆弄着手机。
宋晏璟开着车,谢时竹目光直直地盯着前面的路况,直至显示的是已经离开这片区域,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系统赶紧问:【宿主,你的命保住了?】
谢时竹不紧不慢说:“一切都不确定。”
因为还剩40的恶意值,任何事都是未知数。
留在原地的谢霏一脸茫然。
她根本没有想到,一向听她话的妹妹,现在竟然敢忤逆她的话,直接带着剩下几个人离开。
现在留她一个人……
谢霏往后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赶紧收回视线,给助理打了电话,让她把自己从这里接走。
宋晏璟将车开到最安全的一个地方,其他人下车聊天,唯独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车里。
这会,准备分道扬镳的几人建了一个群聊,把宋晏璟拉了进来。
也马上快到了中秋,基本上就是一家人团圆吃月饼赏月的时光。
他们便打算在中秋互相问候一下。
分别的时候,他们拥抱,又说了下次聚餐的时间,只有宋晏璟像是有心事一样,有些心不在焉。
最后,宋晏璟疏离地向众人打了声招呼,紧接着一辆低调的辉腾停在路边。
宋晏璟不紧不慢走到路边,弯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丁婉看着疾驰而过的车子,愣了愣说:“唉,看起来宋哥家里挺有钱的,怎么就在这里支教了一年?”
而且宋晏璟完全不像是富家子弟,吃得起苦,穿衣打扮都是普通牌子,也不像靳尧一样满身的高奢。
靳尧内心里的嫉妒越来越强烈。
之前他觉得自己怎么都有一项优势,就是比宋晏璟有钱。
现在看起来,这个所谓的优势也没了。
靳尧转头看向谢时竹,发现女人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那辆已经离开的辉腾。
他表情微微一僵,瞬间伸出手搂住了谢时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拽,然后按住她的脑袋。
让谢时竹没办法乱看。
其他人也一一离开,此地就只剩他们夫妻二人。
当谢时竹乱挣扎的时候,靳尧长臂紧紧圈住女人纤细的腰,随即,不远处就涌来无数个记者。
他们脸上满是激动,因为这是颜值夫妇传言婚变后,第一次露面。
所有记者都想抓住最有话题性的瞬间。
两人身边又没有经纪人什么的,被这些记者团团围住,以前还有先限制的问题,这次一并全部问了出来。
“靳先生,这次离婚是否有第三者介入?”
“谢时竹,上次你直播间那个名为‘晏‘的男人是谁?”
但两人很默契的一言不发。
可是又抵不住记者们的“热情”,靳尧只好应付说了一句:“没有第三者的介入,我们不打算离婚,那个男人只是朋友。”
所有的问题都是由靳尧回答。
关键是谢时竹想回答,但靳尧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腰,让她别说话,他来应付。
谢时竹自然不会开口,无论靳尧说什么,谢时竹也知道这婚必须要离。
如果她要是不离的话,那原主不就是白跳楼死了。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时间,谢时竹跟靳尧的经纪人来到了他们面前。
两个经纪人的出现,三两下就打发了这一群记者。
待人全部走光后,谢时竹推开了靳尧搂着自己的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眸底没有任何波动。
就跟他们刚来这所学校前一模一样。
只是在记者和外人面前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但是只要没人,两人就会变脸。
经纪人都是自家人,所以谢时竹面无表情地上了车,仿佛刚才那些都是演给记者看的。
靳尧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这场婚姻的规则是他提出来的。
谢时竹与他只有在人面前是夫妻,人背后不过是陌生人。
可是现在谢时竹非常遵循这个规则,他却有点怅然若失。
两人的车是分开的。
谢时竹上后车,经纪人为她关上了门,小声问:“你真决定好了?”
她懒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长腿翘着二郎腿,轻启红唇:“嗯。”
经纪人小声嘟囔道:“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不对,要跟靳尧离婚。”
尽管经纪人已经很小声地自言自语,谢时竹还是听见了她所有的话。
紧接着,女人慵懒的声音弥漫在车里。
“我之所以和靳尧离婚,是因为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围着我一个女人转。”
话音一落,经纪人怔住,意识到自己的话被谢时竹听到,她脸上一阵尴尬。
谢时竹不紧不慢继续道:“我想要结婚的人,他必须眼里只有我一个人,除了工作外,他的世界也只有我,还有啊,他得要洗衣服做饭,靳尧一项都没附和,我不离婚干什么?”
经纪人:“……”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要是能找到,也分给她一个得了。
===第452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21===
经纪人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关于她婚姻上的事。
车平稳地往谢家开。
经纪人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唉,你知道吴明亮为什么要烧那场火吗?”
谢时竹这会还听着歌,她取下一只耳机,故作好奇问:“为什么?”
经纪人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与愤恨:“这个吴明亮就是个畜生,他啊就是个恋tong癖,很早之前报道他骚扰一个小女孩那个消息是真的,所以那么快会搜不到消息。”
“这完全就是做贼心虚,”经纪人喋喋不休道,“那场火就是他下的手,就因为他把那个长得水灵灵的小姑娘给……”
后面的话经纪人不忍心说下去。
谢时竹紧皱着眉头,红唇吐露出两字:“畜生。”
她又想起梦里那个场景,估计就是这些人向她求救,希望她让这些真相大白。
谢时竹把该做的都做的。
但她是不希望这件事暴露出去,尽管周琳琳已经死在十年里的大火,她只希望这个人渣被判死刑。
其他的不想被公众知道。
吴明亮确实是死刑,所以他才会想尽一切办法从牢里逃出来,想报复谢时竹。
当时的吴明亮表现正常,没有一点伤害性,也不会有人想到他胆子大到藏刀来杀人。
幸好宋晏璟反应迅速替她挡下。
说不定这会她已经在icu里躺着了。
经纪人说:“幸好是你,直播时让观众看了眼吴明亮,要不然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谢时竹点了点头,沉默起来。
经纪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吴明亮妻子是个狠角色,你让她丈夫被判了死刑,她肯定要找你麻烦的。”
谢时竹不以为然一笑:“没事。”
回到了谢家,谢霏早早地就回到了家,看样子是也没去支教。
见到她回来,谢霏一张脸很沉。
而谢爸谢妈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格外乖巧,这个家只有谢霏能做主。
谢时竹倒不怕谢霏,首先她挣得钱全是她拍戏所得来的,跟谢霏没有一丁点关系。
她悠闲悠哉地放下行李箱,慢悠悠地往二楼走去。
谢霏微微蹙眉,心里一阵不爽,她看谢时竹眼里是越来越没有她这个姐姐,肆意妄为。
“谢时竹!”谢霏怒着声音呵斥住她,“站住。”
谢时竹懒散地停下脚步,有些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话音一落,谢霏就示意父母开口说话。
她比谢时竹提前半个小时到家,便趁着谢时还没回来,就把谢时竹要跟靳尧离婚的消息告诉了爸妈。
然后分析了这两人离婚以后,对各自家里的事业有一定的影响。
所以让爸妈劝说谢时竹不要离婚。
父母就在谢霏的眼神示意下开了口。
“离婚不是一件小事,就别离了,而且你要是离了就很难嫁出去了,这女人啊,就第一次结婚值钱点。”
父亲作为过来人劝说谢时竹。
谢时竹眼神一暗,也不管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是不是他父亲,就直接开怼:“站着说话不腰疼,婚姻从来不能决定女人,况且我不是商品,也不是用值点钱来衡量,我是人,有思想有主见的人。”
说完后,父亲愣了愣。
而一边的谢霏也怔在原地。
似乎没有想到谢时竹连父亲的话也不听了。
看来这个家里没人能拿住她。
在谢霏准备开口时,谢时竹伸了个懒腰,看向谢霏。
女人的声音很淡,却不容置喙:“姐,你要是真舍不得这个婚姻,要不你替我嫁给靳尧,毕竟,你可是靳尧父母眼中最适合的儿媳妇,这个位置非你莫属,我离婚就是为了给你腾位置。”
说完后,谢时竹直接上了二楼。
她的话,直接让客厅的三个人愣住。
一直沉默不语的母亲开了口,她看了看愠怒的谢霏,说:“我倒觉得你妹妹说得没错,婚姻不能强求,她要离婚,你不想损失两家的合作,那你就和靳尧结婚,这不都是一样的吗?”
谢霏脸一垮,冷冷地说:“我的婚姻不可能是一个合作。”
话音一落,母亲也语气不太好说:“那你妹妹的婚姻就能是一个合作?”
说完后,整个客厅都是凝重的气氛。
谢霏表情一青一白很是僵硬,她完全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不站在自己这边。
过了几天,谢时竹跟靳尧一起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
靳尧戴着口罩与帽子,只露出一双辨识度极高的眼睛。
谢时竹只戴了口罩,她自己开着车一个人来到民政局。
两人见面后先是互相沉默许久,最后是靳尧主动开了口:“真的要离婚吗?”
谢时竹点了点头。
随后,靳尧烦躁地拧了拧眉,脸色苍白。
两人一起走到了民政局登记处。
当谢时竹拿出结婚证时,靳尧心脏发麻,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不想跟谢时竹离婚。
他赶紧按住谢时竹递结婚证的手背,压低声音说:“是因为宋晏璟,所以你才跟我离婚吗?”
谢时竹:“……”想多了,就单纯的不想跟你演一对夫妻而已。
民政局里面也有几对排队的人,哪怕靳尧的声音不大,可现场安静至极又没人说话,所以他的话被别人听得很清楚。
现场的人纷纷屏住呼吸,八卦地聆听着。
靳尧见谢时竹不说话,语气多少带了点波动说:“我不是说过,我们三个也能过吗?”
谢时竹:“……”
后面吃瓜的人都震惊地睁大眼睛。
谢时竹真想骂人,要不是这是公共场合,都想口吐芬芳了。
靳尧发现谢时竹依旧一言不发,他沉默了许久,像是下定了决心说:“江之不是也喜欢你?他加入也行,我不在意,四个人也能成为一个家庭。”
“草!”
“这兄弟可以啊,这么喜欢戴绿帽子。”
后面排队的人突然对靳尧的一番话做出了点评。
靳尧:“……”怎么都听见了?
忽然,有个人对着靳尧的眼睛看了半天,恍然大悟后声音高昂道:“哎,他是靳尧,那个男明星!”
话音一落,原本还算安静四周躁动起来。
靳尧一愣,心想这婚暂时是离不成了。
他下意识捉住谢时竹的手腕,带着她从民政局跑了出去。
两人跑出去后,还有人往外跟,似乎是粉丝,又或者是路人,亦或者是狗仔。
这些人是谁,靳尧已经不在意了。
幸好婚没离成。
经纪人的车及时在他们身边停下。
靳尧打开车门,让谢时竹先进去,他才弯腰坐在谢时竹旁边。
车瞬间从此地开走。
车里,靳尧脸上的喜悦藏不住,他克制了一下说:“中秋记得来我家,老头子有事要说。”
谢时竹把结婚证放回了包包里,想着下次选个人少的时间点办理离婚。
现在还没离,至少得给靳家人一些面子,得去一下。
“嗯。”谢时竹淡淡地点头。
靳尧让经纪人把谢时竹送回去,又让经纪人想办法封锁掉网上关于他婚变的事情。
很快到了中秋。
谢时竹穿得很简单来到了靳尧的家里。
靳尧家很有钱,住的不是别墅,类似庄园,大得离奇。
她突然理解了网上说靳尧如果不好好演戏就要回家继承家业的言论。
还真是这样。
靳尧过来迎接她,四周都是名人,还有一些媒体。
不少镜头对准了他们,咔咔按着快门。
谢时竹想,再陪他演最后一次。
靳尧搂着她的腰,唇角含笑。
两人像极了恩爱的夫妻。
忽然,老头子出现,身边还带了一个年轻男人。
老头子向各位贵客介绍道:“一直忘记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的二儿子……”
话音一落,所有宾客抬头看去。
谢时竹与靳尧也一同看向最前方台上站着的男人。
男人很高,将近有一米九,腿长腰细,高定的西服穿着他身上比模特还要出彩。
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建模脸才是重点。
宾客们看到这张脸跟身份,纷纷夸赞起来。
台下只有靳尧跟谢时竹楞在原地。
===第453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22===
这个二儿子不是别人,正是宋晏璟。
此刻,他正站在老头子旁边,接受着别人的奉承,俊美的容颜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处事方式,以及游刃有余地面对长辈的态度,甚至能让长辈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也不像在特殊学校那个怼人不吐脏字的年轻男人。
靳尧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宋晏璟的脸,一秒也没有挪开。
谢时竹微微皱眉,心里已经明白了些许。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宋晏璟见到她第一面时,开始接近她就是带有目的。
宋晏璟在她跟靳尧来这所学校前,已经调查过她的性格。
网上说她好色。
于是宋晏璟就抓住了这一点,来和她拉近距离,利用年轻俊美这一点,让她沉沦进去。
其实,那天她拉着行李箱进学校里,感受那股视线,应该是宋晏璟吧。
那个时候,他就在打自己的注意。
就是等着她与靳尧离婚,他趁机回到公司里,夺回一切。
所以这就是宋晏璟在车里所说的拿回属于他的吗?
谢时竹脸色又点不太好,待想清楚了全部事情,她真的有些心情不爽。
平时都是她骗男人,现在风水轮流转,竟然被男人骗了。
系统叹气:【出来混确实是要还的。】
靳尧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发出骨节清脆的响声,一张脸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反倒正在接受别人敬酒的宋晏璟从容不迫。
就算感受到了冰凉的视线,也无动于衷。
直至他眼角余光瞥见靳尧身边的女人时,他的神色才有所变化。
女人凝视着他,漂亮的眸子满是失望,还带了些许愤怒。
宋晏璟微怔,下意识地想要往谢时竹身边走去,却被老头子按住了胳膊,让他跟一个知名企业家聊天。
而这边,谢时竹只和靳尧的母亲寒暄了几句,便没有任何兴趣待下去。
她脸色极为不好,靳尧这个粗心的人,也能发现她与平时的不同,可见谢时竹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靳尧情绪不比谢时竹好,他万万没有想到,宋晏璟不仅要抢他的妻子,还要抢他的家产。
谢时竹抿了抿唇,抬眸看了眼被众星捧月的男人后,直接转身不再这里待下去。
她一走,宋晏璟心莫名慌乱起来,跟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长腿一迈,就想追上谢时竹的被背影。
但靳尧却过来挡住了他的脚步。
靳尧睥睨着宋晏璟,薄唇轻启:“私生子。”
他故意提到这三个字激怒宋晏璟,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看到他发怒,失了场面。
却没有想到,宋晏璟淡淡的几个字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年轻男人扫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那你得准备好被我这个私生子抢夺家产。”
靳尧背脊一凉,下意识给宋晏璟让了一条路。
宋晏璟就这样从他视线里消失不见。
外边的喷泉边,谢时竹盯着流动的水,她一动不动,尽管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也沉默不语。
直至身后的脚步声停止,谢时竹眼角余光才往后瞥了一眼。
男人身穿黑色西服,整个人逆着灯光,站在了她一米以内的地方,俊美无俦的脸带着几分异样。
两人的视线互相撞在一起,谢时竹很快调整好情绪,唇角一勾道:“看来咱们还真有缘,以后你不仅是我的粉丝,还是我的弟弟了。”
话音一落,宋晏璟神色一僵,他并不想叫谢时竹为嫂子。
忽然之间,老头子从里面出来找宋晏璟。
他看到宋晏璟跟谢时竹在外面喷泉位置,赶紧和助理走了过来。
他一出现,谢时竹自然而然地和宋晏璟拉开了距离。
两人从一米之间变成了一米开外。
宋晏璟垂在一侧的手指一顿,心里腾起些许低落。
老头子赶紧介绍起来,他伸出手拍了拍宋晏璟的肩膀,又看向对面的女人,笑着说:“这是你哥的妻子,谢时竹,你叫她嫂子就行。”
说完许久,宋晏璟都没回应这个话题,那个嫂子也始终叫不出口。
目睹了一切的系统啧啧感叹道:【宿主,这跟原剧情越来越不一样了,全崩了!】
谢时竹叹气。
是啊。
按照原剧情,根本就没出现过靳家私生子一事。
等谢时竹跳楼时,都没听过私生子三个字。
而且原剧情里,谢时竹已经变得神经兮兮住在精神病院里。
靳尧跟女主谢霏相识相知,开始刷第二个副本。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谢时竹任何事。
可是现在凭空冒出一个私生子,靳尧又缠着她不要离婚,而谢霏没再跟靳尧有任何交流。
谢时竹觉得这不叫剧情崩了,而是连剧本都换了。
只要男女主不擦出爱情的火花,这个世界就不会烘托出男女主的来之不易感情而有那些副本。
系统也察觉到了问题,自从上次谢时竹上车后靳尧跟着离开,剧情全变了。
男女主好像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重要的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谢时竹什么也没干,就把这个世界的剧情搞得一塌糊涂。
系统恍然大悟:【宿主我懂了,这次成了嫂子文学!】
谢时竹:“……”
===第454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23===
在老头子的意料之外,刚才还表现得谦卑的二儿子,此刻却一言不发。
这让老头子面露不悦。
尽管这样,宋晏璟依然没叫谢时竹为嫂子,而是淡淡地说:“好久不见。”
谢时竹点了点头,并没再说什么,简单跟老头子寒暄几句,便踩着高跟鞋上了台阶。
她一走,老头子和蔼的脸猛地一变,以教育的口吻说:“你想让你妈的病有人治,就乖乖地听话。”
宋晏璟微微蹙眉,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嗯。”
谢时竹回到现场时,看到了谢霏。
她也来了。
谢霏穿着一身高定黑色晚礼服,一出现就勾走了所有人的视线,就连一向不喜欢她的靳尧也把目光放在了谢霏身上。
这个时候系统提醒道:【宿主,快去到靳尧身边,阻止这两个人的感情进展,这样你就不会卷入游戏也会安全活下去。】
谢时竹从服务生手中端着的盘子拿下一杯香槟,纤细的指尖捏着杯子,眼眸微眯。
“我才不做那个搅屎棍,”谢时竹说,“懒得管这些感情事。”
说完后,谢时竹一口饮尽香槟,舔了舔唇,忽然瞥见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小帅哥。
而小帅哥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赶紧招了招手,热情地说:“姐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谢时竹没有想到江之会出现在这里,她微微颔首,算是跟江之打了声招呼。
没有想到,她的主动打招呼能让江之激动了好一会儿。
江之连忙撇下身边的人,急匆匆来到了谢时竹身边。
另外一边被老头子安排与谢霏谈论合作的靳尧,看到了江之竟然出现了在谢时竹眼前。
他瞳孔微微一缩,也没来得及和谢霏多说一句,急忙迈开长腿来到谢时竹的一侧。
忽然,谢时竹左右各站了一个男人,这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眼神都是敌对的状态。
系统感叹:【左右为男】
靳尧微微蹙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江之,冷着声音说:“这里是我家,你来干什么?”
江之也不舒服,精致的五官满是嘲弄:“话别说太早,是不是你的家也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靳尧表情黑得不像话。
看样子江之也知道了宋晏璟是私生子的事,所以过来嘲讽自己。
靳尧这会恨死了宋晏璟。
他已经在心里琢磨着如何把宋晏璟赶出靳家,再让他永远因为别出现在所有人视线里。
而且,谢时竹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不敢离婚,要是离婚的话,宋晏璟肯定要趁火打劫。
那这个靳家估计要成宋晏璟得了。
靳尧浑身发麻,看向不远处老头子身边的男人,眼神越来越冷。
谢时竹该恢复自己的工作了。
靳尧暂时不想工作,他便暂停了娱乐圈的活动,把重心放在了他的公司里。
因为他太担心谢时竹跟剧组里其他男演员搞暧昧,于是,时不时过来探班,还找了两个保镖跟在谢时竹身边。
现在全剧组的人都知道靳尧对谢时竹有多上心。
以前婚变的传言不攻自破。
谢时竹也没浪费这两个保镖,在片场,她拍戏的空隙往躺椅上一趟,然后让这两个身材满是肌肉的男人给自己按腿。
她还一脸满足的微笑。
心想,不错不错,上班期间还有免费的帅哥按摩。
这一幕就有人偷拍了几张照片发在了网上,也被靳尧看见。
他脸色一沉,第二天就让人把保镖换成了女人。
宋晏璟被安排到了公司工作。
刚开始他只是个普通员工,但通过智商以及能力仅仅三个月就坐上了部门经理的位置。
而且是掌控整个集团财政的部门。
到这个的时候,靳尧还没有感觉到任何危机感,依旧在谢时竹身边徘徊,把她当做了他家产的筹码。
毕竟,有两家的合作在,老头子不会轻易把公司给宋晏璟。
丁婉在医院实习,她其实是一个护士,这会谢时竹趁着休假时间来医院找了她。
丁婉换下工作服,带着她现在一个公共食堂坐下。
两人很久没见,再次见面,丁婉眼神里的崇拜不减反增。
丁婉正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告诉了谢时竹:“姐,你知不知道宋晏璟的母亲也在这家医院?”
谢时竹一愣,问:“他母亲是在医院上班吗?”
丁婉摇了摇头:“不是,是住院,在重症房里。”
谢时竹:“啊?”
丁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那间重症房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谢时竹撑着下巴,静等着丁婉接下来的话。
丁婉继续说:“就是宋晏璟的母亲被监视着……”
话音未落,谢时竹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一切都是她想错了?
医院的八卦不少,尤其是这种富贵人家的传言,更是让人津津乐道。
丁婉一口气把在医院八卦全部告诉了谢时竹。
直至说得口干舌燥才结束。
原来,宋晏璟并不是有意勾引她,也不想拿到靳家的任何资产,而是被靳老头子威逼利用。
以此让纨绔风流的大公子靳尧乖顺。
谢时竹也逐渐听明白了丁婉口中的八卦:
大概就是宋晏璟的母亲跟靳尧父亲在很早就认识,两人发生了关系后,那个喜欢靳尧父亲的女人就逼走了宋晏璟的母亲。
而这个女人就是靳尧的亲生母亲。
叫周兰。
周兰逼着宋晏璟母亲一家破产,又让人把宋晏璟母亲逐出本市。
然后才嫁给靳尧父亲。
那个时候,宋晏璟母亲已经怀上了宋晏璟。
但是他母亲还一直以为是周兰赶走了她,所以独自一人把孩子生下。
还安心的等着有一天对方会来找她。
其实啊。
人家跟她睡过一次,也没放在心上,毕竟男人在床上说得情话没一句可信的。
但宋晏璟母亲还是信了。
却没有想到,对方早知道周兰背后的那些小动作,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任由周兰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样,现在得在重症房里住院。
而且靳尧的父亲装作老好人帮宋晏璟母亲治病。
一点也不羞愧对方是因为他而成这样的。
这是谢时竹根据丁婉断断续续说得八卦拼凑出来的结果。
谢时竹也恍然大悟,怪不得原剧情里没有出现私生子。
按照原剧情,他们这会还在特殊教育学校被那些鬼东西缠身。
两个月期间发生了很多事。
宋晏璟的母亲死了。
所以从特殊教育学校出来后,靳尧父亲根本就威胁不了宋晏璟。
谢时竹跟丁婉分别后又遇到了宋晏璟。
此刻,宋晏璟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边,正打着电话,路过的人偶尔都要回头看看他的容貌。
宋晏璟也瞥见了不远处的女人,他捏着手机的指尖一顿,很快挂断了电话。
这次谢时竹没有黑着脸,反而一脸笑意。
她走到宋晏璟面前,抬头看着年轻男人俊美至极的容颜,弯了弯唇角。
===第455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24===
谢时竹也不说废话,见到他直接说了正事。
女人清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内:“有没有信心一起搞垮老头子?”
话音一落,宋晏璟神色有几分惊愕。
因为他已经开始报仇的计划,却被谢时竹开口先提到。
紧接着,谢时竹继续说:“咱两一起合作。”
宋晏璟微怔:“为什么?”
谢时竹拔了扳手指头:“最近缺钱,垮了后分我一半的钱。”
系统愣了愣,没有想到谢时竹见到宋宴璟第一件事合作。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原剧情里的那个反派就应该是宋宴璟。
系统想,剧情中是有一个反派一直沉着于陷害靳尧,由此看来,这个反派是宋宴璟没跑了。
它能想到的事情,宿主肯定也能明白。
系统就静静地看着宿主到底要做什么妖。
宋宴璟薄唇紧抿,握着手机的指尖收紧,直至发白发青,他才松手。
此刻,宋宴璟认为谢时竹是在试探自己,因为她是靳尧的妻子,也算是靳家的人。
他在特殊学校待了一年,其实就是为了躲避靳老头子的视线。
母亲的家里因为靳尧父母破产,因此母亲得了心疾,一病不起。
他卖掉了唯一的房为母亲治病,也不想再让母亲看到靳尧一家。
宋宴璟觉得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没必要再纠结这些。
他不会进靳家的门,自此两不相欠,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没有想到。
在他躲避靳家来到这所学校支教时,竟然遇到了那个人的儿子。
其实,他在这所学校待了一年左右,知道了这里总是会发生诡异的事情。
是用科学也解释不清的。
因为他不害怕死,也不恐惧这些。
所以在这里待了一年也安然无恙。
但这不代表,靳尧跟他这个妻子能活着出去。
靳尧把报仇的机会送到他手里,他也没办法拒绝。
可是,久而久之的相处,宋宴璟觉得自己已经不满足于复仇,连带着靳尧的妻子,他也想得到。
他看过谢时竹的电影,荧幕里那个婀娜多姿的身材确实勾人心魄。
但他看的时候,面无表情,对这具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见到谢时竹第一面时,他就知道电影里那个身体不是她。
大概是替身吧。
女人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怎么样?”
宋宴璟薄唇轻轻一勾,并未回应,而是等她接下来的话。
系统扶额:【宿主,你这越来越不按套路出牌了,你应该巴结反派,而不是跟他合作!!】
谢时竹看到系统竟然知道了宋晏璟是反派,她眉梢一挑。
因为原主跳楼死后,后面的剧情就有些模糊。
毕竟已经跟她无关了。
但是谢时竹还是利用系统查看了一下原主死后的所有剧情。
在男女主刷了几次副本在一起后,而大反派宋晏璟已经一举拿下靳家所有的资产。
宋晏璟一个人把靳家所有人气得进病房,然后眼睁睁看着老头子死在他眼下,为死去的母亲报了仇。
而当宋晏璟想要陷害靳尧,让他背上牢狱之灾,可是刷了三四个副本的靳尧已经不是一般人。
他见过鬼,杀过鬼。
宋晏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蚂蚁。
男主有男主的光环,无论反派有多牛逼,最后还是败在了男主手下。
但死后剧情唯一跟她有关的就是,她死后,谢家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谢时竹跳楼死后,尸骨一直停放在停尸间,无人认领。
因为已经有谢霏这么优秀的女儿,父母已经不承认谢时竹是他们的孩子。
最后,谢时竹的尸体被放弃认领。
所以,当时靳尧威胁她,如果离婚的话,他要让谢家的家族企业破产。
谢时竹那会回复他“那可太好了,你最好能让我的家族企业破产”这些话全是认真的。
原主的恶意值很容易让人误会。
一般人都会以为是靳尧的关系,原主是跟靳尧离婚跳楼而死,所以换做常人是不会离婚,来稳住生命。
但全错了。
谢时竹看着宋晏璟几秒,继续说:“你想要靳家的财产,我想要谢家的财产,我们刚好凑一块。”
她已经开始星星眼憧憬着未来:“等以后我们手上有了资产,就合开一个公司,你当老板,我来当副总,我们一起做国内最年轻的总裁……”
谢时竹的语气坚定,眼神也格外认真,就这样纹丝不动地盯着宋晏璟。
宋晏璟明明知道谢时竹不一定是真心的,或者目的性对他而言不是有利的。
可这双眼睛就莫名地让他沦陷进去。
宋晏璟想要的可不止靳家的财产,还有靳尧的妻子。
“好啊。”
男人嗓音低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谢时竹微怔,他的干脆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两人达成协议后,便分开。
*
谢时竹的工作是由她姐开的经纪公司管理。
谢霏的经纪公司艺人挺多,最火得还是她的妹妹谢时竹。
与其说是谢霏捧红了谢时竹,不如说是,谢时竹一个人养活一个经纪公司。
谢时竹回到经纪公司后,谢霏正坐在会议室里与几个高管开会,她脸色不好,一双眉皱的很深。
尽管这样,谢霏艳丽的容貌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几个高管讨好地朝谢霏说话,谢霏有些不耐烦,眼角余光瞥向外面的女人,她猛地站起来,然后对女人勾了勾手。
谢时竹从玻璃门里,看见了谢霏的口型在说:“进来。”
但谢时竹根本没听她的话,转身就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这一下就让谢霏黑了脸。
就连办公室的几个高管也被谢时竹这番态度震惊到了。
平时那个只听谢霏话的当红女艺人竟然视谢霏为空气。
谢霏也不是好惹的人,她直接闯进了谢时竹的休息室。
谢时竹这会正在直播。
上次直播的效果不错,品牌方很满意,两人再次合作。
谢时竹一般都是自己一个人直播,直播工具也是她的手机。
她手上拿着一款口红,正慢条斯理在饱满的唇瓣上,忽然一只手拍掉了她手上的口红,冷冷的声音传入谢时竹的耳内。
“我刚才让你进来,你是聋了吗?”
谢时竹直播时手机就随意用个手机支架架着,看起来不像是直播,更像是忙里偷闲地追剧。
谢霏也没有想到谢时竹在直播,更没有看到随意放在桌子角落的手机。
谢时竹一愣,眼睛看了下手机,又抬眸看了看谢霏。
似乎有话要说。
谢霏想到那天在靳家的中秋节,她就替谢时竹感到羞愧。
一个已婚女人,当着那么多人面,和三个男人纠缠不清,让别人怎么看她们谢家。
谢霏看她没有点廉耻心的表情,微微蹙眉:“你天天懂事一点,靳家是我们得罪不起的,离婚这件事不是你说了算。”
谢时竹抿了抿唇说:“可是,靳尧他……”
谢时竹的话适可而止,说到这里,谢霏应该会明白些什么。
果然,谢霏理解的非常通透。
谢霏严厉地指责她说:“不管靳尧在外面有几个女人,这场婚姻也不能离。”
说完后,谢时竹欲言又止,“姐……”
谢霏有些不耐烦。
她本身就是耿直又直性子人,谢时竹这番磨磨蹭蹭让她心生不快,于是烦躁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指了指用几本书撑起的手机,小声道:“姐我从一开始就想说我在直播。”
谢霏:“……”
话音一落,空气里有一瞬的凝结。
可是弹幕却异常活跃。
【我草,靳尧原来玩这么花,那谢时竹在这场婚姻里也够惨的。】
【所以说谢时竹不过是一场合作的棋子,而靳尧无论在外面怎么玩,谢时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服了,怪不得靳尧的花边新闻那么多,原来不是假的啊】
【心疼谢时竹,只是个利益里的牺牲品】
【不过她这个姐姐就有很大的问题,这说话语气和表情就跟对待奴隶一样】
谢霏咬了咬牙,瞪了谢时竹一眼,随后快速补救了一下:“直播啊,那你好好直播,我的意思是婚姻大事来之不易,不能因为点吵闹就闹离婚。”
说完后,她也没敢待下去,快速地从谢时竹的休息室离开。
听到关门声后,谢时竹垂下脑袋时,唇角一勾。
第一步达成!
*
靳尧正在享受着生活,私人会所里。
他左拥右抱,女人们争先恐后给他倒酒。
自从靳尧卸去娱乐圈艺人这个身份就一身轻松,没了束缚。
除去白天在公司忙碌外,晚上偶尔跟几个朋友喝喝小酒花天酒地一下。
靳尧能在娱乐圈火那必定脸这方面就很优秀。
他往那一坐,别说女的,男的都往他身边挤。
靳尧将修长的胳膊随意搭在两侧的女人肩膀上,姿态随意慵懒。
又恢复了以往纨绔风流的生活。
身边的朋友说:“你这样不害怕你媳妇跟你离婚?”
大家都知道靳尧有个妻子。
靳尧叼着烟,烟雾缭绕,他眯着眸子说:“离不了,她姐那关她都过不了。”
只要有谢霏一天在,这个婚就没办法离。
等靳尧把烟抽完,电话也随之而来。
老头子在电话里骂的可难听了。
但靳尧这边还一脸茫然。
直至身边的朋友打开手机看到了热搜,靳尧才有所明白。
老头子骂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身边朋友正读着热搜上的评论,越读靳尧的脸越沉。
“没想到之前颜值夫妇的恩爱全是演的。”
“果然,cp粉是最傻的。”
“不守男德,滚出地球@靳尧”
“一人血书求靳尧放过我姐。”
靳尧低头握着手机也在看热搜上的内容,上面显示的是谢时竹在直播,谢霏闯进镜头,说了几个爆点。
1.靳尧爱在外面玩。
2.谢时竹想离婚却身不由己。
3.谢时竹是两家公司的牺牲品。
靳尧深深呼出一口气,朝还在念评论的朋友说:“闭嘴。”
朋友赶紧合上了嘴巴。
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以为谢霏能保住这个婚姻,却没有想到,谢霏倒成了让他离婚的人。
其实,靳尧以前还是蛮欣赏谢霏的。
女强人。
她一个人掌管着好几家公司,除了经纪公司外,还有房地产、保险类。
房地产是跟靳家合作的。
但是今天这么一出,他总觉得谢霏就是有点太张狂了。
不过仔细想想,谢霏所有公司都跟谢时竹沾点边。
比如,房地产是因为他与谢时竹结婚,两家联姻,扶持的项目。
还有经纪公司完全就是谢时竹火,剩下的艺人都在二三线,唯独谢时竹流量大。
就连保险,也是谢时竹无偿代言的。
记得之前保险出过一次事,那些人骂的第一个就是代言人谢时竹。
靳尧突然之间就想通了很多。
从会所离开的时候,靳尧有些醉意。
*
下午她参加了一档综艺。
是一档恋爱综艺,不过她是观察员,跟其他明星一起看视频做出一些点评。
唯一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宋晏璟竟然在台下,还是一个观众。
宋晏璟坐的位置就是她的粉丝团。
而且周围有几个眼熟的大粉。
谢时竹微微诧异,这宋晏璟还真是她粉丝?
过了没一会。
现在突然来了个粉丝福利。
演播厅里有很多个明星,这个福利一出,台下变得躁动起来。
粉丝福利是抽取座位号,然后偶像跟粉丝来一次亲密接触。
谢时竹抽到了8这个数字。
台下的宋晏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座位号,九。
身边的妹子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号码给了宋晏璟,眉眼弯弯道:“我姐有你这么帅的粉丝,你就该上台给姐姐长脸!”
宋晏璟轻轻一笑:“谢谢。”
妹子脸色一阵燥热,目送宋晏璟上台的背影。
*
谢时竹听到一阵尖叫声才抬起头。
她愣了愣,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抽就抽到宋晏璟。
宋晏璟的上台让整个演播厅都有些震惊。
要不是这张脸没有在娱乐圈出现过,估计大家都会以为是明星。
其他的偶像已经跟粉丝做起亲密互动,又互相喂饮料的,又说土味情话的……
现在就看谢时竹怎么宠眼前这个粉丝了。
*
靳尧很少回别墅,这个家是她跟谢时竹结婚的婚房,他没怎么住过。
今天回来,他就是意识到一件事。
不止谢霏的事业离不开谢时竹,他也是。
老头子很喜欢谢时竹,他要是离婚的话,宋晏璟就要抢人了。
别墅里的保姆过来扶他。
客厅电视正开着,播放着某档综艺节目。
节目里传来了尖叫声,喝得有点醉的靳尧好像听见了节目里有谢时竹的声音。
他捏了捏眉心,问保姆:“谢时竹在电视里干什么?”
保姆瞥了一眼电视,如实回答:“跟粉丝亲密互动呢。”
靳尧也没有多问,以为就是普通的互动,等他准备上楼时,眼角余光瞥向电视。
所谓的粉丝亲密互动就是谢时竹跟一个男粉丝共同咬一个苹果,而且差几次都快要亲上去了。
更重要的是,这他妈粉丝是宋晏璟!
===第456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25===
扶着靳尧的保姆也逐渐发现电视里出现的那个男粉丝很眼熟,她稍微回忆了一下就想起了前一段时间的中秋节。
这个男人就是老爷子遗留在外的儿子。
保姆一脸复杂。
心想,这怎么有点乱。
少爷的妻子,跟少爷的弟弟……
这完全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要狗血。
哪怕靳尧喝醉了,也能看到保姆脸上八卦的表情。
他眉梢一紧拧,腹诽道,谢时竹已经明目张胆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男人暧昧。
靳尧冷哼一声,觉得这次都不用自己出面,网友自动会指责谢时竹。
就跟上次一样,谢时竹与江之这个主播稍微说了些话,就已经不少网友骂的狗血淋头。
这次肯定也不意外。
靳尧被保姆扶着进了卧室,他带着一身酒意入睡。
翌日。
靳尧醒来已经等着谢时竹的来电。
想到昨天他看到的视频,靳尧睁开眼时胸口就闷得慌。
他能猜测到谢时竹成为全网的众矢之的,然后像以前一样,谢时竹给自己打电话,乞求在微博上秀恩爱,来消除网上不好的评论。
靳尧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上面除了老头子跟几个朋友的电话外,就没有谢时竹来电。
连一条信息都没发。
靳尧心莫名慌乱起来,突然害怕谢时竹演绎生涯不需要自己了。
当他打开热搜,看到的内容,让他脸色猛地苍白。
热搜第一是谢时竹宠粉视频。
热搜第二是谢时竹单方面宣布离婚。
无论哪一条都不是靳尧想要的结果。
他赶紧点开第二条热搜,看到的是昨天夜里,谢时竹发了将近五百字的微博。
大概就写到这个婚姻不是她想要的生活,靳先生人很好,但就是一年相处后还是觉得两个人性格不合。
靳尧打开了评论,几乎清一色的【支持离婚】,这些字眼让他差点喘不上气。
以前谢时竹的评论最多就是些黑粉,还有他的粉丝在骂。
但今天竟然不约而同支持她离婚。
靳尧咬了咬牙,又点开了第一个热搜。
热搜第一是昨天与粉丝亲密互动的视频。
视频是自动播放的,上面显示的是宋晏璟作为谢时竹的粉丝,来了次亲密互动。
这个亲密互动是主持人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两人需要咬住苹果一口,才算完成任务。
过分的是,这个主持人拿着苹果总是躲来躲去,好几次让谢时竹和宋晏璟差点亲上。
每一次靠近,台下就传来尖叫声。
靳尧黑着脸关掉视频,打开了评论。
当他以为这些网友明白谢时竹已婚,要指责她时,评论却与他想象的截然相反。
【啊啊啊好暧昧我脸都红了】
【谢时竹好福气男粉这么帅】
【救命,差一点就亲上了,我都心跳加速了】
【确定这不是在拍偶像剧吗?】
靳尧:“?”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谢时竹已经结婚了吗?
丈夫是他靳尧,不是这个男粉丝。
不过很快,靳尧便能想通原因。
全是谢霏在谢时竹直播里说得话,才改变了网友的风向。
这会,靳尧最恨的人莫过于谢霏了。
===第457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26===
*
过了几天。
谢时竹有个代言是靳家的某个产品。
刚出的一款香水。
恰好是宋晏璟负责的这个项目。
今天谢时竹戴着墨镜,跟经纪人来到大楼底下。
她已经好几天没与靳尧联系。
两人的离婚协议就差靳尧的签字了。
经纪人带着她直接来到了休息室,里面还坐了一个年轻的男艺人,是待会要跟她一起拍广告的明星。
这个男艺人她认识。
也是剧情中的重要人物。
靳尧的好哥们。
苏安。
在原剧情中,苏安和靳尧是一起长大的哥们,一起当的明星。
但是,苏安没有靳尧那么红罢了,可女友粉还算多。
苏安跟谢时竹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却又和靳尧谢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安一直暗恋谢霏。
由于性格问题,他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谢霏。
这也罢了。
可是苏安却总喜欢在谢时竹身上找存在感,就是那种我喜欢你姐,你不如你姐,用贬低来抬高他的存在感。
就比如现在,谢时竹刚走进来,苏安就看着她,不紧不慢说:“这越来越像个大明星了。”
谢时竹看到了他脸上的嘲讽,应该是嫌弃她比较晚来的事情。
但谢时竹当做听不懂,她和身边的经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勾了勾红唇说:“嗯,确实,现在娱乐圈好像还没有人能火的过我,这个大明星我实至名归。”
话音一落,坐在沙发上的苏安表情有些僵。
他话里话外是在嘲讽谢时竹,却被她顺着杆子往上爬。
那天谢时竹直播谢霏的声音漏了出来,因此被全网骂,他前几天接到谢霏的电话,女人声音带着鼻音,可见是因为网上的评论受了影响。..
而且这一切都是因为谢时竹。
苏安本来就不喜欢谢时竹,现在喜欢的人又通过谢时竹受了伤害,他肯定更不待见她了。
谢时竹欣赏着苏安僵硬的表情,她眉梢微挑,不疾不徐地往沙发一坐,慢悠悠地端起一杯咖啡,浅尝了一口。
苏安见她如此淡定,憋不住地继续说了一句:“不是已经打算离婚了吗?还来靳氏旗下的公司干什么?”
谢时竹瞟了他一眼,说:“因为他们给得钱多,所以我就来了。”
苏安:“……”
钱多这两个字让苏安脸色突然黑了下来。
因为他拍这个广告完全是无偿的。
靳氏集团的香水一直很有名气,响彻全球,所以一般代言人都是比较有名气的。
很多艺人都是不收钱的愿意接靳氏集团的广告。
就算这样,很多艺人挤破头也进不来。
他其实算是沾了靳尧的光,随口向靳尧提到这个新款香水。
靳尧才买了他个面子把这次机会给了他。
可是,谢时竹竟然有钱拿。
这不就是从侧面表明他的咖位不如谢时竹?
谢时竹就说了句实话,根本不知道苏安脑子里想了些什么。
苏安在咬牙切齿,谢时竹随便几句话让他已经坐立不安,心烦意乱。
两人坐在休息室等了一会,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从门外进来。
他穿的很简单,整洁的白色衬衫,黑色的西服裤可以看出双腿的修长笔直。
一张优越完美的脸出现在谢时竹视线里,她口中的咖啡突然变得香甜起来。
秀色可餐啊。
宋晏璟一出现苏安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苏安听说靳家来了第二个儿子,而且老头子很喜欢,有可能是未来接班人。
他们这个圈子的,不看什么友谊,看重的就是利益。
现在有了新的接班人,苏安瞬间扬起讨好的笑容,对面前年轻的男人说:“宋先生,您好。”
他热情地伸出手,想要跟宋晏璟握手。
可是许久过后,宋晏璟依旧没有碰他的手。
苏安自我尴尬了一会,不过,他在娱乐圈身经百战,什么场面都见过,所以很快调节好了情绪。
他明白,像这种突然成为富二代的人心理就像是暴发户一样。
一时之间看不起人。
苏安也不在意。
经纪人提醒了一下谢时竹,靠近她耳边说:“这次香水的负责人来了,你别喝咖啡了。”
谢时竹这才听了经纪人的话,慢悠悠放下杯子,姿态有些随意。
她站身来,看了眼宋晏璟,故作不认识,抬起一只手递到宋晏璟眼前,懒洋洋地说:“谢时竹。”
这次,一直面无表情高冷的男人终于有了变化。
他薄唇轻轻一勾,主动握住谢时竹的手腕,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牵起女人的掌心。
然后,嗓音低沉又温柔道:“宋晏璟,你的粉丝。”
闻言,谢时竹没有再演下去,唇角一翘,笑声萦绕在整个休息室。
“嗯,我知道。”
说完后,宋晏璟握着她的手迟迟不松开。
还是谢时竹从他手中抽走了自己的手腕。
在一边的苏安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靳家的二儿子竟然对谢时竹这么殷勤。
而且刚才这个男人对他爱答不理的,简直也太双标了。
好歹他也是靳尧的朋友。
无论苏安怎么生闷气也没人搭理他。
宋晏璟这会主动邀请谢时竹去隔壁的香水屋,把苏安和他经纪人扔在了原位。
进到香水屋是需要穿防尘衣的。
宋晏璟给她找了个合身的防尘衣,又刷脸将大门打开。
门一开,谢时竹穿好防尘衣就走了进去。
里面有很多款香水瓶,也有很多款未上市。
宋晏璟跟在她身后,盯着女人的后脑勺说:“老头子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这次你和靳尧的婚会离的。”
谢时竹脚步一顿,“好,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宋晏璟点了点头:“嗯。”
刚说完,谢时竹直接转身看向了宋晏璟,然后在男人的意料之外,猛地把他往墙壁上推了一下。
系统吓了一跳:【宿主,你要对反派做什么?】
宋晏璟背脊贴在了冰凉的墙上,面容依旧从容不迫。
谢时竹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衣服领子,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抬头盯着男人深邃的眸子。
她说:“你这么帮我脱离这场婚姻,是为了什么?”
宋晏璟抿了抿薄唇,呼吸忽然有些杂乱。
女人明媚的眸子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而且呼吸就喷在了他喉结处,带着几分躁动。
见他不说话,谢时竹随口胡说,也是厚着脸皮道:“你不会想让我跟靳尧离婚后,你再趁虚而入娶我吧?”
也就是谢时竹这胡说八道的一句,宋晏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虽然很快消失不见,但也被谢时竹捕捉到了。
谢时竹一愣,捏着他下巴的手松开。
系统直呼:【还真是嫂子文学!】
谢时竹:“……”
草,不是吧,还真被她瞎说对了。
谢时竹赶紧也把放在对方领子上的手也挪开。
宋晏璟好像没有听见她刚才那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拍摄应该快开始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谢时竹也意识到该到了拍摄广告时间。
谢时竹点了点头,跟宋晏璟一起从里面出来。
刚出去,就碰上了靳尧和苏安。
这两人正在聊天。
靳尧一抬头就看见了谢时竹身边的宋晏璟。
他刚想说话,意识到有个外人在一侧,便闭上了嘴巴。
拍摄屋出来人催促着两人快去拍摄,谢时竹这才和苏安从这里离开,前往了拍摄屋。
他们一走,原地就剩兄弟二人。
靳尧看到宋晏璟这张脸就来气。
自从在特殊学校见面以后,他就跟宋晏璟八字不合。
靳尧点了一根烟,吐出眼圈,刚想阴阳怪气宋晏璟时,他母亲周兰就从电梯口出来。
靳尧掐灭了烟,去迎接周兰。
周兰身着朴素,但却很养眼,尽管年过半百保养得依旧好。
“妈,你怎么来了?”靳尧小声询问。
周兰目光往站在窗口的年轻男人瞥了一眼,微微皱眉,这才把视线放回自己儿子身上,“我儿媳妇今天是不是来这拍摄了,我就是想问问她为什么和你离婚。”
话音一落,靳尧赶紧就把母亲劝走:“妈,您回去吧,我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周兰再一次把眼神放在了宋晏璟身上。
她越来越烦躁。
这张脸就跟那个女人很相似。
如果不是她使了点手段,估计那女人和他老公还在一起,世界上还不会有靳尧,她也不会嫁给靳家。
但这些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周兰就害怕这孩子报复。
不过看他这一段时间都在公司好好上班,应该也只是想抢夺个资产什么的。
周兰稍微放下了心。
靳尧一直催促着她离开。
周兰无奈地说:“知道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再和谢时竹说说,给她道个歉。”
“嗯嗯。”
终于送走了母亲,靳尧才重新抽了一根烟。
他见宋晏璟没走,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迈开长腿走到宋晏璟身边。
靳尧冷嘲热讽说:“私生子永远是私生子,也见不了光。”
他这番话没有让宋晏璟有任何生气。
宋晏璟薄唇微勾,眼底闪过凉意:“我比你大一岁,所以到底谁才是私生子。”
话音一落,靳尧嘴角的弧度僵住。
宋晏璟睥睨他一眼:“记得保护好你的所有物,别哪天到我手里了。”
说完后,他转身离去,留给靳尧一个颀长的背影。
靳尧后知后觉明白了宋晏璟的话。
他在威胁自己。
现在,宋晏璟正一步一步拿走他的东西。
家产、名誉、继承人。
靳尧脸色一白,草,不会连他的女人也要抢吧?!
===第458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27===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从在特殊学校开始,宋晏璟就有意无意地勾引着谢时竹。
谢时竹这个人的特征很明显。
她喜欢好看的男人。
无论拍戏还是拍广告,谢时竹对于片酬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就是男演员脸好不好看。
要是不好看的话,无论给多少钱她都不愿意拍摄。
但只要对手戏的男演员好看,谢时竹宁愿不要片酬。
这就是谢时竹愿意与他协议结婚的原因。
图的就是他这张脸。
现在好了,更好看的脸出现了。
靳尧内心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了。
*
谢时竹换上了一身洁白无暇的纱裙,她头戴头纱,五官端庄大气,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
整个人美得过分。
这次拍摄的香水主题是百合,香水的香调也是主百合香。
多以恋爱情侣之间使用氛围。..
拍摄棚很大,光也打得很足,谢时竹微微眯眼,才能看清室内的所有人。
除了一身白西服外的苏安,最扎眼的还是负责这次项目的宋经理。
宋晏璟身边站着一个项目负责人,对方正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捧在手里,一边看着拍摄现场一边仔细认真地对年轻男人说些什么。
谢时竹上拍摄台前看了眼宋晏璟,发现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一怔,想到了刚才在香水屋的事情。
宋晏璟真得想把她抢到手?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干正事!!拍广告好吗?!】
经系统提醒谢时竹才反应过来,她赶紧收回视线,走向了一边的苏安。
苏安听着经纪人安排行程,眼角余光总往谢时竹身上瞥去。
他看到了谢时竹与宋晏璟之间的眉来眼去。
苏安冷哼一声,心想,水性杨花的女人。
见一个爱一个。
前一段时间还和那个叫江之的游戏主播闹绯闻,今天就和她丈夫的弟弟纠缠不清。
作为谢霏的妹妹,连姐姐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苏安狠狠在心里唾弃了谢时竹几分钟。
又准备待会在拍摄期间替谢霏教训一下这个不懂得道德的女人。
化妆师给谢时竹补了一下妆后,广告拍摄开始。
谢时竹站在镜头下,手拿香水,表情从容不迫,俨然已经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广告对她而言不过是小时。
女人一身洁白的纱裙,衬得她皮肤更加雪白,一双眸子很明亮,鼻梁高挺,红唇上扬。
一股强烈的美与清纯相结合。
正符合了这次新款香水的主题。
苏安站在她旁边,就跟路人一样,没有一点存在感。
摄影师好几次都忘记了苏安的存在。
那镜头直直地怼着谢时竹的脸以及身材。
苏安的表情僵得很难看。
下一秒,苏安就开始黑脸找事。
“不拍了。”
一句不拍了,让全场安静下来。
摄影师一愣,第一次遇到有艺人拍到一半不拍的。
而且还是一向挺温和的苏安。
一般这种时候,要么就是对现场安排得不满,亦或者对合作对象有意见。
苏安自然不敢对靳氏集团有任何意见。
那只剩下谢时竹了。
苏安是趁着宋晏璟从拍摄棚出去才敢出声。
这下没人能帮谢时竹了。
摄影师小声地问:“苏先生,怎么了?”
苏安在圈里也是一线明星,其实谢时竹算是流量小花,暂时排不上几线。
在娱乐圈里咖位比什么都重要。
苏安斜眼看向谢时竹,目光往她华丽的礼服上扫了一眼,冷嘲热讽说:“有没有听过一种成语叫做喧宾夺主?”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眼神都放在了谢时竹身上。
苏安是这个香水广告的一番。
因为这款香水主打的是女士,消费群体也是女性。
苏安的女友粉、老婆粉居多。
那他就是消费群体的领导者。
谢时竹粉丝也就男粉多,女粉少一点。
这点大家都清楚。
谢时竹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安。
她声音不大不小道:“自己人丑,怪起衣服来了。”
全场更安静了。
苏安面部有些抽搐,低头看着谢时竹精致明媚的巴掌脸,他凶狠狠道:“你说什么?”
谢时竹身高也只有一米六八左右,她比苏安矮了一个头,但气势完全不输。
女人不卑不亢,看着苏安那张脸,一个字一个字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丑。”
周围人面面相觑,似乎第一次见到有女明星说话如此难听,在心里多少有点厌恶。
苏安虽然被骂了,表情很愤怒,但他在心里窃喜。
谢时竹就是这样的人,待会他就能好好替谢霏教训一下她。
来解上次谢时竹在直播间让谢霏受委屈的气。
可谢时竹接下来的话,让全场的人愣了愣。
“你身穿的这款西服,是某大利知名设计师vvil之手,上一次靳尧穿着这款西服上了次热搜,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上得热搜吗?”
有人替谢时竹回答:“因为帅。”
说完后,众人恍然大悟,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人身上的区别,就是谁丑谁尴尬。
苏安脸色白到可怕。
明明是他打算教训谢时竹,却被谢时竹阴阳怪气说他不如靳尧。
场面一度尴尬到极致。
这个时候,负责人为了拍摄顺利进行下去,他捏了捏眉心,让人过来,压低声音说:“给谢小姐换一身低调的礼服,不要压过苏安的风头。”
说完后,那人便听从安排,到外面给谢时竹找了件普通的礼服。
他抱着礼服进来时,跟从外面进来的宋晏璟碰在了一起。
宋晏璟往他手上白色的礼服上扫了一眼,一言不发。
等他进来时,就听见负责人职责的声音传遍整个摄影棚。
“你们谁给谢时竹准备这么华丽的礼服?这根本就不符合拍摄。”
话音将落,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我。”
===第459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28===
男人正站在拍摄棚的入口,身量颀长,俊美如斯的容貌很冷。
负责人怔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地说:“宋经理?”
宋晏璟刚才看了眼工作人员手中普通布料的礼服,然后再看到已经暂停的拍摄现场,他便明白了原由。
男人声音很冷:“我给谢小姐准备的礼服。”
一个陈述句,让负责人背脊冒汗。
谁不知道这个二儿子来势汹汹,很有可能掌管整个靳家。
不敢懈怠。
苏安也愣在原地。
下一秒,宋晏璟让人把普通礼服收走,又让拍摄继续。
这一下,苏安没再敢造次。
就在长达五个小时拍摄期间,宋晏璟就站在摄影师旁边,纹丝不动地盯着两人,也没离开。
就好像监督着苏安还会不会作妖。
直至拍摄结束,宋晏璟才转身离开。
谢时竹能看出宋晏璟在帮自己。
如果不是宋晏璟,或许自己把这身华丽的礼服脱下,换了一身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礼服。
到时候拍出去的成片,不得被对家嘲笑。
此时,谢时竹心里某个位置像是被羽毛扫过一样,痒痒的。
*
靳家。
今天晚上,靳家开了一场大会。
老头子坐在最中间,靳尧与宋晏璟坐在他的两侧,周兰则是跟谢时竹坐在一起。
桌子很大,五个人坐在一起也剩余了不少空位。
老头子轻咳一声,目光往谢时竹和靳尧脸上瞥了一眼,不紧不慢说:“你们离婚的事我答应了,明天拿着户口本就去民政局,至于婚后财产,靳尧你就全部给她。”
刚说完,靳尧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僵硬着一张脸说:“不离,我不离。”
老头子:“……”
“你不离的话,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说我们强人所难,说你在外面沾花捻草,对不起你妻子,这婚必须离。”老头子一口气说完后,喘了许久。
靳尧抬起下颌,誓死都不松口:“那都是假的,我没有对不起她。”
说完后,靳尧看向了宋晏璟,他恶狠狠地瞪了眼年轻男人。
这婚要是离了,他男人的尊严放哪去!
老头子微微皱眉,“靳尧,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平时老头子的话就是圣旨,不得违抗。
现在靳尧一而再再而三地反驳,让老头子脸黑了又黑。
周兰都看不下去了。
周兰对着儿子使眼色,她想,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但靳尧依旧不吭声。
老头子只好把话题转移到谢时竹身上,“小谢啊,我是很喜欢你,但感情这事不能强求,你是为什么要跟靳尧离婚?”
谢时竹低下头沉默许久说:“靳尧和我本身就是协议婚姻,我们婚约里有一点写得很清楚,一旦某一方有喜欢的人,便会离婚,绝不强求。”
刚说完,靳尧脸色突然一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喜欢的人?谢时竹你……”
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放在了一直缄默不言的男人身上。
随后,靳尧说了句让在场人吓了一跳的话。
“你喜欢宋晏璟是吧?”靳尧说,“他本身就是我兄弟,跟我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三个在一起过也行。”
众人:“……”
老头子被靳尧一番话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他看靳尧是疯了。
“离,这婚不离的话,你要翻天了!”
老头子说到做到,隔天就压着靳尧跟谢时竹到了民政局。
领到离婚证仅仅只用了五分钟时间。
靳尧手上拿着离婚证,坐在车里,身边还有两个保镖按着他的肩膀。
靳尧一阵恍惚。
真离了?
不知为何,靳尧心里空荡荡的,有些奇怪的难受。
他转头看向车窗。
窗户外面,谢时竹戴着大墨镜,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女人身边。
紧接着,驾驶座下来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
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是很难遇到的。
男人绕到副驾驶为止,打开了车门,待谢时竹上去后,他才轻轻地合上车门。
合上后,他像是准确地将眼神投在了车窗里的靳尧脸上。
随后,男人深邃黝黑的眸子掠过一丝凉意。
男人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又绕回驾驶座车门,打开坐了上去。
靳尧看到这辆黑色的轿车离开,背脊已经冒出了冷汗。
接谢时竹的人是宋晏璟。
现在宋晏璟已经抢走了他的女人,下一步就该是公司了。
靳尧吞了吞口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在发抖。
忽然,他口袋的手机响了,靳尧看了眼保镖。..
保镖才开一只手,让他接电话。
靳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是苏安。
他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懒洋洋道:“什么事?”
苏安昨天在谢时竹那里吃了亏,所以打电话给靳尧,他像是诉苦一样说:“你不知道,你妻子跟你弟有一腿,昨天我跟谢时竹拍摄时,宋晏璟那双眼睛都快黏在你媳妇身上了。”
他说得起劲,可是靳尧这边却一声不吭。
苏安喝了口水继续说:“宋晏璟要把你绿了!”
这边的靳尧终于有了动静,他声音难受至极说:“不用绿了,我们离了。”
苏安:“……”
两人长达了一分钟的沉默。
苏安开始说起谢时竹的坏话:“离了好,这女人事太多了,骂人还难听,昨天还说我长得丑。”
靳尧并没有再说什么,苏安也没了兴趣,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靳氏集团旗下香水负责人给他打了电弧。
提到了谢时竹与苏安吵架的事,还提到了与苏安同样的话。
就是说苏安丑。
本来靳尧还不太感兴趣,直至负责人说:“谢小姐,说您比苏安长得帅。”
这下靳尧唇角稍微有了点笑容。
*
车里。
谢时竹摘下墨镜,她看了眼驾驶座开车的男人。
男人身穿黑色风衣,头发自然乌黑,鼻梁很挺,薄唇微抿有着好看的弧度。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正打着方向盘,白皙的手背还能看清青色的血管。
原主确实是个老色批。
连带着谢时竹也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想起了在特殊学校的事情。
以及现在。
她凝视着宋晏璟的侧脸,冷不丁开口:“你让我跟靳尧离婚,是图了靳家的资产吗?”
宋晏璟看着眼前的路况,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不会用一个女人去做棋子。
尤其是谢时竹。
他可以有几百种方法去拿回自己的一切,但谢时竹永远不是那个办法。
谢时竹见他沉默不语,唇角忽然一翘:“不图钱,不图资产,你不会是图我吧?”
===第460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29===
系统被谢时竹的直白吓了一跳:【宿主,树要皮人要脸,你一定要把脸带上啊。】
系统刚吐槽完,就听见一声很轻的“嗯”字。
正出自于宋晏璟的声音。
谢时竹开玩笑的嘴角弧度僵住,就连系统也目瞪口呆。
上次她算是试探,也不确定宋晏璟的心意。
这次她真真切切从宋晏璟口中听到了答复。
谢时竹心里说不出来的异样。
自宋晏璟说了这个字后,他陷入了沉默。
谢时竹也沉默了。
毕竟这个关头,她是不能跟任何男人扯上关系。
她与靳尧刚离婚,如果和一个男人被拍出些约会什么照片,那她就要背上出轨、无缝衔接的丑闻。
那她必定要失去娱乐圈这份工作。
还有比这个更轻松更赚钱的工作吗?
没有。
其实她到手的钱不多。
自己只能拿到十分之二左右,剩下的全给公司了。
也就是谢霏手里。
原主从小到大都听谢霏的话,所以她的合同什么的都由谢霏管。
谢霏之所以不想让她和靳尧离婚,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妹妹的幸福,只不过因为两人合体产生的利益是很优渥的。
她现在的打算就是脱离谢霏,自己出来单干。
谢时竹与靳尧离婚后,也不想在那套别墅里住下去,她租了个房子,便让宋晏璟把她放在了小区门口。
车停下后,两人都不提刚才发生的事。
谢时竹眉眼弯弯道:“后续香水发布会什么的,你联系我就行了。”
宋晏璟薄唇轻勾,“好。”
然后,谢时竹打开车门,从宋晏璟的视线里离开。
她一走,宋晏璟才看向一直亮着的手机屏幕。
显示的是一个手机号频繁给他打电话。
这个手机号恰好就是老头子的电话。
宋晏璟眼底阴沉,缓缓地接听了来电。
老头子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温度,还带了点威胁:“宋晏璟,你到底给我儿子说了什么?他怎么知道你比他大一岁?”
宋晏璟听着老头子颤抖的质问,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老头子最不想让人知道他是靠着女人的钱而发家致富,还会一脚踹开那个女人。
宋晏璟面无表情道:“他知道不是迟早的事吗?”
话音一落,老头子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我现在把你认祖归宗是给你面子,你母亲还在医院躺着,想要给他治病,就好好听话,别说其他的,我在公司会给你职位!”
宋晏璟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听着老头子的话,有些心不在焉。
他语调很淡道:“嗯。”
最后,老头子在电话里又威胁了几句才切断了来电。
宋晏璟指尖捏着手机,很快收紧。
他凝视着漆黑屏幕倒映出来的脸,眼神阴狠至极。
以前他躲避靳家,是想忘记仇恨。
现在靳家亲自把复仇的机会送到他手里,他岂能浪费。
*
谢时竹正在出租屋里铺着床,恶意值突然就降到了30。
系统好奇道:【这打扫卫生还能降低恶意值?】
谢时竹套好被子,懒洋洋道:“劳动人民最光荣。”
系统:【……】
谢时竹躺回床上时才细细回想恶意值降的原因。
现在一直处于正常的生活,让她差点忘了在特殊学校的事情。
发给他们邮件的人是谁?
她一直以为是宋晏璟又或者丁婉,却忘了这个世界是可以被人掌控的。
而这个掌控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快穿界的人。
系统一愣,赶忙问:【是主神吗?】
谢时竹摇了摇头:“他不敢,除非比主神更大的官。”
系统小脸一白:【啊?那完了,一个主神都不好对付,更别说更大的官。】
谢时竹慢悠悠:“人太优秀了,总是能招来嫉妒。”
系统:【听你的语气还有点小骄傲?!】
谢时竹翻了个身子,大概能猜出原主降低恶意值的原因。
原主死的时候是跳搂自杀。
心里对宋晏璟有些害怕。
是因为她知道了宋晏璟复仇的计划,而想要阻止吧。
其实,谢时竹是喜欢靳尧的。
她想要阻止一切发生,却又因为在特殊学校做的那些亦真亦假的梦折磨到她有些崩溃。
再加上看到靳尧与亲姐暧昧的画面,成了压垮她最后一根稻草。
这些才是原主主要的恶意值。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宋晏璟要开始复仇了,而她跟靳尧离婚,把自己摘得干净。
无论发生什么,她自己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这才是恶意值降的原因。
系统恍然大悟,它一直以为谢时竹离婚的原因是别的男人出现,勾引了她。
原来一直在为原主的后路做打算。
*
谢时竹之前和苏安拍的香水广告出来了。
刚好也到了香水的新款发布会。
发布会是由两个代言人,以及研发团队的主理人在现场。
主理人是个年轻的女人,她一袭职业装,身材很好,又辣又漂亮。
谢时竹不仅喜欢美男,也喜欢美女。
她坐在沙发上,长腿翘着二郎腿,目光往主理人身上看了好几眼。
苏安坐在她的旁边,感受到了全场记者的目光都放在谢时竹身上,他一张脸又黑又沉。
因为昨天谢时竹和靳尧在微博上官宣了离婚,所以现在谢时竹的热度高得可怕。
明明只是普通的香水发布会,里面却人满为患,全是只为了谢时竹一个人。
香水发布会开始后,主理人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款香水后,便从台子上下来,把时间留给了两位代言人。
她下去后,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
发现是宋晏璟后,主理人愣了愣,脸上有些震惊。
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型发布会,怎么可能让宋晏璟亲自到场。
主理人震惊过后,小心翼翼地跟宋晏璟打了声招呼,离开前顺着宋晏璟的视线看过去。
发现他平时冰冷的目光此刻正很温柔地看着台上的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宋晏璟哥哥的前妻,谢时竹。
主理人一愣,觉得自己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
她赶紧灰溜溜地跑了。
*
“谢小姐,请问您跟靳尧离婚是有第三者介入还是……”
“离婚后,对您是否有影响……”
===第461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30===
谢时竹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争先恐后的记者们,她的表情毫无变化。
只是淡淡地说:“问我干什么?去问靳尧。”
话音一落,记者们面面相觑。
因为他们只敢问谢时竹,不敢问靳尧。
待记者打算继续死缠烂打时,谢时竹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婚姻不是我一个人的,没必要揪着我一个人问,现在靳尧先生已经退圈,时间很宽裕,大家随时可以预约询问他。”
说完后,再也没有记者敢开口提问关于离婚的事。
谢时竹莞尔一笑:“欢迎大家来提问关于香水的任何事。”
她给了记者们台阶下,记者也识趣地开始问关于香水的问题。
在角落里目睹了一切的宋晏璟,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些许。
幸好谢时竹没有被这些记者刁难住。
*
没有记者刁难谢时竹,但总有人看不惯她。
就在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苏安突然开口说了句:“唉,小谢啊,听说你跟靳尧的弟弟关系挺好的,前两天还看见你们一起吃饭了。”
这句话像是寒暄随口说的,落在记者耳里就成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宋晏璟被认回去的事,其实属于保密的。
那晚中秋节,虽然靳家迎接宋晏璟有邀请媒体,但是后来又封锁了消息,并未在网络上公开。
苏安这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浪。
记者们哪在意的是谢时竹跟靳尧弟弟吃饭,在意的只有靳家又多出一个儿子。
这下记者们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场发布会上,而是赶紧编辑新闻稿,都准备抢占第一个发布这劲爆消息的媒体。
苏安看着安静的发布会有些震惊。
唉?
怎么不问问谢时竹和宋晏璟的关系?
他好继续透露出些猛料。
直至发布会结束后,这些记者都没有如苏安所愿。
但是这场发布会的一些视频却在网上爆火。
原因就是谢时竹跟记者说得那些话。
大概就是她很平静地让记者去问靳尧离婚的事情,而不单单是问她。
视频里的女人一袭淡黄色长裙,五官端庄大气,唇角微勾。
说出这些话时,她没有一丝胆怯。
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估计不敢这么明晃晃地把靳尧拉出来当挡箭牌。
况且谢时竹说得很对。
婚姻是两个人的婚姻,凭什么只问她一个人。
无论是谢时竹粉丝还是路人,纷纷都在这条视频下评论——
【姐姐太slay了!!!爱了爱了!】
【一位耿直的小姐姐一枚呀】
虽然也有靳尧的粉丝骂谢时竹,但很快就会有路人与粉丝维护她。
现在靳尧的粉丝不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敢骂谢时竹。
因为谢时竹的路人缘已经比靳尧好了十几倍。
不敢骂,骂不起。
随着这条视频的爆火,谢时竹的路人缘知名度上升,连带着代言的新款香水也买到脱销。.
已经到了需要补货的程度。
而这些消费群体都是通过谢时竹,至于苏安的粉丝嘛,购买能力还是略逊一筹。
*
宋晏璟这次负责的项目完成度翻了两倍。
他在公司的地位突然很稳很高。
股东大会时,开始投票选择副总,宋晏璟拿到了最多的票。
而老头子让宋晏璟进公司只是让靳尧有点危机感,根本没有想到几个月过去了,靳尧不但没有一点进步,宋晏璟就已经坐上了副总的位置。
他表面上一视同仁,笑得很是和蔼。
但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不希望宋晏璟的能力能超过靳尧。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等股东大会结束后,所有人都在祝贺宋晏璟坐上副总的位置,只有老头子快速去找靳尧的身影。
靳尧这会正坐在办公室看着谢时竹前一段时间的香水发布会。
看到她说离婚这种事去问靳尧时,他被气笑了。
明明是谢时竹提的离婚,现在竟然把锅甩到了他头上。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靳尧一抬头就看见老头子黑着一张脸。
他一愣,紧接着老头子就说了他给宋晏璟最垃圾的项目,他却完成的很出彩。
现在股东们一致投票,让他做副总。
这句话着实惊讶到了靳尧。
他再也没有闲心去看什么新闻了,开始把重心放在了工作上。
*
谢时竹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突然想放松一下。
她本来就是个老色批,这个时候就想到了宋晏璟。
谢时竹叫了丁婉一起去酒吧玩,两人到了的时候,她给宋晏璟打了个电话。
刚开始接电话的是一个助理,说宋晏璟正在开会,可能去不了。
但还是要了谢时竹的地址。
谢时竹微微蹙眉,有些闷闷不乐地说了一个“好”字。
挂断电话后,谢时竹背脊往沙发依靠,似乎没什么心情继续玩下去。
她来这里就是借口要找宋晏璟耍朋友。
现在好了,人家是个大忙人。
她约不到。
谢时竹在心里冷笑两声。
丁婉和谢时竹坐在一起。
两人小喝了一会。
苏安带着谢霏还有一些朋友来到酒吧。
他一副讨好的模样带领着谢霏入座。
几人刚坐下,谢霏就瞥见了不远处的谢时竹,她微微皱眉,跟几个朋友说:“我妹也在这,她真得越来越不听话了,我以为就让她少来这种地方,有这时间不如多学点做菜什么的……”
在一边听着的苏安立马起身,他说:“谢霏,你们先喝,我帮你劝你妹妹,让她回去。”
话音一落,谢霏点了点头:“谢谢。”
苏安朝谢霏一笑,为了在女神面前表现自己,他快速地去到了谢时竹所在的卡座。
这会谢时竹因为宋晏璟约不到,而闷闷不乐干了两大杯酒。
刚喝到第三杯时,苏安出现,猛地夺走谢时竹手上的酒杯。
这一举动,不止吓了谢时竹一跳,就连丁婉也被吓到了。
苏安说:“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不回家,在这里玩什么?”
刚说完,丁婉忍不住地说:“姐,这是你的追求者吗?”
苏安:“……”
谢时竹扫了一眼苏安,不紧不慢道:“我没有这么丑的追求者。”
刚说完,苏安的脸色变了变。
上次在拍摄时,谢时竹说他丑,他不发火是因为周围都是人。
现在酒吧灯光昏暗,而且是单独的卡座,不会有人看见。
所以,苏安再也不装了,他猛地拽起谢时竹的胳膊,冷着声音说:“你他妈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捏紧了女人纤细的手腕,目光愤怒。
但下一秒,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从他手中夺走女人的胳膊,嗓音低沉又阴寒:“她说你丑,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第462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31===
男人又将谢时竹藏到自己背后。
随即,苏安的手被男人的手指紧紧攥住,发出刺骨的疼痛。
他疼得哀嚎一声,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向来人。
男人很高,背着光,只能看见棱角分明的轮廓,以及阴沉的眸子。
苏安不知为何腿有些软。
谢时竹仰头看着男人的背脊。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身上传来檀木香水味,淡淡的,很好闻,而颀长的身量完全将她藏起来。
完全受不到一点伤害。
谢时竹一只手紧紧扯着宋晏璟的衣服一角,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颤抖着肩膀。
系统看了直翻白眼。
宋晏璟漫不经心地松开了攥着苏安胳膊的那只手。
苏安这才能喘口气,他一双眉毛皱得很深,恶狠狠地盯着宋晏璟。
此刻,男人取出一张消毒纸巾,仔仔细细地将右手擦拭了一遍。
似乎害怕沾染上什么细菌。
苏安那张脸是有史以来最难看的一回。
他从宋晏璟的动作看到了嫌弃,以及厌恶。
苏安咬了咬牙,本来想跟宋晏璟还有谢时竹闹一番,但想到自己是公众人物,只好作罢。
可是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安说:“谢时竹,我过来是替你姐姐教育你的,你姐姐和我都是好心劝导你,你倒好,让外人欺负我。”
苏安不愧是演员,说这话时有声有色,还能装作一副良苦用心的样子。
谢时竹从宋晏璟的背后走了出来,双手环抱在胸前,抬起下颌,看向苏安。
女人的声音不卑不亢道:“替我姐姐教育我?”
她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卡座女人的脸上。
那里虽然灯光暗,但谢时竹还是看见了谢霏。
谢霏正皱着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谢时竹收回目光,看向苏安继续道:“教训我来酒吧玩?还是教训我喝酒?”
苏安一愣,一直之间被谢时竹问住了话。
对啊,他来教训谢时竹什么?
谢时竹红唇勾了勾:“哪条法律规定女人不能来酒吧玩?还是在你眼里,谢霏能来我不能来,你是把谢霏没当女人,还是没把我当女人?”
苏安突然沉默不语。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
苏安咬牙切齿,“不管怎么样,动手就是不对的。”
谢时竹耸了耸肩,“原来苏先生您也知道动手是不对的,但别忘了,是谁先动的手?”
女人的质问让苏安再也无话可说。
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在苏安尴尬至极时,不远处的谢霏过来化解了矛盾。
谢霏当起了好人,只字不提刚才让苏安过来的原因,而是和宋晏璟打了声招呼。
又对谢时竹说:“来这里玩都不给姐说一声,那你们好好玩,今天的单我来买。”
谢霏处理好了一切,带着苏安从这里离开。
待谢霏回到自己的卡座时,笑着的脸立马黑了下去。
她怎么也不知道谢时竹竟然和那个私生子关系如此密切。
谢时竹与靳尧离婚,现在又跟宋晏璟走得近,这不就是从侧面证明,她是站在宋晏璟这边,而和靳尧成为对立面。
可是她作为谢时竹的姐姐站得却是靳尧这边。
因为两人的离婚,损失最大的不是两位当事人,是她谢霏。
经纪公司全是靠谢时竹一个人撑着,她离婚后,直接把两个人的流量变成了一个人的流量。
谢霏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酒,盯着不远处谢时竹和宋晏璟的身影,烦躁得拧起眉。
而坐在她身边的苏安却一脸阴狠。
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苏安知道谢时竹和靳尧刚离婚,外界对于他们离婚的原因猜来猜去。
却没有一个人猜对原因。
那今天他就来告诉所有人答案。
苏安取出手机,故作无事,像是玩手机一样轻松。
其实他是在拍照。
现在科技发达,手机也有夜景模式,哪怕这么漆黑的场景,摄像头也能拍的很清晰。
*
谢时竹很惊讶宋晏璟的到来。
丁婉坐在角落正打着电话,说是有个急诊,她挂断电话后,和谢时竹宋晏璟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开。
这下卡座只剩他们二人。
气氛多少有点尴尬。
谢时竹端起酒杯,为了缓解尴尬,对坐在身侧的宋晏璟说:“我给你打电话,你助理说是在工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宋晏璟确实是在开会。
不过,谢时竹能主动邀请他出来玩,工作也可以先放在一边。
毕竟,工作每天都在,而谢时竹邀请自己的机会仅此一次。
他不想失去。
宋晏璟也端起了酒杯,轻轻跟谢时竹碰了一下,轻启薄唇:“嗯,因为是你打的电话,所以我肯定会来。”
谢时竹刚喝下去的酒,因为男人的一句话给呛到了。
她咳嗽了好几声。
宋晏璟快速放下杯子,一只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另外一只手则是轻轻抚拍着女人的背脊。
谢时竹穿得衣服很薄,她能感受到宋晏璟掌心温热的温度。
忽然之间,谢时竹就想到之前摸宋晏璟腹肌的画面。
那个手感简直令她难以忘怀,以至于到现在她仍然残留那个时候的手感。
不知为何谢时竹就有点口干舌燥。
宋晏璟低沉的声音传入她耳内:“好一点了吗?”
谢时竹这才从回忆中缓过神,下意识的朝宋晏璟腹部看了一眼,又赶紧地移开目光。
“好多了,”谢时竹坐直了身子,又想到了什么说,“我这次给你的项目带来点成功,你没说给我点奖励什么的?”
系统无语道:【宿主,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人,哪有人开口要奖励的?】
谢时竹笑说:“我啊。”
系统:【……】
宋晏璟沉默许久,随后,薄唇轻轻勾起:“你想要什么?”
谢时竹眼珠子转了转,一脸狡黠:“摸摸腹肌。”
系统:【???】
宋晏璟:“……”
他是知道谢时竹好色的性格,却不知道已经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肆无忌惮。
谢时竹说完后,观察起宋晏璟的神色。
尽管灯光昏暗,她还是看到男人耳廓染上了红色。
谢时竹轻咳一声:“开个玩笑,奖励的话,就是以后你们全部香水都由我代言。”
女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宋晏璟想也没想,轻声说了个“好”字。
听到他的同意,谢时竹微微诧异:“这么爽快?我的咖位还没达到可以随便拍你们公司的全部香水。”
宋晏璟转过头看向她,黑如深井的目光盯着她,语气很坚定地回答她:“可以达到。”
这四个字仿佛是给她承诺一样。
===第463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32===
谢时竹心脏不可避免乱跳,也有些不自然移开目光。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
一个靠叁级片出身的女演员,虽然有了点名气,但很多人都对她有意见。
本来她拍了个香水广告,已经不匹配她的咖位,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说不定,她很快要被不少人针对。
而且她现在要准备解约,脱离谢霏手里。
宋晏璟给她这个承偌就宛如给她打了一个强心针。
让她可以毫无顾虑去做接下来的计划。
谢时竹端起酒杯,唇角一翘,再次看向宋晏璟时,眼神里满是柔意,她说:“来,再碰一杯。”
宋晏璟看着她的目光灼热:“好。”
两人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从这里离开,各自有各自的人接走。
车里。
经纪人将解约合同递到了她手里,感叹道:“怎么感觉你从那个学校出来以后,胆子都变大了。”
谢时竹一边翻开着合同一边说:“为什么这么说?”
经纪人比谢时竹晚来公司。
她来的时候谢时竹就已经很火了。
但她的“火”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火,反而带了点嘲笑的火。
都知道她拍了那种电影才有了名气。
经纪人来后,就安排给了谢时竹。
她就跟谢时竹一起参加了很多节目。
综艺里,主持人对谢时竹开带有颜色的玩笑,男嘉宾也对她动手动脚。
谢时竹都忍了下来。
听她的意思,她一个人要养活整个公司,因为那个公司是她姐开的。
全家还要靠她姐吃饭。
在娱乐圈待的时间长了,谢时竹也学得圆滑了一点。
后来,她姐又给她找了个非常有钱的男人。
就是靳尧。
靳尧爸妈挺喜欢谢时竹,很快两人结婚。
结婚后,谢霏赚大发了。
她靠着靳家婆家这个噱头赚的盆满钵满。
明明全部是因为谢时竹才赚的钱,但一家人还有所有人都认为是谢霏养活了谢时竹。
受尊敬的人成了谢霏,不是累死累活的谢时竹。
这些经纪人看得很明白。
解约是一件好事,但也可能是一件坏事。
“因为你不是挺怕你姐的吗?”经纪人心疼地看着她,“你要是解约的话,你姐不得发脾气?”..
谢时竹耸了耸肩:“我要是怕她的话,估计就不敢来这种地方了。”
经谢时竹提醒,经纪人反应过来,自己接她的地方是个酒吧。
经纪人叹气,只能在心里祝福她一切顺利。
*
靳家。
靳老头子发着大脾气,骂骂咧咧指着靳尧的鼻子说:“苏安是你朋友?”
靳尧一脸懵:“是啊,怎么了?”
老头子气得喘不上气来:“你朋友要害死我吗?”
“啊?”
在靳尧诧异震惊时,老头子的助理递来一个平板,上面有一条视频。
靳尧接过后,助理将视频点开。
恰好就是上次香水发布会的视频。
视频很完整,比网上播出的更完整一些。
也多出来一条未曾爆出的内容。
就是苏安亲口提到了宋晏璟的存在,还故意抛出谢时竹跟宋晏璟的暧昧。
这要是爆出去,对靳家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靳尧愣了愣说:“苏安怎么会说这种话啊?真是口无遮拦!”
本来宋晏璟是不是私生子这个事有点存疑,要是暴露出去,那肯定要牵扯出来很多事情。
上次宋晏璟说他比自己大一岁后,他就暗地里调查了关于宋晏璟的一切。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妈妈是横刀夺爱的那一位,而宋晏璟母亲这会还躺在医院里。
而且宋家在很早以前也挺有钱,不知道为什么给破产了。
这些可以表明,宋晏璟不是私生子。
所以,绝不能让网上那些人知道宋晏璟的存在。
要不然对他肯定不利。
靳尧看向老头子说:“爸,你放心,这件事有我呢。”
老头子点了点头:“嗯,让那个苏安什么的给我永远闭嘴,还有别再跟这种人来往,不管怎么样,宋晏璟是我儿子,你也是我儿子,绝不能让外人把你们耍得团团转。”
靳尧在心里嘲弄一笑。
老头子真会说话,明明是害怕别人知道他抛妻弃子的事,却说得冠冕堂皇。
“好。”
*
谢霏在收到谢时竹的解约协议时,人都是懵的。
她万万没想到,谢时竹竟然敢解约。
知不知道她谢时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谢霏给的。
要不是她,谢时竹能住上别墅?
能跟父母一样衣食无忧?
离了她,谢时竹能活下去吗?
不过,谢霏没办法舍弃这棵摇钱树。
公司里就谢时竹赚的最多,也最听话。
谢霏烦躁不安,恰好苏安的电话进来。
她接了起来,语气有点惆怅:“怎么了?”
苏安给她打电话就想问问她吃饭了没有,却发现了女神心情不好。
他急忙问:“你好像不太开心?”
谢霏点了点头,接下来就像是倒苦水一样,把谢时竹要解约的事情向苏安说了一遍。
顺便把谢时竹塑造成了一个白眼狼形象。
苏安越听越心疼谢霏。
有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妹妹真是可怜。
“霏霏……”苏安说,“给我一天时间,我肯定会让谢时竹收回解约的话。”
话音一落,谢霏有些惊讶道:“真的吗?”
苏安格外坚定:“真的。”
谢霏激动道:“谢谢你,苏安。”
听到女神的感谢,苏安脸上有了笑意。
挂断电话后,苏安就开始行动。
他找了个国外邮箱,把前几日在酒吧拍的照片发给了谢时竹以及宋晏璟的邮箱。
照片拍得很暧昧,宋晏璟靠谢时竹很近,一只手轻轻抚拍着女人的背,面容俊美温柔。
而女人因为咳嗽,整个身形几乎倒在男人肩膀上。
他发了出去后,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回复。
于是耐不住性子用一个网络电话给谢时竹打了过去。
谢时竹很快接了电话。
她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嘶哑的男音,应该用了变声器,威胁她道:“你要是不听我话,我就把发给你邮箱的照片发到网络上。”
话音一落,谢时竹想到刚才邮箱里的照片。
俊男靓女,暧昧气息的氛围感十足。
简直如同电影的海报。
这不发出去真可惜了。
她催促道:“那你快发吧,记得底片留我一张。”
对方:“……?”
对方那边沉默了将近两分钟,最后说了一个脏字挂断了电话。
苏安挂断电话时脸都是黑的。
他强装淡定。
没事,还有一个宋晏璟。
他是私生子,见不得光,而且跟靳尧前妻扯上关系被人知道肯定很害怕。
于是,苏安花钱查到了宋晏璟的电话,又用网络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一声,电话被接起。
苏安抢先说:“一百万,要不然我把发到你邮箱的照片发出去。”
说完后,那边有几秒的沉默,紧接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嗯。”
苏安:“?”
后面,男人没再搭理他,忙碌着工作,苏安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
苏安觉得再次失败打算挂断电话时,一直沉默的男人似乎猜到了他要挂断,漫不经心道:“等一下。”
苏安心猛地一跳,心想威胁到了?
可下一秒,男人却说:“拍得不错。”
苏安:“……”去他妈的。
===第464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33===
随即,电话被切断,黑了屏的手机倒映出苏安那张扭曲的五官。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心想,这他妈一个个的都不像是正常人。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本来苏安是打算用这个照片,威胁谢时竹,不允许她解约。
却没有想到,一点作用也没有。
现在这张照片也没有什么威胁性,那他只能发给营销号了。
这样,有她谢时竹苦吃的。
还想解约?
做梦。
苏安随手就把照片给了认识的记者,紧接着去洗澡沐浴。
在温水滑过身上时他还在想,如何帮女神解决这个麻烦。
因为这件事晚上他都睡不着。
等好不容易睡着时,已经到了天亮,迎接他的是一个毁灭性的消息。
当苏安睁开眼睛那一刻,心里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
他拿起手机,看到经纪人十几个来电,以及无数个陌生号码,他就知道自己有事发生了。
难道是有关于他的绯闻吗?
苏安打开热搜,他的名字第一次以爆的形式出现在第一,还有剩下的几个热搜都是与他有关。
他猛地坐直身子,看着热搜上的内容,吓得脸色白得发灰。
*
公司里。
靳尧一脸茫然地接受着老头子的夸奖。
老头子坐在办公椅上,摸着胡子,看着儿子的模样,笑呵呵说:“没想到你办事挺利索的,也挺狠的,这苏安以后估计也没有什么路能走了。”
靳尧楞在原地,似乎不懂老头子话中的意思。
紧接着,老头子没再提这个话题,而是转移到了宋晏璟身上。
“你这个弟弟啊,能力确实可以,”老头子悲喜交加,“就是有点太出色了。”
是啊。
出色到令他恐惧。
明明来公司没有多久,全公司上下都佩服尊敬他。
就连那一群老狐狸的股东会几人也是站在了宋晏璟身后。
这让老头子倍感压力。
靳尧再不努力,估计这家都要移主了。
不过,老头子也知道,宋晏璟不敢对自己的家产有歹心。
他那个躺在重症病房的母亲还需要他的钱来续命。
宋晏璟完全不会有歹心,因为啊,他母亲的命在自己手里。
靳尧沉默几秒,突然开口说:“爸,你确实他是我弟而不是我哥?”
这句话让老头子脸色一白,满脸的心虚。
靳尧瞧见了老头子脸上慌乱,在心里冷笑一声,反正他在意的只是靳家这个财产,而不是老头子。
靳尧随后应付了老头子几句,便从办公室离开。
他出去后,从员工口中得知了老头子刚才话中的意思。
前几日,苏安去酒吧玩被狗仔拍下了。
这其实很正常,毕竟谁都需要时间来放松一下。
但不正常的是,狗仔拍到了他与某个美艳女人喝酒的画面,出来后,他还开车送美女回家。
嗯,他酒驾了。
这是娱乐圈最忌讳的事,也属于刑事犯罪。
是要被吊销驾驶证,还要拘留的。
靳尧听到员工八卦的话后,有一阵恍惚。
怎么自己还没动手收拾这个苏安,他就自己自作孽了。
这样也好,不用他动手了。
*
“啧,”谢时竹看着自己被下架的广告一阵头疼。
因为那条香水广告她还蛮喜欢的,现在苏安出了事,广告没了,白拍了。
经纪人坐在她一边安慰道:“没事的,反正钱你已经拿到了。”
经纪人的话确实安慰到她了。
幸好钱到位了。
可是,苏安出事,连带着她也会受影响。
就比如,原本属于她的一个综艺名字被除掉了,就是害怕苏安的事牵扯到她,毕竟视频里副驾驶坐着的女人恰好就是她姐谢霏。
现在她要因为谢霏被备注为谨慎合作艺人的标签。
在经纪人告诉她,最近一个月她的行程为空白时,谢时竹一张小脸很是惆怅。
不行啊,她还要解约,没有工作就没饭吃。
忽然,谢时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迟疑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那边是一个男人,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低沉又动听。
“有时间吗?上次那个广告需要重拍一下。”宋晏璟说话时语调很轻,还含了点笑意。
不知是不是手机的电流,谢时竹总感觉耳朵痒痒的,酥麻得很。
“啊?”谢时竹很惊讶道,“还用我吗?我这不是成高危艺人了。”
宋晏璟嗓音轻柔说:“上次承偌过你,我自然会做到。”
谢时竹抿唇一笑:“嗯,我最近都有时间的……”
经纪人眨巴着眼睛,好奇地在谢时竹脸上打量来打量去,直至谢时竹挂断电话,她的视线也没从女人明媚的容貌上移开。
谢时竹把手机往桌子一放,抬眸看向经纪人,捕捉住到了她八卦的眼神,说:“一直看我干嘛?”
经纪人一脸暧昧:“谈恋爱了?”
谢时竹微怔。
紧接着,经纪人又说:“瞧你刚才打电话那模样,就跟热恋期的女人一样,笑得甜的很。”
谢时竹:“……”
谢时竹尴尬了一会,然后说:“不是,是宋经理,让我重拍一下广告。”
说完后,经纪人愣了愣,“啊?重拍,还是你拍吗?”
谢时竹点了点小脑袋。
经纪人疑惑道:“哪有重拍还选原本的艺人啊,除非负责人脑子有问题。”
谢时竹故作淡定,装作没有听见经纪人的话,可心脏却在乱跳。
宋晏璟还真是傻,白白给自己送钱了。
系统啧啧道:【几句话就让男人为你花了几千万。】
===第465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34===
*
谢霏心情非常不好。
前一段时间,苏安还答应帮她忙,让谢时竹不要解除合约。
可现在,苏安就连累她有了丑闻。
目前全网都认识了她。
苏安的粉丝还骂她,是因为她苏安才出的事。
谢霏不是什么明星,她不过一个素人。
也没有被人指指点点过。
现在她享受到了明星的待遇,被反复骂来骂去。
导致这几日睡不好吃不好,暴瘦了好多。
她只能跟苏安断绝关系,朋友也别想做了。
这个时候,谢时竹还跟她准备打解约官司。
但她哪还有心思去管谢时竹。
反正她知道谢时竹离了自己什么也不是。
没有她,谢时竹能火起来吗?
而且解约的话,她又没什么背景,根本就找不到什么资源。
到时候还不是乖乖地回来?
于是,谢霏同意了解约。
*
谢时竹得到解约成功那一刻,她体内的恶意值就下降到了20。
系统惊讶道:【宿主,还真的如同你想那样,原主的恶意值和她姐有关系。】
是啊。
原主想要得到自身的价值,而不是被谢霏利用成为一个赚钱机器。
还是不得好那种。
*
苏安不知道是谁害了自己。
他的事业算是完了。
犯了这种的错,一辈子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要找到陷害自己的人。
苏安便花了所有的人脉去打听那天谁花钱请的狗仔。
他以为会是谢时竹,却没有想到得出的答案是靳尧。
那记者告诉他,是靳尧找的他拍得照片。
原因就是当时他在香水发布会爆出了靳家有私生子这个事。
惹怒了靳尧。
所以他花钱压下了这个消息。
当时苏安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全网没有宋晏璟的任何内容。
现在就因为这事,靳尧要毁了自己。
他们以前可是朋友啊。
苏安忽然想到一件事,无论富二代圈,还是娱乐圈最不值钱的就是友谊,最值钱的则是利益。
好啊,既然靳尧以及靳家这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私生子的事,那他偏要让所有人知道。
反正他背后也有苏家。
毁了他在娱乐圈的工作,他依然可以存活下去。
但靳尧还有靳家别想那么好过!
*
宋晏璟看着手机传来的一条消息:一切打点好了。
他薄唇轻轻一勾。
随即,将这条短信删除。
*
谢时竹解约后,她身边还跟着以前的经纪人。
她好奇地说:“你怎么还跟我一起走了?”
经纪人看着她,满眼的心疼:“我看着你走到这里,也只有我最了解你,所以你别赶我走了,我跟你一起去新的公司。”
说完后,经纪人眼睛湿润。
谢时竹微微怔住,看着经纪人的眼神也动容起来。
原来原主也有人关心过。
她点了点头说:“好,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少你的。”
经纪人破涕为笑:“嗯嗯!”
现在谢时竹要从零开始。
给她抛来橄榄枝的公司还挺多。
但基本上都跟谢霏公司一样,只是想利用她现在的名气赚一笔钱,对她的未来没有好处。
谢时竹暂时把公司这件事搁置着,先去拍香水广告。
这次,她代表的是个人,只带了一个经纪人来到了靳氏。
她来的时候,碰到了靳尧。
靳尧手上正捧着一个文件,身边站着一个性感漂亮的秘书,此刻两人靠得挺近,似乎在讨论些文件上的问题。
靳尧抬眸看了一眼,脚步忽然顿住。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谢时竹。
此刻女人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偏紧身,勾勒出姣好的曲线,黑卷发随意披在肩膀上,一张端庄明媚的五官很耀眼。
巴掌脸,红唇。
在与自己对视时,女人唇角微微勾了弧度,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朝他微微颔首,客气地打了招呼。
又踩着高跟鞋,与他擦肩而过。
不知为何,靳尧的心脏不受控制狂跳。
砰砰砰……
直至女人从他眼前消失,他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
“靳总?”秘书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靳尧克制住慌乱的心情,说:“嗯,你先带着文件去会议室,我十分钟后过来。”
“好的。”
随后,靳尧转身就去找谢时竹。
*
经纪人一边带着她进摄影棚,一边说:“你前夫一直盯着你看呢!”
谢时竹不以为然笑着说:“都是前夫了,就别管他了。”
进了摄影棚,谢时竹发现今天的场子比上次大了两倍。
摄影师以及化妆师都是有知名度的。
更加震惊的是,这次拍摄只有她一个主角,没有什么男明星。
谢时竹很是震撼。..
不是吧?
她现在这种连找工作都难的高危艺人,竟然有这待遇?
一个人拍这么大牌的香水。
在她震惊之余,身后缓缓走进来一个男人。
年轻男人站在她身后时,向她身上投了一片阴影。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紧张吗?”
谢时竹这会因为震惊与激动,肩膀微微发抖,这落在了宋晏璟眼里成了紧张焦虑。
她一怔,回头就撞上了男人冷硬的胸膛上。
谢时竹赶紧往后倒退了一步,抬头看向男人,抿唇轻笑:“不紧张,就是有些意外。”
意外自己一个人担任广告主角。
宋晏璟目光往她耳朵看了一眼,然后又低头看向地面,下一秒弯腰在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随即,慢条斯理回答了谢时竹的话:“加上其他艺人太麻烦了,你一个人就够了。”
说完后,他直起腰上前了一步,将刚捡起来的耳环温柔地给谢时竹戴上。
男人低下头,垂着眼帘,目光很柔和。
他的手指骨节修长,但掌心有些许薄茧。
男人指尖不小心蹭到谢时竹耳垂时,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一分钟后,终于戴好了耳环。
谢时竹藏在头发下的耳尖红到爆。
系统都震惊道:【宿主,你这不行啊,被撩一下就虚了。】
谢时竹:“……”
宋晏璟收回手,指头不小心勾住了她一缕长发。
然后,他又轻轻放下女人的头发,轻声说:“第一次给女人戴耳环,可能有点不熟练。”
谢时竹故作镇静道:“没事,还会有第二次的。”
话音一落,宋晏璟微微惊讶。
等两人稍微注意到身边的人时,才发现基本上都是目瞪口呆的模样。
谢时竹往灯光师、摄影师看去,他们一副吃瓜的表情,而且眼神还带着些许异样。
嗯?异样?
再去看经纪人的表情,有点奇怪,一直朝她挤眉弄眼,让她往身后看去。
谢时竹领会了经纪人的眼神,赶紧往身后看去。
靳尧就站在她与宋晏璟的后面。
男人脸黑得跟铁一样,俨然是目睹了一切。
靳尧呵呵冷笑两声,目光阴冷地盯着他们。
而且看着他们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对奸夫淫妇。
谢时竹:“……”
===第466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35===
系统看着这抓马的画面,先替宿主脚趾抠地几分钟。
摄影棚里的气氛格外凝重。
不止三个当事人脸色奇怪外,就连里面的所有工作人员也有些尴尬。
不过,倒是谢时竹先反应了过来,她表面没有任何异样,反而很坦荡道:“好久不见。”
靳尧嘲弄笑了两声,目光在谢时竹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转移到宋宴璟的脸上,随即语气更加冷嘲热讽道:“真是不要脸,我不要的女人,你竟然上赶着往上扑。”
话音一落,摄影棚里其他人看着谢时竹的眼神有了些变化。
其中不乏不屑、嘲笑。
靳尧的一句话仿佛让这些人觉得谢时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刚离婚没有多久就跟靳尧的弟弟勾搭在一起。
而且还是靳尧不要的女人。
忽然,男人低低的声音含着几分凉意,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靳尧,轻启薄唇道:“什么叫你不要的女人?你配得上她吗?她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
接二连三的质问,问住了靳尧。
靳尧的脸一黑,还没来得及找出措辞反驳宋宴璟,就听见谢时竹的声音。
女人一脸平静,说道:“靳尧,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请记住,是我提出的离婚。”
说完后,摄影棚的众人吃到了惊天大瓜。
大家都以为是靳尧提出的离婚,没有人知道提婚是谢时竹提的。
紧接着,谢时竹不顾靳尧一阵青一阵白的脸,继续道:“还有,不要忘了,是谁求着我不要离婚,还说允许婚姻里出现第三个第四个男人……”
她话还没有说完,靳尧就急忙呵斥道:“闭嘴!”
这下周围人的目光看着靳尧变了变。
真没有想到靳尧卑微成这样。
为了不离婚,竟然能大度到这种程度。
谢时竹一身反骨,偏偏不闭嘴。..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几步,来到了靳尧面前,她红唇一勾说:“靳尧,是我不要你的。”
话音一落,谢时竹的恶意值下降到了15.
系统直接愣住,没想到谢时竹一句话,就能让原主恶意值降了5个数。
其实,谢时竹算是给原主报了一点小仇。
原剧情就是靳尧主动离婚,先抛弃了谢时竹。
现在风水轮流转,她提出离婚,踹掉了靳尧。
靳尧气得面部都有些扭曲。
他愤恨地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仿佛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对狗男女。
靳尧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心里咬牙切齿道:你们给我等着!
他稍微恢复了点理智,就感受到了周围人诡异的视线。
眼神似乎对他带了点同情。
同情他一个男人竟然为了不离婚做到这种地步。
还是靳尧讨厌的同情。
靳尧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赶紧转身离开,躲避了后面多种视线。
等他出去时,迎面走来了几个人。
站在中间的男人,就是谢时竹口中的第四个男人江之。
江之身边跟着的应该是助理什么的。
一个游戏主播,架子比明星都大。
靳尧看见江之很意外,微微愣了愣,随后,眉头紧皱。
但江之很淡定。
毕竟,他知道这是靳尧家旗下的某个公司。
江之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留给靳尧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靳尧很奇怪江之的到来,他找到秘书,询问了原因。
秘书说:“江之所在的战队今年拿到了冠军,咱们公司有个服装品牌,要和他们战队出个联名款,所以他才会来。”
靳尧对于江之不了解,只以为他是个小主播,没想到还是游戏战队的一员。
“嗯,知道了。”
现在,他对江之不感兴趣,要的是宋宴璟付出代价。
就是敢勾引自己曾经女人的代价。
*
靳尧走后,拍摄继续。
谢时竹这次一个人独揽广告。
她身穿藕粉色的长裙,整个人宛如仙子一般。
这次,她的造型跟以往都不一样,走得是清纯风。
本就明媚端庄的五官,有了妆容的加持,显得更加不同。
尤其她一笑的时候,摄影师都会脸红那种。
广告拍得很顺利。
谢时竹结束广告时,摄影棚里已经没见宋宴璟的身影。
她眉眼闪过一丝低落。
经纪人过来给她披了一件外套,靠近她耳边说:“这边有一个公司联系了你,问你愿不愿意签约。”
谢时竹有些不感兴趣:“肯定又是想要从我身上赚一笔的小公司。”
经纪人摇了摇头,一脸神秘:“不是哦。”
紧接着,谢时竹跟经纪人到了外面,碰上了刚拍完照片的江之。
江之看见谢时竹,本来疲惫的脸色,忽然扬起兴奋,猛地就扑到了谢时竹怀里,给她一个熊抱,随后激动道:“姐姐,我好想你,终于见到你了。”
谢时竹:“……”
江之旁若无人,抱着谢时竹不撒手,“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还有我约你打游戏你也不理我。”
他说话时,语调还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谢时竹刚想说话,看到对方那双湿漉漉宛如小鹿的眸子,心一下软了。
她声音放轻了许多:“最近很忙,这不是刚拍完广告吗?”
江之听了她这话才撒开了手,他眨巴着眼睛说:“嗯,我听说你解约了,要来我公司吗?”
谢时竹一愣,和身边的经纪人对视了一眼说:“你们不是游戏战队吗?”
江之笑着说:“我们公司大着呢,也有影视部的。”
说完后,江之热情地塞给她一个名片,还给她约了见面时间。
江之热情到谢时竹无法拒绝,她只能盛情难却,点了头。
看到她同意,江之开心地带着助理离开。
经纪人在一边欲言又止,但也没说下去。
*
晚上。
经纪人给宋宴璟打电话。
“不好意思,谢小姐要去别的公司面试,您给推荐的公司她没去。”
那边男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字。
经纪人以为两人没话可说,刚想挂断电话时,就听见男人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
“后续她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经纪人一愣,连忙说了个好字,随后两人才切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经纪人感叹许久。
她还以为谢时竹跟靳尧离婚后,要走入谷底。
没想到,这送温暖的人一个跟着一个。
*
谢时竹到了江之的公司,有专人接待她。
因为江之的原因,她见到了不少知名的主播。
一个个围着她要签名合照。
谢时竹也一一满足。
经纪人已经跟影视部的人谈妥了。
待对方拿来合同时,谢时竹和经纪人一起仔仔细细看了合同。
万万没有想到,最不专业的公司,给出的条件以及合同竟然是最好的。
谢时竹想也没有想地签约了。
经纪人还让她再考虑考虑,但谢时竹几乎就没有犹豫的签字。
在谢时竹心里,现在她基本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有一家不错的公司签自己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
可是,经纪人却想的是,她手上还有更好的公司,就是宋宴璟介绍的。
国内首屈一指的公司。
还没有给谢时竹说呢,只是让她接受一下江之的人情,却没有想到她就这么签了。
签约后,从这里离开,经纪人才把真相告诉了谢时竹。
她以为谢时竹不在意,但谢时竹脸色惨白,感觉自己一下子损失了几个亿。
心想,怎么不早告诉她啊。
这都签了。
草。
系统感叹道:【美色误事啊。】
谢时竹赶紧发誓道:“听我狡辩,不是,解释,我不是因为那里俊男美女多才签在那里的。”
系统啧啧两声。
没有拆穿她大sai迷的心思。
===第467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36===
*
那些主播要了谢时竹的签名与合照后,纷纷晒在了网络上。
紧接着,这个刚成立的影视部就官宣了和谢时竹的签约。
谢霏在网上看到这个官宣还有那些合照,差点没笑出声。
她一边喝着酒一边嘲弄道:“真是没人要了,竟然签约在了游戏公司的影视部。”
说完后,谢霏放下酒杯,然后从卧室出去。
外面的客厅坐着父母。
父母正在和其他人一起打牌。
父亲一边打牌一边夸赞着谢霏:“我这大女儿啊,就是了不得,自己一个人开公司,还开了几家分公司。”
随后,母亲也附和道:“我最骄傲的就是小霏,懂事乖巧,不让我们两人操心,不像小的,整天唉……不提了。”
其他人说:“你们老二呢?怎么不见回来?怎么离婚了连家也不回了?”
话音一落,父亲脸色一黑,“永远都别回来得了,我就当作没有这个女儿。”
母亲没办法,虽然两个都是她的女儿,但是总归是一碗水端不平。
要是谢时竹像谢霏那么优秀,她也不会这么操心。
谢霏站在楼梯间,听着这些人拿自己跟谢时竹做对比,还把谢时竹贬的一文不值,她心情就一阵舒畅。
确实,谢时竹不如自己。
现在离开她连公司签的还是不务正业的游戏公司。
估计要不了几个月,谢时竹就会乖乖回来听话。
*
过了几日。
谢霏公司因为谢时竹的离开,已经没有往日的辉煌。
她需要重新捧一个人。
这会已经选好了人物,就需要一些好的资源。
突然,靳尧主动联系到了她。
说是可以给她公司艺人资源。
谢霏得到这个消息,喜上眉梢。
很快带着女艺人去到了靳尧的公司。
*
靳尧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他要谢时竹主动来找自己,求自己给她资源。
因为他准备让谢时竹看看离开自己,她究竟能不能在娱乐圈赚到钱。
还有,要让她知道宋宴璟根本不如他。
而且,今天谢时竹要来他们公司拍新的香水广告,他就要谢时竹看自己捧别人的感受。
嗯,气死谢时竹。
所以,他在公司看到谢时竹跟经纪人来后,赶紧给谢霏打电话,让带着女艺人来公司。
最后,靳尧如愿以偿地让谢时竹和他还有谢霏等人碰上了面。
谢时竹和经纪人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楼道站着谢霏以及一位长相漂亮的陌生面孔,还有一个身量修长的靳尧。
这三个人仿佛就是故意等着她出现一样。
等她出来后,就听见靳尧的声音响起,看起来是给谢霏说的话,但像是特意说给她听似的。
“后续的电视剧我会给你安排上,你暂时先拍几条广告,就是我们公司走高端路线的品牌……”
紧接着,长相漂亮的女艺人受宠若惊,又是给靳尧鞠躬,又是和他握手。
“谢谢靳总的提拔,谢谢。”
谢霏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的谢时竹,然后似笑非笑说:“靳总就是大气,不像有些人,现在啊,只能拍个香水广告。”
她口中的某些人,现在挺直腰板,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听到,径直与他们擦肩而过。
面无表情,不带一丝感情。
仿佛在她眼里,这几个人就宛如空气一般。
靳尧观察着谢时竹的表情,察觉到了她不为所动的神情,他一口气憋在里胸口喘不上来。
就跟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没劲。
原本谢时竹的面无表情忽然有了浮动。
她眉眼含着笑意,连带着眼尾也上扬,动人心魄。
看得靳尧一阵心跳加速。
直至发现过道尽头出现的一个男人,才让谢时竹改变了表情,靳尧的心跳差点停滞。
宋宴璟身边还跟着一个助理,他也看到了谢时竹。
自然而然走过去,和谢时竹说了几句话,随即让助理一个人走。
他则是和谢时竹以及经纪人一起进了一个房间。
目睹了一切的靳尧咬了咬牙,低声说了个脏字:“草。”
他感觉刚才演的这些全白演了。
谢时竹就差别对待一下他,自己就输了。
待他们走后,靳尧有些难受气愤地收回目光。
而谢霏还想问后续自己艺人的资源,她笑着说:“靳尧,后面……”
靳尧突然没了刚才的态度,表情瞬间变得冷冷的,有些不耐烦道:“找我秘书就行,以后这些事别找我了。”
说完后,靳尧立马转身离开,留给谢霏与她艺人一个决然的背影。
谢霏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悦。
*
谢时竹没有想到宋宴璟答应自己的真得全部做到了。
她拿到了宋宴璟给自己的一份合约。
上面是一个长久的代言合同。
时间为二十年。
如果一方违约的话,要赔付一个亿的金额。
这对谢时竹而言是好事。
对方不仅要支付自己代言费,还不能换人。
谢时竹一边签了自己的名字,一边偷笑。
差点没有乐出声。
宋宴璟就坐在她对面,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黑色的领带,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谢时竹。
经纪人偷偷瞄了眼宋宴璟,随后在心里感叹,这张脸不出道简直比暴殄天物。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到这是白白给谢时竹手里送钱。
除了喜欢也只有喜欢了。
只有喜欢才能让人做出这种事情。
谢时竹签完后,把合同给了宋宴璟,然后双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宋宴璟的脸,笑着说:“真好,有你这个粉丝是我的福气。”
宋宴璟看了眼合同上的签名,字如其人,很好看。
他薄唇轻轻笑了一下。
谢时竹突然眼前一亮,说:“我马上四千万粉丝了,到时候四千万粉丝时,我单独送你一个粉丝福利。”
闻言,宋宴璟捏着合同一角的指尖一紧,连带着心脏也紧了紧。
===第468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37===
他莫名地期待。
随后,宋宴璟抬眸看向谢时竹:“好。”
经纪人在一边看得一脸姨母笑,完全沉浸在这种美好的画面里。
直至谢时竹签完合同起身时,她还傻乐着。
谢时竹拍了拍经纪人的肩膀:“姐,走了。”
经纪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和谢时竹一起离开。
*
这天,谢时竹也没什么工作,就来到了公司的游戏基地。
她进去后,再次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
因为她是宅男女神,所以基本上很受男生欢迎。
江之也赶紧招手欢迎她。
这会所有人正在直播打游戏,谢时竹的到来让江之的直播间里露出了她的身影。
弹幕很热闹。
【谢时竹签了这个公司,看来是真的没工作,还来到这里干嘛?】
【啊啊啊离江之远点!!】..
谢时竹好奇地问他们:“你们在打游戏吗?”
江之给她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热情地说:“是啊,每个月有kpi的,不直播就扣钱的。”
其他人看着谢时竹说:“听江之说你打游戏很好,我们刚好缺一个人,你来吗?”
谢时竹点了点头:“好啊。”
说完后,江之眼睛放出光芒,他赶紧打开旁边的电脑,给谢时竹登了一个账号。
然后,让谢时竹坐下。
直播间直接把所有一切录了下来。
【我靠,他们好像一群舔狗。】
【正常正常,谢时竹的脸好看,身材也好,没男人能拒绝吧。】
【打游戏好?咱们又不是没看过她打游戏,落地成盒,笑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是啊,别浪费职业选手的时间了,滚去拍戏吧,不对,她也没戏可拍,笑死个人了】
谢时竹当然看不到弹幕上的嘲讽,她这会正进入了游戏里。
刚开始,谢时竹有点生疏,她确实很久不玩了。
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上下班,她最喜欢的就是打游戏了。
还经常被朋友们说是职业选手的技术,但就是电脑设备不给力。
第一局,谢时竹被人从山头一枪打死。
获得了弹幕里的一群笑声。
她虽然没开直播,但跟江之还有她的队友一起打游戏,还是能看到她游戏里人物的画面。
江之安慰她道:“没事,你已经进决赛圈了,很厉害了。”
谢时竹抿了抿唇,没说话。
*
宋宴璟正在办公室里,他坐在电脑前,戴着蓝牙耳机。
紧皱眉头。
老头子从外面进来,看到宋宴璟这样,感叹道:“又是因为新项目头疼?”
宋宴璟冷淡地说了一个‘嗯’字。
老头子又说:“你现在没必要这么辛苦,适当放松一下。”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靳尧放弃了娱乐圈的工作,好好上班。
所以,宋宴璟已经没有多大用处。
但总归来说是他的种,他还是会认的。
“你母亲那边的手术我已经给安排下来了。”
这句话倒让宋宴璟多看了他一眼。
老头子又叮嘱他别一直忙于项目,然后就从办公室出去了。
待他一出去,宋宴璟眉头皱得更深了。
只因为他看的电脑屏幕正是某个游戏直播。
谢时竹的游戏人物被打的残血后,弹幕发出讽刺的笑,让他有些不悦。
但是,谢时竹快速用医疗包让自己满血,又敏捷地躲进了一个草丛里。
紧接着,宋宴璟就看见谢时竹的游戏人物在草丛里埋伏了五六分钟,然后下一秒,确定了方向,直接用了八倍镜,一枪解决了让她残血的人。
游戏界面显示的是谢时竹击败了某某。
随即,直播间传来江之的夸赞声:“姐,奈斯!”
可是弹幕依旧嘲讽着。
【运气好而已】
再过了七八分钟。
游戏里仅剩三个人。
一个是谢时竹、另外一个则是职业队的队员,最后一个就是敌人了。
这个时候,直播间的观众才意识到,谢时竹竟然熬到了最后。
甚至超过了职业选手。
【有点东西啊】
【伏地魔吧,根本就是蹭着活到了现在。】
宋宴璟关掉了弹幕,聚精会神看着显示屏。
虽然在别人直播间看不见谢时竹的脸,只能听到声音,但是他依旧能想象到谢时竹从容不迫的模样。
*
此刻,基地里。
其他人纷纷围着谢时竹的后面,盯着她的显示屏。
江之本来打算给谢时竹指导,却发现完全不用。
女人眼神很平静,甚至比职业选手还要淡定。
剩下三个人,毒圈越缩越小。
谢时竹的游戏人物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而另外一个职业选手则是四周看着有没有人,可是,忽然一个消音抢直接将他打死。
这下,众人已经做好了重开一把游戏的准备。
谁也没有想到谢时竹会赢。
毕竟,能把职业选手打赢,一个普通人更没戏了。
谢时竹戴着耳机,她屏住呼吸,旁边人的叹气声扰乱了她的一秒思绪。
随即,她就听见耳机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响,只有两秒。
但她还是敏捷准确地确认了方向。
可是当她转过头时,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随后,谢时竹想到了吉利服这东西。
肯定了对方的有吉利服这种掩人耳目的东西后,谢时竹用了一把霰弹枪对准了确定的方向,而且只用了两发子弹,就将穿着吉利服的最后一个人干掉。
下一秒,屏幕显示的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我草!!”
“这也太牛了吧。”
身后传来职业选手的惊呼,还有江之的目瞪口呆。
他想,这几个月不见,谢时竹游戏玩得已经这么牛了。
弹幕先是空屏了几秒,紧接着爆发出满屏的【666】
还夹杂着一些质疑的弹幕。
【开挂了吧?】
【楼上什么意思?谢时竹用的电脑是职业选手的,账号也是,她要是开挂的话,你的意思是职业选手开挂了?】
【666666】
很快,开挂的质疑被否定。
经纪人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谢时竹只好起身打算离开。
职业选手都开始劝她留下来。
毕竟谢时竹真的很厉害。
就连这里的教练也主动加了谢时竹的微信。
谢时竹加了微信后,匆匆离开。
等她一走,这些职业选手对谢时竹夸来夸去,还讨论着谢时竹刚才赢了的原因。
这瞬间,就把谢时竹带上了热搜。
谁也没有想到,谢时竹能跟游戏有关联。
*
谢时竹回到影视部时,她才知道自己上了热搜。
她打开手机,看到自己在热搜第一,而且还有江之几个职业选手在微博上夸她。
不少人不服她,但是回看了直播后,都被她淡定自若,又有敏锐观察力给佩服到了。
纷纷评论。
【哇去介么牛】
【有被帅到。】
【要不谢时竹也开个游戏直播吧,人美技术好】
【这算是有天赋的选手吗?】
【嗯……怎么不算呢?】
谢时竹很是惊讶。
因为她打游戏真的只是为了偷懒娱乐。
没想到还小火了一下。
随后,经纪人接了一通电话,激动地面红赤耳。
待她挂断电话来到谢时竹身时,差点哭了出来。
谢时竹一愣,赶紧拿了张纸给她擦擦眼泪。
经纪人哽咽地说:“宝贝,你出息了,下周全球职业联赛邀请你当解说,你要赚大发了。”
谢时竹给她擦眼泪的手一顿,然后激动地站起身,“我草,我这么牛?”
经纪人点头:“火了火了,我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
谢时竹坐下时都有些在梦里的感觉,她就打个游戏,拿到了这么牛逼的资源。
*
几天后,职业联赛官宣了谢时竹的名字。
谢时竹又一次上了热搜。
此刻,谢时竹忙着跟这些职业选手一起拍广告。
是一款能量饮料。
而另外一边,谢霏看到谢时竹起飞的资源,脸黑的跟铁一样。
她想,怎么可能?谢时竹离开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资源。
是她做梦都不敢妄想的那种。
谢霏一脸烦躁。
今天她还待在家里,不过没什么心情继续待下去了。
连忙下楼。
下了楼,她看到爸妈依然在打麻将就一阵烦躁。
随后,她又听见爸妈的麻将友提到了自己,谢霏便停下了脚步。
她以为这些人又要夸自己,便停下脚步。
心想,有了别人的夸奖,她心情稍微能好那么一点。
一个中年妇女一边出牌一边说:“你女儿了不得,今天我儿子还问起你女儿的事,还想见见你女儿呢。”
父亲得意一笑:“我们家霏霏一向有出息。”
中年妇女语气一顿,说:“我说的可不是你们家老大,而是你们家老二。”
话音一落,不止楼梯间的谢霏黑了脸,就连爸妈也愣了愣。
===第469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38===
父亲微微皱眉:“她又怎么了?”
中年妇女说:“我儿子啊,游戏迷,没想到你女儿参加了全球联赛的解说,是全球哦,还是面向全世界的直播。”
说完后,母亲面露喜色:“真的吗?”
父亲还是没办法相信谢时竹有这本事,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打游戏有什么好的,不学无术。”
刚说完,旁边的牌友反驳道:“你这老头子懂什么,现在打游戏的了不得,比明星都赚钱,分分钟就能赚几套房。”
话音一落,父亲目瞪口呆。
而谢霏面色难看,她突然咳嗽一声,才让麻将桌上的所有人把视线放在了她身上。
谢霏有气无力道:“我去公司一趟。”
父亲点了点头,说:“听他们说你妹妹现在很赚钱,你去找找她,道个歉让她回来。”
刚说完,谢霏脸瞬间黑了下去,她冷笑一声,也不顾有外人,说:“她自己要离开的,要回来也是求着我,不是我请她,你们要是想让她回来,自己去求她,少来要求我。”
撂下这句话,谢霏换下鞋子,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从家里离开。
她一走,麻将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似乎没有想到谢霏脾气这么大。
而父母尴尬一笑,他们又不敢教训谢霏,只能以继续打牌为由,转移注意力。
*
谢时竹这几天可风光了。
虽然她没剧拍,但广告拍到手软。
全都是跟游戏有关的。
比如她拍的口红广告,就是与江之所在战队的联名款,所以她拍广告时,身边围绕着几个电竞选手。
美男在旁边,谢时竹拍广告时都笑得合不拢嘴。
经纪人在一边看着的时候,突然觉得谢时竹加入这个公司是对的。
不仅赚到了不少钱,还获得了快乐。
简直一举两得。
拍摄口红广告结束后,几个电竞选手邀请谢时竹晚上一起去吃饭。.
后天他们就要参加比赛,想要在比赛前夕放松一下。
谢时竹也需要放松。
虽然她喜欢打游戏,不代表她是专业的。
而且她还要去解说,现场直播那种。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脑袋。
江之见她同意,笑得眉眼弯弯。
战队很有钱,定的酒店也是本地最大的星级酒店。
谢时竹跟经纪人蹭了个光,来到了酒店里。
包厢很大,谢时竹坐下去后,和别人说话都有回音那种。
上菜比较慢,这个时候,战队的其他人就开始研究别的队伍,游戏打法。
谢时竹融入不了他们的话题,也不想融入,她便起身到外面透透气。
她一个人出去后,在楼道大窗户位置站着,呼吸着新鲜空气。
随后,谢时竹就看见宋晏璟带着助理,和几个非富即贵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看起来,应该是来这里应酬。
尽管都是些年轻男人,但宋晏璟总是比别人高了那么一点,一眼看过去,从他脸上无法移开。
谢时竹也发现了随宋晏璟一起的几个男人中,有个眼神灼灼地盯着宋晏璟。
谢时竹:“……”
这年头都有男人跟你抢男人。
宋晏璟看见她后,脚步一顿,和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
随后,这些人转身进了一个包间,只留宋晏璟一个人在外面。
男人身着讲究的西服,发色自然乌黑,眉骨深邃,宛如画中的人物,正一步一步向谢时竹走来。
紧接着,他在谢时竹面前停下脚步,薄唇轻勾:“在这吃饭?”
谢时竹抿唇一笑,耸了耸肩:“别人请,我肯定吃不起。”
宋晏璟沉吟道:“那下次我单独请你来这里?”
谢时竹眉梢一挑:“好啊。”
两人互相对视时,眼神里只有彼此,视线仿佛粘在了一起。
系统都忍不住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胳膊,说;【恋爱的恶臭味。】
谢时竹:“……”
经系统提醒,谢时竹才发现自己总是没办法送宋晏璟脸上移开目光。
或许这是原主老色批的自主能力吧。
*
自从酒驾事件后,苏安的演绎事业算是毁了。
他只能舍弃光鲜艳丽的明星身份,回归到公司里。
本来他是想曝光宋晏璟私生子的身份,给靳尧一点教训,为自己报点仇。
可是,权衡过后,他迟疑了。
今天他好不容易约到女神到外面吃饭,特意选了最贵的酒店。
苏安热情地带着谢霏来到酒店时,两人在过道上看到了谢时竹和宋晏璟。
从这两人的状态来看,过得非常生龙活虎。
尤其是宋晏璟,一个私生子,现在差不多掌管了靳家一半的公司。
权力大得很。
而且谢时竹最近也热度很高,忽然在电竞圈火了。
还多了一个称号,叫做‘电竞女神’,她沾了这个名号不少光,拍的广告媲美国际明星。
现在这两人黏在一起,看得谢霏牙痒。
本身她以为谢时竹会一蹶不振,没想到开辟了另外一个演绎道路。
她表情不太好,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苏安说:“我这妹妹越来越不听话了,我警告过她,不要跟宋晏璟走得太近,现在他们竟然已经亲近到这种程度,你有什么办法,让她听我话一点吗?”
闻言,苏安把已经放弃的计划重新拾起:“有,你等我的好消息。”
谢霏看着他,终于露出一个笑:“谢谢。”
女神一笑,苏安整个人都愿意赴汤蹈火。
*
谢时竹瞥见了拐角处的两人,当做没有看到,和宋晏璟简单说了两句,便返回了包厢里。
这会里面喝得正嗨,谢时竹一进去,就被江之拉着喝酒。
她拒绝也拒绝不了。
系统翻白眼:【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时竹尬笑两声:“美男在怀,把持不住。”
系统:【……】
两个小时后,谢时竹就喝得有点不省人事。
她本身就爱喝酒,但今天这酒格外烈,她喝了五瓶就醉了。
但谢时竹比这里的每个男人都喝得多。
这些人全醉了。
经纪人中间还走了,谢时竹现在找经纪人也没找到。
最后,她随着包厢里的其他人从包厢离开,等出去时发现天都黑了。
这个时候,江之透过人群盯着谢时竹的背影看了一会,随后眼珠子一转,赶紧跑到了谢时竹身边。
他大着胆子搂住谢时竹的腰,笑着说:“姐姐,你喝醉了,经纪人又不在,我帮你开个房吧。”
谢时竹是醉了,不是傻了。
她迷离的眸子盯着江之看了半天,下一秒伸出手捏住江之的脸,似笑非笑说:“你小子,果真馋我身子。”
系统被谢时竹的话尬到额头冒冷汗。
但喝醉的谢时竹,什么话也没说。
江之一愣,脸红得可怕,幸好在晚上,夜遮住了他的羞红。
一阵凉风袭来,吹得谢时竹头有些晕,她昏昏沉沉地没有站稳。
江之眼疾手快地搂紧了女人的腰。
紧接着,他靠近谢时竹耳边说:“姐姐,你不要误会我,我给你开房,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谢时竹脑子难受得已经听不清江之在说什么,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不要误会四个字。
她合着眼皮,点了点脑袋。
江之眼睛都亮了,瞬间酒醒了一半。
他赶紧撇下身边的队友,搂着谢时竹往身后的酒店走。
江之从口袋掏出身份证,勾着谢时竹的腰在前台开房。
忽然之间,一个身影靠近两人身边,下一秒,原本在江之怀里的女人,被一股力量拉开,又重新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怀中。
男人很高,在地面投了一片阴影,导致江之还得抬头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轮廓分明的脸颊,随即就是一双狭长的眸子,含着几分冷意。
江之一怔,脱口而出:“宋晏璟?”
===第470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39===
宋晏璟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但江之知道两人还在学校相处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的宋晏璟还没有这么稳重。
现在看起来多了份内敛,还有些许戾气。
宋晏璟嗓音很低,也很凉,说:“她喝醉了,我得带走她。”
江之赶紧摇头:“不行,我先来的。”
宋晏璟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就这一个眼神,让江之背脊冒起汗。
有点可怕。
就是那种他觊觎已久的猎物,不想被人抢走的占有欲。
江之在心里默默地乱想。
战队的教练从外面进来,找了江之半天,终于在酒店前台看见了他。
随后就说车已经来了,接他回基地。
江之也喝醉了,他说了声好,再次往四周看去时,已经没有见谢时竹和宋晏璟的影子。
教练催促了他一下,江之迷迷糊糊也就跟上了教练的后面。
这个时候,宋晏璟已经带着谢时竹上了电梯。
在电梯里,谢时竹靠在宋晏璟脑袋上,整个人烂醉如泥。
身上还散发着酒味。
宋晏璟捏了捏眉心,莫名烦躁。
如果他晚来一步,谢时竹就掉入别人的陷阱里了。
这种警惕心迟早会出事。
谢时竹迷迷糊糊说:“你小子,别动歪心思啊。”
宋晏璟:“……”
谢时竹这个时候还以为搂着自己的人是江之,她恶狠狠警告了一句。
随后,系统看不下去地说:【宿主,你睁开眼睛看看!】
谢时竹一愣,然后掀开了眼皮,映入眼帘是一双黑沉狭长的眼眸,正盯着她看。
草!
宋晏璟。
谢时竹吓了一跳,赶紧合上了眼皮,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这会,她心想,如果是宋晏璟,那动歪心思也行。
毕竟她也馋宋晏璟的身子。
系统:【……】我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宋晏璟捕捉到了她的睁眼,意识到她应该还有点理智,随后松了口气。
出了电梯后,宋晏璟长臂勾着谢时竹的腰,带着她来到房门前,随后开了门。
一进去,谢时竹就睁开眼睛,故作惊讶道:“宋晏璟怎么是你?”
宋晏璟一边关上门,一边慢条斯理说:“应酬得比较晚,我就准备在酒店过夜。”
谢时竹了然地点头,又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说:“我有点晕,去洗个澡。”
宋晏璟轻声说了个‘好’字,目送她进去的背影。
这个房间有两个浴室。
宋晏璟确认谢时竹安全后,自己也去洗澡。
系统很有经验道:【一般这个时候,都有些事情要发生。】
谢时竹吹干头发,回应了系统的话:“摸清套路了?”
系统狂点小脑袋。
但谢时竹这会没这些心思,明天她还有正事,不干这些累人的活了。
等出浴室时,谢时竹看到眼前的一幕,突然改变了想法。
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上随意捧着一本杂志,头发略湿,眉眼深邃,哪怕在看一本杂志,也仿佛带了点深情。
重点是,他只围了浴巾。
露出上半身。
纹理分明的腹肌似乎是刚沐浴过的原因,还泛着水光。
谢时竹想到自己以前说过的话,摸摸腹肌。
话说,酒壮怂人胆。
谢时竹有了这想法就行动了。
当她伸出手碰到了宋晏璟腹部时,男人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神带着几分复杂看她。
谢时竹舔了舔干涩的唇,说:“忘记告诉你了,我四千万粉丝了。”
宋晏璟微怔,忽然想到了谢时竹之前的话,说是单独送自己一个粉丝福利。
是签名照还是什么?
宋晏璟在心里思考。
忽然,谢时竹开了口,让宋晏璟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我送你一个单独福利,”女人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酒味,长发随意披在肩膀上,轻启唇瓣道,“睡粉。”
系统:【???】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宿主!!】
宋晏璟是个正常男人,喜欢的人说出这种话他不会无动于衷。
他捏着女人手腕的指尖收紧,低沉的嗓音质问道:“你认真的?”
谢时竹点了点头:“嗯。”
宋晏璟沉默几秒说:“好。”
简单的对话,不简单的动作。
接下来,宋晏璟将手移到了谢时竹的后脖颈位置,轻轻往前推了一下,两人距离靠近到亲密无间。
随后,宋晏璟垂下眼睫,薄唇靠近了女人的红唇。
轻轻吻上。
两人的呼吸交织,逐渐灼热。
*
翌日。
谢时竹睁开眼皮,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异样。
她脑袋很疼,猛地想起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她自己愣了一下。
赶紧起身。
草,喝了酒后,啥事都敢干了。
她竟然把宋晏璟给睡了。
谢时竹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白色的被子没有盖住男人美好的躯体,能看到身上的抓痕。
她脸一红,赶紧提上裤子溜了。
系统:【宿主,你这是耍流氓,爽完就跑。】
谢时竹一边往酒店外面走,一边说:“闭嘴。”
真是酒误事。
晚上她还要参加职业解说,怎么就没忍住。
经纪人已经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让她来现场进行彩排。
谢时竹不敢耽搁,随手拦了车,就往现场赶。
*
苏安把靳家有私生子的事情透露给了靳氏集团的对家。
很快,对家就把这消息花钱买通。
突然,商界就爆出一大新闻,以往洁身自好的靳氏集团的老总,竟然有个私生子。
因为这个丑闻,靳氏集团的股票暴跌。
老头子气得头疼,一大早就在公司发火。
还要求宋晏璟找出那个暴露此消息的人。
宋晏璟这会已经从酒店离开来到公司,他坐在会议室老头子的对面。
老头子黑着脸说:“找到那个人,让他付出代价。”
刚说完,老头子就看见宋晏璟领口下没有藏住的痕迹,他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
可是,靳尧看见了,就阴阳怪气起来:“呦,看起来你不近女色,没想到玩得挺花啊。”
宋晏璟瞥了他一眼,眉梢轻佻,眼神带着几分异样。
他不但没有被靳尧挑衅,反而语调很轻道:“嗯。”
靳尧脸一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下午的时候,靳尧就知道不对劲在哪里了。
就在靳氏集团被曝出有私生子后,紧接着,就爆出女星谢时竹与这个私生子关系密切。
靳尧一张脸黑得可怕。
他看着新闻上的报道,低声道:“宋晏璟,你个狗日的!”
*
彩排了整整一天,谢时竹嗓子都干了。
本来嗓子就不舒服,彩排后,她更加难受。
幸好经纪人准备了润嗓子的药。
谢时竹吃了一片后,经纪人说:“昨天我就途中带你走,喝那么晚,嗓子肯定难受。”
谢时竹顺着她的话点头。
没一会儿,江之跟她的战队过来和谢时竹打招呼。
还问起了昨天晚上她回家了没。
谢时竹撒谎道:“嗯,安全回去了。”
江之松了口气,他总害怕那个宋晏璟抢走了谢时竹。
半个小时后,直播开始。
谢时竹跟另外一个主持人坐在一起,他们面前是一块大屏幕,分别是对战的直播视频。
他们要进行解说。
谢时竹一出现,底下的观众席发出尖叫声。
她大大方方地朝台下挥了挥手。
主持人笑着说:“看来不少人是为了看你而来。”
谢时竹轻轻弯了弯嘴角,说:“看我之余,肯定也是为了看喜欢的选手,就像我,也是某个战队的粉丝……”
她一句话,将重点放在了比赛上。
观看直播的人数很多,高达几亿。
比赛开始前,是主持人与选手的时间。
谢时竹人气很高,所以大部分镜头都给了她。
女人穿着白衬衫,头发扎了起来,干净清爽,高清镜头下,一张脸美到无暇。
【卧槽好美】
【这脸就很绝】
【不过她怎么跟一个私生子扯上关系,还是前夫一家的】
【有钱人都比较复杂】
这会镜头移到了选手区,谢时竹也有了休息时间。
她拿起桌面的一瓶水,拧开盖,刚喝了一口,眼角余光瞥向嘉宾席,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恰好就是早上光着身子躺在她旁边的男人。
此刻,正纹丝不动地盯着她看。
===第471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40===
谢时竹被水呛住,咳嗽了好几下。
她目前只想搞事业,不想搞男人,千万别让她负责啊。
系统吐槽道:【宿主,你已经搞了,来不及了。】
谢时竹:“……”
谢时竹整个人都紧绷着。
主持人也发现了她的异样,担心地问:“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紧张吗?”
谢时竹赶紧收回目光,笑着说:“脸白估计是我粉底液涂多了。”
她一句话让主持人忍俊不禁。
比赛开始,谢时竹立马恢复了状态,她坐直身体,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赛事。
当所有人看的是比赛时,嘉宾席上只有一个男人看的是谢时竹。
他今天穿着咖色的风衣,在略微昏暗的灯光下,拉长了身影。
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是比赛的主办方儿子,两人算是认识。
对方好奇地往宋晏璟脸上看了一眼,看见男人深邃眸子里的认真,以为是在看比赛,震惊地说:“宋经理也喜欢游戏。”
宋晏璟盯着谢时竹的侧脸,漫不经心说:“喜欢。”
他语调很沉,似乎在讲述一件真实的事情。
对方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
看不出来,宋晏璟也是喜欢打游戏的人,他还以为是个工作狂什么的。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华点。
宋晏璟看的不是显示屏,而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正是今天与靳氏集团私生子传出绯闻的女星。
还是靳尧的前妻。
对方八卦的表情呼之欲出。
宋晏璟眼角余光瞥他一眼,又平淡地移开视线。
别人怎么想他,他不在意。
只是谢时竹今天早上不打招呼就离开,确实让他有点伤心。
似乎把他当做解决生理的工具。
想到这里,宋晏璟微微蹙眉,他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谢时竹随着主持人一起解说游戏。
江之所在的战队差点全军覆没,只剩下一个队友。
全场人惋惜地叹气。
主持人说:“看来这次vk战队要与冠军失之交臂了。”
谢时竹微眯着眸子,看着显示屏里的游戏人物,一个装备很垃圾的游戏人物正蹲在狭小房间里,搜寻物资。
而外面的枪声对他而言不受影响。
谢时竹不紧不慢说:“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不能下结论,我倒觉得vk的alex能苟到最后。”
话音一落,全场安静了几秒。
主持人怔住,对于谢时竹的话有些诧异。
alex一直是vk的垫底选手,平时不出彩,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也只有死亡。
谢时竹却说起了大话。
难不成因为是一个公司的,来挽尊的?
不止主持人会这么想,就连现场以及直播间的观众也是这样的想法。
【这女人一个门外汉,懂什么?】
【媚男呗,谁不知alex有电竞靳尧之称。】
vk战队一直受欢迎的原因几乎是因为全员颜值在线,除去江之是当下受欢迎的小奶狗外貌,alex也是容貌出色。
因为长相酷似靳尧,所以被誉为电竞靳尧。
【这是对前夫念念不忘,那还跟前夫弟弟搞在一起?】
谢时竹看不到弹幕,就算看到了,这些话对她也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她跟江之战队打过几次游戏,摸透了几个人的打法。
比起其他人进攻类型,alex一直属于稳重型。
如果有团队在的话,或许没什么出彩地方,可是一旦落单,就会展露出光芒。
所以她觉得现在说失败还太早。
主持人感受到了现场唏嘘的气氛,尴尬一笑,说:“看来谢小姐是vk战队的忠实粉丝。”
一句话给了谢时竹个台阶下。
谢时竹轻轻一笑,透过显示屏看向戴着耳机的男人,语气很坚定道:“倒不是因为我是粉丝,只是我相信vk,相信alex。”
这话一出,坐在嘉宾席上的宋晏璟脸有些沉。
他放在膝盖上的指尖收紧,终于舍得从谢时竹的脸上移开,放在了显示屏上的男人。
看到与靳尧相似的面孔,宋晏璟眉目暗沉。
身边的主办方儿子打趣道:“不知谢时竹是因为他长得像前夫才说这话,还是真的会打游戏。”
宋晏璟心想,谢时竹喜欢靳尧吗?
这个男人是因为他跟靳尧长得像吗?她才说这话吗?
那为什么还要与自己发生关系?
难道为了气靳尧?
这会宋晏璟心情很乱。
有史以来最烦躁的一次。
游戏逐渐接近后半段,毒圈越缩越小,所有人都不看好的alex竟然来到了决赛圈。
这个时候,游戏仅剩其他几个队伍里五个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游戏的结束。
谢时竹喝了一口水,静静地看着显示屏。
alex一直苟着不动,他爬在一棵树后,频繁用着医疗箱。
哪怕毒圈已经缩在了他身后,他也不急不躁。
直至毒圈过了他身边他也不跑,血量逐渐减少,他也一直用着医疗箱苟存。
主持人叹气说:“可惜了,一直这样肯定会死在毒圈里。”
说完后,他看向身边的女人。
女人舔了舔唇角的水渍,面露浅笑,似乎并没有因为alex快要灭亡,而感到悲伤。
【alex真怂啊】
【这能赢我吃屎】
【楼上的不至于】
【我就看看谢时竹这门外汉怎么舔alex跟vk】
【以后别让不懂游戏的解说,怪烦人的】
毒圈越缩越小,剩下的人开始憋不住地厮杀。
枪声弥漫在四周。
死的死,只剩下奄奄一息最后一个人。
这个时候,alex动了,他猛地站起来,拿起手雷,就朝爬在地上补血的人扔了过去。
砰一声,烟雾萦绕,紧接着,就是游戏结束。
alex显示屏上提示的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这一瞬间,全场沉默,但下一秒,全场又站起来欢呼。
不约而同地高喊:“alex!”
“alex!”
“alex!”
主持人一愣,因为太震惊,直接打翻了桌子上的水瓶。
水没有盖盖子,直接倒了出来,洒在了旁边谢时竹一腿。
谢时竹穿着黑色包臀裙,裙子湿了一大片。
但谢时竹感觉不到,她只觉得自己压对宝了。
【卧槽,赢了?】
【谢时竹这嘴开过光了吧,这都能猜对,有点牛逼】
【刚才说吃屎的那位还在吗?hello?】
这下没人再敢说谢时竹是门外汉了。
===第472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41===
台下的宋晏璟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赢了就代表谢时竹只是懂游戏,不是因为长得像靳尧才帮对方说话。
宋晏璟脸色好了不少,看着谢时竹的眼神深了深。
上半场比赛结束得休息半个小时。
全场进入轻松模式。
alex被队友包围,纷纷击掌拥抱。
不苟言笑的alex也唇角含笑,虽然他戴了耳机,但场外的声音他还是能听清的。
谢时竹那会坚定以为他会赢,他是震惊的。
也是激动的。
因为第一次有人肯定自己。
他下意识看向的是主持台的位置。
目光很炙热。
谢时竹当然感受不到,她这会终于发现自己裙子湿了,赶紧起身查看。
主持人也反应过来,一边向谢时竹道歉,一边拿出纸准备给谢时竹擦裙子上的水。
谢时竹接过纸拒绝了他的好意,起身弯腰去擦裙子。
她的衬衣领口因为弯腰微微敞开了些许,能看见里面的一点风光。
镜头恰好给了谢时竹一秒,反应过来,赶紧移到了旁边主持人身上。
【草,白色的蕾丝】
【不过看起来很小,跟那个片子里面的胸不一样啊】
【我靠,她不会用了替身吧】
弹幕突然画风变了,开始探讨谢时竹那部成名片。
只有宋晏璟关心点不一样,就在刚刚大屏幕闪过谢时竹身上的一秒,他看到了女人领口下自己的吻痕。
很小,也只有他能发现。
忽然,宋晏璟喉结一紧,放在膝盖上的手蜷成拳头,克制着情绪。
*
经纪人还在台下玩着手机,冷不丁接了五六个电话,全是约谢时竹的拍广告拍综艺的。
还有一个关于游戏的电视剧。
经纪人挂断电话时整个人都有点飘。
她的宝要再火一次了。
这次不再靠靳尧,也不需要什么秀恩爱来获取热度。
是她自身带来的流量。
经纪人激动地哭了。
而在台上的谢时竹笑了。
恶意值直接降到了10,谢时竹抿唇一笑。
系统也直呼:【宿主牛啊,你就解说个游戏,这恶意值又降了!】
对于谢时竹而言,今天不过是她娱乐局,还没开干呢,就降了这么多。
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她这条咸鱼当得还挺自在的。
*
谢时竹起身去后台休息室补妆。
她一个人来到了后台,刚走到拐角,撞上了宋晏璟。
男人孑然一身,像是特意来找她的。
谢时竹一怔,猛地停下脚步,看着宋晏璟许久。
随后,她压低声音说:“那个昨天晚上……”
话还没说完,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番,瞧见她湿了的裙子,微微皱眉。
下一秒,宋晏璟脱下风衣,披在了谢时竹身上,然后弯腰,将扣子一点一点给她扣上。
连带着领子也扣得严严实实。
谢时竹懵住,身上都属于宋晏璟的味道,淡淡的檀木香水味。
很好闻。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也是这样。
周身都是男人带来给自己的荷尔蒙。
谢时竹就猛地感觉浑身有些热,脸也有些燥热。
宋晏璟说:“昨天晚上怎么了?”
谢时竹尴尬道:“没事。”
宋晏璟只是笑笑,并未继续这个话题。
谢时竹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说:“我去补妆了。”
宋晏璟点了点头,目送她进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他才移开目光。
*
谢霏在公司看着热搜,一点进去,不是vk的alex就是谢时竹。
她发现自从谢时竹脱离自己后,这上热搜的几率越来越高,而且还是免费上的。
这热烈的讨论度一点都不像是买的。
她点开关于谢时竹的热搜,看到全是夸奖,脸黑得很可怕。
【谢时竹真的很牛逼,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比赛vk要输,只有她坚定会赢,没想到真赢了】
【而且她好漂亮,镜头下的一颦一动,都美得过分】
【快点拍电视剧吧,偶像剧离不开她的脸】
【alex也好牛,原来苟到底也能赢】
【作为vk的粉丝,谢时竹我也粉定了!】
谢霏关掉了微博,想到之前让苏安帮自己,这帮的是倒忙吧。
她倒是知道是苏安把宋晏璟私生子的身份曝出去,可是就激起了一点水花后,就没了。
最后因为这场游戏解说,谢时竹又没事了。
谢霏咬了咬牙,头疼得很。
她只好联系了靳尧,毕竟只有靳尧不想看到谢时竹好过。
哪有人离婚了愿意看到前妻过得如此好。
打通了靳尧的电话,靳尧没接。
因为这会靳尧一个头两个大。
自从靳氏集团曝出这档事公司股票跌得不像话,他忙得要死。
哪有时间管这些闲事。
而且他查到了是谁透露了此消息,没有想到是苏安。
现在他正打算对付苏安,让他受一点教训。
苏安家的企业和他们家有点关联。
基本上是客户与供应商的关系。
此刻,靳尧暂停了与苏家的合作。
苏家最大的供应就是靳尧家的公司,现在暂停的话,算是损失了一大半的利益。
苏安被叫了回去,被父亲骂了许久。
最后让他收拾铺盖滚出国内,去国外避避风头,要不然他在一天,靳氏集团一天都不会与他们合作。
苏安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暴露,而且父亲也知道此事是自己干的。
这跟断自己后路有什么区别。
苏安没办法,娱乐圈混不下去,公司也不要自己。
为了存活下去,他只能听父亲的话,买了去国外的机票。
他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自然顾不上女神。
就这样去了国外。
谢霏根本没有想到不仅靳尧不接她电话,就连苏安的手机也是关机模式。
她气得头疼。
在这个时候,有个女人主动联系上了她。
谢霏一愣,有些诧异,因为这女人是已经进了局子前市长的妻子。
*
待休息时间结束,谢时竹回到主持台上时,众人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换上了一款风衣。
还有点像男士的衣服。
有些长跟宽松。
但也没有人在意,毕竟都知道谢时竹裙子有了水,换个衣服很正常。
谢时竹坐下后,这次主持人跟她讨论游戏时,都会询问她的意见,简直把谢时竹当成了游戏顾问。
比赛继续开始。
这次vk发挥很稳,几局下来,都拿到了胜利。
在晚上的时候,就取了今年的全球比赛第一名,打败了某个国外队。
全场欢呼,都在为vk夺冠而狂欢。
无论什么平台,都在探讨vk夺冠的消息,比平时明星的热度都要高。
而且,在这次比赛后,除了vk和alex外,还有谢时竹受到了很高的欢迎。
谢时竹的路人缘蹭一下就上涨。
在家里的父母也在看新闻,突然就在新闻频道上看到了消失已久的二女儿。
他们整个人都是诧异的。
这种正经新闻,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明星根本就上不了。
但却出现了谢时竹的脸以及采访。
他们也忽然意识到了二女儿的优秀。
大女儿的公司没了谢时竹,连运转都成了问题。
看来这一切都和谢时竹密不可分。
父亲也终于愿意正眼看谢时竹了。
他赶紧找来谢时竹的电话,给谢时竹拨了过去。
可是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父亲锲而不舍再次拨打过去,这次直接正在通话中,看样子是直接把他拉黑了。
“这孩子!”父亲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一扔。
正在和vk战队接受采访的谢时竹看到黑屏的手机冷笑一声。.
她不仅把父亲拉黑了,连带着谢霏、母亲一起送进了黑名单里。
昨日的我你们爱答不理,今天的她高攀不起。
谢时竹在心里吐槽:让你们瞧不起我。
她把手机放回风衣兜里,继续接受采访。
一群记者不止在问vk战队的教练队员问题,也在问谢时竹。
江之挤在谢时竹身边,帮她拿了一个话筒,站在她的身侧,笑得很甜。
而一向冷漠的alex也时不时看向谢时竹。
记者问:“谢小姐,有人拍到过你跟靳尧的弟弟出入酒店……”
话音一落,全场安静。
谢时竹沉默几秒说:“靳尧的弟弟?他只有一个哥哥。”
说完后,记者们目瞪口呆,得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随后,另外一个记者锲而不舍问:“那你跟靳尧的哥哥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出现在酒……”
还没有问完,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记者的询问。
alex睨着记者的脸,说:“这是私人问题吧,而且今天是我们战队获得胜利,这些问题不属于回答范围。”
记者一阵尴尬。
他的解围后,记者们才反应过来,问起了比赛相关的事情。
谢时竹侧过头看了alex一眼,小声说:“谢谢。”
alex抿了抿唇,耳朵微红,“不客气。”
因为alex的解围,全部人都看着他目光变了变。
alex这人一向冷淡,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除了游戏。
平时他都不帮队友解围,现在竟然帮谢时竹。
肯定有问题。
江之恶狠狠地盯着alex,在心里想,草,有人要跟他抢谢时竹。
结束采访后,这些人打算为胜利聚餐,邀请了谢时竹,但被谢时竹拒绝了。
她跟着经纪人从这里离开。
经纪人去停车库开车。
谢时竹则是站在车库出口等车。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欧陆悄悄地停在了她的身边,紧接着,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一半,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随后,男人嗓音低沉暗哑道:“上车吧。”
谢时竹一愣,看着宋晏璟许久。
又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宋晏璟的衣服,她迟疑了一下,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本来她是打算在车里脱下衣服还给宋晏璟,却没有想到男人靠近她,直接给她扣上了安全带。
谢时竹微微诧异,下一秒车子启动,行驶开来。
“唉……”
宋晏璟薄唇轻勾,声音很轻道:“我刚好要回去,顺便送你。”
谢时竹沉默几秒,低头给经纪人发消息,说自己先走了,随后又把手机揣回兜里。
她回应道:“谢谢。”
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漂亮至极。
谢时竹盯了他的手几秒,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就是这双手解开了她的衣服。
系统叹气:【宿主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
谢时竹没理会系统,对宋晏璟报出了自己家的位置。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谢时竹终于到了小区门口。
她透过车窗看着小区大门,手轻轻放在了车门上,往外推了一下。
忽然,她转头看向宋晏璟。
恰好宋晏璟也在看她。
视线很燥热。
成年人之间或许不用开口,一个眼神就明白什么意思。
谢时竹想到年轻男人的完美身材,她因为美色迷失了理智,脱口而出:“要不再来一次?”
系统:【???】
===第473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42===
待谢时竹带宋晏璟回家后,她稍微有了点理智。
突然后悔了刚才的话。
真想给自己两巴掌,不是说不搞男人吗?
怎么就鬼迷心跳了?
都怪宋晏璟勾引她。
系统直翻白眼:【宿主,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谢时竹说:“现在你不是见到了吗?”
系统:【……】我无fuck说。
谢时竹先进的屋,她随手打开屋里的灯,身后男人颀长的身影笼罩在她头顶。
形成了一片阴影。
谢时竹吞了吞口水,她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衣服,稍微呼吸一下就是宋晏璟身上的香味。
忽然,男人从背后靠近了她。
谢时竹感觉自己的背脊贴上了对方冷硬的胸膛。
她浑身僵硬住,大腿根莫名疼了起来。
谢时竹刚才的从容不迫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有些怂。
“那个,我家里没……”
谢时竹觉得她目前还是搞事业吧。
宋晏璟有些难搞。
被缠上还是甩不掉那种。
她多少还有点道德,不会和靳尧的哥哥染上关系。
系统吧唧嘴:【迟了。】
她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但下一秒宋晏璟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明明没有靠近她耳边,但她总觉得耳朵痒。
宋晏璟盯着女人红得发烫的耳垂,轻笑一声,说:“你怕是忘了外卖可以直接送到家里。”
谢时竹:“……”
救命,还真的甩不了了。
谢时竹轻咳一声,感受到男人的身躯包裹着自己的全身,她语调发颤道:“哈哈哈,也是。”
宋晏璟察觉到了谢时竹身体的僵硬,他忽然脸色沉了下去。
清楚了女人的不情愿。
他不是什么禽兽,自然不会干强迫别人的事。
宋晏璟微微蹙眉,松开了手,往后倒退一步,远离了谢时竹。
身后突然空了,谢时竹忽然有些不习惯。
她愣了愣,没敢转头去看背后的男人。
随即,她就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
紧接着,男人说:“如果不喜欢我,没必要跟我发生这些事情,我不是随便的人,如果对你造成困扰,我不会打扰你。”
谢时竹怔在原地。
她站着的位置对面有一个很大的全身镜,她通过镜面看到倒映出来的男人。
男人微垂着眼帘,平时俊美至极的容颜此刻有一些忧郁。
蹙着的眉头似乎在自卑,又或者不太开心。
莫名的,谢时竹心脏紧了紧。
她不想看到宋晏璟这样,她想要看到是那个教自己滑板的年轻男人,可以唇角含笑,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在她即将摔倒时,会不顾一切抱住她,避免受伤。
谢时竹咬了咬唇,轻声道:“不是这样的。”
宋晏璟盯着她白皙的脖颈,语气很惆怅道:“对不起,近一段时间对你造成了困扰,以后不会了。”
话音一落,谢时竹急了。
她赶紧转身,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有些紧张错乱道:“不是不是,我现在就叫外卖,一盒够吗?”
系统惊呼:【卧槽,宿主,你真沉迷于美色了。】
宋晏璟凝视着女人慌张的眼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后消失不见,低落说:“如果你把我当做一个工具的话,我觉得没必要,毕竟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
谢时竹极力解释道:“你跟他们不一样,我对你就是可以放下心,我也不是随便的人,我对你……”
对你……
谢时竹突然卡了壳。
宋晏璟抿紧薄唇,静静地等着她的话。
谢时竹绞尽脑汁,说道:“对你我不抵触,因为那些男人他们靠近我,只是看了我的电影,喜欢的是荧幕里的我,也只有你,知道她不是我。”
宋晏璟唇角轻轻弯了弯,解释道:“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不是电影里的人。”
谢时竹有些诧异,对于宋晏璟的观察力感到佩服。
“嗯,就是你知道吧,网上说我水性杨花,我不敢再与传出些什么。”
宋晏璟看着她极力解释的表情,心软得不像话。
他弯腰捏了捏女人的脸,柔声道:“我从来不觉得你是那样的人,而且没人可以给你贴标签。”
随即男人继续说:“喜欢好看的事物、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宋晏璟的话让她突然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有人骂她媚男,有人骂她勾引男人。
却没有想到,她根本没做什么,只是长了一张妖精的脸,就被冠上这种标签。
只有宋晏璟说这是正常的。
谢时竹点了点脑袋:“对,要是你长得丑,我才不和你上……”
最后一个‘床’字被她咽了回去。
她转身脱下男人的衣服,弯腰找出一次性拖鞋,这才大大方方说:“进来吧。”
待她转身时,宋晏璟翘起唇角。
最后,是宋晏璟出去买的东西,回来还带了不少零食,进来时,谢时竹发现他身上全湿了。
这才意识到外面下雨了。
而且宋晏璟还带回了她最爱吃的黄瓜味薯片。
这是谢时竹今天在后台进行采访时,偷偷吃的一款,当时害怕被经纪人发现,制止她。
没想到却被宋晏璟注意到了。
谢时竹现在突然不想吃薯片了,面前这个正擦着头发的男人更具有诱惑力。
她收回刚才说不搞男人的话。
男人和事业她都要。
系统啧啧道:【这一次够吗?】
谢时竹:“……”
外面雷雨交加,屋里也不平静。
谢时竹沉迷于年轻美好的躯体,系统却在想,宿主这嘴上没一句实话。
早上醒来,谢时竹锤了锤自己的脑门。
草,又迷失了自我。
这迟早得出事。
她醒来还不知道该如何和宋晏璟解释这段关系。
可是,她醒来后,闻到一股饭香,猛地从被窝里起来。
宋晏璟应该是从外面订的餐,他正在摆放着餐具。
谢时竹踩着拖鞋出来时,看见的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男人围着围裙,试着粥的温度,他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向来人。
随后,轻轻一笑说:“吃点饭吧。”
谢时竹微怔:“你自己做的?”
宋晏璟点头:“嗯,你胃不好,早上喝粥应该没什么问题。”
被宋晏璟提醒了一句,谢时竹才反应过来,以前在某个节目里,她犯了胃病,暂停节目去了医院。
却被网上传流产这种离谱的新闻。
反正在她身上,只要是有关于水性杨花的绯闻一个接着一个。
现在外面还传她一只脚踩了七八只船。
谢时竹在心里感叹,她倒是想啊,身体吃不消。
谢时竹抿唇一笑:“谢谢。”
宋晏璟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又像是保姆一样打开电视,帮她调到下饭的节目上。
谢时竹坐下后,很满足。
人生足矣了。
她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粥,甜甜的。
宋晏璟抽出一张纸给她擦了擦唇角的水渍,谢时竹一怔。
或许是两人的关系复杂,亦或者谢时竹无法理清这段关系,她这会突然垂下了脑袋,放下了勺子。
宋晏璟是何等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他很冷静地说:“既然你觉得我的身份不适合在你身边,或许我们可以发展地下关系。”
谢时竹突然抬起脑袋:“地下?”
宋晏璟说:“嗯,就是我们之间只有我们知道是情侣关系,别人不知道。”
谢时竹被他绕了一圈,发现他这是要确定关系。
这就跟瞒着所有人谈一段恋爱。
谢时竹心里忽然舒服了不少,“也行,我家备用钥匙就放在花瓶底下。”
宋晏璟眉梢轻佻,“好。”
系统目睹一切憋不住说:【我看这宋晏璟就是想让你做他女朋友,拐着弯引你上道呢。】
谢时竹说:“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系统:【……】原来您搁这装糊涂呢。
不过谢时竹没试过这样的恋情,觉得有些刺激,可以试一试。
说实话,她是喜欢宋晏璟的,除了脸、身材都是她的菜外。
活好还不粘人。
系统:【我呸!】
合着宋晏璟看起来像猎人,其实是谢时竹的猎物。
===第474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43===
靳尧终于解决掉了所有麻烦。
他也有时间去看关于谢时竹的新闻。
当他打开微博,看到的是谢时竹与某个游戏战队alex的绯闻。
靳尧竟然发现alex长得像自己。
他花了整整半天时间,终于看完了整个比赛。
也明白了一件事,谢时竹一直支持alex,原来是把他当做了自己的替身。
靳尧忽然想到前一段时间,公司的人告诉他一件事情。
就是当时谢时竹与苏安拍广告时,谢时竹亲口承认他优秀,苏安比不上他。
还说他把白西服穿得很帅。
那她与自己离婚,是因为什么?
那些绯闻吗?
还是觉得跟他结婚,自己一直没把她当回事?
靳尧突然就换上了白色的西服,趁着今天谢时竹与alex等人来公司拍广告时,特意捯饬了一下造型。
谢时竹从家里离开时,宋晏璟还在帮她打扫家里的卫生。
她坐上经纪人的车时,经纪人好奇地看着她脸上的笑意,问:“第二春了这是,笑得这么开心?”
谢时竹收住脸上的笑容,赶紧说:“也不是,就感觉自己事业起来了。”
经纪人赞同道:“是啊,我感觉我都要飘了。”
紧接着,经纪人把她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给她看。
全是满的。
没有一天休息的时间。
谢时竹一怔说:“那我还有时间回家睡觉吗?”
系统吐槽道:【你睡得怕不是觉吧?】
经纪人思考了一会道:“回家估计不行,得天天住酒店。”
谢时竹抿了抿唇没说话。
车子很快开到了拍摄广告的地方。
谢时竹看到又是靳氏集团有些头疼。
也不奇怪,靳氏集团包揽太多的品牌。
除了它自己的品牌外,还有和国外合作的品牌。
谢时竹到了目的地,上了楼后,就看到靳尧一身白西装,在摄影棚口走来走去。
直至她来后,对方才停下脚步。
谢时竹装作没有看到她,带着经纪人径直进了摄影棚。
靳尧一愣,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穿对了啊。
品牌什么的,都没有问题。
怎么谢时竹就不看自己一眼。
哪个环节出错了?
在靳尧郁闷时,一群年轻的男人从电梯出来。
全是vk战队的队员。
其中一个男人看到靳尧后,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又收回了视线。
靳尧跟男人对视了一眼,立马感觉到了危机感。
这是那个alex他的替身。
怪不得谢时竹不看他,原来替身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更有活力。
靳尧突然有了深深的无力感。
年龄他真的没办法解决,钱买不来岁月。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宋晏璟比他大。
靳尧第一次觉得宋晏璟比自己大的好处。
谢霏跟吴明亮的前妻见了面。
她无法想象到,以前跟吴明亮出现各个场合的女人,现在如此憔悴。
女人找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谢时竹。
她询问起了谢时竹。
最后得知谢霏与谢时竹闹翻后,沉默许久,又似笑非笑说:“这是一个视频,可以让现在的谢时竹收敛一点。”
谢霏并没有接收她的视频,皱着眉说:“她是我妹妹,我为什么要害她?”
女人冷笑一声:“害她?这怎么是害她呢?她现在给别人挣钱,你心里舒服吗?”
一句话踩到了谢霏的痛点上。
谢时竹现在火得不行,完全跟自己无关。
钱又进不了她的兜里。
谢霏一言不发。
在吴明亮死刑前,和她见过一面,说一定要给自己报仇。
他是被谢时竹害死的。
这话无论真假,她丈夫入狱,和谢时竹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谢时竹,他们一家不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虽然她没办法让谢时竹死,但至少让她混不下去。
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垃圾。
这就足够了。
谢霏迟疑了一下,接收了她的视频。
紧接着,她就当着女人的面看了起来。
全是谢时竹在支教时的视频。
视频长达五分钟,内容其实不劲爆,劲爆的是时间。
视频里的谢时竹和宋晏璟很暧昧,而且是当着靳尧的面。
这是两人没有离婚前的视频。
那这是一条可以证明谢时竹婚内出轨的证据。
视频清晰度应该是监控拍出来的,上面有时间。
看到后,谢霏思考了一会,直接当着女人的面将视频删了。
女人一愣,满脸的不可思议。
谢霏说:“不好意思,我虽然觉得我妹妹跟我闹翻,对我而言不爽,可是我还没有到置他于死地的地步。”
随后,谢霏又说:“我们是亲姐妹,就算不和,也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女人气得嘴角抽搐:“你说什么?”
谢霏面无表情道:“我和谢时竹是亲姐妹,听懂了吗?你要是敢把视频发出去,我跟你没完。”
女人:“?”
谢霏喝了一口茶,又说:“你丈夫判了死刑是他活该,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况且你丈夫他还是个变态,对小女孩下手。”
女人已经浑身发抖。
谢霏也不是什么傻子。
就算她跟谢时竹闹得不愉快,一个外人来害自己妹妹她不允许。
她妹妹只能被她欺负。
而且她最讨厌变态。
谢霏不顾女人要发疯的表情,放下茶杯,冷冷一笑:“还有,这视频对我妹妹没用,她啊,有绯闻的又不是一个男人,您还是省省心吧,有时间保养一下皮肤,瞧瞧,这褶子都出来了。”
女人咬了咬牙:“不可理喻,你们姐妹都不是什么好人。”
谢霏挑了挑眉:“好不好人,您去问问您丈夫,什么才叫好人?”
说完后,谢霏潇洒起身,拎起包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出去,谢霏骂骂咧咧道:“谢时竹,你个死丫头,麻烦真多。”
谢时竹正在拍广告,打了个喷嚏。
这一个喷嚏引来了两个男人的关心。
江之赶紧从旁边端起热水,殷勤道:“姐,喝点热水。”
alex也解下了外套,披在了谢时竹肩膀上。
谢时竹一懵,左看看右看看,两种大帅哥围着她转。
啊这,幸福来得有点突然。
直至外面进来一个男人,他冷着声音说:“赶紧拍摄,还有下一个明星过来。”
靳尧的话,让谢时竹不得不重新回到状态。
这次她拍的是一款游戏广告。
广告继续拍摄,靳尧看着谢时竹那春风得意的脸,胸口一阵烦闷。
怎么感觉自从离婚后,谢时竹越过越愉快了。
身边美男围绕,连带着事业也更上一层楼。
难不成是他阻碍了谢时竹的事业。
这婚是阻挡了谢时竹发展的脚步?
广告拍了一整天。
谢时竹结束时,又得去外地拍剧。
她刚把家里钥匙给了宋晏璟,还没有好好享受,就要离开。
拍完时,谢时竹和一直僵硬在原地的靳尧擦肩而过。
靳尧憋不住,终于拦住了她。
谢时竹脚步一顿,看着他说:“前夫什么事?”
听到这个称呼,靳尧脸色一黑,“离了我,你倒是自由自在。”
谢时竹毫不吝啬一笑,笑容自信又张扬:“可不是嘛,谢过你放了我。”
靳尧被谢时竹气的牙疼。
谢时竹没时间再跟靳尧打嘴炮,她径直带着经纪人离开。
随即,就来到了机场。
刚过了安检,身边经纪人的电话被打爆了。
经纪人接起电话,下一秒脸色越来越不好,挂断电话时,经纪人拉住了谢时竹的手,颤抖着声音说:“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谢时竹:“啊?”
她得罪得还少吗?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经纪人压低声音说:“网上有人曝出你婚内出轨,证据确凿,还是你在支教时候发生的事。”
谢时竹愣了愣。
她冷静了一下,先跟经纪人登机。
趁着距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谢时竹打开手机,上了网。
果然,她的名字在热搜第一,还带了一个爆字。
===第475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44===
谢时竹点开了视频,上面出现了自己与宋晏璟一起玩滑板的画面。
还有她摔进宋晏璟怀里,男人抱住她。
而视频还把靳尧录了进去。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几个月前,正是她与靳尧离婚前的时间。
还有几个画面是她和宋晏璟在楼道里坐着聊天。
因为放松她随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而对方也在温柔看她。
目光很深情。
经纪人看着她盯着手机许久,紧张地问:“这个事情我会交给公关……”
谢时竹突然一笑,说:“竟然有监控,这视频拍得倒是有几分偶像剧的美感,但是呢,我这披头散发的,都没化妆,有点没包袱。”
经纪人:“……”
谢时竹将手机关机,直接闭眼休息。
经纪人搞不懂谢时竹的意思,思考了一会说:“这样吧,等下飞机,你发个声明,说你和视频这个男人只是哥们关系。”
谢时竹连眼皮也没掀,懒洋洋道:“迟了,我们已经不是哥们了。”
经纪人目瞪口呆。
她当然知道视频里的男人是谁。
不就是那个私生子吗?
谢时竹继续道:“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待会我直接官宣一下,给我男朋友一个安心。”
经纪人目瞪口呆。
“你们两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谢时竹语气轻松道:“忘了,反正已经水到渠成了。”
经纪人心想,谢时竹不会是恋爱脑吧?
飞机起飞后,经纪人不安心地坐着,焦虑不安。
下了飞机后,谢时竹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谢时竹,你不知道是谁发的视频吧?”
谢时竹不紧不慢回答:“你。”
女人一愣,赶紧说:“不是,是你亲姐,我上次把视频给她,她为了让你听话,便接受了我的建议,把视频发到了我网上。”
谢时竹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
知道了对方是谁。
让她差点忘了的吴明亮的前妻。
也只有她会用这种视频。
谢时竹轻笑一声:“大姐,别挑拨离间了,我姐是什么样子我比你更清楚,她只是想让我回去给她赚钱,还不想害我到这种地步。”
女人在电话里面沉默许久,忽然骂了句脏话,又挂断了电话。
谢时竹看着黑屏的手机,冷笑一声。
她对谢霏很了解。
这女人比她还爱钱,使招数的话,也是那种让她回去当个摇钱树,而不是让她滚出娱乐圈。
这边女人烦躁地拧起眉,但看到热搜上对谢时竹谩骂。
她也松了口气。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谢时竹也没办法翻身。
毕竟证据什么的,都摆在眼前。
半夜,谢时竹到了酒店,还没来得及上网看看评论,恶意值就降到了5.
她彻底愣住。
心想,坐个飞机恶意值就降了?
谢时竹打开手机,上了网才明白原因。
原来,网络上的风向变了。
在这条视频出来后的几个小时内,江之出来替她澄清。
江之:绝了,怎么不把我拍进去?我也在现场,还有,我也学了滑板,同样摔到在宋晏璟怀里你们怎么不放出来?看不起人吗?
令谢时竹没有想到的是,已经退圈的靳尧也上了微博。
他登上了很久没用的微博,转发并评论道:嗯,我也学了。
还有丁婉也在帮她转发微博。
丁婉粉丝不多,但晒出了与谢时竹的合照。
她评论说:楼道里我在插足别人的婚姻了吗?
齐刷刷地帮她评论转发。
谢时竹不是冷血之人,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吸了吸鼻子。
网上的画风已经不是关于谢时竹出轨的事,而是转移到了宋晏璟身上。
因为宋晏璟出色的外貌,很快就引来了更多的注意力。
都在扒宋晏璟的身份。
已经扒到了宋晏璟是私生子上面,还有人扒出了重要信息。
连宋晏璟的祖宗十八代都扒了出来。
竟然发现,宋晏璟是二十年前破产的宋氏集团千金的儿子。
宋氏集团的破产引来不少人的唏嘘。
以前的宋氏集团可比靳氏风光。
包揽了国内外的出口,家大业大。
可一夜之间,破产了。
原因很奇怪。
有传言好像是千金交了个男朋友,被对方骗财骗色,在恋爱期间转移了全部资产。
最后,千金消失了。
还有人说千金还活着,宋晏璟就是千金养大的。
众说纷纭。
但唯一清晰的是,宋晏璟是靳尧的哥哥,那就是靳尧父亲的儿子。
那这个转移资产的男朋友就是靳尧的父亲了。
谢时竹吃瓜吃到这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背脊忽然冒起了冷汗,猛地脑子一片空白。
现在虽然她摆脱了出轨的丑闻,网上的所有评论已经和她沾不上关系。
一直围绕着宋晏璟的身世。
她总觉得自己聪明,可是也有翻船的时候。
这一切都好像有人在背后操控指引。
比如,她与宋晏璟闹出绯闻。
自从那天在酒吧后,一切都在某个男人的掌控之中。
他靠近自己,给自己代言,让她放松警惕。
又在得知她好色后,故意勾引她。
然后让苏安拍出照片。
目的就是让他发出去。
发出去后,又被爆出苏安酒驾的消息。
虽然没引起什么绯闻,但已经有了点基础。
宋晏璟又让苏安误以为是靳尧害他,两人互相伤害。
让靳尧连朋友也失去。
她离婚,宋晏璟的目的更明显了。
得到她。
其实,他是在报复吧。
想要得到靳尧的一切。
连一个协议结婚的前妻也不放过。
如果她不是靳尧的妻子,或许他们永远也不会有交集。
差点忘了,原主为什么怕他。
因为宋晏璟的真面目不是她看到那样,温柔以待不过是他的伪装。
谢时竹感觉自己思路越来越清晰。
也身体发抖。
她到底被美色骗到了什么程度。
草。
全是假的。
系统沉默起来:【嗯,宋晏璟看起来就像是戴着和善的面具,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就是看你这么开心,没敢提醒你。】
谢时竹冷笑一声:“马后炮。”
这会经纪人给她打电话,还问她要不要官宣。
谢时竹接了电话,犹豫了一秒说:“不用官宣了,我直接分手。”
经纪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谢时竹挂断电话后,倒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还没有闭眼,宋晏璟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他打一个谢时竹挂一个。
宋晏璟不停打,谢时竹不停挂。
直至手机自动关机才算消停。
系统看破了一切:【明明可以拉黑,偏偏玩这一套,说到底还是放不下。】
谢时竹:“……”竟然被你看了出来。
关机后,谢时竹拉上被子,准备睡觉。
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浑身紧绷,猛地坐起身,踩着拖鞋来到门口。
谢时竹靠近猫眼,看见地正是宋晏璟。
她不是什么喜欢躲避事情之人。
有什么事就要当面问清楚。
宋晏璟为什么知道她住在这里,她已经不想质问了。
唯一想问的是,宋晏璟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勾引自己,然后利用自己。
谢时竹沉着脸打开了门。
宋晏璟进来后,与往常一样,眉目含笑,温柔至极。
看着谢时竹的眼神带着柔情。
或许是他演得太逼真,谢时竹一时之间分不清他到底是真情实感,还是虚情假意。
但是,谢时竹还是让他进来了。
宋晏璟进来时,还带着一个电脑包,他看着谢时竹许久,也迟迟没说话。
谢时竹往后倒退几步,给他让了一条路。
随即,指了指不远处沙发的位置,命令道:“去坐在那里。”
话音一落,宋晏璟竟然听话地顺着女人的指尖走过去,又缓缓落坐。
谢时竹双手环抱在胸前,心脏闷得慌。
她盯着宋晏璟的目光也带着些许怒意。
此刻,宋晏璟竟然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电脑,像是过来借宿,加班办公一样。
谢时竹深深吐出一口气,急匆匆地走到宋晏璟面前。
她刚想开口,面前的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秒,须臾,将笔记本转到谢时竹面前。
那是谢时竹一个看不懂的数据。
“什么意思?让我看你到底赚了多少钱?”谢时竹冷哼一声,反正这些跟她又没关系。
宋晏璟轻轻一笑:“这是我在靳氏集团所有转出的资产。”
话音一落,谢时竹怔了一下。
宋晏璟声音很轻:“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你与我合作,靳氏垮了后,我和你平分。”
谢时竹这才反应过来。
她好像是说过这话。
宋晏璟瞳孔很黑,宛如旋涡一般,让人沉沦。
“现在我把这些全部给你。”
男人的嗓音低沉,略哑,落入谢时竹耳里,仿佛带着电流,她忍不住心脏乱跳。
===第476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45===
“你认真的?”
宋晏璟没有迟疑地点头。
谢时竹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
宋晏璟有些迟疑,目光也夹杂些许小心翼翼。
他伸出长臂,骨节分明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腕:“害怕你误会。”
谢时竹:“……”迟了,她已经误会了。
谢时竹任由男人牵着自己的手,然后往他身边一坐,这次认真地看向了显示屏。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几个零,数到最后,她都有点不识数了。
宋晏璟转头看她,薄唇轻启:“其实我知道网上曝出这些,你会觉得我利用你,但不是,我的计划确实是想要靳尧失去一切……”
男人语气一顿,眸光很坚定:“不过,你是我的计划之外,我从来没有想要利用过你。”
谢时竹看着那些个零,突然不在乎,宋晏璟有没有利用自己。
利用了又怎么样?
他给钱啊。
还是她一辈子拍戏也赚不来的钱。
谢时竹点了点头,下一秒,掏出手机,把自己的银行账号找出来,又给宋晏璟看:“打我卡上就行。”
系统无语了好一会:【宿主,人家再向你表白,你就惦记钱了,真煞风景!】
系统虽然无语,但宋晏璟却很理解。
他记上了谢时竹的卡号,语调柔和道:“好,钱有些多,估计得到月底才能全部到账。”
谢时竹翘唇一笑:“不急。”
现在宋晏璟在她身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宋晏璟要得只是老头子欺骗母亲付出代价,至于钱,他认为没有谢时竹重要。
如果,让谢时竹留在自己身边,谢时竹要多少,他可以给多少。
宋晏璟没喜欢过什么人,谢时竹是唯一动心,唯一想要得到的女人。
无论她是谁的前妻,都与他无关。
自己要得不过是谢时竹这个人罢了。
谢时竹伸了个懒腰,懒散道:“睡觉吧,明天早上我要开机了,你抓紧时间。”
系统:【抓紧什么时间?】
系统一愣,随后小脸一黄。
宋晏璟合上笔记本,漫不经心扯掉领带,衣领因为拉扯露出性感的锁骨。
系统吧唧嘴:【勾引!赤裸裸的勾引!宿主,你不要再被美色迷了眼。】
但话一开口,就已经迟了。
因为系统看见宿主那双鬼迷心跳的眼睛,便知道,完了。
又上当了!
一个小时前还扬言要分手,现在就准备滚床单了。
系统擦了擦额头的汗。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翌日,经纪人敲了敲谢时竹的门。
几分钟门打开,经纪人看着开门的男人,整个人吓傻在原地。
宋晏璟已经穿戴整齐,一丝不苟,俊美如斯的面容平静如水。
相比于经纪人的尴尬与震惊,完全是两个极端。
经纪人:“你好。”
宋晏璟微微颔首。
下一秒,经纪人身后走来一个年轻男人,尊敬道:“宋总,一切打点好了,现在靳氏一家正在找您。”
宋晏璟和经纪人打了声招呼,便从这里离开。
经纪人转头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目瞪口呆。
她回到谢时竹的房间,看着正在洗漱的女人,长叹一口气:“不分了?”
谢时竹在浴室点了点头:“昂。”
经纪人捏着眉心:“行,你们悄悄谈,别走漏风声啊,现在宋晏璟和靳氏闹翻了,估计靳氏要变天了,你静观其变。”
谢时竹说了个好字。
但在心里已经明白,她与宋晏璟算是牵扯到了一起。
因为只要靳氏到了宋晏璟手里,她的钱才能到位。
随后,谢时竹和经纪人去了片场。
吴明亮前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钱,把谢时竹送上了热搜。
竟然被几个人的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
当她继续想办法报仇时,却被警察找上了门。
只因为她涉嫌了一起污蔑陷害罪。
女人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便被带走。
前妻万万没有想到,她随意的一个复仇,给自己带来的却是深渊。
在谢时竹拍戏的几个月时间里,她没再关注外界的任何事情。
待拍完戏后,她回到自己的城市,已经是冬天。
谢时竹刚下飞机,周围涌上来粉丝。
她接过粉丝的信,一一回应后,出了机场。
门口停着一辆商务车。
驾驶座的司机笑着说:“谢小姐,我接您回去。”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进去,刚坐到后车座,她才意识到接自己的人不是公司的车,而是靳尧。
她看着靳尧黑着的脸,手赶紧放在了门把上,准备推开时,靳尧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进了怀里。
紧接着,对司机说:“开车。”
司机猛踩油门,从机场离开。
谢时竹被靳尧整个人禁锢着,差点喘不上气。
靳尧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迫使女人抬头看自己。
谢时竹仰起脑袋,看着靳尧一张黑沉的脸色。
靳尧手指用了点力,谢时竹痛得下巴发红,她紧皱眉头。
“谢时竹,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联合宋晏璟害我?”
谢时竹猛地推开靳尧,揉了揉下巴,面无表情看着靳尧:“我没有想过害你。”
靳尧浑身发抖,紧紧盯着谢时竹。
这个时候,谢时竹还能心平气和地与靳尧讲道理:“靳尧,这些是你与宋晏璟的恩怨,和我无关,宋晏璟不过是喜欢我,给了我钱,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我把钱给你。”
靳尧一愣,看着女人的眼神微微一变。
靳尧沉默了一会,态度稍微转变了一点:“谢时竹,你果然是喜欢我,你知不知道,宋晏璟为了把靳氏的钱全部给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谢时竹心脏微紧。
靳尧似笑非笑:“他确实拿回了靳氏集团,可是一部分钱是在我手里,昨天,他找到我,说如果我把钱全部给他,他愿意把好不容易拿到的靳氏还给我。”
谢时竹难以置信。
靳尧注视着女人愣怔的面容,讥笑道:“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舍弃一切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了,你说他会不会难过?”
谢时竹抿紧唇瓣,因为她是为了让自己脱离靳尧,才随口说的。
毕竟她说得话她自己都不信。
这靳尧却当真了。
靳尧忽然靠近谢时竹,近在咫尺地与女人对视。
“原来你一直喜欢的是我。”
谢时竹:“……”
说完后,靳尧坐直了身子,从旁边取出反扣着的手机。
谢时竹看到靳尧的手机屏幕是亮的,上面显示的是,正在通话中。
靳尧冷不丁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宋晏璟,听到了吗?”
谢时竹骂了一个脏字,这靳尧玩阴的。
靳尧还想说什么,电话就已经被切断。
手机黑屏。
谢时竹莫名地慌张起来。
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其实是喜欢宋晏璟的,因为此刻,她害怕宋晏璟误会,然后离开自己。
谢时竹咬了咬唇,抬头恶狠狠瞪着靳尧,随即说了一句让靳尧差点原地去世的话。
“嗯,那又怎样,我已经怀了宋晏璟的孩子,他不可能跟我断绝关系,你再怎么搞事,也无济于事。”
刚说完,靳尧瞳孔一缩,捏着手机的指尖收紧。
差点要把手机捏碎的程度。
“谢时竹,你他妈什么时候和宋晏璟睡到一块了?”
谢时竹冷冷一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本身就是贪图美色之人,睡他是迟早的事。”
靳尧一张脸接近扭曲,咬牙切齿道:“谢时竹,你想死吗?”
谢时竹不紧不慢开口:“别生气,至少我怀的是你们靳家的种。”
靳尧哪能不生气,一怒之下让司机停车,随后拽着谢时竹从车里下来。
直接把她扔在了大马路上。
靳尧关上车门时,撂下一句:“好啊,等你从这高速下去时,估计孩子得流产。”
下一秒,靳尧让司机开车。
留给谢时竹一个车尾。
谢时竹看着越来越远的车,依旧风轻云淡。
因为刚才宋晏璟与靳尧切断电话后,给她发了消息,让她下车,自己过来接她。
所以她是故意气得靳尧。
谁让靳尧掐她下巴,气死他最好了。
很快,宋晏璟的车过来。
这么快的速度,估计他也在接自己的路上。
谢时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
宋晏璟一句话也没问,而是弯腰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将车行驶起来。
倒是谢时竹沉不住气,开口道:“你不生气?”
宋晏璟薄唇轻勾:“你要是喜欢靳尧的话,也不会和他离婚,与我走到一起,况且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谢时竹表面不屑道:“我们不过就睡过几次而已,真以为多了解我似的。”
不过,她心里确实暖的。
宋晏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相信电话里的话。
系统啧啧道:【嘴硬的女人。】
车开了两个小时,到了谢时竹家里。
谢时竹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父母以及谢霏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一看见她出现,父亲先上前,他一改往日对谢时竹的看不起,而是讨好奉承道:“回来了?我跟你妈还有霏霏一起迎接你,要不我们去吃个饭?”
谢时竹脚步一顿,看着这一家三口。
原主跳楼自杀后,这父亲都不愿意去看女儿的尸体。
现在她有了钱与名利,就如此肤浅地迎了上来。
谢时竹说:“算了,你们才是一家,我不过是你们赚钱的工具罢了。”
一句话,让这三人脸上露出尴尬。
因为谢时竹说得是实话。
谢霏心里挺不是滋味。
她想看到谢时竹发展的好,但基础是在为她打工。
现在谢时竹脱离自己,变得如鱼得水,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谢霏迟疑了一下道:“妹妹,无论我们之前发生过任何不愉快,但至少是一家人。”
“而且,之前有个女人找我,我都没有帮她对付你,要是我同意了,你现在过得能有这么好吗?”谢霏继续打着感情牌。
父亲赶紧附和道:“对啊,回家吧。”
毕竟没了谢时竹,他们一家生活都不如以前了。
谢时竹看向了母亲。
母亲感受到了女儿的目光,脸上露出心虚,随后她一言不发。
因为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小女儿。
心生愧疚。
现在她也不奢望女儿回来。
但是家里也没有她说话的份。
谢时竹深深吐出一口气:“想要我回家也行,房产证改为我的名字。”
话音一落,父亲表情一变:“你已经这么有钱了,还想要家里的房子?”
谢时竹嘲讽道:“房子都没我的名分,说什么一家人?”
说完后,谢时竹头也不回地出了小区。
待出去后,她看到宋晏璟的车还停留在原地,想也没想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副驾驶突然多了一个人,宋晏璟一怔,侧过脸看向谢时竹苍白的脸。
随后意识到了问题。
宋晏璟刚想询问,谢时竹眼圈已经红了起来,她猛地扑进了男人的怀里,缄默不言地流着眼泪。
男人身体僵住,也没问什么,而是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温柔地抚拍着她的后背。
或许是谢时竹累了,哭着哭着竟然有了睡意。
她吸了吸鼻子,说:“去你家吧。”
宋晏璟轻声嗯了一字。
谢时竹脱离他的怀抱,缩在副驾驶,缓缓合上眼皮。
宋晏璟解开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刚想启动车子,便看到谢时竹父母从小区出来,身后还跟着谢霏。
他眸底一沉,知道了谢时竹为什么如此伤心。
===第477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46===
宋晏璟一言不发地启动车子,等到家门口时,副驾驶的女人已经睡得很沉稳。
他轻轻打开车门,又绕到副驾驶位置,弯腰将女人抱在怀中,带着她一起回到了自己家里。
宋晏璟一个人住,不过是很平常的两室一厅。
相比于他拿到了靳氏的一切,他也一如既往的拮据。
可能是苦日子过惯了,他不太喜欢空旷的房间。
但当他抱着女人回到家里时,突然觉得可以换一个大一点的空间。
说不定,以后家里会多出一个人。
宋晏璟希望这个说不定可以变成肯定。
他动作温柔至极地将女人放在床上,又给她盖上被子,把屋里的温度调到最合适的程度。
他才放心从屋子出去。
待一出去,男人原本柔和的面容沉了下去,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被接起,是靳尧的声音。
靳尧接起电话后,嗓音冷得不像话说:“宋晏璟,我万万没有想到,谢时竹能怀孕,所以我的东西,你全都要夺走吗?”
宋晏璟捏着手机的指尖一顿,怀孕二字围绕着他的思绪。
靳尧继续说:“草,就算谢时竹怀孕,你也别想抢走她,我愿意当她肚子孩子里的爸!”
靳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震惊。
他竟然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都不在意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宋晏璟稍微缓过神后,回应了靳尧的话。
他语气不容置喙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靳尧在电话那头差点砸东西。
幸好他想到自己现在没有多少钱,没敢砸下去,公司也被宋晏璟这个阴险小人夺走了。
不得不说,宋晏璟手段了得。
他用同样的方式,在老头子面前表现得像是没有心机的人。
最后,除了老头子外,全部股东都听命他。
后来,这些资产全部转移了,靳氏不过成了一个空壳公司。
这就跟老头子当初欺骗宋晏璟的母亲是一个套路。
现在老头子被宋晏璟气到已经住进了重症病房。
还是在宋晏璟母亲病房的隔壁。
宋晏璟也派了人监控着老头子。
算是以牙还牙了。
这些靳尧觉得无所谓了。
毕竟这是老头子犯的错。
可是他有什么错,宋晏璟竟然睡他的女人,还让他的女人怀孕。
靳尧越想越气,突然觉得孩子已经不是问题。
只要谢时竹还是他的女人就行了。
就像谢时竹说得那样,反正都是他们靳家的种,谁当爸都一样。
宋晏璟挂断电话时,根本没有想到靳尧已经失去理智到无法理喻的程度。
可是这些,宋晏璟考虑不到。
他整个人都是被怀孕二字围绕。
谢时竹她怀孕了?
宋晏璟算了算日子,谢时竹拍戏这段时间,他正在处理靳氏集团的事。
与谢时竹几乎没有见面,都是视频聊天。
四个月,两人没有同床共枕过。
这……
宋晏璟思绪很乱。
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走到窗口位置,些许风吹在了他面孔上。
而正在睡得香甜的谢时竹,根本不知道自己随口撒了一个谎,让两个男人神经都有些错乱。
谢时竹拍戏太累了。
从傍晚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等醒来时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她醒来后,系统已经过来向她报喜。
系统清了清嗓子,说:【宿主,就在你睡觉的时候,恶意值清零了!】
谢时竹第一次震惊在原地。
她什么都没做啊。
不是还剩5个恶意值,怎么就睡一觉没了?
谢时竹:“为什么?”
系统得意一笑:【就在你咸鱼躺的时候,你的姐姐以及父母向你道歉了。】
谢时竹:“?”
谢时竹还有点茫然。
她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时竹懒洋洋地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是陌生电话后,她迟疑了一下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谢霏,她沉默许久,紧接着,说:“妹妹,对不起,以前是我跟爸妈不对,一直把你当成摇钱树。”
这句道歉,令谢时竹诧异了一会。
她迟迟没说话,谢霏已经握着手机,浑身冒汗,她继续低声下气说:“我已经把从你身上赚的钱打到了你的账户上,你看一下,还有在网上回应我的道歉,爸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谢霏后面说得话,谢时竹已经听不清。
因为她处于震撼地步。
她去了那么多个世界,第一次有人主动帮她完成任务,完全不用她动手。
难道这就是躺着躺着就赢了吗?
那她要不继续躺吧?
谢霏见她一直不出声,以为她不想原谅自己,抿了抿唇,切断了电话。
谢时竹看着黑屏的手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了网。
果然,谢霏的账号向她发出了将近一千字的道歉,在公众平台上艾特了她。
这则道歉来得莫名其妙,网友都没有反应过来。
吃瓜都没吃到点子上。
谢时竹看了这篇长文,谢霏提到了她与靳尧的婚姻。
也说了,他们的婚姻受益最大的人是她。
她利用谢时竹和靳尧的夫妻热度,在谢时竹赚了很多钱。
又在谢时竹离婚时,为了钱阻止她。
还顺便提到了谢时竹从没在家里受过好的待遇。
现在谢时竹离开家里,她理解,但为以前的错道歉,希望能原谅她。
谢时竹看到这里就知道了问题。
谢霏一家被威胁了。
要不然她不会傻到把自己所做之事搬了出来,让网友指责。
谢时竹在心里疑惑道:被谁威胁了?
还没找出答案,卧室的门被推开,男人修长的身影投在了地上。
谢时竹抬头和宋晏璟对视。
宋晏璟眼底有些倦意,似乎一夜未睡。
谢时竹心疼地看了他几秒说:“是不是我霸占了你的床?你没怎么睡好?”
宋晏璟薄唇轻勾,笑容有些勉强:“不是,饭做好了。”
谢时竹伸了伸个懒腰,心想,宋晏璟这个地下情人倒挺体贴。
知道她睡醒就饿了。
谢时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睡了太久,她脚步有些不稳,又坐回了床边。
宋晏璟想到网上所说的,怀孕的女人身子都比较弱。
他眼神暗了下去,垂在两侧手指攥成了拳头。
谢时竹故作无事,又起来,带着手机去了洗手间。
她正在洗漱时,看到了经纪人发的消息,问她跟家里的情况。
谢时竹一边刷牙一边打字回复了经纪人:没事,放着不用管,反正对我来说,这是流量是热度。
刚给经纪人发完消息,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是江之给她发的微信。
江之知道她拍完了戏,邀请她一起打游戏,还说整个战队的人都等着她上线。
谢时竹明白自己虽然和宋晏璟是秘密恋爱关系,但自己有了男朋友,自然要跟这些男人拉开点距离。
不能像以前那样没有顾忌。
谢时竹想着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将牙膏咽了下去。
有些刺激的薄荷味,令她口腔难受。
随后,她干呕几下,试图把泡沫吐出来。
但无济于事。
谢时竹赶紧漱了口,又迅速洗了脸。
等从洗手间出来时,她踏出一步,就看到宋晏璟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凝视着她。
深邃的眸子带着寒意。
谢时竹一愣,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宋晏璟。
就好像要把她千刀万剐一样。
谢时竹吞了吞口水,忽然想到刚才回复了江之的微信,因为她答应了江之一起打游戏。
毕竟游戏真得很好玩。
比男朋友重要一些。
她莫名心虚起来,腹诽道:宋晏璟不会察觉出来她晚上要溜出去打游戏吧。
下一秒,男人周身萦绕着凝重的气息,含着些许危险。
宋晏璟问:“那个男人是谁?”
谢时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忽然慌张起来,吞吞吐吐说:“什么男人?”
宋晏璟只是在看她,沉默不语。
谢时竹硬着头皮说:“就江之啊。”
打个游戏,不至于生气吧?!
话音一落,她就看到宋晏璟的脸忽然沉了下去。
令人恐惧那种。
谢时竹一怔,不是吧?打个游戏而已,也没必要生气到这种程度。
那要是这样,她和宋晏璟谈了恋爱,连自由都失去了。
谢时竹蹙起眉头:“你大度一些行吗?”
宋晏璟感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这种事怎么大度?
他捏了捏了眉心,语调很淡地‘嗯’了一字。
谢时竹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经过,去找自己的随身包包。
而这个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宋晏璟,就看见男人已经拿起了车钥匙,黑着脸,正准备出去。
那架势,就跟那个时候,在特殊学校时,他夺走吴明亮手上刀一个表情。
恐怖至极。
随即,男人打开门离开,留给谢时竹一个背影。
谢时竹听到关门声,背脊一僵。
她小声嘟囔道:“至于吗?小心眼的男人。”
这算是她跟宋晏璟吵架了吧?
谢时竹抿了抿唇,烦躁地坐下身子。
等她自我郁闷了一会后,接到了靳尧的电话。
谢时竹接起电话,不耐烦地朝靳尧说:“把我扔到高速上,现在有脸给我打电话了?”
靳尧沉默许久,开口道:“不说这些,我知道你怀了宋晏璟的孩子,你们现在不是还没有结婚,我这还不是有机会,我觉得你在车里说得话很对,你至少怀的是我们靳家的孩子,我姓靳,宋晏璟姓宋,你和我重新结婚,孩子算是踏进了我们靳家的大门。”
谢时竹:“?”
靳尧喋喋不休道:“我告诉宋晏璟你怀孕,他没跟你求婚什么的,说明他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我要。”
谢时竹深深呼出一口气:“靳尧,有时间去精神病院看看吧。”
===第478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47===
说完后,谢时竹迅速切断电话。
脑子有问题。
结婚时,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大度。
等等……
谢时竹猛地站了起来。
草,宋晏璟不会是误会了吧。
她和宋晏璟四个月没滚在一张床上。
宋晏璟如果相信了靳尧的话,那就表明,他觉得自己绿了他。
谢时竹又想到刚才宋晏璟一直在洗手间门口,听到自己呕吐的声音,然后坚定了靳尧的话是真的。
而她又误会宋晏璟的意思。
说出了江之的名字。
谢时竹太阳穴疼了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事。
以后她尽量不说谎了。
报应这不就是来了吗?
谢时竹赶紧冲出屋子,往楼道电梯跑去,等她焦急地按着电梯门时,电梯到达18楼,又自动打开。
她想要阻止的男人,就出现在了电梯里。
谢时竹:“……”
宋晏璟上下打量她一番,看见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出来,眉头微皱。
随后,他出了电梯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谢时竹肩膀上。
又搂住了女人的肩膀,声音很轻柔道:“天气冷,尽量不要出来。”
谢时竹:“……”
宋晏璟带着她回到了家里。
然后,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牵着她坐在餐厅椅子上,又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说:“先吃饭吧。”
谢时竹呆呆地看了他许久。
宋晏璟将粥推在了她的面前,眉眼含笑道:“既然怀了孕就要照顾好自己。”
谢时竹看着他,实在忍不住地拿起勺子敲了一下宋晏璟的脑袋。
“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连靳尧的鬼话都相信?”谢时竹放下勺子,说,“你都不在,我要是能怀孕,那就是奇迹了。”
宋晏璟微怔,下意识捉住谢时竹冰凉的手腕。
谢时竹叹气:“我服了,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吗?还有,以后做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就像是威胁谢霏这件事。”
宋晏璟的手心是热的,让谢时竹有些凉的皮肤有了温度。
“你知道了?”
谢时竹眉梢一挑:“就只有你会义无反顾帮我,我心里很清楚。”
宋晏璟心脏某处一软,看着谢时竹的眼神也逐渐波动起来。
对于谢时竹,他做任何事只是想让她摆脱麻烦,并不想要什么回报。
最好的回报就是谢时竹平安喜乐。
谢时竹甜蜜一笑,安心地吃着午饭。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
宋晏璟起身去开了门。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外面,将一个东西递在了他手里,又快速离开。
谢时竹好奇地往门口看去,瞥见了宋晏璟手里的东西,她捏着勺子的手僵住。
宋晏璟再次坐在她的对面时,将户口本放在了桌子一侧。
随后,男人深邃的眸子异常认真道:“其实,我误会你怀孕那一刻起,就想和你结婚,因为我害怕别的男人抢走你。”
谢时竹心里砰砰乱跳,她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别人能抢走的吗?”
宋晏璟想要把谢时竹留在自己身边。
“你不是,但我觉得我想要和你有一个家。”
男人的嗓音很低,说话时,早已经没了以往的从容不迫,全是小心翼翼。
谢时竹再次喝了一口粥,躲避着宋晏璟的视线。
随后,她在对方炙热的眸光中抬起头,说:“想得美,别想几句话就让我和你结婚,我可是结过婚的人,想再次让我踏进婚姻里,你得求婚,懂吧?”
宋晏璟眸底更深了,他点头,唇角一扬,“好。”
系统吐槽道:【人家都把全部家当给你了,宿主你还不满意?】
谢时竹说:“干什么事都要有仪式感。”
系统翻白眼:【这会知道仪式感了,平时连浪漫都不懂。】
吃完饭后,谢时竹又躺下了。
到了晚上,她没有去江之的基地,而是用宋晏璟的电脑和几人连线。
宋晏璟则是在外面打着电话,谢时竹一边上线,一边往外面瞟。
想要听见宋晏璟在说什么。
但江之几人已经上线,和alex等人出现在了谢时竹的语音通话里。
谢时竹不得不收回视线,全身贯注于游戏里。
江之撒娇道:“姐姐开视频吧,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谢时竹耐不住江之的软硬兼施,便点开了摄像头。
视频后,江之的背脊是基地。
江之看到谢时竹后,热情一笑:“姐姐不介意我直播吧?”
谢时竹懒洋洋道:“都行。”
江之笑得很开心。
因为直播里出现了谢时竹,江之直播间人数比平时都多了些。
刚开始打游戏还正常。
没一会儿,宋晏璟从外面进来,还给谢时竹端了杯牛奶。
他放在了谢时竹手边,微微弯腰站在谢时竹后面,看向了电脑屏幕。
本来谢时竹就与江之是视频连线。
现在江之还在直播,于是把谢时竹这边的情况全部录了进去。
江之直播间弹幕忽然刷屏起来。
因为谢时竹的画面,显示的是一个男人在谢时竹背后,靠得很近,从背后圈住谢时竹整个人的样子。
还露出了男人性感的喉结。
虽然看不见脸,但从轮廓分辨,是一个身材很好的男人。
【我靠这谁?】
【不会是靳尧吧?我从营销号那里得知,靳尧在追他前妻,两人和好了?】
【这喉结这手我爱了】
谢时竹感受到了男人的气息,打游戏时忽然有些心不在焉。
她回头看了宋晏璟一眼。
宋晏璟也低头看她,轻声提醒她:“打完这把后喝完牛奶,就早点睡。”
谢时竹收回了视线,又重新看向了屏幕:“知道了。”
说完后,江之那边震惊道:“姐姐这谁啊?声音好熟悉。”
【救命,这声音我直接孩子飞了】
【不对,这声音不是靳尧,所以这男人到底是谁?】
【怎么感觉他们的相处模式老夫老妻的,有一段时间了。】
江之皱起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也忘记了在直播,怒声道:“靠,是宋晏璟。”
说完后,他意识到不对,赶紧切断了与谢时竹的视频连线。
毕竟,谢时竹是公众人物,这些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而且江之意识到谢时竹和宋晏璟在一起时,人都是气愤的。
他害怕自己爆粗口,要不然又得被拿去做文章了。
弹幕已经占据了整个屏幕。
【我靠我靠惊天秘密】
【原来不是传言啊】
【我理解谢时竹,当时那个视频出来时,我看到宋的脸就知道没有女人逃得过】
【虽然但是,这怎么有些乱啊】
乱的可不止网友,还有正在看直播的靳尧。
靳尧呸了一声。
他怀疑宋晏璟故意这样,就是想让网友知道他抢到了谢时竹。
靳尧心想,真是个心机男。
===第479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48===
无论宋晏璟心机或者什么。
但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现在网上关于她与宋晏璟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谢时竹打完一把游戏便下了线。
她关掉电脑,捧起一边的杯子,一口气喝完了牛奶。
等出去时,宋晏璟已经帮她暖好了被窝,而且还准备了泡脚水。
谢时竹一怔,刚走进卧室,宋晏璟就过来牵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又蹲下身子给她脱了拖鞋,骨节修长的大掌握住了她的脚踝,轻轻放进了泡脚桶。
谢时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她认为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就是脚,就是别人碰她的脚,她就特没有安全感。
还有些尴尬。
但是等她双脚放进水里时,感受到了温暖的水温包裹着双脚,她整个人突然松懈下来,变得很是舒服。
谢时竹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就已经帮她洗脚。
“唉,我自己来,”谢时竹耳朵一红,就想把脚缩走。
可男人却轻柔的给她按着脚,温柔一笑,说:“没事。”
谢时竹垂下眼帘,静静凝视着宋晏璟。
哪怕只是在给她洗脚,男人也带着满分的真诚,线条漂亮的手指抚过她的脚,丝毫没有一点嫌弃。
谢时竹记得她曾经说过,她的丈夫就是得对她一心一意,要为她做饭,眼里心里都是她。
那会她也只是为了想要和靳尧离婚,而随口一说。
但是现在有人已经做到了。
谢时竹轻轻叹气。
没想到她一个贪色贪财之人,竟然走向了人生巅峰。
宋晏璟拿起毛巾给她擦了脚,又清理了一下现场。
谢时竹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然后才滚向了床的另外一边。
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虽然卧室有空调在运作,但床不可能有多热。
谢时竹躺下时却发现原本该是冰冷的床,此刻暖暖的。
她很快就有了睡意,躺下没有多久,就迷迷糊糊地进入睡眠。
宋晏璟回到卧室时,看见的是女人美好的睡颜,无辜又恬静。
和以往那个总是对任何事物有警惕心的女人完全不同。
宋晏璟眸光柔和,轻轻关了屋里的灯。
为了不打扰到谢时竹的睡眠,他选择了在隔壁房间睡下。
翌日,谢时竹醒来时,手机里有无数个未接电话。
她惺忪着眼皮,摸着了手机。
经纪人的电话再次拨了过来。
谢时竹迷迷糊糊接起电话,有些茫然道:“怎么了?”
经纪人激动道:“宝,虽然打电话有点早,但是告诉你一件事,有个节目他邀请了你和靳尧参加。”
谢时竹瞬间清醒:“我和靳尧?”
经纪人说:“对,是那种前夫前妻关系的综艺节目,靳尧那边已经答应了。”
谢时竹:“……”什么乱七八糟的。
经纪人继续说:“你别生气哈,现在你又没和宋晏璟官宣,你就不承认,然后去参加这个节目,你不知道,他们给你多少钱……”
随后,经纪人报了一个数。
谢时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好多钱。
真的让她有些心动。
这种节目本来就很有噱头,再加上谢时竹和靳尧自带话题性,只要参加,这档综艺只有火爆一个结果。
谢时竹犹豫期间,经纪人还在电话里诱导着她答应。
忽然,卧室门从外面打开,宋晏璟一脸笑意,轻声说:“早饭已经做好了。”
谢时竹有些心虚地“嗯”一声,不敢看宋晏璟的脸。
宋晏璟薄唇轻勾:“做了你最爱吃的玉米羹。”
谢时竹这才抬眸看向了宋晏璟,男人平时的西装此刻换成了家居服,还围着围裙,一副良家妇男的模样。
就像是回归家庭一样。
也是这样,谢时竹的愧疚达到了最高峰。
她唇角一翘:“好,我马上去洗漱。”
宋晏璟点头,转身离开时,还体贴给她合上了门。
待他一走,谢时竹坚定地回复了电话那头的经纪人:“不了,无论多少钱我已经不愿意和靳尧扯上关系。”
经纪人愣了愣,呆呆地说:“你确认?”
谢时竹:“嗯。”
切断电话后,经纪人看着黑屏的手机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谢时竹的答案告诉了节目组还有靳尧。
靳尧得知这么多钱都拿不下谢时竹时,突然有一瞬间意识到了,谢时竹早已经和他没有了关系。
是什么时候呢?
他自己已经记不起来了。
大概是刚和谢时竹结婚,他就不顾协议,跟其他女艺人暧昧,被偷拍后,在谢时竹质问时,黑着脸说:“不过是假结婚,你真当是我妻子了?”
又或者是,他一而再再而三传出绯闻,把这种锅甩给了谢时竹,让她一人遭受无数个记者狗仔的追问。
也有可能是,在谢时竹被全网骂是水性杨花女人,他云淡风轻,不曾为妻子说过一句话。
甚至还要嫌弃她为自己带来很多麻烦。
总归来说,他无论如何,也是没办法挽回这场婚姻。
靳尧点了一根烟,看着家里墙壁上挂着的结婚照。
女人笑颜如花,穿着婚纱,而他却僵硬着一张脸。
像是有人逼他结婚似的。
一根烟抽完,靳尧走到墙壁位置,将结婚照取了下来,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看了许久。
然后,他又把结婚照锁进了了一个柜子里。
连带着他的不甘心也一起锁了进去。
===第480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49===
吃完早饭后,谢时竹和宋晏璟都有工作。
宋晏璟把谢时竹送到了公司门口,目送她进去后,自己才启动车子离开。
后面的日子,两人各自忙碌起来。
谢时竹也一直没有回应和宋晏璟的关系。
因为她在等。
等宋晏璟向自己求婚。
她想着至少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前能等来宋晏璟的婚戒。
就害怕某一天,她忽然消失了,宋晏璟的婚戒还没有戴到她手上。
那她多少都是有点遗憾的。
可是她等了将近一个月时间,也没有等到那个求婚。
谢时竹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跨年那天,剧组放假,她坐飞机回到了本市。
宋晏璟在机场接她。
又在见到她第一面时,解下脖子的围巾,给她围上。
而且还是当着很多人的面。
谢时竹下飞机是有粉丝接机的。
宋晏璟就是这样随着一群粉丝出现在她身边,然后给她戴上了围巾。
粉丝拥挤着对两人拍照,不少粉丝化身尖叫鸡。
谢时竹耳朵都快震聋了。
因为她和宋晏璟一直比较低调,就算恋爱了,也从没秀过恩爱。
也没在网上承认过。
很多人对于他们的关系很好奇。
今天算是第一次两人正式同框出现。
宋晏璟身高颀长,在人群中很显眼,他轻松地搂住谢时竹的腰,将她保护在自己怀里,没被拥挤的人群碰到。
而被经纪人雇佣的几个保安一阵无语。
心想,这年头还有人抢保安的工作。
谢时竹整个人都在男人的怀中,也很暖和。
她和粉丝挥了挥手,便被宋晏璟带着上了外面的车。
临走时,谢时竹透过车窗看见粉丝兴奋的表情,那样子就像是吃了惊天大瓜一样。
谢时竹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了宋晏璟身上。
宋晏璟接受着她的打量,然后伸出手捏着她冰凉的脸颊,“待会和我妈一起吃个年夜饭。”
闻言,谢时竹身体立马紧绷住:“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在谢时竹心里,跟长辈相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毕竟她的性格就比较不太讨喜。
就比如,她爸妈从来就没爱过她。
而且,她几乎是拿走了宋晏璟赚得所有钱,她母亲要是知道了,不得恨死她。
谢时竹紧张的小表情落在了宋晏璟眼里。
他轻轻摸了摸谢时竹的脑袋:“没事,有我在,你别害怕。”
谢时竹点头,但她双手紧紧攥着,手心已经出了汗。
她打算去和宋晏璟母亲吃饭时,买个礼品。
所以,让宋晏璟把她放在一个超市门口。
车一停下,她戴着口罩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才下了车。
当她进到超市时,宋晏璟担心她,便也下了车,跟在了她的身后。
一直保持着距离。
谢时竹挑了几个贵重的礼品,刚拿到手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谢时竹?”
随后,谢霏带着母亲急匆匆往她这边走来。
谢时竹在心底骂了个脏字,心想,大过年的也是倒霉。
她看着谢霏跑过来,赶紧压低声音说:“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谢霏站在她面前,猛地拽住她手腕,皱着眉说:“你化成灰我也能认识。”
话音一落,谢时竹也懒得装了,直接开口道:“是我,所以你拦我要干什么?”
谢霏和母亲对视了一眼,然后冷着语气道:“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没有良心,之前我向你道歉,你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谢时竹也不甘示弱道:“如果你是真心道歉我自然会原谅。”
说完后,谢霏准备了许久的指责突然卡了壳。
母亲在一边抿了抿唇,终于说了话:“女儿,别闹了,回家吧,你爸身体不好,你也该回来看看了。”
刚说完,谢时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是错的。
爸妈以及谢霏从来没有重视过自己。
谢时竹忽然心疼起原主。
一直被当成赚钱机器,也是可怜。
就算死了,也无人问津。
她忽然懒得再跟他们说一句话,拿着东西就想转身离开。
可谢霏拽着她的手腕不放。
须臾,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宋晏璟接过谢时竹手中的礼品,又挡在了她的面前,紧接着,在谢霏和母亲震惊的表情中轻启薄唇:“以前你们没把她当成家人,现在她也不需要你们。”
他语气一顿,沉着脸看向了谢霏,语气阴森道:“松开。”
谢霏吓了一跳,赶紧撒开了捏着谢时竹手腕的指尖。
因为她被宋晏璟威胁过。
之前不知道宋晏璟从哪里找到的她公司的漏洞,然后威胁她,如果不公开向谢时竹道歉,一切后果她承担。
谢霏为了钱,只能低头向谢时竹道歉。
她害怕宋晏璟。
那个时候,宋晏璟威胁的语调带着阴寒,令她胆战心惊。
宋晏璟知道她的弱点,随时可以让她一无所有。
她放手后,宋晏璟牵起谢时竹的手腕,带着她准备离开。
母亲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说道:“等等,我的女儿我怎么就不能教训了?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多?”
宋晏璟脚步一顿,他垂下眼帘,看得是谢时竹的脸。
斟酌了几秒,才用了最恰当的话回应了对方。
“如果你真正把她当作女儿,就不会是在这种地方来质问我。”
他说完后,看着谢时竹的目光带着心疼。
因为此刻,谢时竹眼圈有些红。
她克制着情绪,哑着声音说:“我们走吧。”
宋晏璟紧紧牵着她,“好。”
最后,礼品还是宋晏璟买的单。
回到车上,谢时竹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拉黑了父亲、谢霏,但从来都没有挂断以及拉黑过母亲的任何联系方式。
微信也留着。
可是,她从未给自己发过一条消息。
还是谢时竹刷朋友圈才看到,上个月,他们一家三口还去旅游。
母亲发了朋友圈,她才知道。
原来,这个家有她没她都一样。
宋晏璟开车将她带回了自己家。
到了宋晏璟家里,谢时竹看到了他的母亲。
虽然刚出院,但女人的五官看起来很漂亮,除了脸色苍白外,没有任何异样。
宋母见了谢时竹后,莞尔一笑:“你们来了,快坐,饭正在做,待会就可以吃了。”
她的热情让谢时竹有些尴尬。
随后,宋母就把谢时竹当成女儿一样接待。
又是问她工作辛苦不辛苦,或者就是宋晏璟有没有欺负她。
谢时竹以为宋晏璟母亲不接受自己,毕竟她和靳尧有过一段婚姻,还是和害宋母一家人的儿子。
却没想到,宋母一概不提。
跨年夜,谢时竹是和宋晏璟还有宋母过的。
到了凌晨一点,宋晏璟则是开车带她离开。
谢时竹觉得宋晏璟是要把她带回平时住的那个家,坐上副驾驶后,她就已经闭眼睡觉。
等醒来时,却到了一个陌生地方。
她微怔,看向了身边的男人。
宋晏璟牵着她,柔声道:“跟我来。”
===第481章 恐怖游戏里的咸鱼50===
随后,宋晏璟不知道从哪取出的一个眼罩,轻轻地给她戴上。
谢时竹眼前一片黑暗,她放心地把自己交到身边的男人手里。
如果换做平时,这种漆黑的情况下,她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
可是,牵着她的人是宋晏璟,她便心里安静下来。
宋晏璟握着她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指尖又与她十指相扣。
谢时竹就这样任由宋晏璟带着自己七拐八拐的,最终在一个地方停下。
宋晏璟靠近她背后,薄唇轻轻贴近女人的耳边,柔声道:“好了,可以摘下眼罩了。”
谢时竹心跳加速,莫名有些紧张,她解开眼罩,映入眼帘便是一个欧式装修的超大别墅。
他们正处于别墅门口。
四周无人。
宋晏璟一边观察着谢时竹的表情,一边说:“谢霏给我说过,你想要回去的话,让她把房产证写你名字,现在不用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也是写你的名字。”
谢时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宋晏璟不确定自己这个求婚礼物有没有让谢时竹满意。
他从口袋取出准备已久的戒指,男人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将谢时竹拥入怀里。
谢时竹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
宋晏璟心跳很乱,搂着谢时竹时的双手都在发颤。
背脊全是汗。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换个方式……”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怀里的女人身体在抖。
宋晏璟一怔,赶紧抬起她的下巴查看情况。
看到的却是,女人湿红的眼睛。
谢时竹仰头看着他,带着鼻音道:“我喜欢的。”
宋晏璟积攒了许久的紧张,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他紧紧勾住谢时竹的腰,将下巴放在了女人瘦弱的肩膀上,呼出的气息很热:“嗯。”
谢时竹答应了宋晏璟的求婚。
新的一年,她的生命里也有了重要的人。
因为今天在机场的事,全网都已经知道了谢时竹和宋晏璟是真的在谈恋爱。
而且一直都是,只是谢时竹从未把这些公布在网络上。
新年第一天,谢时竹就发了一条微博。
微博配了两张图片。
第一张是手指戴着婚戒,第二张则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然后配文道:新年快乐。
简单四个字,但不简单的是两张照片。
不到半个小时,谢时竹这条动态底下的评论超过了五万。
网友都是一脸懵逼状态。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昨天刚被拍,今天就晒婚戒。】
【这姐就跟别的艺人不一样,总是自爆。】
【恭喜恭喜】
【突然有点羡慕谢时竹了,她怎么两任老公都芥末帅】
【对啊对啊人生赢家,我听说宋晏璟为了追求谢时竹把整个靳家都给了她,这他喵的哪个男人能做到】
【那竹姐什么时候带着姐夫上综艺啊,我想看呜呜呜】
谢时竹在网上公布了喜讯后,她收到了丁婉的祝福。
丁婉给她打电话说:“我早就看出来宋晏璟喜欢你,真没有想到他追到你了。”
谢时竹一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一边笑着说:“是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丁婉乐呵了许久:“他对谁都冷淡,唯独对你不一样,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谢时竹后知后觉也察觉了一点问题。
但是那会她只在乎与靳尧的婚姻,以及能不能完成任务,根本没有在意到宋晏璟。
丁婉提到份子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等着他们结婚。
两人聊了一会天,宋晏璟已经把饭做好,端到了餐桌上。
然后,他借口叫谢时竹吃饭为由,偷听谢时竹和谁在打电话。
他稍微听见了谢时竹手机那头传来的是女人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吃饭了,”宋晏璟修长的胳膊搭在了她肩膀上,提醒了一下她。
谢时竹听话地点了点头,切断了与丁婉的电话。
宋晏璟每次都做的饭都好吃极了,谢时竹这次又吃得一干二净。
两人刚吃完饭,外面传来敲门声。
谢时竹吃完想要活动一下筋骨,便拦住准备开门的宋晏璟。
自己起身去开了门,她把门打开,就看到谢霏带着几个记者来到了家门口。
记者看到谢时竹开门口,惊喜地说:“还真开门了。”
谢霏微眯着眸子看着谢时竹,似笑非笑道:“我妹妹现在可是准备结婚了,你们快恭喜她一下。”
说完后,她往后一退,给身后的几个记者让出一条道。
瞬间,这些记者就像平时采访一样将谢时竹堵住。
随后,就拿着话筒往谢时竹脸上怼。
谢霏双手环抱在胸前,在人群后面冷笑一声。
她心想,只要谢时竹一天不回应她的道歉,她就一天不会让她安宁。
今天她就让谢时竹后悔。
所以她故意叫来了记者,不仅能拿到记者给的好处,还能打搅谢时竹的新年。
她现在不好过,谢时竹也别想过个好年。
谢时竹微微蹙眉,抬头看向人群后面的谢霏。
两人四目相对,从小到大互相不认输的性格,让彼此的眼神都带着不甘心。
记者激动道:“谢时竹,你已经准备结婚了吗?”
记者二号问:“为什么这么突然,难道你有了身孕?”
问完后,众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谢时竹。
宽松的睡衣,素颜,拖鞋。
谢时竹吃得太撑肚子微微鼓起,落在了记者眼里,就成了怀孕三个月左右。
谢时竹没有回应任何一个记者的问题。
因为宋晏璟来到了她面前,将厚重的羽绒服披在了她身上,又挡在了她面前,目光阴沉地盯着谢霏与几个记者。
记者看到他出现更兴奋了。
记者们还没开口说话,男人冰凉的语调打断了众人。
“私闯别人家,需要我给各位科普一下你们犯了什么法吗?”
记者们一愣,突然不敢说话了。
谢时竹有了底气,她躲在男人身后,狐假虎威道:“对,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第482章 被病娇盯上的傀儡女帝1===
记者们也不敢堵上自己的未来。
毕竟只要沾上些罪,他们就算与职业生涯断了关系。
记者们互相对视一眼,也没再敢停留,拿着话筒灰溜溜地离开。
而只剩谢霏一个留在原地。
谢霏紧皱眉头:“谢时竹,你要是不回来,到时候你们结婚的时候,别想让我和爸妈参加。”
回应她的是男人阴森的声音。
“不需要。”
说完后,宋晏璟搂住谢时竹的腰将她带回了家里,迅速合上门,把谢霏拒之门外。
返回到家里后,宋晏璟微蹙双眉。
他弯腰去看谢时竹,很温柔地说:“等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搬到别墅吧。”
别墅就是宋晏璟送给她的求婚礼物。
不过,谢时竹还是挺喜欢宋晏璟的这个两室一厅。
很温馨。
谢时竹咬了咬唇:“是不是我身份的关系,打扰了你安宁的生活。”
宋晏璟叹气,摸了摸她的长发:“你不要乱想,我们迟早会搬进去,这和你身份没有一点关系。”
谢时竹点着小脑袋,“我也不知道谢霏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宋晏璟再次搂住她:“没事,以后她不会敢再来找你了。”
说完后,宋晏璟转身去给她准备饭后甜点。
谢时竹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无奈叹息,心想,迟早要吃成一个大胖子。
隔天,谢时竹就看到热搜上说自己怀孕的消息。
还被昨天的记者拍了几张照片。
她穿着睡衣,小腹隆起,看样子真像怀了孕一样。
谢时竹烦躁地拧起眉。
“服了,吃多了都不行吗?乱造谣!”
但是她也懒得去回应这个绯闻。
很快,新年已经过去。
在所有人开工后,宋晏璟带着她去领证。
领证那天,谢时竹心跳加速。
领证进展特别快,宋晏璟拿到结婚证那一刻,有点感觉自己在梦里。
就好像,他手中的结婚证很熟悉。
而身边的女人就宛如与他早已经夫妻。
这种感觉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令他有些头疼。
谢时竹发现了宋晏璟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老公,你怎么了?”
这一声老公让宋晏璟一怔。
系统啧啧道:【宿主,您矜持点,这才刚领证就改口了。】
谢时竹叹气:“再不叫我就离开了,没机会了。”
系统竟然觉得谢时竹说得有几分道理。
宋晏璟唇角微扬,似乎这个称呼让他心情很好。
随后,拉着谢时竹上了车。
在给谢时竹系安全带时,男人低沉的声音弥漫在车里。
“老婆,我们今天搬家?”
见他也改了称呼,谢时竹耳朵一红:“行,今晚我们争取洞房一下。”
系统翻白眼:【你现在天天晚上洞房,还要找借口。】
谢时竹:“……”
宋晏璟轻声道:“好。”
说是搬家,其实也只是把常用的东西拿到别墅。
别墅早已经装修好了。
只是,宋晏璟本来打算把这里弄成婚房,但为了不让那些记者狗仔再骚扰他们,便尽早搬了。
晚上,宋晏璟跟谢时竹尝试了在新卧室任何地方。
最后,谢时竹总结,还是床好用。
两人身上都是汗,男人打横抱起她,带着她去浴室洗澡。
宋晏璟替她洗干净了身体,又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两人相拥而眠。
宋晏璟看着女人恬静的睡颜,眉眼带笑,他薄唇靠近谢时竹的眉心,亲吻了一下。
他心想,谢时竹终于彻底属于自己了。
只要谢时竹和自己结婚,他这辈子也不会放她离开。
他庆幸,谢时竹和靳尧离了婚,他才有机会和谢时竹在一起。
靳尧不珍惜的婚姻,他会如视珍宝。
过了没有几个月,谢时竹就从这里世界脱离,来到了快穿界。
这次,她直接来到了任务大厅。
以前她还不确定身边的男人是不是和她一样,是个任务者。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
因为她亲眼看到和宋晏璟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从她眼前经过,又进了一个禁地。
这个禁地没有人可能进去。
系统震惊道:【宿主,你说宋晏璟也是一个任务者?】
谢时竹沉默许久,开了口:“每次我都能看到,在我完成任务后,那个熟悉的脸,其实他们一直是一个人。”
系统:【啊?】
谢时竹不紧不慢说:“主神只是把一个人的灵魂引到了我所在的世界,在任务完成后,他便会和我一样,从那个世界离开,但是他的灵魂回来时,还没来得及变回他自己的容貌。”
系统愣了愣:【宿主,你是怎么可以确定的?】
谢时竹思考几秒说:“还记得上个世界,我举报了主神助理的事吗?”
系统赶紧点着小脑袋。
现在快穿界谁不知道谢时竹的大名,就连最高指挥者也知道了谢时竹这号人物。
前一段时间,还跟它这个小系统联系,询问起关于谢时竹的事情。
那可是统领快穿界所有主神的老大。
也是快穿界权力最高的人。
不过,最高指挥者已经很老了,听说要不了多久就要退休。
谢时竹说:“我之所以敢这么肯定,是因为主神的助理干扰到了陆辞,如果他不是任务者,助理根本管不了,他说那些话无非是在警告陆辞,让他听话一点。”
经宿主这么一说,系统回忆起了那个画面。
还真的是有种威胁的感觉。
助理装扮成算命先生,无非就是想要利用陆辞,阻拦她完成任务。
可助理根本没有想到,威胁根本不起作用。
陆辞还是没有干扰她。
毕竟,谁让他爱自己呢。
系统:【那他到底是谁?】
谢时竹也不确定,忽然她想到了一个重点。
就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强迫症。
谢时竹脑子忽然有了些许头绪。
是他!
在谢时竹发现了华点时,有人过来找她。
当那个人出现时,身边的一些任务者赶紧恭敬地向对方鞠躬。
谢时竹一愣,看着来人。
系统急忙说:【宿主,这是最高指挥者,管理所有主神的老大。】
谢时竹打量着对方,长相英俊,但年龄大了。
对方过来拍了拍谢时竹的肩膀说:“我听说了你的事迹,你很了不起。”
谢时竹红唇一翘:“谢谢。”
最高指挥者看着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很快又消失不见,变成了和蔼的领导:“主神位置还有我的位置,你想要哪个?”
刚说完,系统目瞪口呆。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榜上了大佬。
谢时竹以后说不定直接是最高指挥者,主神见了都得鞠躬哈腰的地位。
“我要主神的位置。”
说完后,系统先急了:【宿主,你干嘛啊,多好的机会!】
最高指挥者只是笑了笑,说:“你再考虑考虑。”
谢时竹点头:“好的。”
目送最高指挥者离开后,谢时竹去找了主神。
主神离开了助理,神色都没有以前好了。
他看着谢时竹的脸,冷笑一声:“过来看我笑话?”
谢时竹毫不犹豫地点头。
主神嘲弄道:“真以为除了我以外,没人害你吗?”
谢时竹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主神狂笑不止,“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我一个小主神,频繁扰乱你做任务,但是一直没被发现,你觉得为什么呢?”
谢时竹来这里不是听这些,她有自己的目的。
随后,她也懒得接主神的话,而是质问道:“你是不是把他带了进来?”
刚问完,面前的主神还没开口,谢时竹就被迫从快穿界离开,来到了下一个世界。
而她想要的答案,却没有得到。
谢时竹烦躁地拧眉。
但是,下一秒谢时竹就不敢烦躁了,因为她正处于危险的地步。
系统给她传送原主的剧情后,谢时竹已经无心再去管那个问题的答案。
显然,现在的事情更重要一点。
此刻,她被一个男人关进了狭小的屋中。
对方身量颀长,身着黑色长袍,一张极具攻击性的五官,此刻一双勾人眸子正凝视着她。
眼神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而男人微微弯腰,宛如工艺品的一双手也没闲着,慢条斯理用一根绸带绑着谢时竹的手腕。
谢时竹吞了吞口水,和系统交流:“你确定我拿的剧本没问题?”
系统查看了一番:【没有,这是已经黑化后的谢寂。】
谢时竹额头流汗。
真倒霉。
怎么就传到谢寂黑化后了?
原主是一个狠人,为了坐上皇位,利用了很多人,最后还害得谢寂的父母死于她的剑下。
谢时竹不是谢寂父母的女儿,她不过被收养的关系。
如果没出意外,谢寂才是这个皇上。
谢时竹却联合外人,踩着谢寂的父母尸体坐上了这个皇位。
而那个跟在她后面,温柔唤她为皇姐的少年变了。
自此以后,想办法想要杀了她。
现在就是,谢寂报仇的第一步。
不过,谢时竹这个炮灰很快就会嗝屁了。
少年将她绑好后,骨节分明的大掌缓缓地摸上了她的脖颈,又探进她衣领里,指尖游走在她背脊上。
然后,谢寂玩味一笑:“皇姐,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第483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
四周漆黑,唯有狭小的窗户从外面洒落些许微光。
谢时竹就宛如一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她无路可逃。
谢寂变成这样,是她一手造成的。
以前的谢寂是天真无邪,跟在她的身后,宛如一条尾巴。
甩也甩不掉那样。
还会拉着她衣裳的一角,浅浅一笑:“皇姐去哪我就到哪。”
可是现在,那个单纯爱笑的少年,已经变成了陌生人。
谢时竹往后缩了缩,可是,谢寂一只手轻松地勾住她的领子,将她桎梏在原地。
谢寂眸中的恨意呼之欲出,他双眼猩红,唇角含笑。
不过,笑意却未达眼底。
谢寂说:“皇姐,从你联合仲长遥起,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谢时竹抬头看着谢寂,尽管他在笑,却还是令她有些恐惧。
她脑子快速飞转,想着如何逃离这个已经被仇恨占据神经的人。
如果她不快速解决麻烦的话,接下来,她的生活就会掉入无尽深渊。
面前这个少年,乌黑的眸子正直勾勾凝视着她。
按照剧情,她就被谢寂关了起来。
在这个漆黑又潮湿的屋子结束了生命。
反而谢寂夺回了属于他的一切。
因为原主勾结国师策反,拿到了皇位。
但谢寂还是留了一手。
剩下的剧情,与谢时竹无关,全是谢寂和国师仲长遥、女主江梨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谢时竹迅速地想到一个办法。
她的手被绑住,只能艰难地抬起来,像是以前一样,轻轻地拉住谢寂腰带。
这个举动让面前的少年微怔。
以前那些回忆充斥在他脑海里。
那个时常带着他跑出宫的女子,在被父皇责怪时,挺身而出,挡在他前面,承担责罚。
就算挨了杖责,她还过来安慰自己。
也是像现在这样,拉着他腰上的腰带,红着眼睛说:“弟弟,下次我不会再让父皇发现,宫外集市的糖葫芦姐姐还会买给你的。”
谢时竹发现了谢寂眼底腾出的复杂之色,快速挤出两滴眼泪。
她咬了咬唇瓣,泪眼婆娑道:“我不过是受人蛊惑,一时之间鬼迷心跳犯了错,如果能让弟弟报仇,我愿咬舌自尽。”
说完后,谢时竹眨巴了一下眼睛,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至下巴。
模样可谓是我见犹怜。
系统通过上帝视角目睹一切,瞧见了谢时竹的样子,感叹道:【又是一个祸水啊!!】
谢时竹身材清瘦,淡蓝色的常服穿在她身上稍显宽松,一张鹅蛋脸,五官精致,透着一股灵气。
再加上水汪汪的双眸,简直宛如一个妖精。
谢寂移开了手,指尖轻轻地捏起她的下巴,可以洞察人心的眼睛细细打量着她。
似乎在分辨她话中的真假。
谢寂薄唇轻启:“受人蛊惑?皇姐口中的可是仲长遥?”
谢时竹忽然咬唇不言。
系统呵呵冷笑:【宿主,你又撒谎了!】
谢时竹说:“我再撒最后一次谎,以后再也不会了。”
系统早已经看清了宿主,心想,估计谢时竹这句话也是在撒谎。
这女人说得话,连标点符号也不能信。
谢寂见她一言不发,伸出手摸了摸女人的头发,笑里藏刀道:“那我便去杀了他。”
谢时竹一愣,她吓了一跳。
要是把仲长遥杀了,估计她算是彻底凉了。
这宫中也就仲长遥一人是属于她这边的。
“不要。”谢时竹下意识反驳了他的话。
这下,谢寂脸微微一沉,似笑非笑:“为何?”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说话声,打断了里面两人凝重微妙的气氛。
谢时竹屏住呼吸,聆听着声音。
是几个男人正在说话。
应该是外面的侍卫拦住了一个男人,质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而男人说他要找女帝。
却被侍卫告知,女帝不在此地。
谢时竹听出来了,这是仲长遥。
很快,她就听见细微的拔剑音,随即,男人低低的嗓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撒谎,有人曾看到女帝来到此地。”
谢时竹睁大眼睛,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刚想开口告诉仲长遥自己在,可是一个凉嗖嗖的视线盯上了她的脸。
她被迫将话咽了回去。
谢寂许久没有把视线移开。
“皇姐,一个国师而已,我随时可以帮你杀了他。”少年爱怜地摸着她的脸颊,唇角微扬,“毕竟,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欺骗你。”
谢时竹怔了几秒,看着谢寂的脸好久。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重点。
谢寂好像在剧情中喜欢过谢时竹。
就是那种不确定的喜欢。
他一时分不清是亲情还是爱情。
因为只有她掌握剧情的人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和谢寂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除了她无人知晓。
啊这……
系统沉默了一会说:【这次剧本更刺激,叫什么骨科?】
谢时竹翻白眼:“放屁。”
但他的喜欢也没持续多久,就被仇恨蒙蔽双眼,化成了恨意。
撂下这句话后,谢寂做了一个让谢时竹震惊的动作。
他捏住女人的后脖颈,往自己怀中一扯,薄唇靠近了谢时竹的唇瓣。
一个吻就落在了谢时竹唇上。
谢时竹:“???”
系统这次不震惊了,它说:【正常,这会的谢寂已经没了理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话音一落,谢时竹就感觉头脑发涨,而她迷迷糊糊地合上眼皮,昏迷前还能看到谢寂的脸。
谢时竹:“……”这吻是真的有毒。
她根本没有想到,谢寂这个吻是在给她下药。
系统也愣了一下。
唉?剧情里没有这么一出啊。
不过也是,谢寂估计已经把仇恨移到了仲长遥身上。
谢时竹随口的一句谎,让谢寂相信她真是被人所骗,所以现在谢寂要杀了仲长遥。
想让谢时竹晕倒。
趁着她昏迷时,解决掉仲长遥。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
草!
谢时竹刚来剧情就崩了!
怎么她就活了,现在男主要死了。
等等,这也太离谱了。
===第484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3===
谢时竹醒来时,已经从小黑屋离开,在一张塌上醒来。
周围都是侍奉她的仆从。
看见她醒来,一个长相比较冷艳的女人快速走了过来,随后向她行礼,开口道:“您终于醒了。”
谢时竹坐起身子,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寡人为何在这?”
女人是谢时竹的贴身侍卫,她面色一沉道:“是您弟弟送您回来的。”
谢时竹从塌上下来,一边让侍女为自己更衣,一边说:“谢寂?”
明真如恭敬答:“回陛下,是的。”
谢时竹微微蹙眉:“他人呢?”
明真如思考一下答:“臣不知。”
谢时竹想到自己昏迷后,外面的人是仲长遥,她腹诽道,难不成谢寂把男主杀了?
那这样剧情还能进行下去吗?
系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您也知道剧情崩了?】
谢时竹任由宫女为自己梳妆打扮,她坐在铜镜前,盯着自己一张脸,长叹一口气:“能怪我吗?我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保命撒谎,谁知道这谢寂就当真了。”
系统说:【您要不看看您这张脸?多有迷惑性,你说谎谁不信?】
谢时竹摸着自己那张美到令人惊艳的脸,说:“那可太好了,我就用这一张脸活下去。”
系统:【??】
因为很快要上朝了,谢时竹收拾一番后,便坐着轿子去了朝廷。
她来到朝堂坐上龙椅后,一群臣子陆续到场。
谢时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脸格外引人注目,他很高,在人群中一眼看过去,就能发现。
这是仲长遥?
他还活着?
谢时竹不知道在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但仲长遥还活着,那就表明,谢寂死了?
男主有光环,不会轻易的嗝屁。
谢时竹应该能猜到。
众臣子行礼后,便开始商讨着解决国库问题。
国库一直比较紧张,现在谢时竹当了皇帝,就得先把这个大问题解决了,才能服众。
谢时竹是个抠门的人,得知刚来月国就穷的消息,一张脸有些垮。
难不成当了皇帝还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众臣子商讨着结果,很没有头绪。
直至仲长遥开了口,众人才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仲长遥透过人群看向了坐在龙椅上的女人,他面容阴柔,说起话来也格外柔和。
落在谢时竹耳内,很是悦耳。
仲长遥薄唇含着笑意,朝谢时竹行礼后,笑着说:“新帝不过登基几日,这种大事,依臣看可以利用和亲来解决。”
“国师所言极是。”有人附和道,“樊国一直是商业大国,听闻樊国有五位皇子,其中一位武功高强,而且长相俊美,前几日得知新帝登基还特意询问了和亲之事。”
谢时竹听着他们的话,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脸色也随之一白。
心想,他们所说的人不会是原剧情中的男二吧。
其实,剧情中谢时竹这会还被黑化后的谢寂关在小黑屋里,以她得重病为由,替她处理朝政。
然后,为了国库问题,他娶了女主,也就是梵国的公主,樊织。
随梵织一起过来的还有她的兄长,樊缪舟。
樊缪舟之所以是男二,因为他外表看起来柔弱,其实心很黑。
美其名曰是过来照顾妹妹,其实背地里想要灭了月国。
但是后面,女主樊织发现了哥哥的计划,又为了平息战火,求他放过月国。
一开始,樊缪舟不同意,继续计划,直到妹妹有了身孕,他才打算放弃。
更离谱的是,樊织怀得不是谢寂的孩子,而是仲长遥的。
谢时竹回顾了一下剧情,心想,她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还真惨。
最后被仲长遥端了月国,还睡了他女人。
简直惨得要死。
不过,能有她惨吗?
没有!
谢时竹被这乱糟糟的剧情搞得头晕。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她坐上这皇位还是谢寂,这剧情还是进行了下去。
但谢时竹对于谢寂是愧疚的。
她得阻止一切发生,保住谢寂的脑袋没有一片草原。
谢时竹看向了仲长遥,微微皱眉:“不必,寡人还不需要和亲来解决国库问题。”
刚说完,她看见仲长遥眼里的一丝诧异。
仲长遥轻轻一笑:“陛下,国库乃至大事,不是轻易可以解决,请您三思。”
谢时竹脸色沉得可怕:“寡人说得话难道你要违抗吗?”
话音刚落,仲长遥微微叹气:“臣不敢。”
谢时竹捏了捏眉心,挥了下手。
她懒洋洋地起身,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率先退朝。
谢时竹在自己殿内批阅奏折。
她看着这些就头疼。
没一会儿就有了睡意。
她惺忪着眼皮,推开面前堆成山的奏折,爬在案上开启了睡眠。
系统:【工作工作!】
但回应他的是女人平稳呼吸声。
系统叹气。
又开始摆烂了。
谢时竹醒来时是因为她双脚腾空的原因,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横抱了起来,赶紧睁开眼睛。
随后,一双深沉的眸子落入她眼里。
谢寂正抱着她,垂眸与她对视。
谢时竹目瞪口呆。
我草!
什么情况?!
谢时竹赶紧要从谢寂身上下来,她挣扎了一下,少年搂着她腰身的胳膊收紧,令她更加无法反抗。
“谢寂,你放我下来。”
谢寂却说:“皇姐,天气凉,我送你回塌上。”
谢时竹心想,重点不是这个啊?!
你是我弟。
我唯一的弟。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还是我弟。
这样被别人看到不得说一年。
谢时竹脸色发白,她左顾右盼,瞧见没有任何人后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问道:“昨日你给我下毒,让我晕了过去,后面你又对仲长遥做了什么?”
谢寂眼神一暗,薄唇勾起凉意的笑:“放心,他欺骗皇姐,我让他轻易的死,不就是放过了他吗?”
谢时竹想到原剧情,黑化后的谢寂跟疯子一样。
在后面剧情,杀疯了。
他把那些和谢时竹一起策反的人株连九族。
最后,那些人惨死在他手里,他不过是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液,漫不经心说:“活该。”
还在被仲长遥抄家后,直接砍了男主的脑袋,送到了女主手里,眼睁睁看着樊织吓晕了过去。
男主死了,女主流产想不开自杀了。
谢寂也自杀了。
无人生还。
全员be。
谢时竹想到这些,浑身一颤。
就连她这个嗝屁的小炮灰也有100的恶意值。
按照以前,谢时竹还能猜到原主的恶意值来源。
可是现在,她一头雾水。
谢时竹刚想说点好话,让谢寂的恶意少一点,但外面突然有了脚步声,打乱了她的思绪。
谢寂常年习武,他听见脚步声后眉头微皱。
谢时竹迅速反应过来。
不能让外人看到这么离谱的一幕。
她赶紧软着声音说:“现在我登基后,你与我不再是普通的姐弟关系,他人要是看到了,肯定得乱说闲话,你先放我下来。”
谢寂嘲弄一笑:“那我就让他们彻底闭嘴。”
谢时竹心想,跟一个失了智的人讲道理就跟对牛弹琴一样。
她赶紧泪眼汪汪,迅速扮演起了一个可怜的女人,“是,你可以让他们闭嘴,但是这会让我处于尴尬的地步,以后我还怎么让他们服我,还有……”
“我把皇位还给你,他们肯定也会乱传,对你不好。”
谢寂微怔,听到谢时竹为自己考虑,他心脏软了一下。
突然就把谢时竹放了下来。
谢时竹双脚着地后松了一口气。
她指向不远处的屏风,继续可怜兮兮道:“你先藏那里,等来人走后,再出来,皇姐不想看到他们对你指指点点。”
刚说完,谢寂竟然听了她的话,走向了后面的屏风处。
谢寂刚走到屏风后,殿里就走来了一个男人,正是在朝堂上的仲长遥。
仲长遥孑然一身,他慢条斯理地走向谢时竹身后。
谢时竹突然想到他在朝堂上逼婚,脸色有些不好。
就是仲长遥要引狼入室。
把男二那个腹黑男送进月国。
仲长遥发现她阴沉的脸色,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然后做出了让谢时竹震惊的举动。
男人从背后拥住她,将她搂入怀中,又靠近谢时竹耳边,温柔至极道:“不开心是因为我让你和亲吗?”
谢时竹整个人僵住。
等等。
这怎么回事?
谢时竹被仲长遥吓到,脸色很白。
系统赶紧补充了一下剧情:【咳……就是原主喜欢男主,他们好像有一腿。】
谢时竹:“?”
早说啊。
她就不让谢寂藏到屏风后面了,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见她一直不开口,仲长遥继续温柔道:“国库一日不解决,他们一日不服你,等你和樊国的樊缪舟和亲后,你再娶我如何?”
谢时竹:“……”
仲长遥捧着她脸颊,眉目传情,“我不会在乎什么名分。”
刚说完,屏风后面传来一阵响声。
仲长遥脸猛的一沉,看向了不远处的屏风,嗓音格外阴沉道:“谁?”
===第485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4===
谢时竹浑身紧绷起来。
这两人本身就是恨不得对方死的地步。
要是被仲长瑶发现了谢寂藏在自己殿中,那肯定要引起误会。
仲长瑶多么聪明一人,这个时间点,谢寂在,他肯定得知道些什么。
空气格外凝重。
仲长瑶放开了谢时竹,迈开长腿,准备前往屏风后面。
谢时竹一愣,赶紧抓住了男人的腰带,将他制止住。
仲长遥转头看向她,狭长的眼眸含着几分疑惑。
谢时竹微微蹙眉,装作身子疼痛的模样,颤抖着声音说:“长遥,寡人此刻不舒服,你去叫太医过来。”
仲长遥看着女人红着眼的模样,微微一怔,也没有再管屏风的事,急忙转身去传唤太医。
谢时竹在批阅奏折时,不会在殿内以及殿外留任何人。
她自己也搞不懂原主这么做的原因。
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与国师之间的事情吧。
毕竟她刚登基,后宫空无一人,这事要是传出去必然落人口舌。
再加上谢寂已经疯了,不可能让外人发现。
仲长遥一走,隐藏在屏风后的谢寂不疾不徐出来。
他靠近谢时竹,似笑非笑说:“原来皇姐一直不愿纳妃,是为了国师啊。”
谢时竹依旧是一副患了病的样子,虚弱无力道:“并非。”
谢寂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颊,眸光很是缱绻温柔。
“皇姐生病了?”
谢时竹点了点头,还顺便咳嗽两声。
她说:“待会太医要来,你先回你的宫中,等我身体好一点就传你过来。”
话音一落,谢寂从她脸颊上移开手,云淡风轻道:“不必,你的殿中我可以随意进入。”
谢时竹垂在两侧的手指蜷住。
她差点忘了,这宫里几乎全部臣子都觉得谢寂更适合这个皇位。
也听从与他。
自己不过是一个挂牌皇帝。
撂下这句话,谢寂拂袖而去,只留给谢时竹一个颀长的背影。
谢时竹转头看向已经远走的少年,深深吐出一口气。
这恶魔终于走了。
很快,仲长遥带着太医进了殿中,谢时竹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
太医为她把脉。
谢时竹还担心自己没病,瞒不过仲长遥的眼睛,但太医一脸惆怅,长叹一口气道:“回陛下,您的脉搏微弱,似乎是染上了某种病。”
“啊?”谢时竹怔住,她还真的有病?
仲长遥站在一侧脸色苍白,“何病?”
太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额头冒着冷汗:“臣医术不高明,这病是一种慢性病,是常年累积才能得的,需另请高人。”
谢时竹放下宽松的袖子,垂下眼帘。
她此刻心想,这好不容易活下来,还不一定能活下去。
仲长遥在一侧询问:“高人?”
太医抬眸看了谢时竹一眼,急忙说:“不过这个高人并非月国之人,是樊国的一名隐士人士,也是臣的老师。”
谢时竹直翻白眼。
草啊。
怎么还是和樊国脱不了干系。
这硬生生又牵连起来。
仲长遥问:“该如何找到他?”
太医思考了一会,说出了此人常去的地方。
说完后,谢时竹便烦躁捏了捏眉心,挥手让人离开。
人一走,整个殿内只剩下她与仲长遥二人。
仲长遥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柔声道:“陛下,您的身体不可耽误,臣会想办法医治您的病,放心,有臣在,您不会有事。”
谢时竹抬头看向他,抿了抿唇瓣,“与其医治寡人的身体,不如找出那个给寡人下药的人。”
仲长遥缓缓在她身边落坐,眉心浮现出些许忧虑,“依臣看,很有可能是您身边亲近的人,您把谢寂留在身边,一直是个后患。”
谢时竹看着仲长遥的眼神微微一变。
好家伙,在这等她呢。
目的不就是想借她手除掉谢寂。
最后还不是把锅甩在她头上。
幸好谢时竹脑袋瓜子比较聪明。
一眼就能看出仲长遥的心机。
按照原主心属于国师,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相信。
估计谢时竹拿到皇位,是仲长遥挑拨离间造成。
他何尝也不是想得到这个位置。
不过,他的身份无法坐上皇位,盯上她,无非就是她除了谢寂以外,是先皇的孩子,坐上皇位也天经地义。
仲长遥估计不喜欢她。
喜欢得只是她这个位置。
要不然怎么还会有女主这个人的出现。
谢时竹端起一边的茶杯,紧紧捏在手心里,“你是说谢寂向我下得药?”
仲长遥微怔,凝视着她的眸子腾起些许异样。
“臣不确定,但你夺了谢寂的皇位,他肯定对你心生恨意。”
谢时竹猛地将茶杯放在桌面,砰地巨响声传遍整个殿内。
她语气坚定道:“当初我听信你的话拿到了皇位,现在我身边只有谢寂一个亲人,我不会动他丝毫。”
仲长遥脸色一沉,很快又被温柔替换,仿佛刚才那个模样,是幻觉一般。
谢时竹转头看向仲长遥,像是警告一样说:“你也不能动他。”
仲长遥浑身僵住,表情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走吧,我还要批阅奏折。”谢时竹懒洋洋撑着下巴,收回视线没再看仲长遥一眼。
仲长遥维持着虚伪的面容,起身向她施礼,又退出了殿内。
他一走,在屋顶的谢寂俊美至极的容貌浮现出些许喜色。
===第486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5===
他心想,原来皇姐所言全是真的。
而且还想要保全他性命。
虽然仲长遥动不了他丝毫,但谢时竹能护着他,令他又想到了以前的岁月。
皇姐小时候总是和他一起玩,还会说:“以后你做了皇帝,皇姐也想嫁给你,就像现在一样,我们永不分开。”
这只是一句童言无忌,可是却让谢寂铭记到现在。
谢寂从屋顶飞下,双脚落地。
他微微蹙眉。
皇姐到底怎么会得病?
谢时竹批阅了一份奏折,刚好就是支出国库的折子。
系统赶紧说:【宿主,刚才谢寂好像在偷听。】
谢时竹放下奏折,沉思良久,“正常,这里没一个好人。”
系统吧唧嘴:【您也是?】
谢时竹无辜一笑:“我是个好人。”
晚上,谢时竹终于批阅完了奏折。
她伸展了一下四肢,起身准备去外面溜达一圈。
很快,明真如现身,她陪着谢时竹在后宫转悠。
谢时竹在一个亭子旁边停下脚步,刚准备坐着休息一段时间,忽然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女子不过十六岁左右,身边还跟着几个丫鬟。
谢时竹没有当回事,守在她身侧的明真如提醒道:“昼王府中的嫡女,谢海澜。”
话音刚落,谢时竹立马站直身体。
谢海澜啊。
原剧情的重要人物。
谢海澜是谢时竹以前读书时就碰到的人。
昼王也是先皇的哥哥。
当时在读书之际,仲长遥是教书先生,因为长相出色,深受谢海澜的喜欢。
但因为她是皇帝之女,仲长遥更跟她近一些,所以令谢海澜腾起了嫉妒之心。
她现在坐上了皇位,谢海澜估计得气死。
谢海澜应该是看见她了,带着两个丫鬟急冲冲往她这边走来。
明真如很快挡在她面前。
谢海澜发现一个替身侍卫竟然敢不把自己当回事,她脸色很黑,有些不情愿地向谢时竹施礼。
谢时竹看着她,冷淡地说:“起来吧。”
谢海澜起来后,目光看向了明真如。
虽然现在谢时竹的身份,她不能像以前读书那样随意羞辱,但不代表她的人,自己不能欺负。
毕竟,打狗就相当于打了狗的主人。
也能给谢时竹点下马威。
别以为做了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依旧像她爹爹所说那样,不过是一个空有壳子的皇帝。
手无实权。
谢海澜抬起手指向明真如的脸,带着几分怒意地说:“既然我见了皇帝已经行礼,但以我的身份,你该向我施礼,这是礼数!”
说完后,她指着明真如脸的手迟迟不放下。
明真如在以前就是谢时竹的陪读丫鬟,对于谢海澜也颇有了解。
就算她行礼了,对方依然会找出些问题刁难。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谁让她只是一个侍卫。
就在明真如思考之时,谢海澜再次开口:“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真以为主子飞升,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她话中有话,就算谢时竹再笨也能听出她的言外之音。
这大小姐是指桑骂槐啊。
明真如撩起衣裳下摆,膝盖弯曲,刚想跪下时,一双纤细葱白的手挽住了她的胳膊,制止了她的动作。
紧接着,一个慵懒的女声传入她耳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很是悦耳。
“奴才?”谢时竹红唇一勾,凝视着谢海澜娇纵的面容,启开唇瓣,“寡人一直把真如当成姐姐,难道在你心中,我的姐姐还得向你跪地行礼?”
刚说完,明真如愣在原地,看着谢时竹的眼神浮现出很多情绪。
谢海澜脸色一变。
谢时竹是皇帝,哪怕没什么实权,那也是皇上。
谢海澜冷笑一声,带着自己的几个丫鬟准备离开。
但谢时竹不是好惹的人,她猛地伸手拽住谢海澜。
谢海澜一愣。
谢时竹抓住她后,不放她走,而是声音冰凉道:“她是我姐,那你不得向她行礼?”
刚说完,谢海澜表情沉得可怕,她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谢时竹一个字一个字重复一遍:“跪下行礼。”
谢海澜五官几近扭曲。
这里不是王府,不是她的地盘。
在谢时竹阴冷的视线中,谢海澜被迫地双膝着地。
她一跪,身边的丫鬟也纷纷跪下。
谢海澜咬牙切齿,极度不自愿道:“参见明月侍卫。”
谢时竹低头注视着谢海澜屈辱的面容,微挑眉稍。
随后,她没有理会谢海澜,朝还在一边震惊的明真如说:“走了。”
明真如:“是。”
两人相伴离开后,谢海澜从地上爬起,恶狠狠盯着他们的背影。
然后,在心里想,谢时竹明日我就要你从皇位上下来。
“陛下,臣是奴才之身,不配被您称呼为姐姐。”到了无人处,明真如双膝跪地,朝她磕了一下。
谢时竹低头看她,语调很淡:“寡人说你是什么身份,你就是什么身份,谁敢反驳,寡人就把他脑袋扭下来。”
她说完后,不顾明真如诧异的眼神,直接转身回到了殿里。
而明真如跪地不起,盯着谢时竹的背影许久。
翌日。
谢时竹上朝后,昼王忽然又提到了国库问题。
他说:“国库是大问题,陛下也不想办法解决,这让月国无法摆脱穷苦,陛下您难道愿意看到月国一直处于困境之中吗?”
刚说完,一些昼王的狗腿子赶紧附和道:“您要是不愿意和亲,三皇子倒可以和亲,不过樊国想嫁的是皇上。”
一句话戳破了这些人不敢开口的一层纸。
有人起头就有人接下话茬。
随后,就有人提到了谢寂更适合这个皇位,历年来还未有女子称帝。
朝堂之内格外凌乱。
放做以前,无人敢对先帝这般放肆。
可是现在没人害怕谢时竹。
谢时竹听到他们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提到谢寂。
还说要换人。
谢时竹脸色一黑,忽然呵斥道:“放肆!”
女人嗓音冰冷,不容置喙。
众人一愣,赶紧闭上了嘴巴。
只有昼王在冷笑。
昨夜他的女儿说谢时竹要求她给一个奴才下跪,所以他今天就要为自己女儿做主。
文武朝臣本身就对谢时竹不满,他稍微提一下,这些人就会帮着自己教育谢时竹。
谢时竹深深呼出一口气:“国库从寡人未登基就是个问题,寡人才坐上皇位没几天,你们就想换主?”
说完后,无人应声。
谢时竹看向了底下的仲长遥,嘴角上扬:“无论谁坐上这个皇位,也不能几天之日就解决国库,你们实在不服,要不坐上来试试?”
谢时竹直接点破了他们。
现在不敢有人再提一嘴,谁再起头,那就是罪恶源头。
朝堂一阵安静。
就连呼吸也能听见的寂静,
谢时竹又将视线转向了昼王身上,不紧不慢道:“昼王要是觉得寡人这位子不妥,那寡人把这皇位给你如何?”
昼王脸色一白,赶紧跪地,磕头道:“臣不敢。”
谢时竹竟然在威胁他。
昼王就算再不满,也不敢在朝堂之上忤逆她的话。
谢时竹猛地起身,环视了众人一圈,随后,明真如扶住她胳膊。
女人一言不发,退了朝。
她一走,朝堂的臣子就不满讨论着。
而仲长遥却紧皱眉头。
他想,谢时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深夜,昼王府只有惨叫声。
谢寂一身黑衣,面容遮住,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眸子。
他将匕首刺进了还在睡熟的昼王胸口。
身边的女人被他吵醒,一睁眼就看见自己一侧躺着浑身是血的男人。
也已经奄奄一息。
她吓得尖叫一声,引来门外的仆从。
谢寂将匕首拔了出来,血液溅到了他眉眼上。
他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仿佛在他匕首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路边的一只蚂蚁。
他把匕首靠近女人脸颊上,压低声音道:“想和他一样吗?”
谢寂威胁的语气,让女人恐惧得闭上嘴巴。
他收回匕首,身形轻盈地纵身一跃,飞到了窗户位置。
离开前,他睨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昼王,薄唇勾起薄凉的弧度。
想伤害他的皇姐,也只有死路一条。
在谢寂打开窗户时,外面围满了侍卫。
最中间的男人,脸色阴沉,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男人就是仲长遥。
仲长遥认识这双眼睛。
谢寂。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想要杀掉这个太子,却没有想到被谢时竹保了下来。
现在机会来了。
他可以用刺客身份,当场杀掉太子。
仲长遥挥手,身后的侍卫迅速拔剑,又上前准备擒住他。
“昼王惨遭刺客杀害,为了给昼王报仇,不要留活口。”男人笑得很是阴森。
谢寂捏紧匕首,露出的一双眸子一沉。
他正准备返回屋里时,此刻,屋内也涌进了十几个侍卫。
势必要将他杀死。
这个时候,谢寂还能心情气和。
毕竟,帮皇姐解决掉一个麻烦,死了也值了。
忽然,一个灵巧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她迅速地用一股迷烟,让周围的人纷纷中毒倒地。
而仲长遥呼吸到异味,刚感觉不对劲时,他就浑身发软,眼睁睁看着一个纤瘦的背影跳上窗户,手一伸,抓住了谢寂的手腕。
随后带着他飞向屋顶。
待仲长遥捂住口鼻稍微清醒时,那两个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迅速紧跟其后。
谢时竹早已经让人在外面准备了陷阱。
她迅速地带着谢寂逃离此地。
谢寂看着她的脖颈,嗓音低沉道:“皇姐。”
谢时竹身体一僵,心想,这小子竟然看个背影就认出了她。
到了安全处,谢时竹摘下黑纱,转头看向谢寂。
然后,在谢寂诧异的眼神中,抱住了他的腰:“谢寂,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可不能有事。”
谢寂身子一僵,低头看着谢时竹的容貌,他心脏被一根羽毛扫过,很痒。
他沾着血的指尖摸着谢时竹的脸颊,嗓音低哑道:“难道我只能是亲人吗?”
===第487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6===
谢时竹凝视着他的眸子,伸出手拍了一下谢寂的脑袋,像是以前一样亲密无间,一张小脸含着怒意。
“那不然呢?你想做我殿里的奴才?”
谢寂指尖一顿,眸中腾起很多情绪,最终被亲情占据。
是啊。
她和自己是有血缘关系的皇姐。
除了亲人,还能有什么关系?
谢时竹忍不住捏了捏谢寂白净的脸颊,小声呢喃道:“上次你强吻我,给我下毒的事情我还没计较,那可是我的初吻……”
说到一半,她看着谢寂的表情有了些雀跃,赶紧转移话题,“走了,想要死在仲长瑶手里吗?”
说完后,谢时竹吹了一个口哨。
明真如从黑暗中出现,身后还牵了一匹马,随后恭敬道:“陛下,马已备好。”
谢时竹微微颔首,瞥了眼还在原地诧异的少年,下一秒就跳上了马背,给谢寂递了一只手。
谢寂愣了愣,看向了女人的手。
纤细漂亮。
他抿紧薄唇,攥住了谢时竹的手腕,随之跳上马背,坐在了谢时竹身后。
谢时竹牵着缰绳,朝身后的谢寂说:“搂紧我。”
谢寂一怔,垂眸凝视着她白皙的脖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圈住了女人的腰身。
谢时竹很瘦,他抱的时候,纤细到一只胳膊就能圈住,还绰绰有余。
谢寂猛然想到皇姐身患隐疾,再加上国库紧张,登基后,肯定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眼神逐渐泛起怜惜。
如果不是皇姐坐上这个位置,那受苦的人是他了。
谢时竹正在骑马,根本想不到谢寂脑子在想些什么。
她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回到宫内。
站在原地的明真如目送那匹马越来越远,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时,仲长遥追了过来。
她脸色一白,扑通一下跪到地上,面露些许恐惧,颤抖着声音说:“主子。”
仲长遥站在明真如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女人,又四处打量一番。
看到这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后,他声线没有一点温度说:“你为何在这?”
明真如是仲长遥的人。
她从一开始陪读谢时竹,就是仲长遥安排在谢时竹身边。
明真如知道仲长遥的目的。
他不过是在培养谢时竹,将她视为傀儡皇帝,听从他的命令。
而自己则是仲长遥监视谢时竹的眼线。
她无父无母,跟随谢时竹这么久,她一直把新帝当成一个供自己生存的棋子。
可是谢时竹却称呼为她为“姐姐”,还在谢海澜的面前为她撑腰。
这是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明真如,第一次明白了有亲人撑腰的感觉。
既然谢时竹不嫌弃她仆从的身份,她也没办法再出卖新帝。
这样,她的良心才会安一些。
明真如第一次在仲长遥面前撒了谎,她低下脑袋,故作镇静道:“臣出现在此地,只是帮陛下购买爱吃的糕点。”
她的一番话,令仲长遥微微眯眼。
他蹲下身子,抬起胳膊,骨节修长的指尖挑起明真如的下巴。
又仔仔细细探索她的表情。
随后,男人轻启薄唇:“明真如,你在向我撒谎吗?”
明真如肩膀一抖,赶紧额头磕地,强忍住恐惧,说:“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喜欢安长街的包子,只有早上出摊,臣不过是想要给陛下买最热乎的膳食。”
闻言,仲长遥缓缓起身,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神暗了下去。
他嗓音格外低沉道:“如若你敢欺骗我,你的命就会在我手中结束。”
明真如深深呼出一口气,“臣不敢。”
话音刚落,仲长遥便从她眼前消失。
人一走,明真如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汗,连带着鼻尖也落下汗液。
她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圆。
明真如迅速地前往安长街,去给谢时竹买包子。
天色微亮,谢时竹终于抵达了宫中。
她回到自己殿中,身后还跟了一米八几的尾巴。
谢时竹这会困得要死,她打了个哈欠,回头看了眼谢寂。
系统:【确实累,你来这里都没睡个好觉。】
谢时竹捏了捏眉心,吐槽道:“谁让我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小老弟。”
“谢寂,你回去吧,”谢时竹一边解开腰带,一边懒洋洋说,“七日后皇姐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谢寂目光灼热地在谢时竹正在解腰带的手上看去,眼神大胆又波动。
谢时竹:“……”
她赶紧停下手。
救命,身边有一个甩不掉的跟屁虫怎么办!
还是那种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弟弟。
谢寂薄唇微微一勾,靠近谢时竹,又从背后拥护住她的腰身,下巴搭在女人肩膀上,暗哑的嗓音宛如一条藤蔓缠住了她全身。
“皇姐,我很期待你给我的惊喜。”
说完后,谢寂松开了她,像是小时候一样,朝女人脸颊吻了一下。
薄凉的触感让谢时竹浑身僵住。
直至谢寂离开后,谢时竹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身子突然有些不稳。
心想,虽然原主小时候和谢寂能睡一张床,那也是在懵懂无知时期才做的事。
现在他们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不分性别的年龄。
谢时竹怎么有些后悔救了谢寂。
其实谢时竹对于谢寂很了解,原剧情中这会的谢寂已经没了理智,尽干些人不干的事。
而且文武朝臣基本上是他的人,他必然知道昼王在朝堂上欺负她的事。
又在得知此事后,心智更加疯魔了。
所以她快马加鞭赶到了昼王府。
原主习武尽人皆知,要不然也不会轻易坐上皇位。
谢时竹听信了仲长遥的话,鬼迷心跳地成了对方的棋子,合着外人一起策反。
现在她大概要赎罪。
谢寂就是她赎罪的第一步。
保护好他。
七日后,便是谢寂的舞象之年,按照现代也就是成人礼。
所以她要给谢寂一个生日惊喜。
给他过一个全月国上下都知道的成人礼。
谢时竹解下了衣裳,躺在塌上,想着该如何给谢寂过生辰,想着想着便有了睡意。
等她醒来时,明真如早已经在殿内等候已久。
塌前还等候着几位宫女,见谢时竹起来后,抬眸急忙为谢时竹更衣。
很快,谢时竹梳妆完毕,坐下椅子时看见面前摆放了一笼不属于宫中的包子。
她微微惊讶,抬头看向明真如。
“这是?”
明真如施礼答:“启禀陛下,这是您最爱吃的包子,臣昨夜去安长街为您买的。”
刚说完,谢时竹感动了许久,然后拍了拍身边空着的椅子,温柔道:“一起坐下吧。”
明真如愣在原地,赶紧摆手说:“陛下,万万不可,臣是奴才……”
话还没说完,谢时竹浅笑打断:“寡人说过,你是寡人的姐姐,坐吧,难道你想忤逆圣旨吗?”
明真如呆了几秒,随后在谢时竹注视下,缓缓起身,又不可思议地落座。
她坐下一秒,谢时竹就已经给她递了一个包子,眉眼含笑道:“你辛辛苦苦买的,自然得先吃。”
明真如接下女人手中的包子时手都是抖的,她克制住自己感动的情绪,点了点头。
又在谢时竹的注视下咬下包子。
谢时竹见她吃了,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下。
系统啧啧道:【又是骗局吧,宿主,我把你摸得清清楚楚的,做任何事都有目的。】
谢时竹一边啃着包子一边说:“我说过我是个好人。”
系统:【……】你看我信吗?
谢时竹刚准备吃第二个时,殿外突然传来公公尖锐的声音,向她启禀道:“国师求见。”
公公刚说完,坐在椅子上的明真如背脊一僵,浑身又开始冒汗。
谢时竹扫了她一眼,缓缓道:“让他进来。”
“是,陛下。”
须臾之间,一袭蓝衣的仲长遥便踏入殿内。
仲长遥看到椅子上坐着明真如,他微微蹙眉,又轻轻一笑,略微责怪道:“奴才怎么能与陛下一起用膳,这不合规矩。”
此话一出,明真如赶紧要从椅子上起来。
谢时竹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明真如的肩膀,语气不容置喙:“寡人把明真如侍卫已经当成了亲姐姐,规矩什么的,不存在。”
仲长遥表情一僵,又很快消失不见,虚伪的面容浮现出柔和的笑容:“也好。”
他目光移到了桌上的一笼包子,眼底掠过一丝阴冷,轻声问道:“这包子看起来不像是御膳房中的食物。”
他一边说一边笑得温柔如水。
只是他把眼神又放在了明真如身上。
明真如身体僵住,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已经能想到仲长遥把剑刺入自己的胸口。
在明真如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时,一个懒散的声音传入她耳内。
紧接着,她瞳孔微微一缩,满眼的难以置信。
谢时竹笑得很无辜,抬头看向仲长遥,说:“嗯,寡人嘴馋,便让她替寡人在安长街买了包子,国师要坐下来品尝一下吗?”
===第488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7===
仲长遥温柔一笑:“下次交给臣也行,明真如是你的贴身侍卫,不能随意离开你身边半步。”
谢时竹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口齿不清道:“嗯,寡人知道了,以后寡人的事你也不必操心,毕竟寡人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仲长遥脸色一沉,谢时竹话中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再管她了吗?
可是,是谁说过拿到皇位,一切听他的话。
仲长遥行礼,“臣明白了。”
说完后,他看了明真如一眼,转身离开。
而明真如已经没有胃口,她眼神只有震惊。
谢时竹怎么知道这些,还帮她脱离了危险。
明真如很想问清楚,但谢时竹只是提醒她多吃点,便没再提到此事。
她更不可能当面问清楚一切,因为要是谢时竹知道她是仲长遥身边的人后,估计要杀了她吧。
用完早膳后,谢时竹又忙碌起来。
她想,自己不能再坐吃等死了,赶紧得解决这国库问题。
要不然,以后连肉也吃不到了。
既然要脱贫,那自然就要微服私访,查看贫穷的原因。
她顺便去宫外看看,给谢寂买点好玩的玩具。
有了想法,谢时竹就准备行动起来。
她装扮成普通民众的样子,坐轿出宫时,在城门口遇到了仲长遥。
仲长遥明显是知道了她要出宫,已经换了最普通的常服在此等候。
随后,便拦下轿子,阻拦了谢时竹。
他在轿外说:“陛下,既然要出宫,臣与您一起,好保护您的周全。”
谢时竹撩开帘子,看向了仲长遥。
又转向了守着不让她出的侍卫。
她微微蹙眉,心想,这宫里除了有谢寂的人还有仲长遥的人。
合着没她皇帝的人。
她这皇帝做的真失败啊。
看样子,她不让仲长遥上轿的话,这些人估计不放他出宫。
谢时竹抿了抿唇,放下帘子,声音不冷不淡道:“上轿吧。”
仲长遥:“是。”
轿子里忽然多了一个人,谢时竹坐的端正,时刻保持着警惕。
而仲长遥唇角带笑,自然而然搂住她的肩膀,“累了的话就靠在臣肩膀上。”
谢时竹本来还有些睡意的脑子,此刻彻底清醒。
“不必,寡人不累。”
说完后,她还刻意拉远了和仲长遥的距离,整个人靠在了轿子的一角。
仲长遥感觉到手上一空,眉头紧皱。
怎么以前粘着自己,恨不得立刻嫁给他的女人变得如此冷淡。
谢时竹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谢寂去哪了,寡人几日竟然不曾见到他。”
按照以前,在她醒来时,谢寂就待在她殿中。
可是今天她出宫了,也不见谢寂身影。
真令人操心。
听到她莫名提到谢寂的名字,仲长遥脸色微变,又想到谢时竹唯一反驳自己的一次就是保全了谢寂的性命。
或许,谢时竹是为了亲情吧。
仲长遥伸出长臂,指尖帮她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说道:“无碍,陛下的皇弟应该在宫中。”
谢时竹抿了抿唇角,没再吭声。
轿子平稳地前往宫外。
经过了一夜,轿子终于抵达了客栈。
谢时竹在轿内伸了伸懒腰。
而仲长遥先她一步下来,给她递了一只手。
谢时竹瞥了一眼没接,轻松地跳下轿子。
明真如已经去客栈开房,留两人在外面。
谢时竹笑了笑,转头看着还在原地僵硬的仲长遥,笑得很是灿烂道:“进去吧。”
在宫外,几人佯装成普通百姓,不再以宫里的身份相称。
仲长遥点了点头,和谢时竹一起进了客栈里。
很快,三人在客栈住下,因为金钱有限,谢时竹和明真如住在一个屋子。
傍晚的时候,三人就前往了附近的村庄。
谢时竹看到了荒芜的田地便明白了国库为何一直这么紧张。
历年来很少下雨,所以田地干枯,种的麦子根本成活不了。
谢时竹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水引到地里,将这个缺水问题解决。
可是月国很大,她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解决所有的问题。
而且国库紧张啊。
谢时竹和二人返回到客栈时愁眉苦脸。
夜晚,她辗转反侧睡不着。
忽然,客栈一楼传来争吵声,让谢时竹无法入眠。
为了能让自己睡个好觉,她快速穿上外衣,噔噔地跑到了客栈一楼。
下了楼才知道,一对兄妹在堂食期间,发现了客栈的饭菜有问题。
比如酒掺了水,牛肉是假的。
两人和客栈内全部店小二吵了起来,差点动手那种。
这是谢时竹的地盘,她还不允许闹事。
谢时竹快速走过去地尝了酒,确实加了水,还有牛肉一看颜色酒不对。
秉承着谁有理谁是正确的,她看着眼前恶狠狠的几个店小二,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凝重的气氛。
“月国何时有这种黑店?”她比那一对兄妹还嚣张。
谢时竹一边说一边打量旁边的兄妹。
看装扮很有钱,而且兄妹俩说话时的口音就不是月国人。
这些店小二估计看他们不是本国人,便故意做这些手段。
其中一个店小二说:“黑店?就算是黑店又怎么样?也不打听这一片是谁地地盘,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果然,这几个店小二就是店大欺客。
谢时竹刚想说话,兄妹中的男人先开了口:“我们刚来月国就遇到这种事,姑娘你无需插足,就算我们倒霉。”
说完后,店小二得意一笑,似乎看到这个结果见怪不怪。
毕竟很多人都是息事宁人。
但谢时竹却不顾阻拦,继续道:“这不叫倒霉,叫冤大头。”
话音刚落,男子微微一怔,脸色也有些尴尬。
第一次被一个女人骂冤大头,多少有点窘迫。
谢时竹再次看向这些店小二,依旧不服道:“好,已经猖狂到这种程度了,那你们随我去衙门……”
“衙门?”店小二嘲弄一笑,“别费功夫了,我们要是怕衙门还会做这事,不要说衙门了,就算月国那个废物新帝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怕。”
说完后,身后的人也附和一笑,笑中满是嘲弄。
谢时竹表情一黑。
草。
骂人骂到她头上了,还是当着她的面。
谢时竹咬紧牙关,说:“明真如,过来。”
在二楼偷听的明真如吓了一跳,听到了谢时竹的话,不敢迟疑,赶紧拿着剑就跑到了楼下。
谢时竹看着明真如已经现身,她不紧不慢从腰间掏出一个牌子,唇角微扬道:“哦?那寡人就看看你们到底怕不怕?”
系统竖起大拇指:【这逼装得我给满分!】
===第489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8===
说完后,明如真立马拔剑出鞘,将剑身抵在了其中一个店小二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店小二恐惧到面色发白。
更令他害怕的是女人手中的令牌。
那是只有当今圣上才会拥有的牌子。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几个店小二瞬间被这个女人的身份吓了一跳,纷纷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各个浑身发抖,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大话,不约而同的磕头求饶。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陛下原谅小的有眼无珠……”
谢时竹指尖捏着令牌,嘴角勾起冷笑,又把令牌挂在腰间,双手抱胸,环视了一圈众人,随后不紧不慢说:“寡人对于月国真是不了解,小小的一个宁安城,竟然这么胆大妄为!”
明如真指尖握紧剑柄,眼神冰冷道:“陛下,臣杀了这几人,有杀鸡儆猴的作用,以后天下就不敢有人再随意辱骂您。”
闻言,在明如真剑下的店小二瑟瑟发抖,他此刻已经被吓得尿了出来,一股难闻气味充斥在大堂内。
谢时竹捂住口鼻,侧过脸去看身后的那对兄妹,说:“不用,寡人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还有最新鲜的牛肉端出来。”
她背后的一对兄妹看着谢时竹的眼神忽然带了几分敬佩。
店小二不敢再懈怠,赶紧滚到了后厨,为这几人准备上好的酒肉。
而明如真把那个出头的店小二绑了起来,就是为了震慑住这个客栈的所有人。
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哥哥,这女子美若天仙,心肠也极好,还是月国的新帝,”樊织抿唇一笑,又故意小声说,“起先父皇逼婚,你一直不愿意,依妹妹看,这女帝也不像传言中那般兴风作浪。”
樊缪舟看着女人的背脊,很单薄,穿着浅紫色的衣裳,宛如天仙一般。
但就算这样,他也不会轻易向父皇妥协。
历年来都是皇子娶妻,哪有出嫁一说。
他心中的自尊心怎么也过不去这道坎。
可是,月国的皇帝确实长相貌美,又心底善良,而且是黑白分明的心肠。
不是那种傻乎乎的女人。
樊缪舟心思很乱。
因为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女人保护,被女人撑腰,心里却带着几分悸动,又很快自尊心作祟,忍住了情绪。
谢时竹抬了抬下巴,明如真立马领会意思,把店小二打晕,又给她拉开了一张椅子,毕恭毕敬道:“陛下,您先坐,臣去倒杯热茶。”
说完后,明如真迅速去了客栈的厨房。
她一走,谢时竹挥了挥袖子,悠闲悠哉地坐下身子,也不顾那一对兄妹,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还是樊织有些按耐不住,弯腰向她施礼说:“叩见陛下,我在此代表哥哥以及我向陛下道谢……”
谢时竹懒洋洋道:“不必,我也看不惯黑店,毕竟在我的地盘上,还不允许欺凌一个远来之客。”
樊缪舟也不是什么白眼狼,他虽然接受不了和女人和亲,但这个皇帝确实帮了他一次。
“谢陛下,这个人情我必然会还。”樊缪舟也没行礼,站得很直。
按照常人,估计会客套一下,没把这话当真。
可是谢时竹却点了点头,用一副天经地义的语气说:“嗯,人情确实要还,以后再说,先坐下来解决温饱,比任何事都重要。”
她浅浅一笑,本就精致灵气的五官,瞬间像是泛着光芒,格外动人。
一双宛如上弦月的眸子,清澈明媚。
明如真端了热茶过来,身边还跟着上菜的店小二。
谢时竹指了指身边的空位:“来者是客。”
樊缪舟第一次认真打量未曾谋面的女人,也有可能是他以后的妻子。
他一愣,赶紧把这古怪的想法甩了出去。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下嫁给一个女人,而且说不定还是个不受宠的小男妾,对方的后宫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男人。
那他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做,去做一个女人后宫男人之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樊织笑得一脸开心,蹦跶着在谢时竹对面坐下,还朝樊缪舟招了招手,说:“哥哥,我们来这里还没吃个饱饭呢,你快来。”
樊缪舟看了谢时竹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谢时竹。
不过,女人早已经拿起筷子夹起牛肉吃了起来,完全没有在乎任何事情。
樊缪舟突然烦躁皱起眉头,心里又在想,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设计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
然后嫁入她后宫,再利用他在樊国获取好处。
谢时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她和系统对话道:“这可以的,今天算是吃了次霸王餐,又给国库省了一次支出呢。”
系统:【……】不愧是你。
樊缪舟踌躇不决,一方面他是真饿了,另外一方面则是他不想轻易放松警惕。
忽然,二楼传来脚步声,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缓缓下来,他似乎有些困乏。
下了楼后,男人目光往樊缪舟身上看了一眼,紧接着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须臾,男人快速行了个简单的礼数,嗓音略带沙哑说:“臣参见舟王,您来月国,臣应当接待。”
话音刚落,谢时竹刚喝喝下去的酒就宛如苦药一般卡在了喉咙里。
让她咳嗽不止。
草,她疯了,刚才救了个仇人?!
谢时竹看着眼前的一大盘牛肉突然没了胃口。
此刻,她想死。
早知道刚才不正义凛然的挺身而出。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谢时竹僵硬地装过头,看向了仲长遥,有些难以置信问:“他是樊缪舟?”
仲长遥轻轻一笑:“启禀陛下,是的。”
樊缪舟下意识将视线放在了谢时竹身上,想要看清这种谎言被揭穿的神情。
他就不信,这个女人能如此淡定的装作刚知道他的身份。
女人确实不淡定,可是表情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种慌乱。
而是一种生不如死的后悔。
没错,樊缪舟在她脸上看到了后悔二字。
甚至还发现刚才女人面对自己的亲切,突然转变成了一丝恼怒。
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后悔刚才帮了自己与妹妹。
樊缪舟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直至谢时竹小声嘟囔,才让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啊?早知道不帮了。”她说话声音很小,还是被樊缪舟等人听见。
紧接着,樊缪舟脸上腾起一抹窘迫。
===第490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9===
仲长遥发现了樊缪舟的表情,在一旁转移了话题:“舟王,这是发生了什么?”
樊缪舟顺着他的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仲长遥,又抬起手指了指被明如真打晕扔在角落的店小二。
而樊织早已经拉着谢时竹说起了悄悄话。
“姐姐,其实啊我哥这个人就是嘴硬,你也知道你们要和亲的事,他百般不情愿的,但是他就在这短短一段时间里,看了你七八次,其实已经想要有和亲的意思。”
樊织对樊缪舟了如指掌,她眨巴着眼睛说:“你们不如早点把婚期定下来,我很喜欢月国的牛肉,比我们那里嫩多了。”
谢时竹凝视着樊织可爱粉嫩的脸颊,想到了她死在谢寂手中,还怀着仲长遥的孩子,她就一脸复杂。
然后,她拉开了与樊织的距离,早已经没了刚才的热情,而是冷淡道:“不行。”
樊织怔了怔,“我哥他长得也挺好的,心悦他的姑娘很多。”
谢时竹再心里冷笑,长得好又如何,心肠歹毒得很。
她要是把樊缪舟带进月国,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系统赶紧提醒道:【早了!这会的樊缪舟还没到那个年龄!】
谢时竹不屑道:“说得好像他不会到那个年龄一样。”
系统欲言又止,无法反驳宿主的话。
因为她说得很有道理。
这边的仲长遥得知樊缪舟在宁安城被几个店小二欺骗,他赶紧道歉,说管理失误之类的话。
两人一来二去寒暄了一番。
仲长遥说:“臣一定为舟王找回公道。”
樊缪舟再次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时竹,目光微微一变,“不用,陛下已经为本王讨回公道,本王算是欠了陛下一个人情,来日一定奉还。”
仲长遥微怔,也看向了谢时竹。
谢时竹承受着剧情中男主和男二的眼神,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觉有些森得慌。
千万别和这两个男人牵扯上关系啊!
谢时竹深深呼出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夜很深了,寡人需要休息,先上楼了。”
说完后,她也不顾这几个人的视线,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赶紧提起裙摆,噔噔地跑上了楼。
待她一走,仲长遥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柔和:“早些休息,这里有臣在,不会让舟王受到伤害。”
樊缪舟客气寒暄了几句,便带着樊织上了楼。
他们一走,仲长遥看着面前的明如真,冷着声音说:“陛下怎么会帮他们?还有,我们出宫后,谢寂在何处?”
明如真只是回答了谢时竹惩恶扬善的举动,至于剩下的问题,她回复仲长遥的是“一概不知”四字。
仲长遥只是看了她她一眼,便没再问什么,直接从客栈出去,也不知去了何处。
明如真松了一口气。
翌日中午,谢时竹才醒来。
她第一件事就是想问谢寂去了哪里。
自己已经将近三天没有见到谢寂的身影。
他还活着吧?!
谢时竹不确定。
她唯一害怕的是仲长遥随便给谢寂定了个罪名,就把他杀了。
又或者,在月黑风高时,直接暗地里杀了谢寂。
不过谢寂武功高强,仲长遥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白天她需要和几人在看看附近几个城的问题所在。
随后,她就骑着马和仲长遥、明如真二人去了隔壁的锦城。
锦城算是月国最繁华的地方。
集市里人多繁杂。
也很热闹,卖什么的小摊都有。
谢时竹忽然忘记了真正的目的,赶紧从马背上下来,急匆匆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一会拿起胭脂水粉,一会又买了几个簪子,只要是她看上的,几乎全被明月真买下。
不到半个时辰,明月真的双手已经抱不下了。
谢时竹指挥了一下,让仲长遥接过明月真手上一半的东西。
仲长遥眼里有一丝无奈,只好听从了谢时竹的安排。
这下谢时竹可以放心的购物了。
她忽然又想到了紧张的国库,抿了抿唇,没再乱买东西,而是停下脚步站在了一个小摊前。
这个时候的季节是春天。
卖风筝的小摊也很多。
谢时竹盯上了一个风筝,上面画着一条龙,她迟疑了一下,将风筝拿在手心里。
她有些爱不释手,感觉很适合谢寂。
谢时竹问了价钱,摊主看着她根本没有离开风筝的视线,眼珠子一转,又向谢时竹比了一个手掌。
女人眼睛瞪圆,不可思议道:“一个风筝五两银子,你偏偏能去抢,还要送我一个风筝?”
摊主眯着眼一笑:“姑娘,我这可是纯手工制作,值那个价了。”
仲长遥在身后看她那么喜欢,便准备掏腰包为她买下,随即女人的声音让他微微一愣,看着女人的眸子也含了几分震惊。
谢时竹立马放下风筝,双手叉腰,“想骗我?我刚才在你对面的摊上也看到了同款,他只要八文,行吧,那我就去你对面买了,早知道刚才就买了,来你这干什么?”
说完后,谢时竹故作要走的转身。
她在心里倒数了五个数,在说到一时,摊主赶紧拉住了她的衣角,笑眯眯地说:“八文就八文。”
谢时竹眉梢一挑,腹诽道,这招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有用。
她掏出八文钱放进了摊主的手心,又满心欢喜地买到了喜欢之物,一脸都是笑意。
阳光很暖和,谢时竹眉眼弯弯,些许光落在她发丝上,形成了光晕。
异常耀眼。
仲长遥从未见过如此笑颜的谢时竹。
以往她都是惆怅的。
也不知一个风筝为何让她如此开心?
仲长遥目光移在了她手中的风筝,虽然好看,但满集市都是。
他也没多想,走到谢时竹身边,压低声音温柔说:“陛下,我们已经出宫两日,宫里不能没有你,我们也该回去了。”
谢时竹意犹未尽地点头。
她很喜欢这种有烟火气息的地方。
比起满是心机的皇宫,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
在皇宫一日,她就得矜矜战战地面对所有人。
很快,他们便坐上了回宫的轿子。
路途中,仲长遥提到了昼王惨遭刺客刺杀一事,还提到了整日以泪洗面的谢海澜。
说自从昼王死后,谢海澜每天过得不开心。
谢时竹听到这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心想,活该。
虽然谢寂这个疯子做事猖狂,但杀了昼王算是解决了一个后患。
毕竟在后期剧情里,这个昼王可是联合仲长遥一起推翻了谢寂的皇位。
忽然之间,谢时竹的恶意值下降到90。
系统拍手鼓掌:【终于有进展了,肯定是因为昼王死了的原因。】
谢时竹想了想说:“也不一定,要是因为昼王,就应该在昼王死了那个时候就该下降了。”
系统一愣:【唉?那还能因为什么?】
夜晚,等谢时竹回了宫也知道了原因。
她万万没想到樊缪舟那边向她提婚了,直接送来了珠宝与绸布。
就放在她的殿中。
谢时竹看到地上摆的木箱,一个头两个大。
草,不会是因为她帮了樊缪舟一次,这人就心属于她吧。
真晦气。
“你说什么?”樊缪舟听到父皇已经给谢时竹送了礼,愣在原地。
而跪在他面前的侍卫说:“舟王,皇上知道了月国陛下在客栈帮你之事,很感动,他觉得月国陛下是值得托付的女人。”
樊缪舟捏了捏眉心。
他能不知道父皇的心思?
还不是想借他之手得到月国的机密。
樊缪舟不至于去欺骗一个女人。
况且,谢时竹人还不错。
更加让他不想嫁到月国的原因,最多得就是谢时竹那个后悔的表情。
他堂堂一个皇子,竟然被一个女人嫌弃。
不行,他不能让谢时竹误会此事。
必须前去月国皇宫解释清楚。
樊缪舟迫不及待道:“想办法送本王进月国皇宫,本王要见她。”
侍卫脸色一喜,赶紧回复:“是。”
他一出去,二话不说飞鸽传书,把皇子想要急切地要见到月国皇帝之事,传给樊国皇上。
侍卫想,这个和亲肯定能成。
谢时竹睡觉前,让人把这些礼品放好,一个也不能丢。
因为她还要还给樊缪舟。
安排好一切,谢时竹倒在塌上就睡了。
她很累,比任何时候都累。
尤其是心最累了。
而且谢寂这小子还下落不明。
也不知道那些皇帝怎么做到白天忙于朝政,晚上还能翻盘子宠幸妃子。
时间管理大师吗?
想着想着谢时竹就进入了睡眠。
天色还没亮,谢时竹就上了早朝。
在朝堂上,她就听见了某个臣子向她汇报了樊国皇子,也就是樊缪舟即将抵达皇宫,估计明日就能到。
问她该如何招待樊缪舟。
谢时竹一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大。
不是吧,真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还追到皇宫里要见自己。
谢时竹深深吐气:“你们看着办吧,但是国库紧张啊。”
她懒得再去管这些事,因为她还得给谢寂准备成人礼。
退朝前,她还特意提醒了一下不要迎接樊缪舟太华丽,简单招待一下就行。
退朝后,谢时竹就回到了自己殿中。
因为一直没有见到谢寂,谢时竹批阅奏折时,也在担心谢寂的安慰。
唯一的弟啊,我还得靠你完成任务,刷恶意值,你可不能出事。
谢时竹忧心仲仲,期间还问了明如真有没有见到谢寂的下落。
不止谢时竹问过,仲长遥还问了她几次。
明如真去了先生那里询问过,先生说谢寂好久没来上课了。
她也去了好几处地方,也没见谢寂。
别说人了,就算死了也有尸体,但谢寂根本没有出现过。
谢时竹听到了明如真说没找到谢寂,她就头疼。
臭小子,别让我找到你,非得把你皮剥了。
系统啧啧道:【到时间不要皮没剥,你衣服倒是被剥了。】
谢时竹:“……会说人话不?”
系统嘿嘿一笑:【我本来就不是人。】
谢时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晚上,谢时竹就让明如真准备好菜好酒。
她想让谢寂吃顿好的。
至少在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能苦了孩子。
明真如以为她要迎接樊缪舟,便听从了她的命令,前去了御膳房安排。
去御膳房的途中,她碰到了仲长遥。
和平时一样,仲长遥问了谢时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这个时候,明真如也不想撒谎。
毕竟谢时竹也没说什么。
随后,她便把谢时竹的话如实传达给了仲长遥。
几分钟后,仲长遥便得知了谢时竹让明真如为明天召见樊国皇子做准备。
还特意用最好的食材与酒去迎接。
表面上,仲长遥脸色平静,挥手让明真如去忙,但心里却莫名不舒服。
他想,难道谢时竹是真心情愿准备迎娶樊缪舟吗?
虽然他一直想让月国度过难关,也让谢时竹听她的话。
可是为何他开心不起来呢?
仲长遥心想,可能是自己最近事情比较多造成得吧。
又隔了一天,樊缪舟来了。
皇宫里热闹非凡又载歌载舞。
谢时竹借口身体不舒服躲在了自己殿中,装病蒙混过关。
其实她还真有点不舒服,但还没达到起不了床的地步。
仲长遥相信了她的话,独当一面去迎接樊缪舟。
谢时竹则是躺着塌上一脸忧愁。
谢寂啊,你死哪去了?
我给你准备的成人礼你还能出现吗?
你再不出现,那些菜和肉就要被樊缪舟给吃了。
谢时竹烦躁地蹙眉。
突然,殿外的窗户被打开,一个颀长的身影跃了进来,而他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人。
谢时竹听见了声响,猛地从塌上坐起。
紧接着就看到灰头土脸有些狼狈的少年站在她面前。
以往俊美的容颜被疲惫占据,发丝有些凌乱,却平添了病态。
就是有点好看得过分。
谢时竹一愣,还没来得及质问谢寂去了哪里,就看到谢寂按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让他被迫跪在自己眼前。
谢时竹吓了一跳:“谢寂你这是干什么?他是谁?你消失这个几天到底去干什么了?你知不知道……”
她话还没说完,少年眉眼浮现出怜惜,弯腰用修长的指尖捧着她的下巴,轻声道:“皇姐,这是太医口中的老师,也是能解除你疾病的人。”
谢时竹微怔,瞳孔一缩。
原来谢寂消失这几天,竟然是找太医口中的神医。
===第491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10===
说完后,谢寂又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皇姐,你的病可以治好了。”
话音刚落,谢寂就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年人,声音不容置喙道:“请您来了,您就快给我皇姐把脉。”
神医心一梗,在心里狂翻白眼,你这叫请?
他被万人请过,有送礼的,也有八抬大轿请他的。
第一次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请来的。
但也是唯一一次被请动了。
毕竟命要紧。
神医身子一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撩开谢时竹的衣袖,发抖的指尖摸着女人的脉搏。
谢寂就冷冰冰地站在他的身后,目不斜视盯着神医的脑袋。
谢时竹还有些茫然,刚从睡梦中惊醒,就看到消失不见的谢寂带了神医过来。
等神医把脉时,她才稍微有点清醒。
不过,谢寂把神医带来,让她有些惊讶。
这小子一天惹是生非,现在倒看起来有点人情味。
谢时竹欣慰一笑。
好孩子,不枉费姐姐我大晚上去救你,还时刻担心你。
神医把脉几分钟,迟迟不说话。
而谢寂脸色越来越沉,最终阴冷着声音说:“为何不说话?”
神医抬眸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又侧过脸看了下谢寂,他扯了一个笑说:“陛下并无大碍。”
谢寂紧绷的身体在神医的话中松懈下来,他还没来得及放松,便瞧见神医额头的汗。
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从腰间掏出匕首,贴在了神医的脖颈上。
神医背脊僵直,连带着浑身都毛骨悚然起来。
“说实话。”
少年的嗓音略低,却带着些许薄凉。
谢时竹都被谢寂吓了一跳,赶紧要从塌上下来,接待这个神医。
毕竟人家是神医啊,不是普通人。
可这个时候,谢寂迅速地收回匕首,弯腰将地上的皇靴给谢时竹穿上。
这令谢时竹一愣,很想要缩回脚。
而谢寂握着她的脚踝,按捺住女人的动作,又突然温柔似水道:“皇姐生病了,我帮你穿。”
谢时竹:“……”我是生病了,但还没至于双手废了。
谢寂垂下眼眸,宛如艺术品的双手正慢条斯理地给她穿上靴子。
一边的神医看到这一幕微微愣住。
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是被谁抓走了,就是月国的太子,面前的女人自然就是传说中的女帝。
两人是姐弟关系,可是太子这番举动怪异得很,不像是在对待一个姐姐,更像是呵护一个心爱之人。
神医被自己这个想法想了一跳,赶紧甩掉,这才如实回答道:“陛下所患的一种痴病,是慢性病,需要常年累月的下药,才会患上,这种病至今还没有医治方法,但也很少有人会患此病。”
谢寂帮谢时竹穿好靴子后,又贴心地将她扶了起来。
在听到神医的话后,谢时竹感觉到扶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一僵,也随着颤抖起来。
谢寂说:“下药?”
神医点了点头:“是。”
谢寂脸色不太好,他想,到底是谁想要害她的皇姐。
谢时竹找准机会赶紧插了一句话:“谢寂,你别为难神医,先给他找个地方住下来,我这病一时半会还好不了。”
谢寂薄唇紧抿,扫了一眼神医。
本身他是想威胁神医,如果找不到救皇姐的办法,自己就杀了他。
但谢时竹已经说了这话,他自然得听话给神医在宫中找个府,让神医住下。
谢寂突然低眉顺眼道:“好。”
谢时竹一怔,有些诧异地盯着谢寂。
她也冷不丁发现,剧情中黑化了的谢寂很是顺眼。
长得好看,还时刻为她着想。
就是方法有些极端罢了。
如果不是当初她撒谎,估计谢寂还是极端地把她锁在小黑屋里了。
下一秒,谢时竹眼中顺眼的谢寂突然揪起神医的脖子,像是拎小鸡一样,准备把神医带出她的殿内。
谢时竹:“……”我收回我刚才那句话。
“谢寂,”谢时竹扶住塌前的柱子,呵斥了他,“你对神医温柔点。”
说完后,谢寂收回了手,语调也放轻了些许:“是。”
谢时竹看着他如此听话,眉目也柔和一点,“待会安顿好神医后,来外朝,皇姐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随后,少年俊美的五官浮现出了喜意。
谢时竹浅浅一笑,目送谢寂离开的背影。
他一走,系统急切地问:【宿主,到底谁给你下药的?】
谢时竹召唤来外面的宫女,为自己梳妆打扮。
她一边凝视着铜镜中自己灵气十足的眼神,一边有些心不在焉道:“这不重要,我现在只想完成任务,至于我的病,我不在乎,只要在恶意值清零前我还活着就行。”
系统:【……您还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时竹拿了一支簪子,缓缓地插入发丝间,懒洋洋说:“这皇宫的人太复杂了,就比如仲长遥,原主喜欢他,也不过是仲长遥的计划。”
系统也看出来了。
原主最信任最爱的人,都把她当成皇权的一颗棋子。
确实很复杂。
梳妆完毕后,谢时竹便前往了外朝。
等她来到外朝时,谢寂已经到了。
他坐在角落里,手指捏着酒杯,眼神阴沉,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而谢寂身边坐着的正是仲长遥。
这会不知仲长遥在给谢寂说着什么。
谢寂的脸色倒是越来越沉。
外来者樊缪舟正接受着月国大臣的敬酒。
他身在他国,也不好意思拒绝,纷纷来者不拒。
樊缪舟身后还有几个带来的樊国侍卫,一侧坐着樊织。
樊织拿着筷子,大口吃着牛肉,一边吃一边四处张望。
也很快发现了姗姗来迟的谢时竹。
樊织赶紧咽下牛肉,站起身来,朝谢时竹挥了挥手,格外热情道:“嫂嫂!”
话音一落,谢时竹感受到了四处八方投来的视线。
紧接着,臣子们不约而同向她施礼:“参见陛下……”
谢时竹有些无语,这女主前期怎么如此跳脱。
她什么时候答应了和亲?
而且叫她嫂嫂干什么?
樊缪舟立即呵斥道:“织织,休得无礼。”
樊织不服输反驳,“哥哥,我怎么就无理了?你求和亲都求到了人家宫里,看样子哥哥比我更无理。”
樊缪舟:“……”我说我来退婚你信吗?
他自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此话,毕竟还要给谢时竹留个面子。
樊缪舟缄默不言,拉着樊织一起向谢时竹施礼。
恰好仲长遥与谢寂就坐在两人身后。
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落在这二人眼里。
谢寂闷声喝了一口酒,薄唇紧绷。
仲长遥则是悲喜交加。
喜得是谢时竹和樊缪舟和亲有希望,悲这个情绪,连他自己也没琢磨透,为何会有这种心情。
谢时竹说:“平身。”
众臣子依次起身,回到各自的位置。
谢时竹作为皇帝,她来到最前面也是最中间的席位。
随后,身边的明真如很长眼色地将她案前的酒换成了茶。
处理完毕后,她端着酒杯递到了谢时竹手里。
女人莞尔一笑,朝一群臣子说:“今日寡人身体欠恙,就用这杯酒来欢迎舟王千里迢迢来此地。”
话音一落,她端起酒杯,靠近红唇。
还没喝下去,谢时竹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
她抬眸看过去。
是一双熟悉的眸子。
谢寂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谢时竹指尖一顿,心想,臭小子,一直看着你老姐干什么?
待会给你送成人礼礼物,可别感动得哭了。
想到这里,谢时竹脑海中浮现出谢寂哭得泪流满面的样子。
一个黑化的疯子哭起来一定很有意思吧。
谢时竹忍不住抿唇一笑,喝下了杯中的茶水。
这落到谢寂眼里又成了别的意思。
皇姐开心?
===第492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11===
自从皇姐长大后,脸上很少有笑容。
现在就因为樊国皇子要进入她后宫,所以她很开心?
谢寂紧皱眉头。
坐在他一侧的仲长遥看见了谢寂的脸色,似笑非笑道:“太子,陛下这是在为月国考虑,也解决了终身大事,您不笑一笑?”
这个太子的称呼,无疑是在阴阳怪气。
自从谢时竹登基后,他算什么太子?
仲长遥在心底嘲弄一笑。
他本身就与樊国交往密切,而且也和樊国皇帝是熟识,这樊缪舟也是到了后宫,月国不就是属于他的天下了吗?
众人随谢时竹一起饮下酒。
谢时竹便挥了挥手,歌姬们上场,伴随着乐师的奏乐,扭动腰肢。
场上就热闹起来了。
此刻,谢海澜坐在人群中,恶狠狠地瞪着最中间的谢时竹。
恨不得用眼神把谢时竹千刀万剐。
她父亲莫名被杀,谢时竹作为皇帝,根本就没有想要为她爹爹找出凶手。
反而在这里迎接一个樊国皇子。
还是为她后宫做打算。
谢海澜心想,难不成是谢时竹找人杀了她的爹爹?
她忽然可以确定,因为爹爹就在朝堂上说了谢时竹不喜欢听的话,就遭来了杀身之祸。
不是她又能是谁。
况且爹爹说得对,一个女人当什么皇帝,谢时竹配不上这个位置。
她看着热闹非凡的画面,猛地起身。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阻止这个和亲,要不然等樊国皇子嫁到谢时竹后宫,那必然谢时竹这个皇位更加牢固。
对了!
谢海澜想到一个好办法。
就是谢寂。
因为这个皇位是属于谢寂的。
谢时竹夺走了他的皇位,他比任何人都想要谢时竹死。
所以,她此刻就要吸引谢寂的目光,让他注意到自己,后续也可以不谋而合。
谢时竹看向了突然站起来的女人,挥手让歌姬停下。
歌姬停止后,朝谢时竹施礼。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
谢时竹眯眼一笑:“何事?”
谢海澜也不行礼,腰板挺得很直,说:“奴婢为了欢迎舟王,想要献丑弹琵琶。”
谢时竹微微挑眉:“好啊。”
谢海澜扬起骄傲的下巴,随后就有奴才将琵琶搬来。
她快速地坐在琵琶前,刚坐下又在安静的气氛中开口:“陛下,奴婢也想把此曲送给太子殿下,因为今日是太子的生辰。”
说完后,谢寂微微一怔。
谢海澜抓住机会,和谢寂对视,笑得很是勾人。
谢时竹抿唇一笑:“嗯,朕允了。”
她倒要看看这谢海澜要作什么妖?
谢海澜从小到大也不喜欢琴棋书画,但碍于爹爹的严厉,她也只学了一首琵琶曲,幸好派上了用场。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弹起了琵琶。
谢时竹合上眼皮,洗耳恭听。
几分钟后,谢海澜停下手,弹完了也不离开。
谢时竹掀开眼皮,看着纹丝不动的女人有些诧异:“这是?”
可别让她赏钱啊。
最近比较穷。
但谢时竹会错意了。
谢海澜只是抓紧了全部朝臣以及他国皇子在场的机会,赶紧哭了起来。
谢时竹:“……”
臣子们听到谢海澜的哭声面面相觑。
谢海澜一边哭一边说:“我爹爹现在还死不瞑目,陛下难道不想办法帮我爹爹找到凶手吗?他可是您的亲人。”
她哭的时候还特意偷瞄了下其他人的表情。
看到有些臣子脸上露出对谢时竹的不满,她心里得意一笑,又继续一边哭一边说:“陛下,既然您坐上了皇位就要担当起这个责任,以后其他臣子要是也被刺客杀害,您也无动于衷吗?”
闻言,臣子们低头窃窃私语。
似乎被谢海澜一番话影响到,质疑起谢时竹的能力。
谢时竹也不恼。
她这个位置本身就令所有人不满,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会有人想要把她拉下去。
谢时竹叹气:“寡人最近为了月国,一直在宫外微服私访,确实没有照顾到此事,那你可有什么法子,为你爹爹找到凶手?”
谢海澜立即吸了吸鼻子,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太子武功高强,乃至是任何人也比不上的,奴婢想要太子帮我一起找到刺客。”
谢时竹:“……”有没有可能刺客就是谢寂?
她故作淡定,看向了谢寂。
谢海澜奉承了一番谢寂,还特意为他弹奏了琵琶,于情于理也不会拒绝。
这样她也有机会挑拨谢寂,让他夺回皇位。
谢寂缓缓起臣,漫不经心说:“本王还有学业,帮不了你。”
谢海澜:“……”
坐在谢寂一侧的仲长遥心想,听老师说,谢寂一年到头就没去过上书房,这个时候倒是想起了此事。
谢时竹无奈地耸肩:“既然谢寂拒绝了你,寡人也无法子,这样吧,寡人把此事交给国师来办。”
谢海澜咬了咬牙,她根本没想到谢寂直接就一口回绝她。
现在所有人看着她,谢海澜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她硬着头皮答应:“是,那奴婢退下来。”
在她准备躲避窘迫时,谢时竹微阖着眼皮打断了她的动作。
“这昼王的头七也没过,作为他的女儿,竟然弹了一首这么欢快的琵琶也是难为你了。”
女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随口一说。
可是不少臣子忍不住偷笑。
地上跪着的乐师也有些乐。
毕竟这首琵琶曲可是和白事相反的,只有在喜事才会弹奏。
如果谁在自家人头七前演奏的话,估计和死了的人有深仇大恨。
谢海澜背脊一僵,听到了其他臣子嘲弄的笑声。
她脸色难看至极。
因为她哪知道这曲子的深意,只不过会弹这一首罢了。
谢时竹睥睨着谢海澜难受的表情,翘唇一笑:“看来姐姐也没有为昼王被杀害一事,有多难过。”
谢海澜浑身发抖。
女人的声音宛如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
她前脚谴责谢时竹不把爹爹当回事,后脚她就弹奏了一首啼笑皆非的曲子。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谢海澜接受着臣子们的指指点点,憋屈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谢时竹懒洋洋地对乐师说:“继续。”
“是,陛下。”
场面重新热闹起来。
谢时竹身子往后一靠,抬眸看向了樊缪舟。
对方眼神满是诧异,又在与谢时竹对视后不自然移开目光。
他垂下头时,心里对谢时竹有了改观。
因为谢时竹好像真的有些厉害。
这种时刻还能众目睽睽改变他人的看法。
直接把众矢之的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自己还能脱身。
他以为谢时竹是那种刁蛮任性又无理取闹的人,没有一点能力。
可是,他好像想错了。
谢时竹真得挺适合这个皇位的。
两个时辰后,接待樊缪舟的仪式结束。
众臣子离开后,谢时竹回到了自己殿内。
她刚脱下外衣,殿外的太监说道舟王求见。
谢时竹准备就寝,她也懒得再穿外衣,便让舟王进来。
樊缪舟只身一人来到了谢时竹殿内。
谢时竹又让明如真进来,顺便把那些珠宝与绸缎带进来。
樊缪舟进殿后,谢时竹转过身,一脸平静地看着他,问:“舟王来皇宫找寡人有何事?”
他准备提到退亲一事,刚开口,一个字还未说出,谢时竹的贴身侍卫便闯进了殿内。
还带了几个侍卫,各抬着箱子。
随后,明如真让把箱子轻轻放下,又向舟王行了礼,才开口说:“陛下,东西已经带来了。”
谢时竹微微颔首。
樊缪舟的视线被这些箱子吸引住了,他定睛一看,发现箱子的字是樊国的文字,而摆放的珠宝与绸缎都是他父皇提亲送来了礼。
谢时竹不紧不慢说:“寡人也有话要对你说,这些东西你带回去,顺便给樊帝带句话,寡人不需要和亲……”
樊缪舟听到这里,脑子一片空白。
从一开始谢时竹在得知他是舟王后,就露出嫌弃的表情。
现在他亲自来皇宫,还要被谢时竹当面拒婚。
樊缪舟突然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直直地盯着谢时竹。
男人嗓音暗哑,含着些许古怪,甚至还有些恼羞成怒:“这是嫌少了?”
===第493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12===
“啊?”谢时竹只是想推掉这个和亲,根本没有在意什么多少问题。
樊缪舟从没有被人拒绝两次以上。
第一次是谢时竹当着他的面嫌弃自己,这次是直白地将和亲退掉。
是看不起他们樊国,还是觉得父皇给得聘礼廉价不值钱?
樊缪舟抬起下颌,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说:“你面前这些不过是我父皇向陛下寒暄的礼品,并非我对你提亲的聘礼。”
谢时竹和系统说:“他什么意思?”
系统眨巴着眼睛,一脸迷茫:【这个……我也不清楚。】
谢时竹惊愕时,樊缪舟继续开了口。
“陛下,我不是吝啬之人,后续向你提亲,我会带着樊国最好的宝物来月国。”
谢时竹看向了站在一侧的明如真,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她说:“舟王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樊缪舟忽然一笑,往前走了几步靠近谢时竹,“我并未误会,今日陛下盛情款待,我很开心。”
看来樊缪舟是真的误会了,那些酒肉本来就是她庆祝谢寂舞象之年而办理的,不是为他樊缪舟。
谢时竹深深呼出一气,赶紧说道:“看来舟王是真的误会寡人了,今日款待你,是月国好客的礼数,但这些东西你带回樊国,我和你的和亲,我并未答应。”
眼前的男人表情瞬间又有了窘态。
樊缪舟垂下眼帘,一而再再而三的,难道他就这么如此不堪吗?
还是说月国的男子个个长相出色,胜过他?
所以就算樊国能为月国带来利益,她还是拒绝了自己。
樊缪舟是一个最不喜欢放弃的人。
越是得不到的事物,越能勾起他征服的欲望。
就比如,今天谢时竹要是答应了和亲,他必然会拒绝。
可是谢时竹真得如他所愿拒绝了和亲,他突然就不爽了。
因为要拒绝也是他开口。
樊缪舟心里闷得慌,要是被父皇还有樊国其他臣子、百姓知道他被接连拒绝三次,不得嘲笑他。
那他还怎么回樊国?
至少得让谢时竹松口答应和亲,他才有勇气回去。
樊缪舟抬起头,笑得很牵强道:“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我暂时要在月国待一段时间,不知陛下能否在皇宫为我与妹妹找个容身之处。”
谢时竹:“……”啊这。
咋还赖上我了?
难不成当我月国的饭菜是免费得吗?
谢时竹轻轻一笑:“行,寡人让明真如去安排。”
算了,就把那些珠宝以及绸缎当成他们兄妹二人白吃白住的钱吧。
明真如立马听从指令,朝樊缪舟伸出一只手,邀请道:“舟王请随我来。”
樊缪舟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跟在了明真如身后。
他们一走,谢时竹捏了捏眉心,让其他侍卫把这樊国的东西重新放好。
一切处理完毕后,谢时竹让所有人出去,自己终于可以躺在塌上睡个好觉。
谢时竹背对着窗户,正准备撩开塌前的帘子,忽然她背脊贴上了一具身体,紧接着,少年沙哑又有些不甘心的声音传入她的耳内。
“皇姐,你口中的惊喜就是今天吗?”
谢寂的嗓音如同具有剧毒的蛇信子一样,缠绕着她的耳畔。
谢时竹感觉到了谢寂的胳膊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腰,收紧又收紧。
让她差点喘不上气。
不过,谢寂怎么进来的?
谢时竹很快反应过来,窗户是开着的。
而谢寂武功高强,走路又没声音。
谢时竹没有否认,点着脑袋说:“,是。”
谢寂薄薄的眼皮一跳,圈住女人腰肢的胳膊发抖,“皇姐,你不是说过要嫁给我吗?”
谢时竹:“?”
原主说过的话,和她谢时竹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们是姐弟唉。
系统敲黑板提醒道:【没有血缘关系,你是被收养的。】
谢时竹:“……那也打咩。”
谢时竹抬起手打了一下谢寂的手背,呵斥道:“松开。”
平时都听她话的少年,此刻却忤逆了她。
硬是撒手不放。
“难道皇姐要娶那个樊国的皇子?还为了他拿出月国最好的酒肉?”
少年的语调莫名带了些委屈。
因为他为了让皇姐省去麻烦,也为了紧张的国库,天天吃素,就是想给皇姐减轻点负担。
但皇姐却直接用最好的酒肉招待了那个舟王。
谢时竹听出了谢寂语气中的难过,还带了点失落。
她微微叹气,声音也柔和了些许道:“谢寂,皇姐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特意为你准备了礼物,你先放开我。”
听到了谢时竹记住了自己的生辰,谢寂忽然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松开了手。
谢时竹趁着这个时候,把从宫外买的风筝取出来又拿到了谢寂面前,眉眼弯弯道:“其实啊,今日的宴席不是为了迎接樊缪舟,而是皇姐专门为你准备的生辰晏。”
谢寂瞳孔微微一缩,方才的极端悲观,突然就因为她的一句话,改变了神色。
谢时竹空出来一只手,撩起少年鬓角的一缕黑发,轻轻地别到他耳后。
女人眼睛宛如上弦月,明亮灵动,“难道你没发现你桌前的那碗长寿面吗?”
话音一落,谢寂才回忆起那碗长寿面。
他吃了一口,由于太难吃便放下了筷子。
但是当时他也没有想到这是一碗长寿面,只当作了一碗普通的面。
那会他还觉得奇怪,怎么就自己有,别人没有。
由于他听见臣子们都在谈论皇姐的婚事,让他无暇顾及这碗面。
谢寂点了点头:“发现了。”
谢时竹得意一笑:“那可是皇姐亲自做的呢。”
话音一落,谢寂脸上掠过追悔莫及的神色。
===第494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13===
谢寂紧皱眉头,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那是皇姐亲自做的,就算再难吃,他也会吃得一干二净。
谢时竹把手里的风筝塞到了谢寂手心里,轻声道:“礼物记得保管好,要是丢了,皇姐可不理你了。”
说完后,谢寂把这个风筝当成宝贝一样紧紧抱在怀里。
“好。”
谢时竹伸了伸懒腰,说:“我要就寝了,你走吧。”
谢寂注视着女人的眼眸许久,随口撇开了视线,“嗯。”
随后,谢寂带着风筝从谢时竹的殿内离开。
他一走,谢时竹终于松了一口气。
深夜,明如真准时地来到了国师面前。
仲长遥一边喝着茶,一边平静地问:“陛下对于舟王怎么看?”
明如真如实回答道:“国师,陛下拒绝了舟王的和亲。”
闻言,仲长遥微微蹙眉。
随后,明如真继续说:“但是听舟王的意思,不想退婚。”
仲长遥诧异了一会,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哦?是吗?”
他对于樊缪舟还是有些了解的。
听樊国皇帝提过,樊缪舟死活不愿意嫁到月国。
在得知樊缪舟来到月国后,他故意把谢时竹和樊缪舟安排到了一家客栈。
没想到这两人还真的相识了。
而且,明如真说谢时竹特意用了好酒好肉招待樊缪舟来皇宫。
现在谢时竹拒绝了樊缪舟,他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
似乎在窃喜到谢时竹没有喜欢上樊缪舟。
仲长遥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撇之脑后。
唯一令他震惊的是,樊缪舟竟然不想退婚。
他不是死也不想嫁给一个女人吗?
难不成改变了想法?
这是好事。
可是仲长遥却开心不起来。
他害怕得是,樊缪舟忘记他父皇交代的事,喜欢上了谢时竹。
明如真回复道:“千真万确。”
仲长遥抿紧薄唇,一言不发,挥了挥手让明如真离开。
而此刻,正在沉睡的谢时竹,她身上的恶意值悄无声息地降到了85。
翌日,待谢时竹醒来后,系统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谢时竹叹了一口气说:“原主果然是喜欢仲长遥的,看来可以确定的是,原主恶意值来源一方面是仲长遥。”
系统抓了抓脑袋:【宿主,你是怎么确定的?】
谢时竹整理好了思绪才回答了系统的话:“昨晚恶意值降了,说明仲长遥已经知道了樊缪舟不想退婚的消息,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吧。”
系统怔住,还是有些不懂:【啊?】
谢时竹看着从殿外进来的明如真,微微一笑道:“估计仲长遥害怕樊缪舟对我动真情,坏了他想要坐上这皇位的计划。”
系统问:【宿主你怎么这么确定?】
谢时竹说:“因为我身边就有仲长遥的眼线。”
其实,谢时竹也不敢确定明如真是不是仲长遥的人。
但仲长遥对她之所以了如指掌,估计就是身边人透露给她。
而自己身边人除了谢寂就是明如真。
她相信谢寂不会背叛她,明如真她就不确定了。
可是,从昨晚降低恶意值后,可以确定的是,明如真确实是仲长遥的人。
系统得知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赶紧说:【那可怎么办啊?宿主要不我用我的技能让明真如死吧。】
谢时竹:“你好残忍,放心吧,明如真说不定早已经叛变了仲长遥。”
系统沉默了一会说:【宿主,明如真怎么可能叛变啊!】
谢时竹被走到殿内的明如真扶了起来。
对方又温柔地看着她,让宫女为她梳妆打扮。
谢时竹接受着服侍,这才慢悠悠地回复了系统的话:“她要是没叛变的话,估计谢寂这会已经因为谋杀昼王而被砍头了。”
系统忽然反应过来。
宿主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天色微亮。
谢寂就让仆从去打造一个木箱,专门来装皇姐送给他的风筝。
其中一个仆从提议他可以去放风筝,最近的天气很适合。
而谢寂摸着风筝的纹路,唇角含笑:“皇姐送给我的礼物,我可舍不得用。”
闻言,旁边的仆从楞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寂忽然收敛住笑意,冷冰冰盯着仆从说:“如若你敢把你所听、所看泄露出去,你的脑袋也估计保不住了。”
仆从颤抖着肩膀说:“奴才不敢。”
外面传来其他仆从的声音,说是昼王之女谢海澜求见。
谢寂眼神一沉,把风筝放好后,随手将匕首藏在衣袖内,漫不经心地走到了殿外。
谢海澜正带着一名丫鬟在殿外等他。
表情焦急不安。
在看到谢寂只身一人出来后,谢海澜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赶紧示意身边的丫鬟离开。
丫鬟懂事地走到了最远处。
殿外只剩下他们二人。
谢海澜急切道:“太子殿下,我找你来有事相求。”
谢寂睥睨着她,语调不冷不淡道:“何事?”
谢海澜比较懂人情世故,她开口求人办事前,先奉承对方一会。
这才比较容易求人办事成功。
谢海澜也不着急,而是踩一捧一道:“不知陛下怎么办事的,明明您比国师更加聪明,连带着武功也比他高,国师根本就不如你,但陛下却把找刺客的事交给了国师。”
谢寂面色平静如水,也没附和谢海澜的话。
谢海澜眼珠子一转,快速说:“依我看啊,这帮我爹爹找出凶手的事,就应该交给你这么厉害的人。”
说完后,谢寂缄默不言。
紧接着,在谢海澜的注视下轻启薄唇:“你所言极是。”
谢海澜眼神一亮,终于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下一秒,谢寂眸底一暗,嗤笑道:“国师确实不如本王厉害。”
为了让谢寂答应自己,谢海澜连犹豫也没有地疯狂点着脑袋。
看到谢寂附和了她的话,谢海澜已经能想象到,谢寂夺回皇位,把谢时竹踩到脚底下的画面。
谢海澜还没来得及高兴,少年的下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谢寂淡漠说:“既然皇姐把此事交给国师,本王也不阻拦。”
撂下这句话,谢寂便打算转身回到殿中。
谢海澜嘴角的笑意僵住,有些不甘心盯着谢寂的背影,忽然压低声音说:“太子殿下,谢时竹抢了你的皇位,你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吗?”
随后,谢寂停下脚步。
谢海澜看见机会来了,继续挑拨离间道:“她就是一个恶人,能为了皇位把亲生父母杀了,难道你不知道,下一个被她杀掉的就是你吗?”
谢寂依旧一言不发,但背脊却僵硬住,垂在两侧的手指收紧。
谢海澜发现了谢寂的变化,眉梢一挑,“谢时竹十恶不赦,不配这个皇位,你才是皇……”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原本背对着她的男人毫无预兆转身,又一脸阴沉地快速飞奔至她面前。
下一秒,男人从袖口取出匕首,贴在了她脖颈上,薄凉的气息宛如毒药一般骇人。
“如果你再敢说我皇姐一句坏话,你就得死。”
谢海澜吓得已经浑身发麻,双腿软得似乎要跌倒。
而男人的匕首边缘很快划伤了她的皮肤,渗出些许血液。
谢海澜突然带着哭腔道:“我再也不敢了。”
谢寂微微眯眼,打量着她惨白的脸色,慢条斯理地将匕首拿开。
薄唇又吐出一个字:“滚。”
谢海澜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谢寂的视线。
谢寂冷笑一声,腹诽道,想要挑拨他与皇姐之间的关系?
还是省省吧。
他要是真想要皇位,这会早已经坐了上去。
目前来看,他是要让皇姐看清仲长遥这个人,远离仲长遥。
他还要留着仲长遥的命到明年爹娘的忌日。
不过,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先是治好皇姐的病。
谢寂找到了神医,询问起了如何才能救皇姐的痴病。
神医沉默了一会说:“是有治此病的办法,需要找来千年难遇的雪莲,它可不是一般的雪莲,找到它后,熬制成药,一日一次,一月后便可制止此病的发展。”
闻言,谢寂似乎看到了希望,稍微冷静了一下问:“要去什么地方找?”
神医叹气:“这个就得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千年雪莲是需要露水供养,不能受到人的气息,要不然很难存活。”
谢寂听懂了神医的话。
就是这个雪莲只有在深山老林才能找到。
谢寂抿唇,问神医要了雪莲的记载,便从府中离开。
他走了没多久,仲长遥便来到了神医府中。
神医说:“谢寂应该走了。”
仲长遥笑了笑,心想,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谢寂可以把刀架在脖子上找来神医,那他也可以用同样方法威胁神医。
所以,神医便听从了他的话,引诱谢寂从皇宫中离开。
只要他一走,趁着这个时间,他可以安排刺客在半路杀了谢寂。
亦可以在这段时间,让谢时竹与樊缪舟和亲。
想到这里,仲长遥浑身轻松了很多。
过了一日,仲长遥确实没在宫中见到谢寂。
他松了一口气。
随即打算在今日朝堂上,想办法让谢时竹听自己的话。
上了朝后,仲长遥根本没机会说话,因为一个樊缪舟竟然也上了朝。
仲长遥很震惊,似乎不敢相信一个他国的人能上月国的朝堂。
其他臣子比仲长遥更震惊,见到樊缪舟后,纷纷面面相觑。
一个臣子鼓起勇气说:“陛下,虽然舟王是重要之人,但朝堂是月国的私密之地,这舟王来有些不妥吧。”
说完后,臣子们纷纷赞同点头。
谢时竹只是轻轻一笑,并未回应所有人的话,而是看向了樊缪舟。
樊缪舟领会到谢时竹的意思,不紧不慢回应了众人的质疑。
“今日本王上朝其实是有一件重要之事。”
听到这里,仲长遥一愣,心里莫名有些激动,看两人的表情,似乎真得要答应和亲。
可是,他想错了。
樊缪舟说:“本王听闻月国的百姓遭受着干旱之灾,很巧,樊国就善于基建,本王打算帮月国百姓引水,拯救庄稼。”
说完后,刚才还质疑的众臣子纷纷拍手叫绝。
“这是好事啊,舟王真是心底善良之人。”
“是啊是啊,感谢舟王的雪中送碳。”
谢时竹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臣子或真或假的笑脸,她恶意值突然就降到了80。
“呦西!”谢时竹与系统唠嗑道,“怎么就降了?”
系统举起大拇指说:【宿主,因为你牛逼呀!!】
系统很佩服谢时竹,因为宿主换了另外一种方式完成任务。
就在昨天晚上,谢时竹主动召见樊缪舟进殿。
以合作为由,让樊缪舟所在的樊国帮月国引水,而她就等价交换。
每月为樊国输送牛肉以及酒。
因为谢时竹也召见了樊织。
樊织非常喜爱月国的牛肉,死缠烂打让樊缪舟答应。
最后,两人达成共识。
谢时竹看着底下脸色苍白的仲长遥,心想,姐不用男人,也不用和亲,照样能解决国库问题。
气死你!
===第495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14===
紧接着,谢时竹没有管仲长遥,而是开口把跟樊缪舟商量的提议说了出来。
月国因为地理环境,动物较多。
除了牛肉外,还生产猪肉。
但由于地理位置偏远,只能内部消化,一直没有办法给其他国传送。
就是没有销路。
而且水资源缺乏,还有粮食不够。
这些都是由皇宫的国库来补贴。
一来二去,皇宫就入不敷出。
谢时竹这刚登基就解决了如此大问题,本来先皇也曾想过这个法子,但一直找不到合作的人。
所以死了,还耽搁了这个事情。
众臣子听完谢时竹的话后,纷纷赞扬道:“陛下与舟王合作,简直是天作,强强联手。”
剩下的臣子也阿谀奉承地点头附和。
整个殿内都充斥着对新帝的赞赏。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场面,以往各个恨不得谢时竹从皇位上滚下来。
谢时竹微微挑眉,环视了一圈,宛如狗腿一般的众臣子。
她曾说过,自己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用上等的酒肉迎接樊缪舟,她目的也是这个。
谢时竹面对众人的吹捧,不骄不躁,而是看向了底下在原地有些勉强笑着的男人,问:“国师,你意下如何?”
这一句质问,让仲长瑶立马调整好情绪,唇角勾起笑容说:“臣觉得陛下这个想法甚好。”
外人看不出仲长瑶真实的心情,但谢时竹可以。
她发现了仲长瑶眼底一片阴沉,根本没有笑意。
这就说明,他表里不一。
谢时竹点了点头,忽然转移了话题,提到了关于昼王被刺杀一事,还特意叮嘱道:“国师,谢海澜一直是寡人的亲人,昼王出事后,寡人也万分难过。”
她只需要说到这里,仲长瑶便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迅速接下谢时竹的话,“臣一定会找出刺杀昼王的凶手。”
谢时竹微微一笑:“辛苦国师了。”
过了一会,谢时竹便挥了挥手,让所有人离开。
很快,这里剩下谢时竹和明真如。
谢时竹递给明如真一只手,对方赶紧接过她纤细的手心,牵着她从台上下来。
“怎么又不见谢寂了?”谢时竹一边往外面的轿子上走,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询问。
明如真知道谢寂去了哪里,可是这件事她没法告诉谢时竹。
因为除了她和仲长瑶还有神医知道外,再无其他人。
要是告诉谢时竹的话,那仲长瑶肯定知道她有了私心,说不定就会杀了她。
明如真撩开殿外的轿帘,准备扶谢时竹上轿,她撒谎道:“臣不知。”
谢时竹突然不想坐轿了,她甩开了明如真的手,独自背过身,望着华丽的皇宫,心不在焉说:“寡人去四处走走。”
明如真一愣,抬头看着女人的背影,单薄瘦弱。
她忽然有些慌张,心想,陛下是不是生气了?
按照往常她都是有问必答,但今天这个问题,她却撒谎了。
莫名的,明如真心虚起来。
她想,谢时竹把自己当成了亲姐姐,而她欺骗了陛下。
谢时竹只是觉得谢寂太不听话了,又不见人了,她准备在皇宫找找谢寂。
万一出了事,她怎么向死去的爹娘交代?
谢时竹根本想不到明如真的想法,只是提起裙摆,急匆匆地往皇宫四处寻找。
明如真担心她出事,紧紧跟随在她身后。
谢时竹来到一片湖边,看到草地上一男一女的身影放着风筝,格外活泼。
明如真悄悄地站在她身后提醒道:“这是刚回宫的冉公主和六皇子。”
谢时竹点了点头,对于这两个人没有多大印象。
好像就是,这冉公主和六皇子是一对双胞胎,也是先皇的孩子。
不过,和谢寂是同父异母。
又因为前一段时间,先皇死的原因,这一对双胞胎伤心欲绝,好像是去宫外散心了。
现在才回宫。
在原剧情中,这两个人比自己还要炮灰。
后面剧情,仲长瑶夺了谢寂的一切。
杀疯了的谢寂,不止割了仲长瑶的脑袋,顺带把这一对双胞胎也杀了。
就像是买一赠二那般随意。
谢心冉和谢泽没什么剧情。
谢时竹也没有什么心思和炮灰过多纠缠,毕竟她很忙,还要为国家的未来操心。
她不想纠缠,不代表其他人如她的想法一样。
因为别人不知道谢时竹是被收养的,始终认为她和谢寂是先皇与先后的孩子,所以这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就一直看她和谢寂不顺眼。
谢心冉放下风筝,和谢泽对视一眼。
两人纷纷扔下手上的风筝,急匆匆地往谢时竹身边走来。
随后,谢心冉自来熟地挽住谢时竹的胳膊,宛如两人是亲姐妹一样。
明如真准备阻拦时,谢时竹给她递了一个眼神,明如真突然停下了脚步。
谢心冉说:“皇姐,我和弟弟终于回宫了,这一段时间日日想你。”
谢时竹冷淡一笑,并未多说一个字。
这二人能在夺皇位之时活下来,可见不是一般人。
很懂得糖衣炮弹。
原剧情中,这一对炮灰双胞胎,在谢时竹登基前,联合谢海澜一起欺负她。
又在她登基后,当着她的面吹捧她,贬低谢海澜。
随后,谢时竹被谢寂关进小黑屋后,这对双胞胎又开始换个人奉承。
不过,他们奉承的是谢寂。
谢寂是何人,不像谢时竹那样容易听信他人的话,最后就算再怎么拍马屁,谢寂还是把他们杀了。
由此可见,这对放在现代,就是那种人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双面人。
谢泽见谢时竹许久不言,急忙附和道:“皇姐,是的,阿姐为了见你,都消瘦了不少呢。”
谢时竹这才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一个比一个脸色好。
这叫消瘦?
怕是对这个词有误解吧?
明如真低下头,微微皱眉,她早已经看出这对双胞胎不是真心对待陛下。
刚想替谢时竹打发这两人时,一直沉默的女人冷不丁开了口:“是吗?那寡人怎么听跟随你们的侍卫说,你们在宫外吃得饱睡得香呢?”
话音一落,两人一愣。
明如真有些诧异,心想,陛下竟然看透他们了?
双胞胎面面相觑。
谢泽突然反驳道:“那个侍卫胡说,肯定是有人故意让他这么说的。”
为了巴结谢时竹,谢心冉一改往日对她的看不起,讨好一笑,附和了谢泽的话:“对,阿弟言之有理,必然是谢寂污蔑我们,教侍卫乱说,他一向就看不惯我们姐弟二人。”
谢时竹抿唇一笑,静静看着他们。
编,接着编。
她倒是要看看这二人能撒什么谎。
双胞胎知道谢时竹夺了谢寂的皇位。
这一段时间他们为了保命,躲在宫外,就是躲开杀身之祸。
现在谢时竹坐上了皇位,这姐弟两人肯定撕破了脸皮。
反正他们回宫时,侍卫们说谢寂不在宫中,他们也不害怕被谢寂听到。
谢泽更是大胆道:“皇姐才是我们心中的陛下,这谢寂肆意妄为,要是坐上了皇位,必然是个昏君。”
一边的谢心冉点了点头。
明如真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这双胞胎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要是被谢寂听到,非得把他们当即砍了。
明如真刚想完,就看到湖边不远处树后的一个修长身影。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直至身影从树后站出来后,她才敢确定是双胞胎口中的昏君。
明如真一愣,心想,主子不是说谢寂帮陛下去深山老林找解药了吗?
怎么还在宫里?
明如真突然想着要不要告诉仲长遥,但是她已经欺骗过谢时竹一次了,不想再骗她了。
所以,还是不要说了。
仲长遥肯定能在宫中见到谢寂的。
但还是提醒一下陛下,太子来了。
待她准备开口时,只听见谢时竹轻启红唇,呵斥眼前的双胞胎。
“谢寂是寡人的亲弟弟,你们有寡人了解他吗?”谢时竹微微蹙眉,表情露出不悦,“就算谢寂坐在寡人这个位置,他也是明君而不是昏君,你们休得无礼。”
说完后,双胞胎呆滞在原地。
似乎不敢相信,这都抢了谢寂的皇位,还能这样维护他。
而准备靠近他们的谢寂脚步一顿,俊美至极的容颜闪过惊讶。
他感觉到自己心脏空出来的一块,像是被温暖的东西填满。
就很凑巧。
前几日,他当着谢海澜的面维护皇姐,今日就看见皇姐在帮她说话。
谢寂眸光波动起来。
谢时竹说完后,准备让这对双胞胎有多远滚多远,抬眸时,就看到不远处的身影。
她一怔,瞧见了来人是谢寂。
突然,女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平时谢时竹都是埋怨谢寂,也没说过谢寂的好话。
唯一一次在外人面前帮谢寂,还被当事人听个正着。
让她忽然有些尴尬。
===第496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15===
双胞胎也顺着谢时竹的视线往身后看去,看见了谢寂后,纷纷脸色一白。
他们害怕谢寂听到,有些恐惧他。
毕竟,听说谢寂疯了。
但谢寂根本管不了他们,一心都沉浸在谢时竹的话中。
双胞胎悄咪咪的轻手轻脚跑了,背影狼狈至极。
谢时竹瞥了一眼宛如老鼠的两人,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
“你又去哪了?”谢时竹的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谢寂轻轻一笑,说:“皇姐这是在担心我?”
谢时竹微怔,“废话,你是我弟,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男人唇角勾着的笑容忽然僵住,波动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谢寂讨厌这个弟弟身份。
他抿紧薄唇,忽然一言不发。
谢时竹很忙,没时间去关心谢寂,她伸出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气温柔了一点说:“最近别乱跑了,皇姐还有很多事要忙。”
谢寂心思很敏感。
谢时竹的一句话,让他联想了很多。
皇姐觉得他麻烦吗?
谢时竹叮嘱完后,转身从谢寂眼前消失。
深夜,仲长遥发了很大的脾气。
他很少生气,但自从知道谢时竹和樊缪舟合作后,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少。
仲长遥万万没有想到,谢时竹会用另外一种方式解决掉月国这个大的麻烦。
仅仅登基一段时间,就让臣子们对她佩服。
仲长遥不想事情发展成这样,因为一旦谢时竹获得全朝臣子的支持,那就表明,谢时竹不会再受自己控制。
那他扶谢时竹上位,就是个错误。
不行,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仲长遥捏着茶杯的指尖收紧,直至瓷杯在他手中破碎,划伤了手指,他才松开了手。
明如真跪在他面前,被眼前的仲长遥吓了一跳。
她咬了咬下唇不敢说话。
许久过后,仲长遥轻启薄唇:“找个替罪羊,承担了刺杀昼王的罪。”
明如真点头:“是。”
待明如真转身准备办此事时,仲长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那夜真的没有见到刺杀昼王的刺客?”
明如真身体一僵,硬着头皮撒谎道:“是,奴才不知道那晚昼王遇害,早知道必然不会去给陛下买包子,而去追随主子一起找那个刺客了。”
仲长遥淡淡‘嗯’了一字,并未再说什么。
明如真行礼后,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她一走,仲长遥似笑非笑道:“骗我?”
因为月国樊国合作之事,樊缪舟暂时在月国的皇宫住下。
樊缪舟晌午之时会与谢时竹见面,两人商讨着最终结果。
樊缪舟坐在谢时竹的对面,明如真给他倒了茶。
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与谢时竹没有和亲成,倒成了合作伙伴。
谢时竹撑着下巴,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道:“既然你帮月国基建引水,那必须得签一个协议书,万一你中途后悔怎么办?”
说完后,谢时竹招了招手,刚倒了茶的明如真又屁颠屁颠拿了纸和毛笔。
系统看着明如真头上的汗,都有些无语道:【宿主,你就是万恶的资本家,明如真就是你的羊毛,被你逮着一直薅。】
谢时竹挑眉一笑:“我这不是给她机会嘛。”
系统恍然大悟。
宿主这是在试探明如真。
如果仲长瑶知道他们要准备签协议,肯定会赶来阻止。
所以,只有是明如真泄露了此事。
系统:【原来如此!】
明如真拿来了纸和毛笔,谢时竹沾了点墨水,一笔一划写了协议。
樊缪舟抬眸盯着女人认真的眉眼,忍不住打断道:“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吃亏。”
谢时竹捏着毛笔的手一顿,看他:“为何这样说?”
樊缪舟不紧不慢道:“我花费那么多人力帮你们月国解决旱灾,而你就用牛肉酒水交换,是不是有些过分?”
谢时竹在心底冷笑一声,这是打算签约前加价吗?
她在自己的世界里,经常遇到与甲方签约时,对方改口要求改方案。
谢时竹淡然一笑,手到擒来说:“是吗?看来舟王是不知道牛肉的价值?包含人体所需要的很多营养。”
系统见怪不怪:【我就静静看着你编!】
谢时竹手也不停,一边写着协议,一边漫不经心说:“知道为什么我们月国的男子都身材魁梧,而且平均都活得久吗?”
樊缪舟一愣,忍不住接过她的话:“为何?”
谢时竹写完了协议书,将毛笔放下,抬头看向樊缪舟。
女人翘唇一笑,亮晶晶的眸子格外乖巧灵动,她说:“因为从小吃牛肉喝牛奶。”
随后,女人将毛笔递到了他手里。
下一秒,樊缪舟似乎不受控制地写下了他的名字。
待写完后,他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被美色给迷惑了。
但谢时竹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月国的男子比樊国的男子个子高,活得也比较久。
似乎真得和牛肉分不开干系。
樊缪舟忽然觉得自己签下这个协议不吃亏,毕竟他算是拯救了整个樊国的百姓。
系统都把谢时竹的一番言论当真了,它好奇地问:【宿主,你说得是真的吗?】
谢时竹笑了笑:“跟牛肉没关系,就算他们使劲吃,也改变不了基因。”
系统又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基因问题。
系统嘿嘿一笑:【那你怎么那么矮呢?】
谢时竹:“……”
她确实挺矮的,是属于小巧玲珑类型。
月国众多女子都身量高挑,唯独她小鸟依人。
但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想不到基因这个词。
签完协议后,谢时竹又再写了一份,让樊缪舟签了字。
又一人一份形式。
樊缪舟第一次见到这种协议,倒是有些惊讶。
不过,也觉得很方便。
签完后,樊缪舟出了谢时竹的殿,一出去,就看到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冷冰冰地盯着自己。
樊缪舟一怔,反应过来这是谢寂。
他微微颔首,像是给谢寂打了招呼。
而谢时竹盯着他的背影许久,一双眸子宛如狼一般恐怖。
樊缪舟感觉自己身上都冒着汗。
他想,谢时竹这个弟弟就如此盯着自己?
就因为自己可能未来是他姐夫?
那他以后得好好表现一番,让这个弟弟对他有些好感。
不对。
樊缪舟忽然反应过来,他不是已经和谢时竹退婚了吗?
自己在想些什么?
不过,谢时竹好像挺吸引人的。
很神秘,让他忍不住靠近。
不知为何,樊缪舟心脏有些乱。
很快,谢时竹与樊缪舟的合作已经开始。
她开始扶持养牛酿酒的庄子,在国库里拨了不少银两。
百姓一看,纷纷都开始养牛酿酒。
觉得这能挣大钱。
而樊缪舟这边也带人来月国修建。
正在施工进行时,突然就有一群山贼过来抢走了很多工具。
最后,跟樊缪舟的人打了起来。
死的死,伤的伤。
本来已经开始的引水工作,突然被暂停。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宫里。
谢时竹听闻此事时,皱起眉头。
因为这件事不能拖。
时间就是金钱。
现在是春天,等把水引到田地时,至少得一年时间。
一年完工后,正好是春天播种的时候,到秋天就可以收获成果。
如果耽搁一天,就是在拖延时间。
谢时竹因为此事召唤了所有朝臣来她殿中开会。
连带着谢寂她都叫来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此刻,谢时竹殿内站满了人。
樊缪舟站在人群中,他脸色不太好,自己的人死了一大半,还是山贼所为。
他找哪说理去?!
谢时竹站在最面前,气得眉头紧缩,她咬牙切齿道:“寡人要把所有山贼杀了!”
系统提醒她:【宿主,您现在不是霸总是君王!】
话音一落,众人沉默起来。
因为那么多山贼,怎么杀?
但在凝重的气氛中,谢寂忽然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握紧腰间的剑,看向了谢时竹。
随后,男人漆黑的眸子格外沉稳,薄唇轻勾道:“皇姐的命令,我一定办到。”
谢时竹:“……”我就撒个谎装个逼,你就当真了?
===第497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16===
谢时竹捏了捏眉心:“无碍,目前不是杀了山贼,而是想办法抓住那几个抢劫的山贼。”
谢寂再次附和道:“我一定竭尽所能。”
谢时竹:“……不行,你不能去,万一有了生命危险怎么办?”
说完后,谢时竹看向了樊缪舟,语气沉重道:“舟王不必担心,寡人必然会给你个交代。”
樊缪舟点了点头,扯了唇角一下:“谢过陛下。”
谢时竹目光锁定人群中的仲长遥。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那群山贼应该不是单纯的抢劫,而是故意阻止她和樊缪舟的合作。
哪有山贼抢修建的工具,而不去抢富商的宅子。
他们抢那些工具就算二次倒卖,也是会被抓的。
因为那些工具可是有着樊国的标志。
只有仲长遥一人不希望她崭露头角,他想控制自己。
系统叹气:【这不是纯纯的cpu吗?】
谢时竹说:“难道不是ppt吗?”
系统:“……”
谢寂眼神一亮,得知皇姐担心他的性命,他低下头克制着唇角的弧度。
但脑子里反复重复这一句话‘皇姐担心我的命’,令他心猿意马。
谢时竹从仲长瑶的脸上移开视线,她想,一定要想办法戳穿仲长遥的计划。
还要找出那些山贼是仲长遥所收买的证据。
现在,她确定了目标。
就是让仲长遥跪在自己面前,为他利用自己而忏悔。
系统完全不信道:【宿主省省吧,原剧情中,哪怕谢寂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没为他离谱的行为感到抱歉。】
谢时竹撩动了一下长发,笑得很平静:“那就走着瞧。”
殿内忽然凝重起来。
本来以为就此能解决月国旱灾的大事,没想到山贼就这样让合作竣工。
那些之前还夸赞谢时的臣子,纷纷又变了脸。
其中一个带头说:“陛下,依臣看,还不如直接与舟王和亲简单,这样不仅能壮国,还能让两国亲近起来。”
话音一落,剩下臣子附和道:“是啊。”
在外人看来,不就是和亲吗?
谢时竹总是拒绝,就是在耽误时间。
但没人知道真正原因。
估计这种结果是仲长遥想看到的。
樊缪舟在一侧缄默不言,他倒无所谓,和亲不和亲对他影响不大。
等回樊国还能给父皇一个交代,不丢他们樊国男子的脸。
仲长遥准备赞同时,谢寂忽然打破了僵局:“本王必然会找出那些山贼,让这个合作继续。”
说完后,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
谁也不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
众臣子还想说什么,谢时竹捏了捏眉心,烦躁道:“寡人不会用一个男人来解决问题,那以后呢?”
她语气一顿:“难不成出个事,寡人就要娶个男人?”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毕竟先前所有的皇帝都是用这种办法稳固地位,唯独谢时竹上位后,与历代皇帝都不一样。
谢寂懒洋洋道:“皇姐所言极是。”
整个殿内,只有谢寂赞同她的话。
谢时竹有些感动,臭小子,幸好姐平时没有白疼你。
她在臣子走前,狮子大开口承诺道:“众爱卿放心,寡人在七日内,一定让合作继续。”
众人离开前,见她说这话,也没再反驳什么。
谢时竹望着他们的背影,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想,这皇帝真难当。
等所有人走后,她的殿内,还留下了谢寂一人。
谢时竹端起凉茶,饮了一口,抬眸看向站在原地颀长的男人,忍不住说:“你怎么不走?”
谢寂凝视着她,深如黑井的眸子宛如漩涡一般。
男人薄唇微扬,早已经脱离了少年气息,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
“皇姐,你曾答应过我,要做我的妃子。”
闻言,谢时竹喝下去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谢寂,那个时候我是童言无忌。”谢时竹提醒了一句这个疯子。
谢寂却一脸淡然,轻笑道:“但我却当真了。”
谢时竹长叹一口气:“这天下哪有姐弟成为夫妻的,说出去不就是落人口舌吗?难道你想皇姐成为世人的笑话吗?”
刚说完,谢时竹就看见谢寂周身散发着冷气。
尽管已经到了春季,温暖至极。
谢时竹却被谢寂的脸色恐惧到不寒而栗。
谢寂只有几秒的深沉,很快又恢复了笑意:“皇姐就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空气里忽然弥漫着微妙的气氛。
谢时竹抿了抿红唇,低头看着茶杯的水,一言不发。
谢寂继续道:“世人?那我可以杀掉世人,让他们再也无法开口。”
谢时竹:“……”
她干嘛和一个失了智的人讲道理。
这不是在弹棉花吗?
谢时竹紧皱眉头,下了逐客令:“先下去吧,寡人累了。”
谢寂盯着她许久,终于顺从了她的意思:“是。”
谢寂离开后,终于清净了。
谢时竹召唤来明如真,为自己按摩。
明如真的手法很好。
谢时竹浑身舒缓起来,她轻轻一笑说:“寡人没有什么亲人,除了谢寂外,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陛下……”明如真放在女人肩膀上的手一顿,脸上心虚越来越强烈。
连带着手心都在冒汗。
谢时竹是个皇上,却把她当成了亲姐。
她何德何能,竟然还帮着外人算计自己的妹妹。
明如真垂下眼帘,按摩的手法更加温柔了。
晚上的时候,谢时竹召唤来了樊缪舟。
樊织缠着樊缪舟,没办法,他也带着妹妹一起来到了谢时竹的殿内。
这会谢时竹穿着寝衣,白色的衣裳勾勒着女人玲珑的身材。
她坐在椅子上,纤长漂亮的手端着瓷器茶壶,正缓缓沏茶,动作优雅。
墨发随意用一个发簪挽着,白净的面容泛着灵气,一双宛如小鹿眼的眸子含着笑意。
谢时竹倒好茶,推到了一边,柔声说:“来了。”
樊国兄妹向她施礼。
谢时竹说:“不必客气,起来吧。”
樊缪舟和樊织起身。
樊织活跃地坐下,嘴一刻也不能停歇:“嫂嫂,这茶看起来很好喝。”
樊缪舟在一边忍不住呵斥道:“樊织,不得胡说。”
樊织翻了个白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睁大眼睛,朝谢时竹竖起大拇指。
赞赏起月国的茶。
随后也反驳了樊缪舟的话:“哥哥,我怎么胡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嘴上说着不想和亲,那你倒是走啊,赖着这里,不就是为了和亲。”
樊缪舟脸色一阵尴尬。
樊织喋喋不休说:“嫂嫂,我给你说啊,我哥这人就是嘴硬,我最懂他了,要是不喜欢的女人,他估计都不会讲话呢,看他天天找你,估计对你芳心暗许了呢。”
樊缪舟表情窘迫至极,一会白一会青的。
他浑身紧张起来,转头看向了谢时竹。
女人诧异一笑,随后也没当回事,眉眼弯弯道:“你误会你哥了,他是为了两国的发展。”
“怎么可能……”
樊织刚想反驳,樊缪舟沉着脸,故作生气道:“樊织,你出去转转,我和陛下有话要说。”
樊织眼珠子一转,满眼都是狡黠:“好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后,樊织又喝了一口茶,屁颠屁颠跑了出去。
她一走,樊缪舟向谢时竹道歉:“她年龄小,说话也不过脑子,你别介意。”
谢时竹眉梢一挑:“当然,我弟也时常说些胡话。”
樊缪舟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谢时竹与樊缪舟谈到了接下来的合作。
由于山贼的问题,樊缪舟不敢随意再让樊国的人冒这个险。
谢时竹听到他的顾虑,抿唇一笑:“寡人懂你的担忧,这样吧,人由月国出,其他的就由你出?”
樊缪舟一愣。
谢时竹都已经说这话了,他没办法拒绝。
在女人的注视下,樊缪舟点了点头。
谢时竹撑着下巴,格外慵懒道:“这个事情就由国师来监督。”
系统吓了一跳:【宿主,你不都是说山贼是国师雇来的吗?怎么还敢让他来?】
谢时竹不屑说:“这叫最危险的人也就是最安全的人。”
系统不懂谢时竹的话,抓了抓耳朵。
樊缪舟身在他国,其实也没什么话语权。
既然已经签了协议,更没办法拒绝。
他答应后缓缓起身,正准备离开时,女人出声叫住了她。
樊缪舟诧异地回头。
谢时竹指了指茶杯,“喝了茶再走吧。”
樊缪舟没有想到她是因为这个,转身又回到原位,端起茶杯,一口喝完。
茶香充斥在舌尖,令人浑身舒畅。
他放下茶杯时,谢时竹再次说:“我们月国除了牛肉与酒外,还有茶也是甚好。”
樊缪舟愣住。
谢时竹伸了伸懒腰:“就不用寡人送你了。”
樊缪舟颔首,缓缓出了殿。
他一走,谢时竹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了屏风后面,“出来。”
===第498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17===
话音一落,身着黑色衣袍的男人从屏风后面出来,不疾不徐来到她眼前。
谢寂五官俊美,眸光在看到谢时竹的衣着后,沉了下去。
他想,皇姐深夜召见樊缪舟,竟然只穿了寝衣?
谢时竹上下打量他,“偷听?”
谢寂低下眼帘,“皇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令我担忧便来看看。”
谢时竹在心里咬了咬牙,这小子管得是不是有点多。
难道太闲了?
谢时竹想到谢寂也到了年龄,该为他纳妃了。
“先别关心我了,皇姐觉得宰相的嫡女知书达理,很适合你。”
话音一落,谢寂垂在两侧的指尖收紧,嗓音很低道:“我的事不必皇姐担忧。”
这是谢寂第一次对着谢时竹发脾气。
谢时竹一怔,也黑了脸,“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我关心你,是我分内的事。”
谢寂背过身,不去看谢时竹的脸,表情僵硬:“有这时间,皇姐早点解决朝臣的不满。”
撂下这句话,谢寂挥袖离开。
谢时竹凝视着谢寂的背影,皱起眉头。
翌日,朝堂上,当谢时竹把合作之事交给仲长瑶时,男人的脸色有一瞬的惊愕。
很快又消失不见。
谢时竹笑容很无辜道:“这皇宫只有国师是我的心腹,寡人相信你能办到。”
仲长瑶缄默不言,迟迟没有回应谢时竹的话。
谢时竹在心底冷笑一声,见他不说话,随后环视了一圈其他臣子。
“众爱卿觉得寡人的建议如何?”
话音一落,其他臣子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国师一向能力优秀,肯定能万无一失。”
“对啊对啊。”
仲长遥听着臣子们的奉承,硬着头皮答应了谢时竹。
“是,陛下。”
见他开口,谢时竹微微挑眉。
小样,跟我斗。
要是出了事,就是仲长遥的问题了。
很快便退朝了。
谢时竹回到自己殿内,浑身清爽。
她刚坐下,仲长遥就来到了他的殿内。
谢时竹立马紧绷起来。
仲长遥来的时候,准备拥抱谢时竹,却被女人躲闪开来。
他微怔,低头看着空了的双手。
谢时竹轻咳一声,说:“要是被外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仲长遥也没多想,垂下手,轻轻一笑说:“臣来找您,其实是知道了神医就在宫里,臣询问了医治你疾病的方法,得知需要寻找千年雪莲,准备帮你寻找雪莲。”
谢时竹诧异了一下,随着他演了起来。
一双眸子带着感动:“国师近来忙碌,还能为寡人的身体着想。”
仲长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爱意:“臣会想办法找到雪莲。”
谢时竹刚点头,一个人影从殿外进来。
随后,本来还算平和的殿内,突然腾起阴戾。
来人正是谢寂。
谢寂直勾勾地看向仲长遥,手上拎着一个木箱,随后笑里含着阴寒道:“不必国师操心,我已经为皇姐找来了雪莲。”
话音一落,两人皆是一怔。
仲长瑶很是诧异,心想,谢寂不是没有去深山老林找雪莲吗?
紧接着,谢寂长腿快速走到谢时竹面前,挡在了两人中间。
下一秒,他打开木箱,一颗漂亮至极的雪莲就放在箱子中。
谢时竹呆滞了许久,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谢寂。
弟。
我的亲弟。
虽然说她准备完成任务后,立马脱离这个世界。
可谁不想活着离开。
而不是痛苦地遭受疾病的折磨。
谢时竹本身懒得把时间用在这里,但谢寂却为她找来了生命的希冀。
说不感动是假的。
谢寂忽视了一边的仲长遥,眸光温柔如水,唇角含笑道:“皇姐,我不会让你死的。”
谢时竹擦了擦眼角的泪,忍不住抱住了谢寂,带着鼻音道:“谢谢弟弟。”
谢寂空出来一只手,勾住女人的腰,眼角余光瞥向被当成空气的男人。
眼神散发着占有欲。
仲长遥瞳孔一缩,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发现了一点,谢寂好像并未把谢时竹当成亲人。
这种眼神,像是猎人对猎物的贪婪。
仲长遥紧皱眉头,心脏直跳,他闷闷出声:“既然太子为陛下找来了雪莲,臣也放下了心,先退了。”
谢时竹冷淡道:“嗯。”
仲长遥迅速离开。
人一走,谢寂轻声说:“皇姐,我这就让人为你熬药。”
谢时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好。”
谢寂放下雪莲,召唤了明如真。
随后,在谢时竹感动的眼神中从殿内出去。
他走到外面,仲长遥还没有走远,听到脚步声,特意停下了脚等他。
谢寂慢条斯理走到他面前,居高令下地睥睨着仲长遥,似是警告地开口:“皇姐只能是我的。”
仲长遥抿紧唇瓣,盯着他一言不发。
谢寂冷冷一笑:“真以为支开我离开皇宫,你就能得偿所愿,别忘了,宫里有多少我的人,他们随时可以卖命为我找雪莲,根本不用我出手。”
说完后,仲长遥的脸色沉得可怕。
浑身冰凉。
谢寂看着他难看至极的脸,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从他眼前消失。
仲长遥深深吐出一口气。
谢寂是在威胁他,因为朝堂上不少人是谢寂的心腹。
他要谢寂死。
这种想法充斥在他脑子里。
半夜。
明如真带着替罪羊来到了仲长遥面前。
仲长遥当着明如真的面,拿起剑杀了替罪羊,随即冷笑说:“不必找什么替罪羊,我要谢寂承担这个罪名。”
明如真被仲长遥的话吓了一跳,不敢说话。
仲长遥手指将剑上的血擦干净,眼神闪过阴冷。
脑子里也有了让谢寂背负罪名的办法。
明如真眼珠转了转,尝试询问了仲长遥的想法。
仲长遥冷冰冰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让明如真帮自己去办这件事。
明如真立马领会,前去办事。
两国的合作已经开始。
由于仲长遥监工,进行得很顺利。
但是在施工这一段时间,国库依然是紧张的。
至少一年国库不会进账。
谢时竹又开始愁了。
忽然,樊织告诉她自己要回樊国一段时间,樊缪舟暂时留在月国。
谢时竹在送樊织离开时,询问了她回去的原因。
樊织笑着说:“父皇的寿辰,嫂嫂你也要去吗?”
谢时竹和樊织一样高,平视着她说:“寡人这边还有要事,你就替代寡人向皇帝祝寿。”
樊织轻轻施礼:“是,嫂嫂。”
樊缪舟在一边咳嗽一声,示意樊织别乱称呼。
樊织偷笑一下,也没改口。
突然,有几个侍卫往这边走来。
这些侍卫手里抬着箱子。
樊织有些不解道:“这是?”
谢时竹抿唇一笑:“你空手回去也不好,这是月国盛产的茶叶,带回去给樊国的人尝尝。”
樊织眼神一亮,激动地抱住谢时竹:“谢谢嫂嫂。”
她的热情,倒是让谢时竹有些不好意思。
樊缪舟提醒道:“该走了。”
谢时竹让侍卫们把茶叶放进了樊织的轿里,随后目送樊织离开。
樊织走后,谢时竹又和樊缪舟返回了宫里。
她一回去,就接受到了谢寂杀了昼王的消息。
此刻,她到了自己的殿外。
谢海澜正带着她的娘亲,手拿谢寂的牌子,要求捉拿谢寂。
谢时竹愣住,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
谢海澜不如她娘亲会闹。
谢母正坐在地上撒泼,一边哭一边说:“这个疯子,连亲人也不放过,陛下,你一定要为昼王报仇。”
随后,谢海澜捏着谢寂的令牌,抽泣道:“娘,谢寂和陛下是姐弟,她肯定会包庇谢寂的,我们根本就没有法子。”
谢母摇了摇头,完全不信道:“不可能,陛下一向公私分明。”
这两人一唱一和,让谢时竹头大了起来。
她看向了身边的明如真,问:“谢寂呢?”
明如真摇了摇头:“回陛下,宫里并未见太子。”
刚说完,谢海澜就继续哭了起来:“肯定是畏罪潜逃。”
明如真看着那个令牌,心里冒出恐惧的想法。
因为她根本就没按照仲长瑶的话,把令牌放在昼王的府中。
那这个令牌从何而来。
她刚想完,仲长瑶就来到了人群中间。
谢海澜一看国师来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手赶紧抓住仲长瑶的衣摆。
“国师,谢寂是杀害我爹爹的凶手……”
仲长瑶叹气,扶起谢海澜,无奈道:“仅凭一个令牌,也不能证明太子杀害了昼王。”
谢海澜抽了抽鼻子,咬着牙说:“不止有令牌,上面那个写着太子名字的匕首也在。”
说完后,谢海澜赶紧把藏在袖口的匕首交到了仲长瑶手里。
仲长瑶接过后,看向匕首上面的字,有些诧异道:“这……”
他一边说,一边抬眸看着谢时竹。
似乎在问她怎么办?
谢时竹缓缓闭上眼睛。
仲长瑶,你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此刻,明如真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仲长瑶在看自己。
明如真双脚发麻。
已经猜到了仲长瑶知道了她叛变。
谢时竹脑子飞快地转,现在谢寂不在宫中。
这死小子,又跑哪去了?!
所以,她要一人为谢寂洗脱嫌疑。
但如果太明目张胆的话,她就背上了包庇的罪名。
被万人唾弃。
这位子也保不住。
仲长瑶是何等人。
心思缜密到恐惧。
他肯定知道自己舍不得皇位,便随着他捉拿谢寂。
可是,谢寂是在帮她啊。
如果昼王不死,估计这会已经想着如何策反,抢走她的皇位。
谢时竹再次掀开眼皮时,眼神已经沉静,她格外平静问:“昼王遇害是什么时候?”
仲长瑶准确地报出日期。
闻言,谢时竹有些疑惑地开口:“虽然寡人也想找到刺杀昼王的刺客,但何事得讲究证据。”
随后,谢时竹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那夜,谢寂与寡人在一张塌上,也没有时间去刺杀昼王。”
话音一落,所有人脸上露出惊愕。
谢时竹擦了擦额头的汗。
谢寂,姐为了救你,连名声都不要了。
===第499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18===
仲长瑶愣在原地,看着谢时竹的眼神变化万千。
最后,他沉着声音说:“陛下,你不要为了包庇谢寂,连清白也不要了。”
谢海澜目瞪口呆,难以置信道:“你们可是姐弟,疯了……”
谢时竹故作淡然,抬起下颌说:“这又如何,谢寂从小与寡人一起长大,本来就是姐弟,睡一张塌上又没什么,况且,寡人与他小时候就一直睡在一起。”
明如真忍不住为谢时竹竖起拇指。
陛下可真聪明。
反正是姐弟,外人会以为姐弟情深而已,也不会乱想。
谢母根本不信,反驳道:“怎么可能,那这令牌和匕首怎么解释?”
谢时竹微微皱眉:“谢寂的令牌和匕首,是个人都知道长什么样子,万一是有心人栽赃陷害呢?”
她语气一顿,转头看向了一边的明如真,继续道:“那夜明如真帮寡人买了包子,也是谢寂想吃。”
明如真立马领会到,赶忙附和道:“是的,待臣把包子买回来时,就看到陛下和谢寂已经睡了,如果真是太子,那他根本不会在短时间内回到皇宫。”
她的一番话说得很有道理。
可是谢海澜还不想放弃。
谢时竹立马打断了她:“到底是谁杀了昼王,还想陷害寡人的弟弟,寡人必然找到,给二位一个交代。”
谢海澜泪眼婆娑,更咽道:“谢时竹,你胡说八道,你根本就是为了包庇谢寂……”
话音将落,站在她身边的明如真冷不丁开口。
当着仲长遥的面维护起她:“陛下的姓名是你能随意称呼吗?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要株连九族的。”
谢海澜怔住,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明如真。
须臾,又咬牙切齿道:“你算什么东西?”
明如真已经决定与仲长遥断绝关系,她扬起下颌,第一次有了归宿感道:“陛下说臣是她的姐姐。”
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谢时竹诧异地凝视着明如真,眼神含着感动。
仲长遥微微蹙眉,终于出声打破了僵局:“陛下不会毁自己的清白,这件事可能真得就是栽赃陷害。”
谢海澜母子完全不敢相信,唯一的救命稻草,忽然帮了谢时竹。
现在根本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话。
两人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只能互相报团取暖。
谢时竹在心底嘲弄一笑,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敢随意撒野。
就算仲长遥又如何,还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谢时竹毫不犹豫地背过身,不咸不淡道:“谢海澜,念在你与寡人是亲戚,今日你的肆意妄为,寡人饶你一命,下不为例。”
撂下这句话,她直接转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明如真悄悄地瞥了眼仲长瑶,赶紧跟随在谢时竹身后。
他们一走,谢海澜母女两围住仲长瑶,质问他为什么不帮自己。
仲长遥缓缓道:“不必担心,臣一定找到凶手。”
谢海澜母女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仲长遥身上。
谢时竹回到殿内,长叹一口气:“以后不能随意让谢寂出宫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谢时竹根本做不了主。
也拦不下谢寂。
宫女将熬好的药端给了谢时竹。
明如真在她身后接过宫女的碗。
谢时竹转过身,看向那个碗里的药。
想到谢寂为自己找来的雪莲,她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当她准备接过喝的时候,明如真拿起一个勺子,自己先尝了一口。
苦涩令她脸色发白。
随后,明如真冷着声音说:“这么苦,陛下怎么喝得下?”
宫女一愣,赶紧转身去加糖。
明如真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跪在地上说:“臣越界了。”
谢时竹轻轻一笑,弯腰扶起明如真,眉眼弯弯道:“并未,你方才替谢寂做主,我很感谢。”
明如真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
这是陛下第一次以‘我’相称,而不是寡人。
她放下了皇帝的姿态。
明如真心跳加速,真诚地说:“臣甘愿为陛下做任何事情。”
谢时竹只是笑了笑,当恶意值降到75的时候,她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弯。
系统惊呼道:【降了唉!】
谢时竹说:“估计啊,男主的心腹成了我的。”
系统赞扬道:【宿主,你拉拢人心真有一套。】
谢时竹:“低调低调。”
没一会,宫女重新端了碗进来,明如真尝了尝,确定不苦后,才递给谢时竹。
谢时竹一口气喝完,甜腻充斥在口腔里。
但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谢寂到底去干什么了?
半夜三更。
仲长瑶指尖捏着令牌,上面刻着谢寂的名字。
他漫不经心地将令牌放在一边,眼神散发着异样。
男人又取出一个令牌,这次,他拿的是当今圣上的令牌。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镶刻的文字,他眼眸忽然柔和起来。
随后,笑着自言自语:“谢时竹,你答应我的全忘了吗?”
以前,谢时竹会跟在他的身后,灵动好看的眼睛含着仰慕和爱意。
又放下皇室的尊严,眼巴巴说:“先生,等我坐上皇位,一定要把这天下作为聘礼送给你。”
当时的仲长瑶听到这话,只觉得这个女人单纯天真。
是啊,她戳中了仲长瑶想拿到皇权的心思。
一来二去,他利用谢时竹,挑拨她与圣上的关系。
甚至也离间了她和谢寂的亲密。
原本关系和睦的二人,随着年龄的长大,已经互相产生了恨意。
自己教谢时竹琴棋书画,也教了她武功。
在圆月之夜,他让谢时竹杀了圣上与皇后、还有所有妃子。
那夜,谢时竹拿着他送得成人礼,也就是一把他亲手打造的剑,在血泊里起身。
她听自己的话,利用一身武功与剑法,在所有人放松警惕,没有侍卫情况下,杀了他们。
女人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捡起剑,翘唇一笑:“先生,我做到了。”
下一秒,女人满身是血扑到他的怀里。
仲长遥摸着她的头发,眼神满是贪婪:“嗯。”
万万没有想到,谢时竹把谢寂留了下来。
那个太子,掌握着所有人脉。
直接谢寂失去理智把谢时竹关到了冷宫里。
本来他以为姐弟两反目成仇,但隔了一天,谢时竹又安然无恙地出现。
更让他惊讶的是谢时竹变了。
连带着改变得还有另外一个棋子,明如真。
仲长遥深深呼出一口气,捏紧谢时竹的令牌。
谢时竹他舍不得杀,那就从明如真开始。
隔了一天。
朝堂上乱哄哄的。
就跟菜市场一样。
只因为有个衙门的大人冒了出来。
说是当天昼王遇害时,他看到陛下的贴身侍卫出现在了昼王府中。
这一下,谢时竹成了众矢之的。
大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眼前所见。
紧接着,朝臣们交头接耳,因为明如真是陛下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很有可能是受陛下的指令。
谢时竹捏着眉心,看向了人群中的仲长遥。
男人一脸平静,事不关己。
如果谢时竹没有掌握剧情,估计都以为仲长遥与此事无关。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仲长遥在背后操控。
明如真正站在谢时竹身边,她咬了咬唇,一张脸惨白至极。
谢时竹呵斥道:“够了!”
女人凌厉的声音让嘈杂的四周逐渐安静下来。
谢时竹承受着众人质疑的眼神,冷静地轻启红唇:“寡人不是昏君,刘大人说亲眼所见明如真出现在昼王府中,夜里黑暗,你是如何分辨你所说的人是她?”
她的质问让刘大人一愣,突然说不上来。
谢时竹嘲弄道:“还是刘大人故意想要陷害寡人的姐姐。”
一句‘姐姐’令所有人怔住。
闻言,明如真感动得眼圈泛红。
忽然,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仲长遥向前走了一步,施礼说:“昨日,昼王的妃子前来皇宫,提到了太子令牌一事,如果有人将此事陷害太子,那必然她身上有太子的令牌,因为她能复刻令牌,也不可能只复刻了一个。”
刘大人反应过来,赶紧附和道:“国师所言极是,只要搜身就可以知道臣说得话是真是假。”
话音一落,明如真浑身发麻。
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掉进了国师挖的陷阱。
因为前几日,仲长遥让她去陷害太子,确实给了太子的令牌。
令牌这种象征身份之物,必然不能随意乱扔。
她就一直带在身上,想着以后有机会出宫再扔了。
一旦扔在宫里,被人发现就惹上了祸端。
明如真满眼的难以置信,呆滞地看着底下从容不迫的男人。
仲长遥静静地凝视着她,眸底含着笑意。
似乎在嘲笑她愚蠢。
谢时竹转头看向明如真,从女人脸上看到了视死如归。
她心一紧,知道要凉凉了。
草,这仲长遥城府也太深了。
把她和明如真耍得团团转。
仲长遥抬眸看了刘大人一眼,刘大人连忙要让去搜明如真的身。
谢时竹欲言又止,草,她绝望了。
难道真得要让这心机男得逞了?
明如真往后倒退一步,侍卫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谢时竹很焦灼不安,她刚找到了一个同谋,现在就要没了吗?
忽然之间,朝堂门口出现两个人影。
男人身量修长,嗓音低哑道:“且慢。”
就是这样,全部人的视线看向了殿外。
谢寂灰头土脸的,早已经没有以往的矜贵,墨发也稍有凌乱。
俊美的侧脸沾了血液。
似是时间已久,颜色已经黯淡下去。
他的模样让众臣子震惊不已。
这是捡垃圾去了吗?
搞得这么狼狈。
谢时竹眼睛一亮,看着谢寂就如同看见阿拉丁神灯一样。
谢寂骨节修长的指尖还拽着一个魁梧的男人。
男人虚脱不已,一身的伤,衣裳也破得破,烂得烂,比谢寂还要狼狈。
谢时竹赶紧转移话题:“谢寂,你去哪里了?这又是谁?”
系统吐槽道:【谢寂就跟养的宠物猫一样,每天叼着各式各样的猎物回来送你。】
谢时竹一愣,第一次觉得系统形容得很贴切。
但是谢寂可不是猫,而是狼。
谢寂直接把人扔到了里面,唇角含笑:“皇姐,我曾答应过你,不会饶恕扰乱你计划的山贼。”
谢时竹瞳孔一缩,一脸震惊。
谢寂抬眸扫了仲长遥一眼,漫不经心吐露了几字:“这是抢劫的山贼老大。”
谢时竹猛地坐起来。
牛啊,老弟!
===第500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19===
众人一下子被转移了视线,已经不在乎昼王的死,纷纷被这个山贼老大吸引。
毕竟钱可比人命重要。
山贼可是阻挡了月国国库,比昼王更珍贵。
谢时竹语气颇为激动:“你是如何找到的?”
谢寂不以为然道:“皇姐也知道我武功高强,很轻松地便绞杀了山贼老巢。”
被谢寂打得只剩一口气的山贼老大狂翻白眼。
明明是一股脑杀了整个月国的山贼,花费了几天几夜才找到了自己。
而且见自己时,太子已经饿了好几天,不仅杀了他的手下,还把食物抢了吃。
山贼老大第一次见到比他们还要山贼的人。
别说人了,连吃得也要抢的一干二净。
当然,这些谢时竹是不知道,她还在为自己弟弟才貌双全感慨万千。
谢寂蹲下身子,拍了拍山贼老大的脸,语气不容置喙道:“告诉皇姐,是谁让你们抢劫的,实话实说,我能饶你一命。”
山贼第一次来到皇宫,周围都是德高望重的臣子。
还见到了传闻中的女帝。
他只身一人,不敢撒谎,为了保命,爬了起来,环视了一圈所有臣子一眼。
随后,直直地盯着仲长遥。
所有人一愣,顺着山贼老大的视线看了过去。
山贼老大抬起手,指向仲长遥的脸:“他。”
仲长遥脸色一沉,他是认识这个山贼,是整个月国山贼的头目。
但对方根本没有见过自己。
臣子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这次话题中心人物转变,不再是谢时竹,而是仲长遥。
仲长遥佯装淡然,说:“你可要看清楚了。”
山贼迟疑了一下,“我记得,那个人衣领的花纹是国师底下的人,花纹我记得。”
他并没有直言那人是国师。
仲长遥心脏一沉。
他命令府中的人去办此事,当时根本没想到谢寂会找到山贼头目。
只要是朝堂臣子,衣物都是由皇宫的绣女纯手工制作,每个臣子衣裳上都有专属的花纹。
连带府中仆从也是。
那个时候,府中的仆从只是换了夜行衣,根本没有想到衣领那个小到不能发现的花纹,会被看到。
不得不说,能做到山贼老大的位置,还真得比一般人更加警惕。
朝堂上再次乱哄哄起来。
这次,谢时竹没有制止。
她知道机会来了。
就算不是仲长遥亲自出面,但那也是仲长遥的人。
谢时竹黑着脸,怒斥道:“国师,寡人不知道你府中的奴才这么做的意思,但你怎么不管好你府中的人?”
仲长遥明白自己不能反驳。
“臣知罪,以后会多加管教府中的奴才,必然也会找出是谁敢如此大胆,阻拦两国的合作。”
他信誓旦旦的一句话,让其他臣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不定,国师府中的仆从是叛变了呢?
谢寂忽然轻启薄唇:“皇姐,依我看不如免去国师之位,也算是给月国百姓一个交代。”
谢时竹挑了挑眉,心想,竟然帮姐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龙椅上的女人一阵为难,似乎不好定夺。
这个时候,有臣子附和道:“启禀陛下,现在月国上下百姓都期待着完工,得知遭遇山贼后,也在等待这一个结果,臣看,就按照翊王的所办。”
其他臣子也连忙点头。
谢时竹耸了耸肩,看吧,不是我说的。
是这些臣子要卸掉你的位置。
以后可不能怪我哦。
谢时竹无奈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后,明如真屁颠屁颠拿来了圣旨,谢时竹也捏着毛笔写下了圣旨。
几分钟后,太监双手捧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师管教不周,酿成大祸,因此除掉国师职位……”
仲长遥背脊冒着冷汗,他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布置好的局面,现在却成了他的困境。
男人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地面,接过了圣旨:“臣接旨。”
谢时竹长叹一口气,缓缓从龙椅下来。
又冷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
她在心底嘲弄一笑,从仲长遥身边径直经过,又离开了朝堂。
皇帝走后,以前那些和国师要好的臣子,纷纷远离了他。
势必要跟他隔开距离。
此刻的仲长遥就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远离。
紧接着,朝堂上人走完了,只剩下跪在地上紧握拳头的男人,还有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的谢寂。
谢寂不疾不徐走了过去,笑得很是无辜说:“国师,满意吗?”
仲长遥抬起头,早已经卸下了虚伪的面具,恶狠狠瞪着谢寂。
谢寂薄唇轻勾,“你不会真以为我疯了吧?皇姐以前被你挑拨杀了我爹娘,现在我要让你偿还一切。”
仲长遥冷冷一笑:“谢寂,就算你再怎么付出,也别忘了陛下是你亲姐,你和她也只能是血缘上的关系。”
说完后,仲长遥看到了谢寂有些扭曲的五官。
他继续言语攻击道:“陛下后宫迟早有人,而你只能像个老鼠一样,躲在后面,眼睁睁看着你的皇姐和别的男人缠绵,再生下孩子。”
谢寂浑身发抖,双眼猩红盯着仲长遥。
仲长遥嘲弄道:“说不定以后你还能帮你皇姐带带孩子,亲切称呼你为舅舅。”
下一秒,谢寂捏住仲长遥的脖子,像是发了疯地说:“闭嘴。”
仲长遥想要激怒谢寂,让他杀了自己,然后也让谢寂背上杀害自己的罪名。
与他同归于尽。
既然他得不到皇位与谢时竹,他谢寂也休想。
仲长遥嘶哑道:“谢寂,你知道姐弟生下的孩子会成为什么样吗?就像你现在一样,是个疯子。”
谢寂脑子空白,仲长遥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踩在他的痛点上。
令他失去理智。
皇姐只能是他的。
他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皇姐。
疯子?
孩子也是疯子?
那他就把仲长遥杀了,让他闭嘴。
忽然,已经离开的谢时竹返回了殿内,她站在殿门口,平静地看着荒唐的一切。
系统都被这些吓了一跳,冷不丁理解了为何原剧情会如此离谱。
因为这里没一个正常人。
全他妈是变态。
系统搓了搓胳膊。
谢时竹也没有阻止,而是看着失去理智的男人,不紧不慢说:“谢寂,走了。”
原本沉浸在痛苦的男人,耳边传来女人的声音,让他突然沉静下来。
掐着仲长遥脖子上的手也松开。
谢寂立马恢复了正常,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仿佛刚才一切只是一个梦。
他扬了扬唇,嗓音轻得如同羽毛:“是,皇姐。”
系统目瞪口呆:【真变脸大师。】
谢时竹瞥了一眼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的男人,又迅速收回视线,向谢寂递出一只手。
谢寂微怔,似乎害怕谢时竹反悔,赶紧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随后,谢时竹将谢寂带出殿里。
谢寂掌心传来女人皮肤的温热,他凝视着谢时竹白皙的脖颈,心想,疯子又如何。
那他就装疯卖傻一辈子。
守在皇姐身边。
出了殿,谢时竹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谢寂一眼,嫌弃道:“去洗洗吧,明日有宴席,可不能丢了皇姐的脸。”
面前的男人,舍不得松开牵着她手腕的指尖,乖顺地点头:“是,皇姐。”
谢时竹轻轻一笑,目送转身离开的男人。
傻孩子,怪让姐心疼的。
===第501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0===
系统赶紧播报着好消息:【宿主,就在刚刚您卸下仲长遥国师的职位,恶意值又降了!】
谢时竹收回视线,问:“多少了?”
系统说:【70!可喜可贺!】
谢时竹点了点头,也没再和系统交流。
因为明日还有得忙。
很快,谢时竹回到自己殿中沐浴更衣。
服侍她的人是明如真。
明如真一边给她按摩,一边欲言又止。
谢时竹抬头看她,笑着说:“怎么了?”
明如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全盘托出道:“启禀殿下,臣有罪。”
谢时竹指尖拔了拨汤池的水,问:“什么罪?”
明如真咬了咬唇,一口气把仲长遥培养她在谢时竹身边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谢时竹听完后,也没质问,更没给她定罪。
而是懒洋洋说:“想要我原谅你,就好好给我按肩膀。”
明如真眼睛一亮,喜出望外,一颗心乱跳,赶紧起身。
手上的动作温柔至极:“是,陛下。”
谢时竹缓和合上眼皮,享受着明如真的按摩。
沐浴完后,谢时竹心里还是过于担心谢寂。
也不知道她这个弟弟有没有听话。
谢时竹皱了皱眉,想到谢寂侧脸的一道伤口,莫名的心脏一紧。
这种情绪很突兀。
谢时竹以为是亲情之间的担忧,也没有多在意。
随后,她支开明如真,穿上了衣裳。
她也没收拾,素净的小脸,外加披头散发,径直前往了谢寂的殿内。
谢寂这人一向孤僻,殿里也没什么仆从,只有蹲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卫。
侍卫见到她后赶紧施礼,然后故意高昂着声音,朝在殿内的谢寂汇报道:“翊王,陛下求见。”
此刻,本来已经准备就寝的男人,忽然坐起身子。
又起身,在铜镜前确认了一番。
紧接着,一个女人缓缓从外面进来,手上还带着一个药瓶。
谢寂起身迎接,看到谢时竹的装扮后微微一怔。
女人不像平时他见的那般模样,此刻干净的一张脸,没有胭脂水粉的加持,稍显了一份稚嫩。
五官精致,一双眸子格外透彻灵动。
就好像他们还是小时候那样。
身边也没有出现仲长遥这个人。
自从两人在上书房读书后,教书的先生仲长遥闯入两人中间。
自此,一切都变了。
皇姐就像是魔怔一般,时刻追随着仲长遥。
谢寂喃喃出声:“皇姐……”
谢时竹抿唇一笑,温柔地牵起他的手腕,拉着他坐下,又端详着他侧脸的伤口。
男人的皮肤白皙,面部轮廓棱角分明,早已经褪下了少年气息。
而一道伤口就宛如瑕疵一样,让这张完美的脸,平添了几分病态。
谢时竹喜欢美好的事物,她惋惜地抬起手,指尖忍不住触碰了下那个伤口。
女人温热的体温传入他的肌肤上,令谢寂浑身紧绷住。
他眼神也含着些许惊愕,怔怔地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谢时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草,忽然就没忍住。
她赶紧放下了手,故作淡定地说:“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谢寂感觉自己的脸颊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的温度。
他克制着内心的躁动,轻启薄唇:“当时为了帮皇姐找到山贼,抓他的时候被剑划到了脸。”
说完后,谢时竹愧疚起来。
那个时候,她在皇宫没有见到谢寂,还在责怪他不懂事,总是不见人影。
原来谢寂是为了自己,孑然一身寻找山贼。
谢寂目光炙热,凝视着女人的表情。
其实,他当时饿了好几天,因为身上没银子,就爬树摘野果子,脸上的伤是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
谢时竹迅速地将瓶子放在了桌子上,又沾了点药在指尖,第一次温柔地对待眼前这个恶魔。
仔仔细细地帮他涂着药。
谢寂呼吸逐渐紊乱起来。
谢时竹感受到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掌心处,她一愣。
冷不丁反应过来,这小子对自己目的不纯。
算了,看在他那么为自己卖命,她还是帮谢寂涂好药。
就当做送给这小子的一个福利。
系统无语:【……】好随意哦。
涂完药后,谢时竹将药瓶留给了谢寂,叮嘱他每日涂两次,才不会留疤。
谢寂听话地点头。
在谢时竹起身准备离开时,一只修长的胳膊猛地搂住了她的腰,又身体贴在了她的背脊。
她愣在原地,刚想训斥,就听见谢寂颤抖的声音,“皇姐,我知道你为了救我,连清白也不要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谢时竹情绪忽然转变,伸手温柔地抚拍着男人的手背,“你的性命比皇姐的清白更重要。”
说完后,谢寂黑沉的瞳仁泛着许多情绪。
谢时竹轻轻一笑:“早些歇息,明日宴席不要缺席。”
“好。”谢寂舍不得松开手,目送谢时竹的背影从他眼神里消失。
回到了自己殿内,谢时竹睡得很香。
反倒其他人彻夜不眠。
双胞胎连夜找到了谢海澜,把宫里发生的所有事告知了她。
谢海澜母女听到仲长遥失去职位,被禁足在府中后,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没了,她们瞬间感觉天都塌了下来。
本来以为有仲长遥在,肯定能对付这个谢寂和谢时竹,却没有想到连国师这么聪明的人,都无法扳倒两人。
谢海澜眼神泛着恨意,看向了双胞胎,脑子里瞬间有了办法。
随后,她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这对双胞胎。
双胞胎原本就是见风使舵,墙头草的人。
他们无论怎么吹捧谢时竹,都没办法混上好日子。
想到以前在上书房读书时,他们就联合谢海澜一起欺负谢时竹。
所以,至少谢海澜跟他们一样,讨厌这对姐弟。
当听到谢海澜的计划后,双胞胎赞同地点头,顺便夸赞一番谢海澜。
说她比谢时竹更加漂亮聪颖。
这直接让谢海澜笑得花枝乱颤。
双胞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一笑。
因为他们内心觉得谢海澜比谢时竹傻,几句奉承的话,就能让她交心。
翌日,皇宫很热闹。
因为今日是历年来的百花宴。
会邀请所有月国的朝臣参加。
还有月国的所有县城官臣都得前往皇宫。
所以前几日比较偏僻的县城官臣早已经起程,就是为了今日的百花宴。
还有些官臣带上了自己的儿子,目的可想而知。
想让陛下纳自己的孩子进后宫。
历年来都是把女子进贡给皇帝,现在却风水轮流转,换成了男人。
谢时竹早已经到达百花宴的宴席。
她坐在最中间也是最前方的位置,嘴角上扬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看着纷纷落座的臣子。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到齐。
也不约而同向谢时竹施礼。
“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但大多数都是不情愿这么尊敬地称呼她。
谢时竹也发现了此事,故意忽视,莞尔一笑,“众爱卿平身吧。”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除了谢时竹外,宴席的一群人里,樊缪舟最受瞩目。
他是樊国的皇子,一直待在月国的皇宫不离开,免不了落人口舌。
随后,他的身份,成了这些臣子津津乐道的话题。
樊缪舟则是一脸平淡,似乎没有受影响。
百花宴招待这些官臣都是用鲜花所做的食物,算是月国比较重要的日子。
更是谢时竹拉拢官臣的时候。
本来她成为皇帝,已经让人不满。
现在月国上下都不想让女人称帝。
毕竟,他们不信女子的能力可以胜过男子。
而谢寂就是这些官臣想要称帝的人。
虽然谢时竹让樊国与月国合作,开始引水,解决月国干旱的问题。
可是至少得一年的工期,目前她还是没有让别人对她刮目相看。
谢时竹环视了一圈那些人懒散又不顾皇帝威严的官臣,微微皱眉。
她想,今天刚好人到齐了,自己要扭转局面。
系统沉默许久,憋不住说:【宿主,不是我打击你,你怎么改变这些人的看法?】
系统整日和谢时竹待在一起。
这几天,谢时竹为了国师和谢寂的事,就耽误了她的所有时间。
哪还有精力去改变这些人的看法。
而且,不是口头上说说就能改变的,得有具体的行动啊。
谢时竹哼唧道:“等着看吧。”
系统:【……】
谢时竹忽然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说:“众爱卿能到朕很开心,今天这杯酒就敬众爱卿千里迢迢来参加百花宴。”
说完后,谢时竹一饮而尽。
有人喝了酒,但有得人却迟迟没有喝下。
谢寂身边坐了锦城的官臣,本身锦城就是月国最繁华的地带,知县也在这些臣子中比较有话语权。
锦城知县四周也坐了其他县城的臣子,都在看着锦城知县的脸色。
他喝,这些人才喝这酒。
锦城知县对谢时竹很不满,因为上次陛下微服私访锦城后,欺负了他地盘的人,令他更加不服新帝。
他偏偏不喝,就是为了给新帝一个下马威。
他也知道,其他人也会跟随自己。
在锦城知县准备给新帝摆脸色时,坐在他身边的翊王扫了他一眼。
下一秒,一把匕首抵在了他腰间,紧接着,男人阴冷的嗓音传入他内耳。
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命令。
“喝。”
===第502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1===
锦城知县吓了一跳,额头冒起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翊王,也就是谢寂。
男人睥睨着他,深沉的眸底含着危险的气息。
似乎只要他敢不喝,这把锋利的匕首就会刺入他的腰间。
锦城知县吞了吞口水,一点迟疑也没有地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完了酒杯的酒。
因为有桌子挡住了两人的动作,没有人看到谢寂是拿着匕首抵在了知县的腰上,胁迫他喝酒。
也只是看到了锦城知县喝了,纷纷效仿,也喝了下去。
这下,所有臣子面前的酒都已经不剩一滴。
谢寂见他喝完后,才漫不经心地将匕首放回袖口内,一脸的平静。
仿佛任何事都没有发生。
反观锦城知县,如坐针毡,不敢当着谢寂的面再摆什么脸色。
谢时竹看着这些人听话地喝了她敬的酒,很是诧异。
她还以为有人不服自己,要在百花宴上做个妖什么的,却没想到如此平静。
系统吧唧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还不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谢时竹左顾右盼:“谁?”
系统说:【您别关心这个,多多关心怎么扭转别人的看法吧。】
百花宴上,双胞胎和谢海澜坐在一起。
他们前面坐着月国最偏僻县城的官臣。
三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就准备行动计划。
谢海澜伸出手拍了拍前面官臣的肩膀。
官臣转过头,看向了谢海澜。
随后,官臣惊讶地说:“你是昼王的女儿?”
谢海澜点了点头,就很凑巧,这个穷得不能穷的偏僻县城的知县,正是她爹爹的老相好。
又因为地理偏远原因,爹爹跟相好没再怎么交流。
其实,谢海澜也知道其中的缘由。
就是这个官臣没什么权力,对他们一家也没帮助,就不联系罢了。
但此刻对谢海澜而言,却是莫大的帮助。
谢海澜压低声音,把谢时竹的种种罪行告诉了官臣。
提到了自己爹爹被刺杀,皇帝不关心不管,又提到了当今圣上不作为,根本就不关心这些小地方的死活。
她的一番话,让知县立马看不起谢时竹。
谢海澜言之有理,他们这种偏僻的县城,距离皇宫很远。
只有每年给皇宫进贡茶叶,才能得到皇帝的一个关心。
还是那种不上心的嘘寒问暖。
县城除了盛产茶叶外,也没什么其他的收入。
总不能让百姓把茶叶当成饭吃吧?
谢海澜提议道,待会让知县出面,质问皇帝,这样陛下就没办法再置之不顾。
毕竟,有这么多臣子在场,谢时竹也不好推脱。
双胞胎也在帮谢海澜说话。
一来二去,知县便被洗脑,猛地站起身。
谢海澜挑眉一笑,看着最前面的女人,眼神满是得意。
谢时竹,我看你还能在这个位置多久。
谢时竹刚让宫女太监们布菜,就看到一个面生的臣子站了起来。
她关心地问:“爱卿,何事?”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纷纷放在了这个小人物身上。
知县也没行礼,而是黑着脸说:“启禀陛下,臣是南源城的南知县,臣有一事想要询问陛下,不知陛下给不给臣一个机会?”
谢时竹眉眼弯弯,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还能亲切地开口:“爱卿请讲。”
话音一落,南知县冷着声音说:“陛下,臣想问,南源城就算再偏僻,就能不管百姓的死活吗?”
忽然,气氛凝重起来。
四周默不作声,只有鸟儿的叫声响彻天空。
谢时竹嘴角的弧度僵住。
谢海澜看着这番情景,忍不住和双胞胎对视一笑。
紧接着,南知县又说:“历年来,臣为皇宫进贡了那么多茶叶,陛下一直在帮其他县城引水,解决干旱问题,但南源城就要被抛弃,让百姓吃茶而活吗?”
再次的质问,已经让很多人交头接耳。
本来热闹的百花宴突然变成了指责谢时竹的大会。
谢寂脸色一沉,指尖捏住匕首,正准备杀了这个知县,忽然一直沉默的女人开口制止了她的动作。
谢时竹看向了知县,不紧不慢道:“朕没有三头六臂,不可能在登基后一个月解决所有人的问题。”
南知县咄咄逼人:“那陛下的意思是不管了吗?”
此刻,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等着谢时竹的回答。
与其说是等着她的回复,不如说想看她难堪,不得已离开这个皇位。
谢时竹缄默不言,随后问向系统:【帮我看看樊织到哪了?】
系统:【啊?】
系统虽然疑惑,但也听从了谢时竹的话,利用自己的技能查询了樊织的动向。
得到信息后,系统说:【马上进宴席了。】
谢时竹点了点头:【好。】
系统很是不解:【宿主,你问樊织干什么?现在重点是如何让这个南知县闭嘴。】
系统刚说完,一个女子带了两个侍卫进到了宴席内。
来人正是樊织。
樊织看向人群,也发现了自己赶到了百花宴,没有迟到。
也能吃上百花宴的宴席。
樊缪舟赶紧起身,询问起樊织:“你怎么来了?”
樊织笑了笑,说:“我要吃上嫂嫂准备的鲜花饼呢。”
一句嫂嫂,让樊缪舟脸色微红。
谢时竹没再管南知县,反而关心起了樊织。
问起了樊织路途累不累这种话。
樊织单纯,也没发现宴席内的气氛,热情地说:“不累,嫂嫂你送给我的茶,我给了父皇还有那些臣子们喝,他们都很喜欢。”
谢时竹轻轻一笑:“喜欢就好。”
樊织继续喋喋不休道:“而且那些茶叶全被臣子们瓜分了,父皇还特意嘱咐我,来月国想办法再带回去茶叶。”
谢时竹温柔地说:“是吗?”
樊织疯狂地点着小脑袋:“是的,父皇还说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都要用月国的茶叶侍奉。”
话音一落,谢时竹这才看向了南知县。
她不疾不徐道:“南知县,你刚才的话,朕现在可以给你答复,南源城的茶叶以后就专门供给樊国。”
刚说完,南知县脸上露出震惊。
其他臣子也纷纷震撼不已。
樊织赶紧说:“好啊好啊,我们樊国最不缺银两了,就把你们茶叶全买了!”
南知县愣怔了许久。
樊缪舟也沉默起来。
他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谢时竹叹气:“朕也不是什么贪财之人,这样吧,银两就免了,暂时先用粮食交换,交换时,不仅能两国亲密交涉,还能更亲近一些。”
樊织睁大眼睛,开心道:“嫂嫂所言极是。”
忽然,樊缪舟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那天谢时竹让他喝茶是不是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而且她让樊织带回茶叶,也是为了等价交换。
樊缪舟心跳加速,因为他就喜欢聪明的女人。
显然,谢时竹就正中他的下怀。
听完了全部的对话,南知县的瞳孔一缩,满眼的难以置信。
随后,也知道了陛下竟然解决了困惑南源城许久的难处。
原来,茶叶真的可以填饱肚子。
紧接着,南知县看着谢时竹的眼神变了变,从刚才的不满变成尊敬。
谢海澜和双胞胎面面相觑。
谢海澜脸色苍白,心想,不能就这么让谢时竹拉拢南知县。
随后,她迅速站起来,当着所有臣子的面问:“陛下,这是一件大事,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合作,樊国皇帝没在,无人能决定此事。”
她说的也有道理,仅凭一个樊国公主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
下一秒,樊缪舟接过了她的话。
男人语调坚定,也带着不容反驳:“谁说本王不能决定了?”
此话一出,谢海澜身形不稳,面露难堪。
樊缪舟冷冷地说:“本王就能代表樊国与陛下交换。”
谢海澜愣怔许久,因为樊缪舟是皇子,也是樊国的太子,更是以后樊国的皇帝。
他说的话确实有分量。
南知县忽然跪在了地上,朝谢时竹磕了几个响头。
他又赶紧向樊缪舟磕头,更咽着声音说:“臣谢过陛下与舟王,你们就是南源城百姓的救星……”
这个时候,谢海澜浑身发软,眼睁睁看着全部都变了。
而身边的双胞胎一看这个局面,忽然默不作声。
此刻,谢寂看着最前面的女人,眼神泛着异样。
他想,皇姐好像越来越有能力坐上这个皇位了。
就宛如,皇位就该属于皇姐,而不是他这个疯子。
谢寂不知为何,觉得或许皇姐坐上皇位是一件正确的事。
谢寂起身,率先施礼,轻启薄唇道:“陛下英明睿智,乃至历年来最有能力的皇帝,本王佩服不已。”
说完后,谢寂席地而跪,说:“本王参见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南知县也随着谢寂的话开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众臣子纷纷附和,整个宴席都充斥着敬佩的声音。
系统看着这个场面,震惊到目瞪口呆。
而恶意值下降到50,让它再次对宿主五体投地。
它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宿主不是没有准备,而是早早地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
就比如她让舟王喝完茶,把茶叶送给樊织。
又故意跟双胞胎合不来,让他们没办法才去找谢海澜。
从而抓住机会,一举制裁这三人。
系统自从跟了谢时竹,心里承受能力也好了不少。
尽管这样,它还是被宿主的魄力震撼到。
系统忍不住说:【宿主,你在玩一个很新的东西。】
===第503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2===
就在系统以为宿主的能力到这已经很牛逼了,可是紧接着,谢时竹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谢海澜。
女人嗓音慵懒,却含着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谢时竹说:“谢海澜,朕本身念在你失去亲人的痛苦,一直饶恕与你,可是,好像朕的宽容成了你肆意妄为的资本。”
说完后,谢海澜浑身僵住,恶狠狠瞪着女人。
谢时竹红唇轻轻一勾:“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朕的耐性,上次已经警告过你,如果再不把朕的话当回事,就下不为例。”
谢海澜吞了吞口水,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双胞胎,似乎等着这两人帮自己说话。
可是,这会双胞胎低下脑袋,装作和她不熟的样子。
仿佛昨天三人不谋而合全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谢时竹不紧不慢道:“来人,把谢海澜押下去,二十大板。”
刚说完,谢海澜知道自己孤零零一个人,这双胞胎完全就是见风使舵的人。
她不服道:“我并未犯错,陛下这是不是滥用私权?”
谢时竹眉梢一挑:“啊?没犯错?翊王来给她说说到底犯了什么错?”
谢寂微怔,缓缓轻言道:“犯了宫中的大忌,再次不顾陛下的威严,这可是株连九族的,陛下只是罚你二十大板,已经很宽宏大量了。”
谢海澜双脚发凉,忽然意识到,她背后没有一个人。
她垂死挣扎道:“各位大人评评理,我……放开我!”
谢海澜后面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侍卫过来,将她压在地上。
随即,就有官臣说:“启禀殿下,臣早就看出来谢海澜的有二心,臣认为就该杀鸡儆猴。”
谢时竹朝在地上挣扎的谢海澜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听见没有,不是朕一人觉得如此。”
然后,谢海澜被押了下去,女人嘶哑又不甘心的声音传遍四周:“谢时竹,你会有一天得到报应的。”
谢时竹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朝已经暂停下来的宫女说:“继续布菜。”
紧接着,场面再度热闹起来。
仿佛谢海澜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樊缪舟与樊织也回到了席位上。
谢寂则是深深看了谢时竹一眼,眸中散发着爱慕。
明目张胆且灼热。
就算谢时竹再笨拙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不知为何,谢时竹有些不自然。
百花宴举办得很成功,谢时竹不仅给了谢海澜重重的一击,顺便让这些臣子对自己刮目相看。
待百花宴结束后,谢时竹已经听见了不下二十个臣子夸赞她的声音。
谢时竹也没有多么意外,在这个世界,强者才有肉吃。
她送走官臣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殿里,疲惫地直接倒在了塌上,闭上眼睛就已经有了睡意。
她睡到了第二天上早朝。
还是明如真站在她塌边呼喊了好几声,谢时竹才清醒过来。
最后,迷迷糊糊上了早朝。
这一次,向她叩拜的声音比以往都洪亮。
可见昨天她在百花宴的表现,还是挺不错的。
系统赶紧附和道:【是非常奈斯!】
快要退朝时,谢时竹看向了明如真,随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从今日起,明如真便担任国师一职。”
话音一落,众人愣在原地。
愣的人还有明如真。
明如真呆滞很久,因为皇宫的所有官职,还未出现过女人任职。
谢时竹成为皇帝,已经是很离奇的事情。
须臾过后,就有臣子反驳道:“陛下,这不合适吧,明如真侍卫不过一个女子,哪能成为国师?”
其他臣子也赞同说:“是啊,是啊。”
谢时竹微微皱眉,很讨厌这种歧视。
什么叫女子就不合适?
她倒觉得明如真比这里任何一个男人都要称职。
忽然,朝堂上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男人语调略淡:“本王赞同,陛下也是女子,她登基后,接二连三解决了月国的各种困难,历代皇帝虽是男子,但哪一个胜过陛下?”
闻言,朝臣们脸色各异。
如果别人说这话倒无所谓,可这话偏偏从谢寂口中而出。
他这不是亲自贬低先皇吗?
尽管周围的目光有多怪异,男人依旧从容不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谢时竹。
朝堂上一片宁静,谢寂漫不经心扫了众人一眼,“难道本王说得不对吗?”
===第504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3===
“翊王所言极是,臣也觉得明如真侍卫适合国师这个职位。”丞相立马施礼赞同。
他一出声,其他臣子也只能点头。
明如真看着这些人松口,脸上露出惊喜,猛地跪在地上,说:“陛下,臣一定竭尽全力!”
谢时竹偷偷地看了眼谢寂,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她心突然加速跳了几下。
又赶紧收回视线,故作镇静道:“国师,起来吧。”
明如真眼圈泛红,从地上站了起来。
紧接着,谢时竹说自己要和明如真出宫几日,要亲自去看看引水的进度。
其实,谢时竹是想出去玩了。
现在大事差不多已经解决,她要是继续待在这皇宫里,迟早得憋出病。
所以得劳逸结合。
众臣子一听这话,立马夸赞起谢时竹:“陛下真是为国担忧,有您在,月国很快就能渡过难关。”
谢时竹微微一笑,虚伪道:“这是寡人分内的事。”
她这句谦卑的话,再次引起臣子们的称赞。
很快,便退了朝。
深夜,谢时竹已经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一切,带着明如真准备上轿。
谢时竹去宫外,一方面是放松心情去玩,但另外一方面则是和谢寂有关。
她想逃离谢寂身边,因为这几日她这个弟弟表现不错,一度让她忘记谢寂是自己的弟弟。
而且,莫名其妙的,只要谢寂和她对视,她就呼吸不上来。
又想到原剧情发疯的谢寂,以及全员be的剧情。
让她不得不暂且逃离谢寂的视线,冷静一下。
当谢时竹揭开轿子的帘子,看到坐在里面的男人,嘴角微微抽搐。
草,这让她怎么冷静啊?
谢时竹背脊僵住,因为她特意挑选在三更半夜离开,目的就是让谢寂不要知道。
万万没想到,谢寂早早地坐在里面等着她。
就宛如守株待兔。
明如真看着谢时竹迟迟不进轿子,很是疑惑道:“陛下,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
话刚说完,坐在轿子里的男人,薄唇轻勾,深邃的眸子凝视着震惊的女人。
下一秒,说:“皇姐是不是忘记把我带上了?”
男人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到了明如真耳内,她愣了一下,赶紧施礼说:“臣参见翊王。”
谢时竹迅速调整了表情,嘴角扯了个僵硬的笑:“本来皇姐还打算喊上你呢,又觉得你可能睡了,便也不想打扰你。”
谢寂眸底划过一丝兴味,也没有揭穿她这个谎言,而是伸出长臂,轻轻握住了女人的手腕。
“皇姐,该出发了。”
谢时竹:“……”我想死。
系统赶紧摇了摇头:【好死不如赖活着。】
谢时竹硬着头皮,被谢寂拉上了轿子。
明如真站在轿子一边,主动地骑上马,随后轿子平稳地向目的地出发。
谢时竹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
此刻,她怎么都不舒服。
而谢寂倒是悠闲,还能询问起她准备在宫外待几天。
谢时竹怅怅不乐道:“三四日吧。”
本来她还打算以监督引水工程为由,玩个十天半个月的。
现在谢寂一出现,她忽然觉得早早结束早早回宫吧。
谢寂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什么。
忽然之间,谢寂安静下来,似乎睡着了。
谢时竹耳边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她赶紧看了过去。
男人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肌肤上投了一片阴影,完美又俊美的五官,唯独的瑕疵,就是脸颊的一个疤痕。
不过,已经淡下去了不少,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稍显冷淡的薄唇轻抿,下颌线光洁而漂亮。
墨发有几缕在鬓角,随着轿子窗口的风浮动起来,发丝也扫向了谢时竹的侧脸。
很痒。
谢时竹心随着这发丝一起有些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个世界留下的后遗症,怎么她见到谢寂这张脸,就心跳不稳。
系统说:【正常,这张脸我看着也流口水。】
谢时竹收回了视线,迅速地侧过脸,不去看谢寂。
没一会儿,她就有了睡意,脑袋靠着轿子内侧,迷迷糊糊进入了睡眠。
在她睡着后,身侧的男人缓缓掀开眼皮,又转过头看她。
谢寂发现,女人的脑袋抵着冰冷僵硬的轿子上棱角。
他微微心疼起来,小心翼翼地用手掌挪动了她的脑袋,又轻轻靠近谢时竹。
把自己的肩膀给她枕。
将近三四个时辰,谢寂也没有变过姿势,哪怕肩膀酸痛,他也忍了下来。
因为比起酸痛,和皇姐亲近更重要。
仲长遥被禁足这一段时间,瘦了很多。
他听闻谢时竹让南源城的茶叶变成了粮食,有些愣怔。
随后,他忽然一笑,又自言自语道:“不愧是我培养起来的棋子啊。”
笑着笑着,他脸又沉了下去。
这令他身边的卓平吓了一跳。
卓平是除了谢寂、明如真外,跟仲长遥最久的人。
以前,卓平穷得吃不起饭,是仲长遥救了他,还教他读书习武。
只是他不在皇宫待,一直在宫外给仲长遥传递信息。
现在仲长遥被禁足,朝中无人再站在他这边。
所以,仲长遥把他召进宫里。
卓平很少见到失控的仲长遥。
平时都是温柔儒雅的姿态。
可见,谢时竹让仲长遥遭受了很严重的打击。
卓平问:“师父,谢时竹这个叛徒,徒弟一定帮你杀了她!”
仲长遥抬眸扫他一眼,眸底阴沉:“你还不配碰她。”
卓平一愣,心想,难道师父喜欢这个叛徒,他说错话惹师父不高兴了?
下一秒,仲长遥嘲弄一笑:“既然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女人,当然由我亲手杀了她。”
卓平脸上露出诧异,满眼的不解。
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搞不懂。
仲长遥很快换上夜行衣,这次他换上的是谢寂府中花纹衣裳。
“随我出宫。”
紧接着,仲长遥把另外一件夜行衣给了卓平。
卓平发现了上面的花纹是前太子,也就是翊王府中专属的花纹,他诧异道:“师父,这是?”
仲长遥语气很冷:“谢时竹与谢寂重归于好,变成了亲切的姐弟关系,那我偏要让他们分道扬镳。”
卓平赶紧称赞道:“师父睿智!”
仲长遥扫了他一眼,便率先从府中离开。
卓平进来时,就解决了守在四周的侍卫,所以他们可以很轻松地离开。
谢时竹等人到达了目的地已经是隔日夜晚。
引水工程是在锦城的某个县城。
毕竟锦城算是月国首都一类的,地理位置也大。
有个县城直通樊国的某个地方。
距离也近,引水也方便很多。
下轿后,谢时竹发现集市格外热闹。
张灯结彩的。
明如真把马拴好,走到谢时竹身边,说道:“陛下,今夜是这里的赶集会。”
闻言,谢时竹眼前一亮,早都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提起裙摆,兴冲冲地逛来逛去。
而谢寂紧跟其后。
人很多,挤来挤去。
谢寂站在她身后,一旦有男子不小心靠近谢时竹,都被他挡住。
像是个侍卫一样,把谢时竹保护得很好。
明如真站在两人的身后,欲言又止。
她想,怎么有人抢她的功劳呢?
还是翊王。
谢时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停到一个胭脂水粉的摊位前,目光停留在了一个胭脂上。
她想到国库紧张问题,便移开了目光,又去了下一个摊位。
谢时竹一走,谢寂朝摊位扔了银两,要了皇姐多看了几眼的胭脂。
随后,又跟在了女人身后。
谢时竹脚步一顿,又多看了一眼某个摊位的首饰。
这次她看上的首饰比较多,但都舍不得放下。
半个时辰后,谢时竹决定不逛了,毕竟只能眼馋,挺难受的。
她准备和谢寂、明如真一起找个客栈,先歇息下来。
等谢时竹转过身,与谢寂打了个照面。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手上抱了一大堆东西,还是她刚才多看了几眼的所有物品。
===第505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4===
谢时竹一愣,上下打量起了谢寂,忍不住说:“你哪里来的银两?”
谢寂抿了抿唇,双眸却突然含着些许无辜,“皇姐想要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全部买给你的。”
说完后,谢时竹微怔,有点责怪不起来谢寂。
这孩子虽然黑化了,但是心肠还挺好的,懂得心疼人。
系统满脸问号:【能把全部人杀了,叫心肠好?】
谢时竹不以为然道:“对我而言,对我好就是心肠好,其他的我不想管。”
系统:【……】我竟然无言以对。
在谢寂小心翼翼地盯着女人的脸色时,面前本来还有些不快的女人,冷不丁唇角上扬起了弧度。
谢时竹笑起来很漂亮,眼睛宛如月牙一般,明眸皓齿。
似乎天下所有的美好事物,也比不上皇姐的一个笑容。
谢寂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很乱。
而且眼前只剩下谢时竹一人,四周的声音淹没在空气中,他什么也听不见。
谢时竹眉眼弯弯道:“谢谢,我很喜欢。”
男人一直紧绷的身体在听到她的话后,瞬间纾解,也薄唇轻勾。
皇姐的一句话让他觉得,只要让皇姐开心,他可以去摘星星摘月亮。
只要皇姐开口。
谢时竹那知道谢寂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过她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既然你已经买了,我也不能说什么,”谢时竹故作为难道,“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了。”
系统狂翻白眼:【瞧把你能的。】
话音一落,明如真上前,接过了谢寂手中一半的东西,笑着说:“我们该找个客栈休息了。”
谢时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谢寂说:“走吧。”
在外面,谢时竹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连带着谢寂以及明如真同她一样。
谢时竹先转身离开,两人紧跟其后。
过了一会,他们找了一家客栈。
为了省钱,三个人只住了两个屋子。
谢时竹和明如真住一起,谢寂则是单独住一个房间。
“如真啊,你先上去,我去沐浴。”谢时竹吩咐完明如真后,就让店小二带自己去沐浴。
店小二很快带领着谢时竹去了沐浴的屋子。
留下在原地的二人。
谢寂睥睨了明如真一眼,语气很冷淡道:“我住皇姐那屋。”
明如真一愣:“啊?”
谢寂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上了楼,进了原本明如真要和谢时竹住的房间。
明如真盯着他的背影许久。
心想,这是姐弟情深吗?
随后,她还有些感动。
现在皇宫中,终于有了除她外,真心对待陛下的人。
谢时竹躺在木桶里,洗着洗着就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此刻,仲长遥带着卓平已经来到了谢时竹所住的客栈。
卓平用银两收买了店小二,询问了谢时竹住在哪个屋子。
店小二见钱眼开,二话不说把他们所描述女人的模样锁定,又指向了二楼的某个屋子。
“客官,她就住在那里。”
店小二刚说完,背后就被捅了一剑,鲜血直喷,眼睛瞪圆,似乎死不瞑目。
卓平抢过了被店小二死拽在手心的银子,又扛起已经没有呼吸的店小二,准备去处理尸体。
仲长遥抬头看着二楼的某个房间,眸子眯了眯,说:“待会去引水的地方,杀了所有参与的侍卫。”
卓平一愣,好奇地问:“那您呢?”
仲长遥睨了他一眼,不紧不慢说:“我去杀谢时竹。”
卓平立马斗志满满,点着脑袋:“好,师父,您肯定能解决那个叛徒,我先走了。”
仲长遥淡淡地‘嗯’了一字。
随后,卓平带着尸体从客栈离开。
而仲长遥迅速地前往了某个屋子。
谢寂脱下外衣,只穿了一个寝衣。
这会,他拨下榻子上的流苏帘。
装作自己是明如真,躺在塌上,用被子盖住自己,连带着脑袋也隐藏在被褥里。
他想,待会皇姐进来时,他想办法让皇姐把自己留下,不轰走他。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谢寂身体一僵,赶紧屏住呼吸,等待着谢时竹的进来。
仲长遥在门外脱下了夜行衣,里面穿着他自己的衣裳。
这次,他见谢时竹是有目的。
仲长遥真的舍不得杀了谢时竹,毕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女人。
他当先生那几年,教过无数个学生,可谢时竹是他自己最满意的门生。
也是最优秀的。
她是一国之主,也是自己最欣赏喜欢的人。
所以,他想再尝试一次。
按照之前的办法,挑拨谢时竹与谢寂的关系,重新掌控她。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他不仅想要月国,还想要谢时竹。
仲长遥推开门后,迅速地扬起唇角的弧度,面上也挂着虚伪的温柔。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谢时竹的榻前。
白色的流苏遮挡住了榻上的女人,隐约能看见绿色被褥下消瘦的身形。
仲长遥声音温柔如水道:“谢时竹,你睡着了吗?”
话音一落,藏在被褥下的脑袋摇了摇。
仲长遥见谢时竹理了自己,松了一口气。
心想,她不赶走自己,说明他还有机会说服谢时竹。
仲长遥继续嗓音柔和道:“得知你出宫后,我害怕你遇到危险,便从府中出来找你。”
被褥里的女人,沉默不语。
仲长遥发现她不回应自己,心里突然有些慌张,解释说:“我的禁足惩罚已经结束,才来找你的。”
他语气一顿:“我知道你怪我,但我也是被人陷害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想置我于死地,更想让我们反目为仇。”
仲长遥说完后,就主动撩起帘子,目光缱绻地盯着被褥里的人。
“谢时竹,我曾答应过你,无论何时,我都是你的人,不可能害你,但是害你的人,必定是那个你抢他一切的人……”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想谢时竹应该听出了自己的话外之音。
谢寂才是那个祸害。
随后,仲长遥伸出手指,轻轻地揭开被子。
一张俊美至极的面容映入眼帘。
而仲长遥嘴角的弧度也随之僵住。
===第506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5===
下一秒,谢寂猛地起身,将他按在床柱上,似笑非笑说:“国师,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仲长遥:“……”
仲长遥第一次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觉。
【宿主,花生大事了!!】
谢时竹还在木桶里和周公幽会,被系统的一个惊呼吓得立马惊醒。
“什么花生?油炸花生吗?”
系统:【……服了,是仲长遥来找你了,跟谢寂碰上面了!】
谢时竹思考了一会说:“啊?他找我怎么能碰上谢寂?”
系统沉默不语。
但谢时竹很快就想通了。
这小子竟然跟明如真换房了。
为了避免这两人把客栈拆了,谢时竹赶紧从水里出来,也没来及擦干身上的水,直接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赶紧冲向了自己的屋子里。
她推开门,看到里面其乐融融的画面,愣在原地。
谢寂正坐在椅子上,手上捏着茶杯。
而仲长遥快速地给谢寂添水。
谢时竹:“???”
仲长遥转头看向谢时竹,表情微微一僵。
他忽然想到之前谢时竹为了保护谢寂,说了一句,那天夜晚,她与谢寂在一张榻上。
本来他以为这不过是谢时竹解救谢寂而撒的谎。
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谢时竹难以置信道:“你们?”
谢寂喝了一口茶,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把窗棂上的帘子猛拽了下来。
下一秒,他放下茶杯,起身把帘子披在了谢时竹身上。
随后才回答了女人的话:“皇姐,仲长遥来找你,我作为你的弟弟,当然要盛情款待这个客人。”
‘客人’二字,谢寂特意咬重了些许。
仲长遥故作淡定,但捏着茶壶的指尖收紧。
谢时竹点了点头,拢紧了身上的帘子,附和道:“弟弟长大了,皇姐很欣慰。”
两人一唱一和,仿佛最亲密的人。
令仲长遥没办法再待下去。
他缓缓起身,说:“既然陛下在宫外无碍,臣也放心了,便不打扰您了。”
紧接着,无人留他。
仲长遥只能从屋子里离开。
他一走,谢时竹赶紧合上门,不可思议问:“我以为你要……”
她的话还没说,男人嗓音低沉地打断了她:“要杀了他?”
谢时竹一怔,点了点头。
谢寂薄唇微勾,可眼里却没有笑意:“皇姐放心,我知道你喜欢仲长遥,自然不会伤害他。”
撂下这句话,谢寂深深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经过,径直出去。
谢时竹转头看向谢寂越来越远的背影,她微微皱眉。
如果放到以前,谢寂说这话,她觉得没有什么。
可是现在心脏一紧,很不舒服。
她哪里喜欢仲长遥啊?
搞不懂,谢寂两只眼睛,是瞎了吗?
忽然,谢时竹想到很早以前,她刚来到这个是世界的时候,谢寂藏在屏风后面,而仲长遥来,说甘愿做他后宫之一。
谢时竹捏了捏眉心,这误会可大了。
仲长遥从客栈离开的时候,碰到了奄奄一息的卓平。
他一脸苍白,还浑身带血。
仲长遥看着他这副模样,问:“杀了他们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他也不担心卓平的伤势,反而只关心计划。
因为在仲长遥眼里,他培养任何人,结局都是为他卖命。
卓平呼吸都断断续续的:“师父,没杀成,周围都是陷阱,我根本就没办法靠近。”
仲长遥脸一沉。
卓平赶紧补充道:“不过师父放心,我杀了一个人,也有人看到我。”
仲长遥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下。
卓平问:“师父,谢时竹是不是已经死在了你的剑下?”
仲长遥:“……”
卓平已经准备庆祝叛徒已死的话,但下一秒,仲长遥开口说:“没有,当我拿剑抵在谢时竹脖子上时,谢寂出现了,我担心身份暴露问题,则是迅速从窗户逃离。”
闻言,卓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师父武功高强,也没失败过。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谢寂武功也高。
看来师父不如谢寂厉害。
卓平理解一笑:“没事,谢寂的武功确实无人能敌,师父也没办法,下次只能找谢寂不在的时候了。”
仲长遥垂在两侧的手指收紧。
什么意思?
他不如谢寂吗?
他也来不及多想,只能带着卓平去疗伤。
在疗伤途中,卓平告诉了仲长遥樊织和樊缪舟也从月国皇宫出来了。
因为樊国皇帝与皇后,听闻了两国合作之事,特意前来见谢时竹,还有他的两个孩子。
听到这里,仲长遥眼神一冷。
他说过,自己与樊国皇帝比较熟,也知道对方的野心。
至于樊缪舟,那是个意外。
本身会以为他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却没有想到三番两次为谢时竹雪中送炭。
现在好了,他可以和樊国皇帝碰面,也就表明,一切可以回到当初的计划。
他也明白,樊国皇帝不是为了什么合作,而是来提醒樊缪舟。
卓平还告诉他,樊国皇帝明日就会在他们目前所待的县城住下。
仲长遥点了点头。
翌日。
谢时竹和谢寂以及明如真打算去引水的地方看看。
他们从客栈出来,步行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
所以三人打算一边在集市逛逛,一边前往目的地。
路途中,明如真买了几个包子,分给了三个人。
谢时竹刚才吃了一口,被一个路人撞了一下,起初她还没有在意,直至腰间一空,她才反应过来。
赶紧咽下包子说:“有贼抢走了我的荷包!”
话音一落,身边的明如真和谢寂一同看向了人来人往的集市。
人很多,根本找不到那个偷谢时竹荷包的人。
忽然,谢寂发现了一个男人脚步比一般人都快。
他瞬间疾步追了上去,猛地从后面将人按在地上。
四周的人忽然停下脚步,往谢寂和那个男人看去。
男人很矮小,被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按在地上。
随后,男人哭喊道:“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话音一落,四周帮男人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也围住了两人。
“欺负弱小。”
“白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却不是什么好人。”
谢寂脸色一沉,准备拿出匕首,直接把男人抹脖,让他彻底闭上嘴巴。
谢时竹看到他手上多出来一个匕首,愣了愣。
众人也发现了他手上的匕首,吓得纷纷尖叫。
随后,就有人嚷嚷道:“杀人了!”
谢寂还没动手,周围就开始给他定了罪。
忽然,谢时竹出现在了谢寂面前。
她平静地环视了一圈对谢寂指指点点的人,不紧不慢开口:“这还没杀呢,胡说八道什么?”
刚说完,就有人不服道:“怎么了?你们欺负人就有理了?”
明如真也准备掏剑让这些人闭嘴。
谢时竹扶了扶额。
怎么都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呢?
谢时竹是能bb,尽量不动手。
因为她懒得动。
谢时竹迅速地蹲下身子,在弱小男人身上搜了一圈,随后找出不同款式的荷包,又从里面拿走自己的。
她站直身子,摇晃着手上的荷包,冷笑说:“偷了我的东西,难道他还有理了?”
话音一落,众人才反应过来。
紧接着,就有人惊呼:“啊!那是我的荷包!”
“也有我的,原来他是贼!”
“捉住他。”
瞬间,场面变了。
那个指指点点的人变成了弱小的男人。
谢时竹看了眼上面写着‘宁’字的荷包,又快速揣进腰间,随后朝谢寂伸出一只手:“起来吧。”
昨天两人分别后,还没说过一句话。
谢寂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握住了女人的手腕。
就在这个时候,被谢寂放开的弱小男人从衣领内掏出一把小刀,猛地就准备往谢时竹的腰间刺去。
而谢时竹根本看不见,动作被谢寂挡住了。
可谢寂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被阳光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他心一紧,连犹豫也没有地抱住女人的腰。
小偷的小刀只是蹭了一下谢寂的腰。
下一秒,谢寂推开谢时竹,猛地转身,敏捷地把小偷制服在地上。
然后,夺走小偷的刀,双眼发红地盯着小偷。
小偷吓了一身的汗。
忽然,周围爆发出掌声与称赞。
“这位娘子的夫君真是反应迅速。”
“人长得还英俊,是难得好男子,娘子可得珍惜。”
谢时竹看着四周人投来羡慕的眼神,一脸懵逼。
等等,夫君?
草,谢寂是她弟!
===第507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6===
明如真也愣在原地,但也没解释,毕竟他们的身份不能暴露。
谢寂听到众人声音,微微一怔。
夫君……
他是皇姐的夫君吗?
随后,他唇角勾起无力的笑。
谢寂心想,这要是真的该多好。
可是皇姐是一个看重他人目光的人。
他们是姐弟,她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当成夫君。
他们身体上流淌着同一个血液的亲人。
很快,县城衙门的兵出动,押走了地上的小偷。
围着的人也纷纷散开。
谢寂抬眸看了谢时竹一眼,沉默不语,随后转身独自一人前往了目的地。
谢时竹盯着谢寂的背影许久,忽然发现,谢寂的脾气很怪。
明明可以帮她挡刀,甚至愿意付出生命代价。
但是就从昨天晚上开始变得莫名其妙。
谢时竹深深吐出一口气,心想,算了,别跟这个疯子计较。
搞不好,她自己也成了疯子。
想通后,谢时竹唇角上扬起弧度,紧紧跟随着谢寂的背影。
明如真也赶紧跟在了谢时竹身后。
谢时竹从袖口掏出手帕,递到了谢寂眼前,眸子中含笑说:“擦擦。”
谢寂低头看着女人手心的手帕,精致的刺绣,干净又洁白。
他闷声说:“不用。”
与其脏着,他也不想弄脏皇姐的贴身物品。
突然,女人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捏着手帕,温柔地给他擦着脸颊的尘土。
一双灵动的眼睛含着缱绻,一点也没有嫌弃。
谢寂微微一怔,瞳孔也缩了缩。
谢时竹擦完后,把手帕放回了原位,也没扔。
随后,她开口说:“你是皇姐千辛万苦救下的命,别随意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谢寂在女人的注视下,乖巧地点头。
目睹了一切的明如真有些目瞪口呆。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听话的翊王。
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也只有陛下能让翊王听话。
谢时竹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行走往目的地走。
另外一边。
就在刚刚,樊国皇帝与皇后正准备在这个县城找客栈住下,就看到了有人抓贼的画面。
本来是出于看热闹的心态,他们二人让仆从停下轿子,撩起帘子看起了热闹。
随后,樊国皇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荷包,微微一愣。
那是她丢失女儿的荷包。
待到皇后准备下轿去查看时,那个人群已经散开,而刚才拿着荷包的女孩已经消失不见。
由于人太多,围住了女孩的样貌,她只看到了荷包。
皇后下轿后,差点摔倒在地上。
皇帝赶紧下轿扶住她,问:“怎么这么着急?”
皇后双眼发红,更咽着声音说:“我好像看到宁儿了。”
皇帝愣住,难以置信道:“宁儿?她在哪?”
皇后擦了擦眼泪:“不见了。”
随后,皇帝就安慰,说这几天见了月国女帝后,再好好找找宁儿。
皇后只能点了点头。
谢时竹几人到了引水的地方,就被一个侍卫认出了身份。
紧接着,众人朝他下跪后,又提到了昨夜有人被刺杀的事情。
说到一半,侍卫语气一顿,小心翼翼看了眼谢寂,说:“回陛下,那个刺客身上穿的夜行衣是翊王府中的。”
话音一落,四周变得凝重起来。
谢寂脸色一沉,因为他根本不会阻扰皇姐的任何事。
但是别人不会这么想,谢时竹夺了谢寂的位置,他恨谢时竹很正常。
想要阻拦新帝的合作是情理之中。
眼下已经有了人证。
谢时竹垂眸在思考这什么。
这个时候,侍卫见她不开口定谢寂的罪,就开始哭着说:“陛下,死去的人是奴才挚友,他虽然不过一个侍卫,但整日为月国卖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一定要为他做主啊……”
谢时竹沉默许久,转头看向谢寂。
她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谢寂唇角轻勾,紧紧地盯着侍卫,又不紧不慢轻启薄唇:“就算是府中的人所为,又与我何干?”
谢时竹这是在给谢寂独当一面的机会。
以后要是她不在,再要是有人陷害谢寂,她也没办法帮他。
显然,谢寂还是有两把刷子。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侍卫闭上了嘴巴缄默不言。
谢寂似笑非笑道:“难不成本王要时刻管着府中的人?他们背叛本王,本王能阻拦吗?”
谢时竹欣慰一笑。
孩子长大了。
侍卫垂下头,赶紧道歉道:“奴才该死,不应该把罪名按在翊王身上。”
谢时竹顺便接下了侍卫的话:“加强陷阱,等寡人回到宫中,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侍卫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陛下会在意一个小人物的生命。
他还以为事情就到此结束,自己的挚友只会死不瞑目。
随后,侍卫极度信任谢时竹,把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谢时竹也从中间抓到了重点,侍卫一剑刺伤了那个刺客的腿,刺客腿上有个伤口。
她听完后,点了点头,“好,寡人明白了。”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又亲切地关心了一些其他侍卫。
侍卫们看着女帝精致漂亮的样貌,纷纷红了脸。
谢寂凝视着这些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眸底一暗,悄无声息地挪了步伐,站在了谢时竹面前。
挡住了她。
侍卫一看,眼前的女人变成了俊美又恐惧的翊王,赶紧吓得低下头。
叮嘱完一切,谢时竹等人返回了客栈。
等回去的时候天色已黑。
待谢时竹在客栈沐浴完,换了一身衣裳下楼准备用膳时,就看到一楼坐了不少人。
除了一对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女外,还有樊织以及樊缪舟。
谢时竹一怔,看向了这个兄妹。
樊织赶紧蹦跶走到谢时竹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介绍道:“嫂嫂,这是我娘亲还有爹爹,他们特意来见你的。”
话音一落,谢时竹急忙向二人问好。
樊缪舟轻咳一声,说:“父皇与母后听闻合作,以及茶叶的事,很想见见你。”
谢时竹羞涩笑了笑:“真是劳烦二位远道而来,应该是我去樊国见你们。”
不知为何,樊国皇后觉得这个月国皇帝格外亲切。
她觉得缪舟能跟她和亲,也是一件好事。
不得不说,缪舟眼光极高,很少有女子能入他的眼。
从刚才开始,她就发现缪舟的眼神一直没从月国皇帝脸上移开。
樊国皇后直入正题道:“本宫来其实是为了你们的婚事,舟王到了月国,本以为你们要和亲,但迟迟没有动静,想着是不是你觉得本宫得与皇上过来,更加正式一点。”
谢时竹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
随后,樊国皇帝看了樊缪舟一眼,眼神似乎带了某种警告。
紧接着,他也说:“是啊,朕来也是为了此事。”
谢时竹能不知道这个年过半百皇帝的心思。
无非是利用樊缪舟,获取樊国的机密,后期战争开始,对他们也只有好处。
樊缪舟心里一喜,自从谢时竹出宫后,他在宫中见不到谢时竹的影子。
夜夜思念。
他便得知自己对谢时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可是,他作为一个樊国皇子,也是未来的皇帝,是不会轻易开口说出此事。
现在父皇以及母后替他开口,他心里满是欣喜。
随后,他抬起下颌,故作烦躁道:“儿臣不想和亲。”
说完后,他等待着父皇和母后的劝说,然后他勉为其难答应。
不仅能挽回他的颜面,还能满足自己的心愿。
闻言,谢时竹无奈耸肩,“你们看不是我不想同意,是舟王根本不想和亲,既然这样,也不要为难舟王了。”
樊缪舟:“……”
不是,他就装一下,谢时竹怎么就当真了?
皇后偷偷看了一眼樊缪舟,瞧见他微皱的眉头,心里很明净。
毕竟,缪舟是自己的孩子,她自然了解。
要是真不想和亲,缪舟怎么可能在月国留这么久,就连樊织称呼人家为嫂嫂,他也没有生气。
她这儿子傲得很。
在皇帝准备训斥樊缪舟不懂事时,皇后手搭在了他手背上,阻止了他。
下一秒,皇后叹息了一下,说:“舟王不想和亲那就算了,作为娘亲也不勉强你了。”
樊缪舟欲言又止。
谢时竹终于松了口气,心想,幸好不用和亲。
现在樊国皇后都说这话了,可见樊缪舟也如愿以偿了,不用和不喜欢的人成为夫妻。
但须臾过后,樊缪舟冷不丁开口。
接下去的话,让谢时竹愣在原地。
樊缪舟舍得放下他以往的傲气,语气紧张道:“儿臣可以与陛下和亲。”
谢时竹:“???”
樊织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皇帝和皇后也相视一笑。
除了谢时竹外,其他人的气氛都相当美好。
忽然,楼梯位置传来一个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谢寂孤零零地站在楼梯上,颀长的背影萧瑟又凄凉。
而他手中的核桃被他捏碎,掉了一地。
谢时竹一怔,心里莫名慌乱起来。
至于为什么这样,她也解释不清。
樊缪舟还不明白原因,得知以后自己成为谢时竹后宫的男人,唇角上扬着笑容。
他瞬间把谢寂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笑着问:“舟王也在,下来喝杯热茶。”
谢寂脸色很白,嗓音低低地说:“不用,我出去透透气,不用管我。”
撂下这句话,谢寂从楼梯下来,当着众人的面径直出了客栈。
他一走,谢时竹就想追上。
可是此刻,客栈坐着樊国的皇帝皇后,她要是走了,这两个重要的合作,也有点危险。
她只能收回脚步,召唤来明如真,和自己一起招待这几人。
系统目睹了一切,感叹道:【宿主,你后宫起火了!】
谢时竹:“……”
===第507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6===
明如真也愣在原地,但也没解释,毕竟他们的身份不能暴露。
谢寂听到众人声音,微微一怔。
夫君……
他是皇姐的夫君吗?
随后,他唇角勾起无力的笑。
谢寂心想,这要是真的该多好。
可是皇姐是一个看重他人目光的人。
他们是姐弟,她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当成夫君。
他们身体上流淌着同一个血液的亲人。
很快,县城衙门的兵出动,押走了地上的小偷。
围着的人也纷纷散开。
谢寂抬眸看了谢时竹一眼,沉默不语,随后转身独自一人前往了目的地。
谢时竹盯着谢寂的背影许久,忽然发现,谢寂的脾气很怪。
明明可以帮她挡刀,甚至愿意付出生命代价。
但是就从昨天晚上开始变得莫名其妙。
谢时竹深深吐出一口气,心想,算了,别跟这个疯子计较。
搞不好,她自己也成了疯子。
想通后,谢时竹唇角上扬起弧度,紧紧跟随着谢寂的背影。
明如真也赶紧跟在了谢时竹身后。
谢时竹从袖口掏出手帕,递到了谢寂眼前,眸子中含笑说:“擦擦。”
谢寂低头看着女人手心的手帕,精致的刺绣,干净又洁白。
他闷声说:“不用。”
与其脏着,他也不想弄脏皇姐的贴身物品。
突然,女人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捏着手帕,温柔地给他擦着脸颊的尘土。
一双灵动的眼睛含着缱绻,一点也没有嫌弃。
谢寂微微一怔,瞳孔也缩了缩。
谢时竹擦完后,把手帕放回了原位,也没扔。
随后,她开口说:“你是皇姐千辛万苦救下的命,别随意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谢寂在女人的注视下,乖巧地点头。
目睹了一切的明如真有些目瞪口呆。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听话的翊王。
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也只有陛下能让翊王听话。
谢时竹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行走往目的地走。
另外一边。
就在刚刚,樊国皇帝与皇后正准备在这个县城找客栈住下,就看到了有人抓贼的画面。
本来是出于看热闹的心态,他们二人让仆从停下轿子,撩起帘子看起了热闹。
随后,樊国皇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荷包,微微一愣。
那是她丢失女儿的荷包。
待到皇后准备下轿去查看时,那个人群已经散开,而刚才拿着荷包的女孩已经消失不见。
由于人太多,围住了女孩的样貌,她只看到了荷包。
皇后下轿后,差点摔倒在地上。
皇帝赶紧下轿扶住她,问:“怎么这么着急?”
皇后双眼发红,更咽着声音说:“我好像看到宁儿了。”
皇帝愣住,难以置信道:“宁儿?她在哪?”
皇后擦了擦眼泪:“不见了。”
随后,皇帝就安慰,说这几天见了月国女帝后,再好好找找宁儿。
皇后只能点了点头。
谢时竹几人到了引水的地方,就被一个侍卫认出了身份。
紧接着,众人朝他下跪后,又提到了昨夜有人被刺杀的事情。
说到一半,侍卫语气一顿,小心翼翼看了眼谢寂,说:“回陛下,那个刺客身上穿的夜行衣是翊王府中的。”
话音一落,四周变得凝重起来。
谢寂脸色一沉,因为他根本不会阻扰皇姐的任何事。
但是别人不会这么想,谢时竹夺了谢寂的位置,他恨谢时竹很正常。
想要阻拦新帝的合作是情理之中。
眼下已经有了人证。
谢时竹垂眸在思考这什么。
这个时候,侍卫见她不开口定谢寂的罪,就开始哭着说:“陛下,死去的人是奴才挚友,他虽然不过一个侍卫,但整日为月国卖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一定要为他做主啊……”
谢时竹沉默许久,转头看向谢寂。
她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谢寂唇角轻勾,紧紧地盯着侍卫,又不紧不慢轻启薄唇:“就算是府中的人所为,又与我何干?”
谢时竹这是在给谢寂独当一面的机会。
以后要是她不在,再要是有人陷害谢寂,她也没办法帮他。
显然,谢寂还是有两把刷子。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侍卫闭上了嘴巴缄默不言。
谢寂似笑非笑道:“难不成本王要时刻管着府中的人?他们背叛本王,本王能阻拦吗?”
谢时竹欣慰一笑。
孩子长大了。
侍卫垂下头,赶紧道歉道:“奴才该死,不应该把罪名按在翊王身上。”
谢时竹顺便接下了侍卫的话:“加强陷阱,等寡人回到宫中,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侍卫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陛下会在意一个小人物的生命。
他还以为事情就到此结束,自己的挚友只会死不瞑目。
随后,侍卫极度信任谢时竹,把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谢时竹也从中间抓到了重点,侍卫一剑刺伤了那个刺客的腿,刺客腿上有个伤口。
她听完后,点了点头,“好,寡人明白了。”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又亲切地关心了一些其他侍卫。
侍卫们看着女帝精致漂亮的样貌,纷纷红了脸。
谢寂凝视着这些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眸底一暗,悄无声息地挪了步伐,站在了谢时竹面前。
挡住了她。
侍卫一看,眼前的女人变成了俊美又恐惧的翊王,赶紧吓得低下头。
叮嘱完一切,谢时竹等人返回了客栈。
等回去的时候天色已黑。
待谢时竹在客栈沐浴完,换了一身衣裳下楼准备用膳时,就看到一楼坐了不少人。
除了一对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女外,还有樊织以及樊缪舟。
谢时竹一怔,看向了这个兄妹。
樊织赶紧蹦跶走到谢时竹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介绍道:“嫂嫂,这是我娘亲还有爹爹,他们特意来见你的。”
话音一落,谢时竹急忙向二人问好。
樊缪舟轻咳一声,说:“父皇与母后听闻合作,以及茶叶的事,很想见见你。”
谢时竹羞涩笑了笑:“真是劳烦二位远道而来,应该是我去樊国见你们。”
不知为何,樊国皇后觉得这个月国皇帝格外亲切。
她觉得缪舟能跟她和亲,也是一件好事。
不得不说,缪舟眼光极高,很少有女子能入他的眼。
从刚才开始,她就发现缪舟的眼神一直没从月国皇帝脸上移开。
樊国皇后直入正题道:“本宫来其实是为了你们的婚事,舟王到了月国,本以为你们要和亲,但迟迟没有动静,想着是不是你觉得本宫得与皇上过来,更加正式一点。”
谢时竹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
随后,樊国皇帝看了樊缪舟一眼,眼神似乎带了某种警告。
紧接着,他也说:“是啊,朕来也是为了此事。”
谢时竹能不知道这个年过半百皇帝的心思。
无非是利用樊缪舟,获取樊国的机密,后期战争开始,对他们也只有好处。
樊缪舟心里一喜,自从谢时竹出宫后,他在宫中见不到谢时竹的影子。
夜夜思念。
他便得知自己对谢时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可是,他作为一个樊国皇子,也是未来的皇帝,是不会轻易开口说出此事。
现在父皇以及母后替他开口,他心里满是欣喜。
随后,他抬起下颌,故作烦躁道:“儿臣不想和亲。”
说完后,他等待着父皇和母后的劝说,然后他勉为其难答应。
不仅能挽回他的颜面,还能满足自己的心愿。
闻言,谢时竹无奈耸肩,“你们看不是我不想同意,是舟王根本不想和亲,既然这样,也不要为难舟王了。”
樊缪舟:“……”
不是,他就装一下,谢时竹怎么就当真了?
皇后偷偷看了一眼樊缪舟,瞧见他微皱的眉头,心里很明净。
毕竟,缪舟是自己的孩子,她自然了解。
要是真不想和亲,缪舟怎么可能在月国留这么久,就连樊织称呼人家为嫂嫂,他也没有生气。
她这儿子傲得很。
在皇帝准备训斥樊缪舟不懂事时,皇后手搭在了他手背上,阻止了他。
下一秒,皇后叹息了一下,说:“舟王不想和亲那就算了,作为娘亲也不勉强你了。”
樊缪舟欲言又止。
谢时竹终于松了口气,心想,幸好不用和亲。
现在樊国皇后都说这话了,可见樊缪舟也如愿以偿了,不用和不喜欢的人成为夫妻。
但须臾过后,樊缪舟冷不丁开口。
接下去的话,让谢时竹愣在原地。
樊缪舟舍得放下他以往的傲气,语气紧张道:“儿臣可以与陛下和亲。”
谢时竹:“???”
樊织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皇帝和皇后也相视一笑。
除了谢时竹外,其他人的气氛都相当美好。
忽然,楼梯位置传来一个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谢寂孤零零地站在楼梯上,颀长的背影萧瑟又凄凉。
而他手中的核桃被他捏碎,掉了一地。
谢时竹一怔,心里莫名慌乱起来。
至于为什么这样,她也解释不清。
樊缪舟还不明白原因,得知以后自己成为谢时竹后宫的男人,唇角上扬着笑容。
他瞬间把谢寂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笑着问:“舟王也在,下来喝杯热茶。”
谢寂脸色很白,嗓音低低地说:“不用,我出去透透气,不用管我。”
撂下这句话,谢寂从楼梯下来,当着众人的面径直出了客栈。
他一走,谢时竹就想追上。
可是此刻,客栈坐着樊国的皇帝皇后,她要是走了,这两个重要的合作,也有点危险。
她只能收回脚步,召唤来明如真,和自己一起招待这几人。
系统目睹了一切,感叹道:【宿主,你后宫起火了!】
谢时竹:“……”
===第508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7===
谢寂孑然一身坐在了屋顶,客栈里面还传来谢时竹侃侃而谈的声音,惹得樊国皇后直笑。
他想起仲长遥的话。
有血缘关系的姐弟,一旦成亲,生下的孩子是个疯子。
是啊,史书上有记载,只要近亲成亲,生下的孩子不是痴子就是有病。
一阵风吹了过来,谢寂苦笑一声。
作为谢时竹的弟弟,他是不是真的该懂点事?
不是一味为了自己的感情,而阻拦皇姐。
可是,他说到底不甘心。
安排樊国的人住下客栈后,谢时竹疲惫地躺下,整个人有些郁闷。
方才谢寂的表情,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中。
挥之不去。
她辗转反侧时,屋中的烛光缭绕。
谢时竹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桌子上放的核桃。
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谢寂下楼是为了给她核桃吃吧。
却没有想到听到了自己和樊缪舟的成亲。
谢时竹叹了一口气。
整夜无眠。
翌日,谢时竹没在客栈遇到樊国皇帝和皇后。
倒是遇到了樊缪舟与樊织。
樊织热情地说:“嫂嫂,娘亲和爹爹像是在这里找什么人,让我们先回皇宫。”
谢时竹点了点头。
樊缪舟深深地看着谢时竹,薄唇轻言道:“陛下与本王的成亲会在下个月。”
谢时竹僵硬一笑:“嗯。”
她怎么感觉樊缪舟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不会是想着怎么嫁给她获取机密吧?
这腹黑男!
现在计划得逞,估计在得意的笑吧。
谢时竹想完,就看向了樊缪舟。
果然如她所料,樊缪舟唇角含笑。
“草!”谢时竹在心里说了个脏字。
系统扶:【……】这女人直的没救了!
谢时竹收回了视线,说:“那回宫吧。”
外面有轿子等候着他们。
谢时竹一出去就看到谢寂和明如真站在轿子前。
她自然而然选择和谢寂坐在一个轿子。
紧接着,她就走到了谢寂身边,上了他眼前的轿子。
待她坐上去后,轿子帘被撩开,谢时竹刚想对谢寂说什么,看到进来的人微微一愣。
樊缪舟坐在了她一侧,没有发现谢时竹的诧异,说:“别多想,本王可不是特意要跟你坐一起,是翊王让本王坐上来的。”
谢时竹脸色苍白,放在膝盖的指尖收紧。
其实是,樊缪舟尝试着讨好他这个未来弟弟,想办法和谢时竹坐一起。
却没有想到,谢寂很懂事地离开,不等他开口就上了后面的轿子。
樊缪舟在心里想,这个未来弟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恐怖,倒是挺懂事的。
轿子起程后,谢时竹烦躁不安。
随后,冷不丁开口回应了樊缪舟的话:“那可真是难为你了。”
樊缪舟眉梢一挑:“是啊,其实昨天本王是为了不让父皇母后担心,才答应和亲的。”
谢时竹心不在焉说:“哦。”
一个‘哦’字让樊缪舟一愣。
樊缪舟也是高傲的人,谢时竹这么冷淡,他也不可能继续纠缠,便闭上了嘴巴。
但他眼神时不时看向谢时竹。
这令谢时竹更加烦躁。
草。
这樊缪舟是不是太大胆了,这还没进她后宫呢,就准备勾引她,拿到月国的机密。
轿子平稳地前往了皇宫。
回到皇宫后,谢时竹看到谢寂下轿,径直从她眼前离开。
谢时竹:“……”
她是疯了,竟然关心起谢寂。
算了,不管了。
半个时辰后,她到自己的殿中就被催促着喝药。
也就是她中毒由雪莲熬成的药。
她接过碗,喝了一口,发现今天的药格外甜。
喝完后,谢时竹对宫女说:“赏一下刚才熬药的奴才。”
宫女愣了愣,赶紧说:“启禀陛下,药是翊王熬的,方才他给了奴婢。”
谢时竹诧异道:“谢寂?”
宫女点头。
谢时竹心忽然暖了起来。
突然不计较谢寂的忽冷忽热。
喝完药,谢时竹去四周散步。
她和明如真一起溜达。
忽然,一群侍卫从她眼前经过。
谢时竹起初没有在意,但是一个侍卫走路时,腿有点奇怪像是受了伤一样。
她心猛地一跳,冷不丁开口:“站住!”
那群侍卫赶紧停下脚步向他施礼。
明如真说:“陛下,这是新入宫的侍卫。”
谢时竹目光停留在那个面生的侍卫脸上许久。
她很快在侍卫脸上看到了恨意。
就好像她不认识对方,但对方却很熟悉她。
谢时竹指了指侍卫的脸:“你留下。”
卓平被迫留在原地。
明如真很是不解道:“陛下,您这是?”
谢时竹上下打量了男人一会说:“寡人殿里缺一个侍卫,就让他进来。”
明如真以为谢时竹看上了这个男人。
毕竟长得眉清目秀的。
她点了点头:“是。”
谢时竹也没再说什么,又走了一会,在天色暗了下去时,回到了殿里。
但显然,明如真误会了她的意思。
回到殿内时,男人已经换了身衣裳,穿得很是华丽。
谢时竹:“?”
卓平哪受过这种屈辱,被人拉去沐浴,还是花瓣浴,最后还给他换上花哨的衣裳。
他心里便知道谢时竹看上自己了。
要不然那么多侍卫,偏偏留自己进她殿中。
果然,谢时竹这个叛徒不是个好人。
他宁死不屈!
谢时竹捏了捏眉心。
明如真!!
谢时竹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不容置喙道:“过来。”
卓平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谢时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下。”
卓平还是不情愿地坐了下去。
下一秒,女人就直接掀起了他的衣摆。
卓平一愣,捏紧藏着的匕首。
但女人拿起桌子上的药膏,叹气说:“方才寡人就看你受了伤,这是药,涂涂吧。”
卓平放下了匕首,满眼的不可思议。
谢时竹继续说:“看你伤得挺重,要是不及时涂药,以后会落病根的,你是一名侍卫,身体第一。”
卓平愣在原地,也忘了反抗。
谢时竹微微一笑:“涂了药再走吧,看来寡人的贴身侍卫误会了意思,我只是想给你药。”
卓平忽然有些不确定。
谢时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可是,他从小到大就开始满身是伤,从来没有人在意过。
尽管是师父,也只是置之不理。
他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只要苟着一条命就好了。
但他根本没有想到,皇帝会亲自关心他的伤。
卓平心里五味杂陈。
随后,在女人的注视下,他缓慢地涂着药。
一边涂一边思绪很乱。
谢时竹真的只是看着他涂药,又让他离开。
根本就没动他。
卓平出了皇帝的殿,看着漆黑的夜,整个人有些茫然。
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好像失败了。
因为他准备杀了谢时竹这个叛徒。
现在却不确定。
谢时竹缓缓一笑,对系统说:“确定了,就是他。”
系统好奇地说:【是他杀了侍卫,那他为什么要杀呢?】
谢时竹说:“他穿了谢寂府中的衣服,是想栽赃陷害给谢寂,你觉得谁最想置谢寂死地?”
系统恍然大悟:【是仲长遥。】
谢时竹眉梢一挑:“答对了。”
她想,既然仲长遥挑拨离间她和谢寂,又给原主洗脑,让她脑子一热误入了歧途。
那她就要以牙还牙了!
系统:【狠还是你这个老六狠!】
翌日,众臣子听闻谢时竹即将要娶樊缪舟,纷纷祝贺起来。
在朝堂上,众人都在。
谢寂听着道贺声,垂下眼眸。
而樊缪舟抬起下颌,迎接着众臣子恭喜。
仲长遥也前来恭喜他。
仲长遥能上朝,其实是谢时竹要求的。
至于原因,谢时竹有自己的打算。
樊缪舟看到仲长遥后嘴角的笑意僵住。
因为那天在客栈,父皇叮嘱过他,只要与谢时竹和亲后,一定要谨记初心,涉及到月国的朝政之中。
拉拢其他臣子的心。
父皇还提到了皇宫中有他的人。
樊缪舟经过在月国的观察,总觉得仲长遥就是父皇口中他的人。
谢时竹倒是开心不起来,目光不经意之间又看向了谢寂。
谢寂也抬眸看她。
忽然,有个臣子开口说话,谢时竹莫名地心虚赶紧撇开了视线。
丞相说:“能和亲是好事,但就害怕满足了其他人的私心。”
话音一落,樊缪舟一怔。
他觉得父皇的话,自己也可以不听。
下一秒,樊缪舟行了礼,表明了心意说:“本王不是小人,不会利用一个女子来满足私欲。”
闻言,仲长遥嘴角的弧度僵住,还微微抽了两下。
小人?
骂谁呢?
===第508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7===
谢寂孑然一身坐在了屋顶,客栈里面还传来谢时竹侃侃而谈的声音,惹得樊国皇后直笑。
他想起仲长遥的话。
有血缘关系的姐弟,一旦成亲,生下的孩子是个疯子。
是啊,史书上有记载,只要近亲成亲,生下的孩子不是痴子就是有病。
一阵风吹了过来,谢寂苦笑一声。
作为谢时竹的弟弟,他是不是真的该懂点事?
不是一味为了自己的感情,而阻拦皇姐。
可是,他说到底不甘心。
安排樊国的人住下客栈后,谢时竹疲惫地躺下,整个人有些郁闷。
方才谢寂的表情,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中。
挥之不去。
她辗转反侧时,屋中的烛光缭绕。
谢时竹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桌子上放的核桃。
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谢寂下楼是为了给她核桃吃吧。
却没有想到听到了自己和樊缪舟的成亲。
谢时竹叹了一口气。
整夜无眠。
翌日,谢时竹没在客栈遇到樊国皇帝和皇后。
倒是遇到了樊缪舟与樊织。
樊织热情地说:“嫂嫂,娘亲和爹爹像是在这里找什么人,让我们先回皇宫。”
谢时竹点了点头。
樊缪舟深深地看着谢时竹,薄唇轻言道:“陛下与本王的成亲会在下个月。”
谢时竹僵硬一笑:“嗯。”
她怎么感觉樊缪舟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不会是想着怎么嫁给她获取机密吧?
这腹黑男!
现在计划得逞,估计在得意的笑吧。
谢时竹想完,就看向了樊缪舟。
果然如她所料,樊缪舟唇角含笑。
“草!”谢时竹在心里说了个脏字。
系统扶:【……】这女人直的没救了!
谢时竹收回了视线,说:“那回宫吧。”
外面有轿子等候着他们。
谢时竹一出去就看到谢寂和明如真站在轿子前。
她自然而然选择和谢寂坐在一个轿子。
紧接着,她就走到了谢寂身边,上了他眼前的轿子。
待她坐上去后,轿子帘被撩开,谢时竹刚想对谢寂说什么,看到进来的人微微一愣。
樊缪舟坐在了她一侧,没有发现谢时竹的诧异,说:“别多想,本王可不是特意要跟你坐一起,是翊王让本王坐上来的。”
谢时竹脸色苍白,放在膝盖的指尖收紧。
其实是,樊缪舟尝试着讨好他这个未来弟弟,想办法和谢时竹坐一起。
却没有想到,谢寂很懂事地离开,不等他开口就上了后面的轿子。
樊缪舟在心里想,这个未来弟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恐怖,倒是挺懂事的。
轿子起程后,谢时竹烦躁不安。
随后,冷不丁开口回应了樊缪舟的话:“那可真是难为你了。”
樊缪舟眉梢一挑:“是啊,其实昨天本王是为了不让父皇母后担心,才答应和亲的。”
谢时竹心不在焉说:“哦。”
一个‘哦’字让樊缪舟一愣。
樊缪舟也是高傲的人,谢时竹这么冷淡,他也不可能继续纠缠,便闭上了嘴巴。
但他眼神时不时看向谢时竹。
这令谢时竹更加烦躁。
草。
这樊缪舟是不是太大胆了,这还没进她后宫呢,就准备勾引她,拿到月国的机密。
轿子平稳地前往了皇宫。
回到皇宫后,谢时竹看到谢寂下轿,径直从她眼前离开。
谢时竹:“……”
她是疯了,竟然关心起谢寂。
算了,不管了。
半个时辰后,她到自己的殿中就被催促着喝药。
也就是她中毒由雪莲熬成的药。
她接过碗,喝了一口,发现今天的药格外甜。
喝完后,谢时竹对宫女说:“赏一下刚才熬药的奴才。”
宫女愣了愣,赶紧说:“启禀陛下,药是翊王熬的,方才他给了奴婢。”
谢时竹诧异道:“谢寂?”
宫女点头。
谢时竹心忽然暖了起来。
突然不计较谢寂的忽冷忽热。
喝完药,谢时竹去四周散步。
她和明如真一起溜达。
忽然,一群侍卫从她眼前经过。
谢时竹起初没有在意,但是一个侍卫走路时,腿有点奇怪像是受了伤一样。
她心猛地一跳,冷不丁开口:“站住!”
那群侍卫赶紧停下脚步向他施礼。
明如真说:“陛下,这是新入宫的侍卫。”
谢时竹目光停留在那个面生的侍卫脸上许久。
她很快在侍卫脸上看到了恨意。
就好像她不认识对方,但对方却很熟悉她。
谢时竹指了指侍卫的脸:“你留下。”
卓平被迫留在原地。
明如真很是不解道:“陛下,您这是?”
谢时竹上下打量了男人一会说:“寡人殿里缺一个侍卫,就让他进来。”
明如真以为谢时竹看上了这个男人。
毕竟长得眉清目秀的。
她点了点头:“是。”
谢时竹也没再说什么,又走了一会,在天色暗了下去时,回到了殿里。
但显然,明如真误会了她的意思。
回到殿内时,男人已经换了身衣裳,穿得很是华丽。
谢时竹:“?”
卓平哪受过这种屈辱,被人拉去沐浴,还是花瓣浴,最后还给他换上花哨的衣裳。
他心里便知道谢时竹看上自己了。
要不然那么多侍卫,偏偏留自己进她殿中。
果然,谢时竹这个叛徒不是个好人。
他宁死不屈!
谢时竹捏了捏眉心。
明如真!!
谢时竹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不容置喙道:“过来。”
卓平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谢时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下。”
卓平还是不情愿地坐了下去。
下一秒,女人就直接掀起了他的衣摆。
卓平一愣,捏紧藏着的匕首。
但女人拿起桌子上的药膏,叹气说:“方才寡人就看你受了伤,这是药,涂涂吧。”
卓平放下了匕首,满眼的不可思议。
谢时竹继续说:“看你伤得挺重,要是不及时涂药,以后会落病根的,你是一名侍卫,身体第一。”
卓平愣在原地,也忘了反抗。
谢时竹微微一笑:“涂了药再走吧,看来寡人的贴身侍卫误会了意思,我只是想给你药。”
卓平忽然有些不确定。
谢时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可是,他从小到大就开始满身是伤,从来没有人在意过。
尽管是师父,也只是置之不理。
他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只要苟着一条命就好了。
但他根本没有想到,皇帝会亲自关心他的伤。
卓平心里五味杂陈。
随后,在女人的注视下,他缓慢地涂着药。
一边涂一边思绪很乱。
谢时竹真的只是看着他涂药,又让他离开。
根本就没动他。
卓平出了皇帝的殿,看着漆黑的夜,整个人有些茫然。
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好像失败了。
因为他准备杀了谢时竹这个叛徒。
现在却不确定。
谢时竹缓缓一笑,对系统说:“确定了,就是他。”
系统好奇地说:【是他杀了侍卫,那他为什么要杀呢?】
谢时竹说:“他穿了谢寂府中的衣服,是想栽赃陷害给谢寂,你觉得谁最想置谢寂死地?”
系统恍然大悟:【是仲长遥。】
谢时竹眉梢一挑:“答对了。”
她想,既然仲长遥挑拨离间她和谢寂,又给原主洗脑,让她脑子一热误入了歧途。
那她就要以牙还牙了!
系统:【狠还是你这个老六狠!】
翌日,众臣子听闻谢时竹即将要娶樊缪舟,纷纷祝贺起来。
在朝堂上,众人都在。
谢寂听着道贺声,垂下眼眸。
而樊缪舟抬起下颌,迎接着众臣子恭喜。
仲长遥也前来恭喜他。
仲长遥能上朝,其实是谢时竹要求的。
至于原因,谢时竹有自己的打算。
樊缪舟看到仲长遥后嘴角的笑意僵住。
因为那天在客栈,父皇叮嘱过他,只要与谢时竹和亲后,一定要谨记初心,涉及到月国的朝政之中。
拉拢其他臣子的心。
父皇还提到了皇宫中有他的人。
樊缪舟经过在月国的观察,总觉得仲长遥就是父皇口中他的人。
谢时竹倒是开心不起来,目光不经意之间又看向了谢寂。
谢寂也抬眸看她。
忽然,有个臣子开口说话,谢时竹莫名地心虚赶紧撇开了视线。
丞相说:“能和亲是好事,但就害怕满足了其他人的私心。”
话音一落,樊缪舟一怔。
他觉得父皇的话,自己也可以不听。
下一秒,樊缪舟行了礼,表明了心意说:“本王不是小人,不会利用一个女子来满足私欲。”
闻言,仲长遥嘴角的弧度僵住,还微微抽了两下。
小人?
骂谁呢?
===第509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8===
话音一落,丞相有些略微为难,眼神看向了谢寂。
谢寂微微颔首。
丞相这才说:“臣多想了,舟王与陛下和亲乃至美事一桩,臣在此祝贺二位。”
闻言,谢寂率先附和道:“本王也祝贺皇姐与舟王。”
其他臣子一见最有话语权的人松了口,也不约而同跪地,为两国的亲事庆祝。
仲长遥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寂。
毕竟,他发现了谢寂对谢时竹有不一样的感情,现在却比任何人希望谢时竹成婚。
仲长遥在心里嗤笑一声,这是打算成全吗?
可真是伟大啊。
谢时竹笑不出来。
不行,她不能引狼入室。
尽管樊缪舟已经开口证明自己,但男人的话不能信。
要不然母猪都会上树了!
系统提醒道:【宿主,你也是。】
谢时竹眼下只能暂时让事情发展,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她肯定能想到办法阻止一切的发生。
她扯了个笑,回复了众人的庆祝。
接下来,就是关于南源城解决了饥饿问题,南知县打算给圣上送来茶叶,感谢谢时竹。
谢时竹让人把茶叶抬了进来,又分给了其他臣子,连带着谢寂也拿到了一份。
到了仲长遥这里,茶叶分完了。
谢时竹抿唇一笑:“抱歉了,没有你的份了。”
仲长遥表面大度地无所谓,心里却很生气。
随后,谢寂不紧不慢说:“皇姐不用道歉,仲长遥已经没有什么职位,没必要给他。”
仲长遥脸上虚伪的笑再次僵硬住。
谢寂扫了一眼他难堪的表情,嘴角上扬嘲弄的弧度。
自从上次在宫中谢时竹卸掉他的职位后,皇宫中再也没有人与他靠近。
就算谢寂阴阴阳怪气,也没有人帮他说话。
仿佛,这个皇宫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仲长遥转头看了眼谢寂,眸底闪过阴狠。
想要杀了谢寂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在退朝后,仲长遥就找到了潜伏在宫中的卓平,询问起他关于陷害谢寂的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
卓平如实回答:“师父,上次您让我陷害谢寂一事,那天陛下等人前去了引水的地方,似乎解决了此事。”
说完后,仲长遥微微皱眉。
谢时竹又帮了谢寂?
他心中后悔不已,当初就不应该留下谢寂这个后患。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冷着声音问:“你叫谢时竹为什么?”
卓平一怔,不解地回复道:“陛下。”
仲长遥呼出的气有些不顺。
卓平以往都称呼谢时竹为叛徒,又或者姓名,怎么突然改口为陛下。
难不成已经背叛了他?
仲长遥凝视着卓平的眼神变了变。
他的警惕心比平常人都深,毕竟已经被背叛了两次,他已经不允许剩下唯一的棋子再背叛他。
仲长遥刚想警告卓平时,不远处缓缓走来三个人的身影。
他震惊了一下,想要脱离已经来不及。
仲长遥口中被背叛了两个人纷纷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连带着谢寂也在。
谢时竹不疾不徐走到他们身边,目光往两人身上打转了一会,有些好奇地问:“先生这是和寡人殿里的侍卫认识?”
‘寡人殿里’四字,令仲长遥再次怀疑是不是卓平叛变了。
他故作淡定地说:“不认识,只是碰到了,想要询问一下陛下身体状况如何。”
谢时竹恍然大悟地点头,轻轻一笑,语调很温柔:“多谢先生关心,不过你身体怎么样了?”
仲长遥以为是谢时竹在问自己,心里泛起了些许喜意,刚想回答时,身边的卓平突然抢了他的话。
卓平说:“启禀陛下,您的药很管用,奴才的腿好了不少。”
说完后,谢时竹松了口气,带着其他二人离开前,还叮嘱了一句:“如果药用完的话,找明国师要。”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径直从他们眼前消失。
谢寂和明如真也在她身边,一起离开。
人一走,仲长遥看着卓平的眼神带着几分质疑:“她给你药?”
卓平小心翼翼说:“是的。”
仲长遥深深呼出一口气,“我带你入宫,别忘了你的目的。”
卓平忽然有些发愣,明白师父话中的意思。
要他杀了陛下。
可是,陛下不仅亲自给他药,还关心他的身体。
卓平虽然听命于仲长遥,但也不是黑白不分的人。
他真的于心不忍。
冷不丁,仲长遥开了口说:“想办法杀了谢寂,我给你三天时间。”
闻言,卓平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杀陛下就行。
他的小表情落在了仲长遥眼里,格外刺眼。
卓平立马说:“我一定完成师父的指令。”
仲长遥淡淡地点头,没再说什么,从他身边离开。
谢时竹到了批阅奏折的宫门口,看到恶意值降到了65,她翘唇一笑。
得,仲长遥开始怀疑卓平了。
她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一半。
谢寂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与舟王和亲,皇姐似乎心情很不错。”
话音一落谢时竹唇角的弧度收敛。
草,她怎么不小心把心中的表情露了出来,还让谢寂误会了她。
谢时竹咬了咬下唇,说:“不……”
“嫂嫂!”樊织从不远处跑了出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类似饭盒的木箱,急匆匆地奔到她身边。
打断了谢时竹的话。
樊织笑得很是灿烂道:“嫂嫂,快看,这是娘亲亲手做的糕点,让我带给你吃。”
说着,她便把盒子递到了谢时竹手里,眉眼带笑。
谢时竹没办法拒绝,只好接过,还特意问:“谢谢,不过他们找的人找到了吗?”
樊织摇了摇头:“没有。”
谢时竹自己的事情还解决不完,自然不会帮他们的忙,只是客套地说:“糕点寡人肯定会吃的。”
樊织又笑了起来,一脸单纯:“嗯,嫂嫂。”
说完后,樊织蹦跶着走了。
谢时竹注视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无奈的笑。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最后的结局却那么惨。
成了两个男人争夺权力的一个工具,又是流产,又是死亡。
谢时竹目露怜惜。
谢寂又不冷不热道:“皇姐真是爱屋及乌。”
谢时竹:“?”
怎么阴阳怪气的。
谢寂说完后,眼角余光瞥了女人的神色,说:“最近一段时间,本王要去上书房读书,可能很少见皇姐了。”
谢时竹也知道谢寂不爱学习,是个学渣。
明明别的王爷在他这个年龄已经读完书,由于谢寂天天逃课,所以还得继续上课。
这要是放在现代,就是学渣一枚。
她也希望自己这个弟弟能好好学习,于是,她点了点头:“那也好。”
紧接着,谢时竹听到了一个冷笑。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了谢寂。
瞬间从男人脸上看到了以往没有的表情。
是那种不屑。
谢时竹忍不住说:“你什么态度?”
这是一个弟弟该有的态度吗?
谢寂抿薄唇,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说:“臣弟告退。”
一句生疏的称谓,随即就是转身消失。
谢时竹盯着谢寂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朝身边的明如真吐槽道:“你看见了没?他刚才那表情很不屑,我是他姐,是皇帝!”
明如真迟疑了一下说:“臣看翊王不是不屑,好像是吃醋了。”
谢时竹:“……”嗯?
===第509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8===
话音一落,丞相有些略微为难,眼神看向了谢寂。
谢寂微微颔首。
丞相这才说:“臣多想了,舟王与陛下和亲乃至美事一桩,臣在此祝贺二位。”
闻言,谢寂率先附和道:“本王也祝贺皇姐与舟王。”
其他臣子一见最有话语权的人松了口,也不约而同跪地,为两国的亲事庆祝。
仲长遥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寂。
毕竟,他发现了谢寂对谢时竹有不一样的感情,现在却比任何人希望谢时竹成婚。
仲长遥在心里嗤笑一声,这是打算成全吗?
可真是伟大啊。
谢时竹笑不出来。
不行,她不能引狼入室。
尽管樊缪舟已经开口证明自己,但男人的话不能信。
要不然母猪都会上树了!
系统提醒道:【宿主,你也是。】
谢时竹眼下只能暂时让事情发展,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她肯定能想到办法阻止一切的发生。
她扯了个笑,回复了众人的庆祝。
接下来,就是关于南源城解决了饥饿问题,南知县打算给圣上送来茶叶,感谢谢时竹。
谢时竹让人把茶叶抬了进来,又分给了其他臣子,连带着谢寂也拿到了一份。
到了仲长遥这里,茶叶分完了。
谢时竹抿唇一笑:“抱歉了,没有你的份了。”
仲长遥表面大度地无所谓,心里却很生气。
随后,谢寂不紧不慢说:“皇姐不用道歉,仲长遥已经没有什么职位,没必要给他。”
仲长遥脸上虚伪的笑再次僵硬住。
谢寂扫了一眼他难堪的表情,嘴角上扬嘲弄的弧度。
自从上次在宫中谢时竹卸掉他的职位后,皇宫中再也没有人与他靠近。
就算谢寂阴阴阳怪气,也没有人帮他说话。
仿佛,这个皇宫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仲长遥转头看了眼谢寂,眸底闪过阴狠。
想要杀了谢寂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在退朝后,仲长遥就找到了潜伏在宫中的卓平,询问起他关于陷害谢寂的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
卓平如实回答:“师父,上次您让我陷害谢寂一事,那天陛下等人前去了引水的地方,似乎解决了此事。”
说完后,仲长遥微微皱眉。
谢时竹又帮了谢寂?
他心中后悔不已,当初就不应该留下谢寂这个后患。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冷着声音问:“你叫谢时竹为什么?”
卓平一怔,不解地回复道:“陛下。”
仲长遥呼出的气有些不顺。
卓平以往都称呼谢时竹为叛徒,又或者姓名,怎么突然改口为陛下。
难不成已经背叛了他?
仲长遥凝视着卓平的眼神变了变。
他的警惕心比平常人都深,毕竟已经被背叛了两次,他已经不允许剩下唯一的棋子再背叛他。
仲长遥刚想警告卓平时,不远处缓缓走来三个人的身影。
他震惊了一下,想要脱离已经来不及。
仲长遥口中被背叛了两个人纷纷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连带着谢寂也在。
谢时竹不疾不徐走到他们身边,目光往两人身上打转了一会,有些好奇地问:“先生这是和寡人殿里的侍卫认识?”
‘寡人殿里’四字,令仲长遥再次怀疑是不是卓平叛变了。
他故作淡定地说:“不认识,只是碰到了,想要询问一下陛下身体状况如何。”
谢时竹恍然大悟地点头,轻轻一笑,语调很温柔:“多谢先生关心,不过你身体怎么样了?”
仲长遥以为是谢时竹在问自己,心里泛起了些许喜意,刚想回答时,身边的卓平突然抢了他的话。
卓平说:“启禀陛下,您的药很管用,奴才的腿好了不少。”
说完后,谢时竹松了口气,带着其他二人离开前,还叮嘱了一句:“如果药用完的话,找明国师要。”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径直从他们眼前消失。
谢寂和明如真也在她身边,一起离开。
人一走,仲长遥看着卓平的眼神带着几分质疑:“她给你药?”
卓平小心翼翼说:“是的。”
仲长遥深深呼出一口气,“我带你入宫,别忘了你的目的。”
卓平忽然有些发愣,明白师父话中的意思。
要他杀了陛下。
可是,陛下不仅亲自给他药,还关心他的身体。
卓平虽然听命于仲长遥,但也不是黑白不分的人。
他真的于心不忍。
冷不丁,仲长遥开了口说:“想办法杀了谢寂,我给你三天时间。”
闻言,卓平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杀陛下就行。
他的小表情落在了仲长遥眼里,格外刺眼。
卓平立马说:“我一定完成师父的指令。”
仲长遥淡淡地点头,没再说什么,从他身边离开。
谢时竹到了批阅奏折的宫门口,看到恶意值降到了65,她翘唇一笑。
得,仲长遥开始怀疑卓平了。
她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一半。
谢寂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与舟王和亲,皇姐似乎心情很不错。”
话音一落谢时竹唇角的弧度收敛。
草,她怎么不小心把心中的表情露了出来,还让谢寂误会了她。
谢时竹咬了咬下唇,说:“不……”
“嫂嫂!”樊织从不远处跑了出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类似饭盒的木箱,急匆匆地奔到她身边。
打断了谢时竹的话。
樊织笑得很是灿烂道:“嫂嫂,快看,这是娘亲亲手做的糕点,让我带给你吃。”
说着,她便把盒子递到了谢时竹手里,眉眼带笑。
谢时竹没办法拒绝,只好接过,还特意问:“谢谢,不过他们找的人找到了吗?”
樊织摇了摇头:“没有。”
谢时竹自己的事情还解决不完,自然不会帮他们的忙,只是客套地说:“糕点寡人肯定会吃的。”
樊织又笑了起来,一脸单纯:“嗯,嫂嫂。”
说完后,樊织蹦跶着走了。
谢时竹注视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无奈的笑。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最后的结局却那么惨。
成了两个男人争夺权力的一个工具,又是流产,又是死亡。
谢时竹目露怜惜。
谢寂又不冷不热道:“皇姐真是爱屋及乌。”
谢时竹:“?”
怎么阴阳怪气的。
谢寂说完后,眼角余光瞥了女人的神色,说:“最近一段时间,本王要去上书房读书,可能很少见皇姐了。”
谢时竹也知道谢寂不爱学习,是个学渣。
明明别的王爷在他这个年龄已经读完书,由于谢寂天天逃课,所以还得继续上课。
这要是放在现代,就是学渣一枚。
她也希望自己这个弟弟能好好学习,于是,她点了点头:“那也好。”
紧接着,谢时竹听到了一个冷笑。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了谢寂。
瞬间从男人脸上看到了以往没有的表情。
是那种不屑。
谢时竹忍不住说:“你什么态度?”
这是一个弟弟该有的态度吗?
谢寂抿薄唇,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说:“臣弟告退。”
一句生疏的称谓,随即就是转身消失。
谢时竹盯着谢寂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朝身边的明如真吐槽道:“你看见了没?他刚才那表情很不屑,我是他姐,是皇帝!”
明如真迟疑了一下说:“臣看翊王不是不屑,好像是吃醋了。”
谢时竹:“……”嗯?
===第510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9===
明如真一愣,赶紧跪在地上,说:“臣该死,臣在胡说八道。”
但明如真作为旁观者,是真的看得很清。
可是她竟然不过大脑,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糟糕,这种事情不能乱说。
谢时竹细细想来,明如真好像没说错。
系统从上帝视角看着宿主嘴角的笑容,忍不住说:【宿主,你乐什么?】
谢时竹赶紧克制住笑意,“我没笑。”
系统:【……】我懒得拆穿你。
谢时竹让明如真起来后,自己进了殿里处理朝政。
她一边享受着樊织带来的糕点,一边批阅着奏折。
劳逸结合。
下午的时候,她终于处理完了奏折,伸了伸懒腰,出去散步。
明如真一直在殿外等候,见她出来后,紧跟在身后。
谢时竹散步到了御花园的位置,忽然花园里传来一声尖叫。
叫声很是熟悉。
她迅速带着明如真前去查看情况。
走到前面查看,才得知是樊织追宫里人养的猫,被地上带刺植物划了指头,手指流了很多血。
谢时竹赶紧让明如真带来干净的水清洗伤口,也让带来纱布药膏一类的。
樊织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伤。
手指被划了很深的伤口,血止不住地往地上掉。
见到谢时竹来,樊织立马扑到了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谢时竹拍着她的背脊,安抚道:“等一会,明如真带了药给你止血。”
樊织乖巧地点头:“嫂嫂你真好。”
明如真办事效率很快,没一会儿就带了干净的水,以及纱布和膏药。
急匆匆地来到两人身边。
明如真说:“陛下,由臣来处理吧。”
谢时竹轻轻一笑,松开了樊织,抬起手说:“寡人来。”
下一秒,明如真便把纱布什么的给她。
然后她先帮樊织在桶里清洗伤口。
清洗完后,谢时竹拿起药膏轻轻涂了涂,还温柔地说:“忍一下,可能有点疼。”
樊织忍着眼泪,更咽道:“好。”
谢时竹涂着药,仔细地给她绑了纱布。
樊织虽然疼,但也听话,硬是没再哭。
处理完毕后,明如真心想,翊王说得好像没错,陛下真的是爱屋及乌了。
明明可以让她或者是太医处理伤口,陛下则是亲自上手。
可见是真的喜欢舟王。
众人打算离开后,谢时竹起身,也被身边拔地而起的植物刺伤了手指。
她比樊织还要严重,手指冒出血,染红了整个手心。
其实,她是为了樊织才受伤的。
刚才要是她不抬手给樊织挡住后背的植物,估计那些长刺的根茎,就会刺伤樊织的脑袋。
却没想到,也把她手指给划了。
谢时竹指尖的血顺着掌心滴到了刚才给樊织清洗伤口的桶里。
起初谢时竹也没有在意,直至她的血和樊织的融在一起。
她不淡定了。
古装剧都是这么演的。
只要有血缘关系的人,血就会融在一起。
谢时竹愣在原地,一时间也忘了伤口的疼痛。
忽然之间,樊缪舟得到消息,急匆匆往这边赶来。
谢时竹见到他来,一脚踢翻了桶。
系统惊呼道:【宿主,你干嘛踢桶啊,它会疼的。】
谢时竹:“信不信我下一个就是踢你?”
系统抱头:【怪我多嘴了。】
樊缪舟赶到的时候,第一眼看见了谢时竹手上的伤,二话不说就走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个时候,其他人的注意力才放到了谢时竹身上。
刚才明如真是在安慰樊织,一时之间没注意到谢时竹。
这会才发现陛下受了伤。
她极度懊悔。
樊缪舟说:“你受伤了?”
谢时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嗯。”
这不是废话吗?
这么多血,难不成是假的吗?
樊缪舟拉着谢时竹就要去太医那里。
谢时竹心里一阵复杂,盯着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
草,你跟我说不定才是亲人。
在谢时竹挣扎时,樊缪舟依旧不松手,直至带着她熟门熟路地来到太医宫里才松开。
太医赶紧出来迎接,看到皇帝手上的伤吓了一跳,急忙去给她包扎伤口。
期间,樊缪舟忙来忙去,跟着太医一起给她包扎着手指头。
谢时竹心里挺怪异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樊织还有樊缪舟有关系。
虽然她是收养的,但是根本没想到自己不是月国的人。
不过,谢时竹也茅塞顿开。
怪不得自己身高不太附和月国的基因。
明明樊国的女子也异常高挑,她却与樊织身形很像。
系统说:【宿主,别为你个子矮找借口了!】
谢时竹反驳道:“个子矮吃你家饭了?管得真多,有时间多磨炼自己的技能,你知不知道以你的实力,匹配不了我这么优秀的宿主。”
系统再也不敢嘲讽谢时竹了,赶紧奉承道:【您这叫小鸟依人。】
谢时竹啧一声。
系统好奇道:【宿主,你完全可以让樊缪舟发现你和他是亲人,也免去了和亲,你怎么不这么做?】
谢时竹沉思道:“要是说了,就打乱我的计划。”
系统不解:【您还有什么计划?】
谢时竹可不会告诉系统,毕竟她懒得开口。
而且,以系统的小脑袋说了也听不懂。
包扎完伤口后,樊缪舟松了口气。
本来樊缪舟还想送谢时竹回殿,但对方疏离地拉开距离,被明如真的轿子接走。
他只能作罢。
深夜,谢寂辗转反侧。
他尝试用知识麻痹自己。
可是一天下来,他内心还是无法平静。
在谢寂怅然时,感觉到一阵脚步声。
尽管很轻,可他是习武之人,还是听到了。
谢寂攥紧匕首,故作沉睡,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的塌前有个身影靠近。
四周漆黑,只有月光照了进来。
谢寂猛地掀开眼皮,劲瘦的胳膊迅速地将来人压在塌上。
他按照习武的招数,骨节分明的手掌按捺住对方的胸膛,准备直接用匕首一刀割破来人的喉咙。
可是,他掌心下不是男人平坦的胸口,而是一阵柔软。
谢寂微怔,有些不确定地再按了几下。
被他压下去的女人,虚弱又颤抖的声音传入他耳畔。
瞬间,谢寂脑袋一片空白。
“谢寂,松开,我是你姐。”
谢寂:“……”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你被吃豆腐了!】
===第510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29===
明如真一愣,赶紧跪在地上,说:“臣该死,臣在胡说八道。”
但明如真作为旁观者,是真的看得很清。
可是她竟然不过大脑,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糟糕,这种事情不能乱说。
谢时竹细细想来,明如真好像没说错。
系统从上帝视角看着宿主嘴角的笑容,忍不住说:【宿主,你乐什么?】
谢时竹赶紧克制住笑意,“我没笑。”
系统:【……】我懒得拆穿你。
谢时竹让明如真起来后,自己进了殿里处理朝政。
她一边享受着樊织带来的糕点,一边批阅着奏折。
劳逸结合。
下午的时候,她终于处理完了奏折,伸了伸懒腰,出去散步。
明如真一直在殿外等候,见她出来后,紧跟在身后。
谢时竹散步到了御花园的位置,忽然花园里传来一声尖叫。
叫声很是熟悉。
她迅速带着明如真前去查看情况。
走到前面查看,才得知是樊织追宫里人养的猫,被地上带刺植物划了指头,手指流了很多血。
谢时竹赶紧让明如真带来干净的水清洗伤口,也让带来纱布药膏一类的。
樊织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伤。
手指被划了很深的伤口,血止不住地往地上掉。
见到谢时竹来,樊织立马扑到了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谢时竹拍着她的背脊,安抚道:“等一会,明如真带了药给你止血。”
樊织乖巧地点头:“嫂嫂你真好。”
明如真办事效率很快,没一会儿就带了干净的水,以及纱布和膏药。
急匆匆地来到两人身边。
明如真说:“陛下,由臣来处理吧。”
谢时竹轻轻一笑,松开了樊织,抬起手说:“寡人来。”
下一秒,明如真便把纱布什么的给她。
然后她先帮樊织在桶里清洗伤口。
清洗完后,谢时竹拿起药膏轻轻涂了涂,还温柔地说:“忍一下,可能有点疼。”
樊织忍着眼泪,更咽道:“好。”
谢时竹涂着药,仔细地给她绑了纱布。
樊织虽然疼,但也听话,硬是没再哭。
处理完毕后,明如真心想,翊王说得好像没错,陛下真的是爱屋及乌了。
明明可以让她或者是太医处理伤口,陛下则是亲自上手。
可见是真的喜欢舟王。
众人打算离开后,谢时竹起身,也被身边拔地而起的植物刺伤了手指。
她比樊织还要严重,手指冒出血,染红了整个手心。
其实,她是为了樊织才受伤的。
刚才要是她不抬手给樊织挡住后背的植物,估计那些长刺的根茎,就会刺伤樊织的脑袋。
却没想到,也把她手指给划了。
谢时竹指尖的血顺着掌心滴到了刚才给樊织清洗伤口的桶里。
起初谢时竹也没有在意,直至她的血和樊织的融在一起。
她不淡定了。
古装剧都是这么演的。
只要有血缘关系的人,血就会融在一起。
谢时竹愣在原地,一时间也忘了伤口的疼痛。
忽然之间,樊缪舟得到消息,急匆匆往这边赶来。
谢时竹见到他来,一脚踢翻了桶。
系统惊呼道:【宿主,你干嘛踢桶啊,它会疼的。】
谢时竹:“信不信我下一个就是踢你?”
系统抱头:【怪我多嘴了。】
樊缪舟赶到的时候,第一眼看见了谢时竹手上的伤,二话不说就走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个时候,其他人的注意力才放到了谢时竹身上。
刚才明如真是在安慰樊织,一时之间没注意到谢时竹。
这会才发现陛下受了伤。
她极度懊悔。
樊缪舟说:“你受伤了?”
谢时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嗯。”
这不是废话吗?
这么多血,难不成是假的吗?
樊缪舟拉着谢时竹就要去太医那里。
谢时竹心里一阵复杂,盯着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
草,你跟我说不定才是亲人。
在谢时竹挣扎时,樊缪舟依旧不松手,直至带着她熟门熟路地来到太医宫里才松开。
太医赶紧出来迎接,看到皇帝手上的伤吓了一跳,急忙去给她包扎伤口。
期间,樊缪舟忙来忙去,跟着太医一起给她包扎着手指头。
谢时竹心里挺怪异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樊织还有樊缪舟有关系。
虽然她是收养的,但是根本没想到自己不是月国的人。
不过,谢时竹也茅塞顿开。
怪不得自己身高不太附和月国的基因。
明明樊国的女子也异常高挑,她却与樊织身形很像。
系统说:【宿主,别为你个子矮找借口了!】
谢时竹反驳道:“个子矮吃你家饭了?管得真多,有时间多磨炼自己的技能,你知不知道以你的实力,匹配不了我这么优秀的宿主。”
系统再也不敢嘲讽谢时竹了,赶紧奉承道:【您这叫小鸟依人。】
谢时竹啧一声。
系统好奇道:【宿主,你完全可以让樊缪舟发现你和他是亲人,也免去了和亲,你怎么不这么做?】
谢时竹沉思道:“要是说了,就打乱我的计划。”
系统不解:【您还有什么计划?】
谢时竹可不会告诉系统,毕竟她懒得开口。
而且,以系统的小脑袋说了也听不懂。
包扎完伤口后,樊缪舟松了口气。
本来樊缪舟还想送谢时竹回殿,但对方疏离地拉开距离,被明如真的轿子接走。
他只能作罢。
深夜,谢寂辗转反侧。
他尝试用知识麻痹自己。
可是一天下来,他内心还是无法平静。
在谢寂怅然时,感觉到一阵脚步声。
尽管很轻,可他是习武之人,还是听到了。
谢寂攥紧匕首,故作沉睡,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的塌前有个身影靠近。
四周漆黑,只有月光照了进来。
谢寂猛地掀开眼皮,劲瘦的胳膊迅速地将来人压在塌上。
他按照习武的招数,骨节分明的手掌按捺住对方的胸膛,准备直接用匕首一刀割破来人的喉咙。
可是,他掌心下不是男人平坦的胸口,而是一阵柔软。
谢寂微怔,有些不确定地再按了几下。
被他压下去的女人,虚弱又颤抖的声音传入他耳畔。
瞬间,谢寂脑袋一片空白。
“谢寂,松开,我是你姐。”
谢寂:“……”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你被吃豆腐了!】
===第511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30===
在谢时竹表明身份后,四周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而谢寂迅速地站起身子,点燃了屋内的烛光。
屋内有了光,两人双目相对。
谢时竹看到了谢寂红得发烫的耳朵,微微一怔。
随即,也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谢寂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没再看女人,而是双手紧紧攥住。
方才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他的手心上,迟迟挥不开。
他克制住心里躁动的情绪,故意冷淡道:「皇姐大半夜找我何事?」
谢时竹突然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平时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因为读书,整日没见。
她辗转反侧睡不着,便脑子一热到了翊王府中。
现在谢寂问她,自己还回答不上来。
谢时竹从塌上起来,背对着谢寂,不去看他的脸,说:「我来就是想问你今天读书怎么样?有没有捣乱。」
话音一落,谢寂还有些欣喜的脸色微微一沉:「原来皇姐以为我在上书房随意捣乱吗?」
难道在皇姐心中,他就是一个兴风作浪的男子吗?
谢时竹只是随意找了个借口,却没想到谢寂这人听话真是会挑重点。
而且总是和吃了炸药一样。
以前那个只听她话,乖顺的男人就好像只是个幻觉。
谢时竹觉得是不是最近自己没有立起皇帝的威严,才让谢寂肆无忌惮。
想到这里,谢时竹腰板挺直,转身走向谢寂身边。
随后,抬起下颌说:「谢寂,你记住,我是你皇姐,你的态度是不是该……」
话音一落,坐着的男人冷不丁地攥住她的手腕,又迅速地起来,将她按在了桌角上。
谢时竹整个人都有些懵,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随即,男人修长的胳膊把她圈在了怀里,眼尾泛红地说:「谢时竹,我从未把你当成我的皇姐。」
谢时竹心跳加速,她比谢寂矮了整整一个头。
她稍微抬起下巴,就能看到男人的喉结,格外性感。
谢时竹有些手足无措,慌张道:「谢寂,你在说什么?」
下一秒,男人再次轻启薄唇,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你不是我姐,从来不是。」
谢时竹瞳孔一缩,怔怔道:「可是……」
话还没说完,湿漉漉的吻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带着一片冰凉。
紧接着,谢时竹瞪大眼睛,满眼的惊愕。
比起之前谢寂的吻,这次更加热烈,以及认真。
那个时候,谢寂只是用一个吻,让她昏迷。
今夜,却没有什么目的性。
谢时竹呼吸都断断续续的,似乎不敢相信谢寂就这样强吻了她。
反应过来时,谢寂已经松开了她。
她唇瓣还留着男人带来的湿感。
谢时竹涨红着一张脸,像是窘迫说:「你疯了?」
谢寂眸光很深地凝视着她:「如果你把我当成弟弟,以后离我远点,我这个疯子下一次就不会是这样简单地对待你。」
谢时竹深深吐出一口气,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急匆匆地跑出了殿里。
谢寂目送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碰了碰唇角,脸上有一丝惆怅。
他冲动了。
但这样也好,只要谢时竹离他越远,他就能抑制住那份违背道德的感情。
*
谢时竹跑出殿里时,在外面停下脚步,喘了喘气。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又赶紧收敛住。
谢时竹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发现后,松了一口气。
系统啧啧道:【我看到了!】
谢时竹:「……」
谢时竹其实心里有些庆幸,看来谢寂不是不喜欢她了,而是在忍着感情。
那她今天来找谢寂,也不是一无所获。
谢时竹心情不错地往自己的宫殿走去,四周守卫的侍卫纷纷向她施礼。
她径直往宫殿走,期间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在某个屋顶。
她武功也可以,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急忙站住了脚。
谢时竹抬头向身后的屋顶看去,确实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穿着夜行衣,迅速地蹲下身子。
似乎在琢磨着如何进入这个殿里。
而宫殿就是她刚才出来谢寂的宫殿。
谢时竹一怔,二话不说,纵身一跃,跳上了屋顶。
对方仿佛没有想到会有人打搅他的好事。
男人本来掏出剑的动作,在月光下看清了谢时竹的脸微微一愣。
谢时竹迅速地掏出迷烟,准备吹向这个蒙面男人时,对方很快察觉,捂住口鼻,猛地从屋顶跳了下去。
她藏好迷烟,也随之而下。
紧接着,谢时竹看向漆黑一片的皇宫,脸沉得不像话。
随后,她朝那些侍卫命令道:「抓刺客,身穿夜行衣。」
侍卫们立马听命:「是!」
本来安宁的皇宫,因为一个刺客变得糟乱。
谢寂因此也被吵得无法静下心。
他从殿里出来,守在他殿外的侍卫向他汇报道:「翊王,方才有个刺客在这里,陛下正命令所有侍卫寻找刺客。」
谢寂:「刺客?」
侍卫点了点头,把刚才目睹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是,那个刺客是陛下发现的,就是在您宫殿这边,陛下当时很生气,也很担心您的安危。」
闻言,谢寂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他心里五味杂陈,方才谢时竹推开了他,现在却担忧他的安慰。
难道,他不是一厢情愿吗?
但很快,谢寂把这个想法甩出脑袋。
皇姐很快要成亲了,他不能再阻拦她。
谢寂说:「嗯。」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回到了殿里。
躺下时,心跳却无法平静。
*
卓平又失败了。
当他把这件事汇报给仲长遥时,仲长遥看着他,眼神没有什么变化。
但已经在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卓平背叛了自己。
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办不好,只能是有了二心。
仲长遥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似笑非笑道:「我不怪你,以后你就待在宫里,也不必再冒这些险了。」
卓平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问:「师父……」
话还没说完,仲长遥打断了他:「这是一个治你伤的药,内服,能很快治好你腿上的伤。」
卓平一喜,因为这是师父第一次关心他。..
他赶紧接过药,喜笑颜开道:「谢谢师父。」
仲长遥微微一笑,眼底一片冰凉,挥了挥手:「走吧。」
卓平点了点头,握着药离开。
他走后,仲长遥冷笑一声。
卓平确实该走了。
*
翌日。
整个皇宫都没找到刺客。
因此,谢时竹在朝堂上发了火。
这是她首次黑了脸,吓得臣子们低下头不敢发言。
谢时竹深深吐出一口气,「一群废物,这么多人找一个刺客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何用?」
她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商议,迅速退了朝。
她一走,留在朝堂上的臣子面面相觑。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陛下生气了,这是怎么了?」
「听说啊,那个刺客夜袭翊王府,惹怒了陛下。」
谢寂不动声色听着他们的一唱一和。
本来谢寂不为所动,直至有个臣子说了一句话,才让他心脏某处被羽毛扫了一下。
「陛下真得很在意翊王,以前就算发生任何事,殿下都是平静的解决,只有关于翊王的安危才会生气。」
谢寂心跳声很快。
他忽然后悔了。
不行,无论如何,皇姐只能是他的。
他不允许任何人跟皇姐有牵扯。
就算是舟王也不行。
===第512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31===
*
仲长遥出宫了。
他趁着樊国皇帝离开时,找到了对方。
顺便告诉了樊国皇帝樊缪舟似乎不会帮他窃取月国的机密。
樊国皇帝听闻了此话后,脸一黑:「逆子!」
随后,他问道:「国师有什么办法吗?」
仲长遥就是等着他这句话,笑着说:「舟王与谢时竹成亲之日就是最好的时刻。」
闻言,皇帝愣了愣:「这么快吗?」
仲长遥低头看着茶杯的水,唇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那日,月国上下都在为成亲做准备,陛下也会来,到时候带着兵埋伏在外面,一到夜晚就可以攻打。」
皇帝也想很快收复月国。
虽然月国很穷,但发展前途很大,茶叶就是一个能带来利益,更别说,月国的江山。
他亟不可待道:「国师此话当真?」
仲长遥点了点头:「当真。」..
皇帝又问:「那国师想要什么?」
仲长遥指尖把玩着茶杯,不紧不慢道:「我要谢时竹。」
皇帝一愣,脸上露出惊愕。
他万万没有想到仲长遥会因为一个女人。
不过倒也能想通,月国女帝能把自己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仲长遥不能幸免也是能理解。
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
樊国皇帝说:「好。」
*
卓平是谢时竹殿里的侍卫。
他时刻待在殿里,这会他正打算吃下师父给的药。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卓平回过头,看见谢时竹站在他身后,身边还有谢寂。
他一愣,赶紧跪下施礼。
谢时竹也没有想到谢寂竟然主动过来找自己。
本来她打算带着谢寂从殿里离开,送他去上书房读书,却没有想到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卓平。
谢时竹问:「你刚才在干什么?」
卓平抬起头看向谢时竹,目光不小心扫在了谢寂身上。
然后,他就看到男人阴寒的眸子,正冷冰冰地凝视着他。
卓平莫名心虚起来,结巴道:「启禀陛下,臣在吃药。」
谢时竹也没再问什么,打算径直离开。
卓平的眼神就看到了谢时竹手指包扎的伤口,立马反应过来。
他想,陛下上次给了药,这次他也该礼尚往来。
卓平立马说:「陛下,您受伤了?」
谢时竹脚步一顿,「嗯。」
卓平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殷勤地将瓶子里的药分给谢时竹一个。
恰好,就有两颗药丸。
卓平讨好地说:「陛下,这是内服治伤口的药,您可以吃一颗,很快就会好的。」
谢时竹点了点头,拿过了卓平给她的药。
她捏着药丸,正送在了唇瓣上,两个声音一同制止她。
系统吓了一跳:【宿主,别吃!】
另外一个声音是谢寂。
他迅速地捏住谢时竹的手腕,嗓音低沉道:「别吃。」
说完后,谢寂从她指尖抢过了药丸。
修长的手指捏碎了药丸,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紧接着,他脸色一沉,眸光阴戾地盯着卓平。
下一秒,卓平就被他的脚踢到了地上。
谢寂声音很冷,在这略微热的气候,都让四周的温度降了不少。
「你想死?」男人居高临下盯着唇角吐血的卓平,浑身散发危险的气息。
卓平感觉到五脏六腑都疼得要命,他擦掉唇角的血,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翊王,奴才无罪,为何要死?」
他心里不服谢寂,又因为男人的气场过于强大,不得不低下头发言。
谢时竹赶紧询问起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擦了擦额头的汗:【宿主,你要是吃了药丸就真的要完了。】
因为谢时竹对于卓平的警惕心不强,完全没有想到卓平会害自己。
谢寂说:「这药丸全是毒药,吃下去一个时辰内暴毙,你说你该不该死?」
卓平瞳孔一缩,脸上都是难以置信:「不可能,这是师……」
说到一半,卓平赶紧闭上嘴巴,依旧不相信这是毒药。
谢寂扫了他一眼,瞥见角落里冒出一只老鼠,他飞快地抓住老鼠,将药塞进了老鼠嘴里。
下一秒,老鼠浑身抽搐,很快没了气息。
系统目睹一切,吐槽道:【老鼠:我没惹你们任何人吧?】
卓平看着口吐白沫的老鼠,整个人愣在原地,脚步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不可思议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谢时竹发现卓平是不知道这是毒药,很快便想通了原因。
这药是仲长遥给的吧?
然后,他已经彻底相信卓平背叛了他,所以想要杀了卓平。
谢寂打算直接杀了卓平时,谢时竹急忙阻拦:「依我看,他也不知情,就放过他吧。」
男人眼底一沉,嘲弄道:「你可真善良。」
撂下这句话,谢寂直接从谢时竹身边离开,独自一人前往了上书房。
谢寂心中有气。
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想要害她,她都能饶过。
她这么善良,怎么就不能施舍给自己一点除亲情以外的感情。
谢时竹看着谢寂颀长的背影,在心里叹气。
怎么又生气了?
跟个气筒一样。
系统笑着说:【吃醋了呗。】
谢时竹:「……」这也能醋?
谢时竹看了眼满脸苍白的卓平,叹了叹气,也没停留在原地。
卓平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回过神。
他苦笑一声。
原来师父不是关心他,而是想杀了他。
他口中的叛徒是真的吗?
自己明明没有背叛他,师父却想让他死。
看来谢时竹也不一定是叛徒。
卓平觉得自己报恩也够了,他为仲长遥卖命了十几年,还清了。
既然仲长遥想让他死,如果发现他还活着,肯定还会用其他办法。
那他只能保命做出一些措施了。
*
樊缪舟这几天心情不错,整日为自己的成亲期待。
尽管这样,他也忍着没找谢时竹。
就等着谢时竹主动找他。
可是将近七日时间,他都没见谢时竹。
终于,他忍不住了。
收拾了一番,准备去找谢时竹。
路途中,他就在一个亭子看见了谢时竹。
女人身边还坐着他未来的弟弟。
谢寂拿着毛笔在写字,而谢时竹就在一侧一边饮茶,一边监督他。
画面很是美好。
谢时竹得知谢寂又不好好读书,今天抓住了谢寂,亲自为他辅导。
真是操碎了心。
上次两人因为卓平的事又开始不说话了。
谢寂抿紧薄唇,手上捏着毛笔,写下的字歪歪扭扭,跟狗爬一样。
谢时竹扫了一眼,说:「字真丑。」
谢寂:「……」
她刚吐槽完,一个身影来到两人眼前。
谢时竹抬头,看到的就是许久未见的樊缪舟。
樊缪舟见了心心念念的人后,压住唇角上扬的笑,随后说:「要不本王来教翊王写字?」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准备给他让位。
但下一秒,谢寂放下毛笔,紧紧地按住谢时竹的腿,不让她走。
谢时竹一愣,翘唇一笑:「不用了。」
樊缪舟锲而不舍,毕竟这是表现的好机会。
他也自来熟地坐在了谢寂另外一边,笑着说:「弟弟,从小父皇就夸我字如其人,我来教你吧?」
谢寂抬眸扫了他一眼,嗓音格外疏离冷淡:「谁是你弟?」
樊缪舟一愣,也被他忽然冷漠的态度惊讶到。
他随之也黑了脸。
空气弥漫着凝重且一点就炸的气氛。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打起来打起来!】
===第513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32===
谢时竹都被这两人的剑拔弩张吓了一跳。
毕竟原剧情中,彼此不和。
现在难道又要重蹈覆辙?
可别啊。
一个谢寂外加一个仲长遥已经够累了。
再加上一个樊缪舟,她不如死了算了。
在谢时竹惆怅时,一切都往反方向发展。
本来还生气随时要发火的樊缪舟,忽然立马换了副面孔,又腾起笑容说:「你是陛下的弟弟,自然是我的弟弟。」
下一秒,樊缪舟夺过谢寂手中的毛笔,换了一张新纸,一笔一划写了一首自创的诗。
又有些骄傲地拿起纸,说:「这是本王送给陛下的。」
随即,樊缪舟把纸递到了谢时竹手里。
谢时竹伸出胳膊,刚要接的时候,坐在最中间的男人,猛地将墨汁往纸上一泼。
好好的一张纸,变成了漆黑一片。
谢寂无辜一笑,「抱歉舟王,手滑。」
樊缪舟忍了许久的怒意再次迸发。
而谢寂漫不经心说:「不是说我是你弟弟吗?弟弟失手,作为长辈也要责怪吗?」
樊缪舟:「……」
他一张脸,一会青一会白,很是精彩。
最后,扯了个僵硬的笑,似乎比哭还难看,「不怪。」
闻言,谢寂眼底掠过戏谑,又故作无事道:「皇姐,不是说要手把手教我写字吗?」
谢时竹赶紧反应过来,刚才她准备教他写字,仿佛打击到了谢寂的自信心,她也作罢。
不过,这小子主动要求,她肯定得好好教他学习。
「行。」谢时竹拿起毛笔,沾了点墨,塞进了谢寂手里。
谢寂接过后,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着她。
谢时竹右手覆盖在男人的手背,轻轻地握住,认真地教着他。
谢寂眼神却没放在纸上,双目灼热地盯着女人的侧脸。
谢时竹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脖颈以上的肌肤,令她浑身不自在。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吗?」谢时竹佯装生气,呵斥了谢寂一番。
谢寂瞧见女人耳朵的红色,眉梢微挑,抿唇轻笑,这才把视线放在了纸上。
一边的樊缪舟越看越不对劲。
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这对姐弟根本不像他与樊织的相处模式。
樊缪舟心里有些愕然,但也没说什么。
*
谢海澜因为被打了二十个大板后,整个人卧床休息了整整半个月。
她终于能起来,身上的疼痛消失后,谢海澜第一件事就是想让谢时竹死。
可是,她不能凭一己之力扳倒谢时竹。
以谢时竹在宫中的威严,没有人会和她一起合谋。
那一对双胞胎她也不指望了。
就是个墙头草,懦夫!
谢海澜收拾了一番,前往了皇宫。
她本来以为很难进去,令她意外的是,很轻松地就进到了宫里。
听闻是谢时竹要成亲,现在放宽了管理。
谢海澜嘲弄一笑。
她进了宫里后,就有人汇报给了谢时竹。
谢时竹只是淡淡地点头,并没有理会。
教完谢寂后,谢时竹就返回到了殿里。
此刻,宫女正给她熬着药。
一个被谢海澜收买的宫女,试探地询问起陛下身边的宫女里面熬的是什么药?
宫女叹气:「陛下中了一个叫痴病的毒,这是翊王特意找来的雪莲,再熬两天陛下的病就能好了。」
被收买的宫女附和道:「陛下肯定能很快好起来的。」
简单寒暄了几句,宫女就急匆匆地把消息告诉了谢海澜。
谢海澜得知此事后,微微一愣。
谢时竹生病了?
而且还得了痴病。
这个病她有所了解,是一种导致神经紊乱的病。
到了后期,患了痴病的人,会变得痴傻,智商会跟小孩子一样。
她记得爹爹说过,这病只有月国皇宫的人有下毒的机会。
因为月国盛产草药,稀奇古怪的毒药也很多。
谢海澜迅速地回去翻阅记载,得到了痴病的下毒草药。
经过一夜的研究,谢海澜又找了郎中,抓了药,回去自己熬了药。
她又赶紧带着药来到了皇宫。
随后,悄悄趁着熬药的宫女偷懒时,把药给换了。
紧接着,谢海澜轻手轻脚地准备从宫中溜之大吉,恰好碰到了刚从朝堂下来的谢时竹。
谢时竹猛地抓住她的脖颈,似笑非笑道:「既然来了,不如到寡人宫中坐坐?」
谢海澜浑身僵住,但为了不让自己心虚,便挣脱开谢时竹,挺直腰板说:「坐就坐,谁怕谁?」
然后,她就跟在谢时竹身后,来到了殿里。
谢时竹坐下后,谢海澜也不客气,找了个椅子自顾自坐下。
俨然不把她这个皇帝当回事。
很快,谢时竹的药准时到达了殿里。
这次,不是宫女端药,而是换成了樊缪舟。
樊缪舟在半路遇到了宫女,接过了药,打算借送药和谢时竹见一面。
他进来后,谢时竹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樊缪舟依旧是一副死鸭子嘴硬道:「陛下的宫女有急事,便把药给了本王,本王闲的无事,就给你送来了。」
谢时竹在心里忍不住吐槽道:「我自己的宫女我不知道?她们的急事就是侍奉我。」
系统说:【得,这樊缪舟到死只有嘴是硬的。】
樊缪舟把药递到了谢时竹手里。
谢时竹接过后,红唇碰到了碗口,却没有喝下,而是眼角余光瞥向一边的谢海澜。
下一秒,谢时竹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举动。
她猛地拽住谢海澜的胳膊。
谢海澜被她这个举动惊到,说:「谢时竹,你要干什么?」
谢时竹将手移到她下巴处,指尖捏住她的下颌,把碗口对准了她的嘴巴,笑得很是灿烂道:「你说呢?」
谢海澜心里一惊,赶紧对一边的樊缪舟说:「舟王救我,谢时竹滥用私权,要杀了我!」
樊缪舟也被谢时竹震惊许久,「陛下,你这是?」
谢时竹唇角勾着弧度,「寡人让你喝药就是想杀了你?难不成这药是毒药?」
谢海澜吓了一跳,故作镇静道:「谁知道你要给我喝的是什么?」
樊缪舟一时之间不该说什么。
他想插手,但又不知道谁对谁错。
他是喜欢谢时竹,不代表自己是一个任由谢时竹利用私权伤害他人的人。
谢时竹说:「是吗?」
樊缪舟连忙说:「陛下,有话好好说。」
谢时竹扫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樊缪舟一愣,心底莫名慌乱起来。
须臾,谢时竹不紧不慢说:「谢寂,带人进来。」
话音一落,谢寂带着一个宫女来到殿里。
宫女脸色苍白,看到眼前的一幕,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谢时竹也不用开口,宫女一五一十地把谢海澜贿赂她的事全部告发。
樊缪舟听完后,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谢时竹。
她不是利用私权,而是心里很清楚,谢海澜要害她。
谢海澜还在垂死挣扎,继续反驳道:「万一你和宫女联合起来污蔑我呢?」
谢时竹啧一声,看向了谢寂。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谢寂低头睥睨着宫女,嗓音冷得阴寒:「你拿不出证据,死的可是你,下毒害陛下,死罪一条。」新笔趣阁
闻言,宫女吓得泪流满面,颤抖着身子,从袖子内掏出谢海澜贿赂她的首饰。
这正是几年前,先帝赏给谢海澜的一个华贵发簪。
价值连城。
人证物证都在,谢海澜已经无路可逃。
谢时竹放下了碗,拍了拍手:「拿下谢海澜,株连九族。」
话音一落,谢海澜整个人瘫在地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原本想要害谢时竹,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给了谢时竹杀了自己的机会。
===第514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33===
谢海澜为自己的蠢行后悔不已。
可已经无济于事了。
侍卫押下谢海澜时,她嘶哑着声音说:「谢时竹,你个贱人,你知不知道是谁给你下得药?痴病只有皇宫的才能给你下。」
谢海澜继续喋喋不休道:「你根本想不到吧,让你死的人就是你身边的人!」
说完后,她目光放在了谢寂身上。
忽然,其他人的眼神也一起落在了谢寂脸上。
一时之间,空气变得微妙起来。
谢海澜就算死,也要谢时竹生不如死。
被亲人算计比她更不好受。
谢时竹移开视线,盯着谢海澜略微得意的表情,冷淡道:「无论谁想害我,那个人也不可能是谢寂。」
因为她无条件相信谢寂。
系统直呼:【宿主,恶意值降到了50!】
谢海澜脸上的笑意僵住,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时竹竟然不上当。
不过,她没有机会再说一句话,立马被侍卫拖走,只留下不甘心的尖叫。
谢海澜被押走后,那个出卖谢时竹的宫女也连带着一起遭受着砍头之罪。
毕竟,谋杀皇帝本来就是死罪。
很快,整个殿内就只剩下三个人。
樊缪舟刚开口想要解释,谢时竹却冷不丁轻启红唇:「舟王,慢走不送。」
「……」樊缪舟欲言又止。
谢寂睨了他一眼说:「舟王,没听到陛下的话吗?」
樊缪舟古怪地看了谢寂一眼,抿紧薄唇,挥袖离开。
他一走,殿内就只有彼此二人。
谢寂迟疑了一下说:「为何不怀疑我?」
谢时竹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仰起脑袋,又缓缓抬了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了下男人的脑袋。..
声音很轻柔道:「你要是想害我,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如果你想让我死,估计我早已经死在了你的剑下。」
说完后,谢寂猛地拽住她放在自己头顶的手腕,手指轻轻地攥着女人的手腕,轻声说:「我不会伤害你。」
谢时竹眉眼含笑:「皇姐知道。」
谢寂忽然心跳加速,似乎不受控制地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在女人红唇上落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这次,谢时竹接受了这个吻。
「陛下,臣听说谢海澜下药害你,我……」明如真火急火燎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里面这一幕,立马愣在原地。
谢时竹脸色一红,猛地推开了谢寂。
气氛再次微妙。
谢寂侧过头冷冰冰地扫了目瞪口呆的明如真一眼,又迅速地把目光放在谢时竹身上。
「皇姐,本王先去上书房了。」
谢时竹窘迫地点了点头。
谢寂快速离开,留下尴尬的谢时竹。
明如真比谢时竹更尴尬。
她根本没有想到会撞破这种场面。
还是那种违禁的情况。
倒是谢时竹很快反应过来,转移了话题:「寡人已经给了谢海澜株连九族的罪。」
明如真也顺着她的话说:「是,陛下早该如此。」
随后,明如真问:「陛下是如何发现谢海澜害您的?」
谢时竹回应了她的话:「昨天寡人的宫女就说有个宫女问了我的药,我就觉得有问题。」
她语气一顿,继续道:「今天我就赌谢海澜会不会来宫里,如果她来了,肯定要下药,所以我就让谢寂找了那个宫女。」
明如真恍然大悟:「陛下英明。」
谢时竹只是笑了笑。
这还叫英明,那她后面的操作,估计就是神仙了。
*
谢时竹和樊缪舟的成亲之日到了。
今日,谢时竹头戴凤冠,一袭红色的衣裳。
整个人美得惊艳。
全国上下都在为这次成亲欢呼。
谢时竹迎接着所有人的敬酒。
谢寂作为她唯一的弟弟,也是这次的主角。
不过,他在强颜欢笑。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成双结对。
心里很不好受。
他一个人喝着闷酒。
四周的祝贺声宛如芒刺一般,扎得他心脏疼痛。
仲长遥埋没在敬酒的朝臣中,他盯着杯中的酒,又盯向被众星捧月的女人,唇角勾了势在必得的笑。
今夜一过,得变天了。
而樊国皇帝皇后也在场。
樊国皇帝早已经让皇宫四周埋伏了兵,一旦到了时间,就准备攻打。
很快,谢时竹就进入了洞房。
谢寂迅速地抢先一步,躲在了喜房内。
没一会,樊缪舟就进到了里面,坐在了榻边,紧张不安地等待着谢时竹。
谢时竹姗姗来迟,她进来后,关上了门。
吱呀一声,樊缪舟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去迎接谢时竹。
他刚靠近谢时竹,就被女人拉开了距离。
樊缪舟怔住,迅速地想到了那天看到的一幕,就是谢时竹手把手教谢寂写字。
他积攒长久的质疑,就在今夜爆发。
樊缪舟说:「你这样是因为谢寂吗?」
谢时竹看向他,没有反驳地承认道:「是。」
话音一落,以往骄傲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卑微。
他比不上谢时竹的一个弟弟?
还是亲弟。
他们这样做不就是违背道德吗?
樊缪舟语气颇为激动道:「谢时竹,你疯了,他是和你血浓于水的人,谢寂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躲在隐蔽处偷听的谢寂微怔,得知皇姐因为自己疏远樊缪舟,他心里一喜,不过很快又被悲伤覆盖。
是啊,他们是亲人。
下一秒,谢时竹表情不为所动,说出令樊缪舟震惊不已的话。
「他不是。」
樊缪舟深深吐出一口气:「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不是,难道我和你是吗?」
谢时竹点了点头:「嗯,你和我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樊缪舟微微睁大眼睛,眸子中闪过惊愕。
而偷听的谢寂因为难以置信,身形有些不稳,撞到了眼前的花瓶。
瓷器破碎的声音响彻四周。
两人被巨大的声响吸引。
谢寂颀长的身影不疾不徐地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第515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34===
时间就好像静止了。
谢时竹脑子里的一根线先是崩开一样。
她瞬间一片空白。
谢寂就站在她面前,眸光深邃,直勾勾地盯着她。
谢时竹很快反应过来,她从谢寂的眼神中看到了欣喜、惊愕以及难以置信。
最后,男人的眼睛彻底被爱意占据。
樊缪舟看着忽然出现的谢寂,五官有一些扭曲:「本王和陛下的成亲之夜,你怎么会在?」
谢寂并未理会樊缪舟的质问。
而是只问了关于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与我不是姐弟?」
樊缪舟抢先替谢时竹回答:「她说的是胡话,不过是为了躲开我。」
是啊,谢时竹就是在故意撒谎。
目的他明白。
就是掩人耳目。
为她和谢寂这种禁忌恋找个掩护。
谢寂的出现是在谢时竹的意料之外。
本来她打算用荷包这件事,和樊缪舟认亲,然后说服樊缪舟,让他暂时先当她后宫的男人。
也方便亲情之间的磨合。
刚好也能给樊缪舟接受此事的心情。
提前做成为一个哥哥的准备。
谢寂现身,无非就是打乱她的计划。
让她没办法开口把这个想法说出去。
身边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眼神都带着恨不得让对方死的狠劲。
忽然之间,外面传来尖叫声,打乱了殿里的所有人。
下一秒,好好的洞房全乱了。
明如真从外面冲了进来,急匆匆汇报道:「陛下,他们攻打进来了。」
谢时竹方才还因为两个男人对峙的烦躁,忽然被冷静替换。
她二话不说,取下头顶的凤冠,连带着身上繁琐的喜服,也被她脱了下来。
里面穿着一袭便于活动的夜行衣。
她脸上的妆还是烈焰红唇的喜妆。
黑与红在她身上互相映衬,美与飒一同存在。
显然谢时竹是有所准备的。
她目光盯着殿外的嘈杂,唇角轻轻一勾:「我们去看看。」
明如真立马听命:「是,陛下。」
随即,谢时竹没再管屋里的两个男人,和明如真一同出去。
她一走,谢寂扫了一袭红衣的男人,眼神含着轻蔑,随后跟上了谢时竹的脚步。
樊缪舟一看自己的娘子大婚之夜跑了,而且那个虎视眈眈的弟弟也跟了上去。
他怎么可能置之不顾,迅速地也紧跟其后。
樊缪舟一出去,看到外面的情况,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因为外面有乌压压的人群。
全是月国上下武功高强的兵。
他在外面一直挤不进去,而谢时竹和谢寂早已经被邀请到了最中间。
月国士兵他们身穿铠甲,手拿长剑与盾,还有侍卫在所有屋顶站着,手握箭,直直对准最中间的两个人。
而最中间的两个人就是仲长遥和樊国皇帝。
两人根本没有想到月国早有准备。
当皇帝进入洞房后,他们还没来及攻打,就被月国的侍卫围住。
樊国皇帝有些不可思议,看向了仲长遥,一度以为是他出卖了自己,质问道:「国师,是不是你故意这样做?」
仲长遥脸色很白,薄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种只有他和樊国皇帝策划的事情,怎么会有其他人知道。
在仲长遥疑惑不解时,带领侍卫围住他们的男人出现在了最中间。
男人的面孔是仲长遥最熟悉的人。
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棋子。
卓平。
卓平手握长剑,直直抵在了仲长遥的心脏位置,唇角的笑多少带着点私仇。
瞬间,仲长遥脑门冒起冷汗,怔怔地盯着他,声音沙哑道:「你竟然没死?」
卓平眼神恶狠狠看着仲长遥,眸子里有痛苦也有不甘心。
「当然,多亏翊王与陛下救了我,要不然我可真上了师父的当了。」
一句师父,让四周的侍卫愣了愣。
仲长遥呆滞几秒,喃喃自语道:「谢时竹……」
樊国皇帝处于困境,明明是攻打的好机会,却被敌人反攻,还把他当成了人质。
随后,仲长遥口中的女人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女人一身夜行衣,四周的侍卫都给她让出来一条道。
谢时竹走到仲长遥面前时,微微挑眉,说:「国师,满意吗?」
仲长遥看着谢时竹,眸底含着异样。
不知什么时候,谢时竹就已经变了。
仲长遥低下头不言,似乎在垂死挣扎。
不过,最令他无法想通的是,谢时竹是怎么知道他的计划?
谢时竹突然开口,直击他的灵魂深处,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
「如果不是卓平提醒了寡人,估计啊,这个月国还真的要被你得逞了。」
说完后,仲长遥神色异常难堪。
他忽然想明白了原因。
很早之前,他就向卓平透露过自己的野心。
就是要月国的江山。
而谢时竹之所以是叛徒,就是不听他的话,不把朝政交给他。
肯定是卓平猜到了谢时竹大婚之夜,月国上下都在狂欢,所以戒备心最弱,而且士兵也会去喝皇帝的喜酒。
想到这里,仲长遥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卓平。
养了三个棋子,全叛变了。
这是仲长遥最痛苦的事。
谢时竹往前一步,挡在了卓平眼前,轻轻一笑说:「仲长遥,你恨错人了,可不是卓平告发你的。」
女人的笑颜很好看,眉眼弯弯,宛如上弦月,浑身散发着魅惑,勾人心魄。
但说出的话,却格外冷静。
与她的外貌完全相反。
「因为啊,我这个大婚就是为你准备的,谁知道你真就这么等不及,想要在今天抢了我的江山。」.c
女人的声音漫入仲长遥的耳内,令他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处于震撼状态。
谢时竹早已经在等着今天。
她就知道只要仲长遥准备杀了卓平那刻起,就是她计划即将完成的时候。
因为仲长遥这么喜欢完美的人,不允许三个人接连背叛他。
那天在朝堂上,樊缪舟表明心意也是给了仲长遥一个刺激。
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所以,就会想到她的成亲之事。
按照月国的规矩,皇帝婚娶,就是月国全国上下一同狂欢祝贺之时。
就连士兵也会喝到喜酒。
所有人必须不醉不归,来表达对皇帝亲事的尊敬与祝福。
也只有今天,是仲长遥联合樊国皇帝攻打月国的最佳时机。
她就提前让士兵埋伏在皇宫里外,也提早设计好了陷阱。
谢寂来到了谢时竹的身后,他看到仲长遥被几个侍卫一起押在地上。
而仲长遥根本反抗不了。
谢寂觉得有些怪异。
仲长遥武功高强,怎么会反抗不了几个侍卫,任由着桎梏。
樊国皇帝不会武功他是知道的。
仲长遥深深呼出一口气,全身无力,软塌塌的,他艰难地吐出气息:「谢时竹,我后悔认识你。」
以前那个听他话的女人早已经消失不见,换成了现在心机深又歹毒的女人。
谢时竹耸了耸肩:「巧了,寡人也是。」
系统看着恶意值蹭蹭地降,一惊一乍道:【卧槽,降到了30!!】
系统逐渐明白过来,原主死后,估计已经后悔了被仲长遥利用。
不过是一个男人夺权的棋子。
所以,原主也恨不得从来没有遇到过仲长遥。
更想保护好月国,也有谢寂。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低沉又惊愕的声音:「父皇?」
樊缪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看到自己的父皇被月国侍卫押着,他一脸的震惊,随后赶紧问:「这发生了什么?陛下,你对我父皇做了什么?」
樊国皇帝看到了樊缪舟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颤抖着说:「这女人想要杀了朕,你现在带领外面的士兵继续攻打月国!」
虽然希望渺茫,但樊国皇帝还是饱含希冀。
但愿樊缪舟能清醒,明白两国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只有利益。
樊缪舟刚想质问谢时竹,就突然抓住了重点,「父皇,外面怎么会有我们的士兵?」
随后,仲长遥替樊国皇帝开口说:「因为今夜是你父皇准备攻打月国,给你拿到月国疆土的机会。」
话音一落,樊国皇帝点头,目光带着翘首以盼。
只要樊缪舟答应,他会想办法让儿子出去。
外面的将军掉入了陷阱,但还有很多士兵活着,只要樊缪舟出去,他们就会看到希望。
说不定真的就成功了。
可下一秒,樊缪舟紧皱眉头,说:「父皇,儿臣之前就说过,就算我嫁到月国,也不会帮你攻打月国,这件事儿臣帮不了你,我也更不想要月国的江山。」
话音一落,樊国皇帝气得差点呼吸停滞。
系统说:【可真是个大孝子!】
===第516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35===
谢时竹也诧异。
樊缪舟背过身,没再看父皇,说:「我会想办法求陛下放过你,但以后希望你不要再觊觎月国。」
撂下这句话,一袭大红色的喜服男人踱步而去,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仅有的稻草也没了。
樊国皇帝气急败坏,接连骂了好几声逆子。
谢时竹捏了捏眉心:「全部给寡人押到大牢里,听候发落。」
「是!陛下!」
仲长遥想挣扎,却使不上力,他被带走前,不甘心地再次挣脱。
可是,竟然没有作用。
谢时竹嘲弄道:「不用浪费力气了,你不会以为真能喝上我的喜酒?」
闻言,仲长遥停止了挣扎,怔住许久。
忽然反应过来女人话中的意思。
原来他喝的是下了药的酒,并非谢时竹的喜酒。
很快,这两人就被押进了大牢里。
*
谢时竹带着侍卫出了皇宫,一起解决宫外的樊国士兵。
而谢寂也出现在她的身边。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着剑,转头看向谢时竹惊愕的表情,薄唇轻勾说:「这种危险的事就由我来,你躲在我身后。」
谢时竹微怔。
紧接着,谢寂挡在了她面前,杀了一个向她扑过来的侍卫。
谢时竹呆呆地盯着男人的背脊,以往需要她保护的孩子,现在也懂得了保护她。
她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一阵蜜意。
系统啧啧道:【女人,你掉入爱河了吧!】
直至天亮,这场仗才结束。
谢时竹身上的衣裳一点褶皱也没有,倒是谢寂满身血液,俊美的容颜溅了红色的血迹,散发着病态的美感。
结束后,谢时竹握住他的手腕,轻声说:「跟我来。」
谢寂点了点头,任由女人牵着自己。
一会儿,谢时竹就带着谢寂来到了自己的宫殿中。
殿里都是红色的装扮。
红灯笼、红蜡烛,就连被褥也是大红色。
无不显示着昨夜是谢时竹的大婚之夜。
谢时竹拉着谢寂在榻边,然后松开了手,起身去把手帕沾湿,又走到男人身边坐下。
她指尖抬起男人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捏着手帕,仔仔细细地给他擦着脸上的血迹。
谢寂放在膝盖的双手收紧,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女人的皮肤很白,没有一点瑕疵,宛如美玉。
一双眸子干净透彻,却倒映出他的身影。
因为认真,红唇紧紧抿住,小巧的鼻尖呼出气息温热,喷洒在他的脸颊上。
而谢时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可就是这样一个外表无辜的女人可以掌控一切。
就连仲长遥也被她制服。
谢寂垂下眼帘,这样的皇姐虽然陌生,可是他更喜欢现在的皇姐。
知道自己要什么。
也不再被一个男人蛊惑。
但这样的皇姐是不是也更加清醒?
就连樊缪舟和仲长遥都能拒绝。
何况总惹她生气的自己。
谢寂眼角余光瞥见身下扎眼的红色被褥,他微微一怔。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如果没有出意外,这张床榻就是她和樊缪舟洞房的关键物品。
不知为何,谢寂心口泛酸。
那股消失已久的占有欲再次充斥在脑海,让他有点失智。
谢时竹刚想移开手,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掌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怔,有些不解:「我去洗洗手帕,然后再给你擦干净。」
面前的男人不为所动,下一秒,颀长的身躯俯身而下,压住了她。
谢时竹脸色红得很烫,她呼吸一滞,紧张地说:「谢寂……」
她口中的谢寂,此刻正爱怜地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沙哑道:「今天是皇姐的大婚之日。」
谢时竹茫然地说:「啊?然后呢?」
谢寂唇角微微一勾,眼底含笑,低低的嗓音令人沉沦。
「既然是臣弟打扰到了皇姐的大婚之日,那也该由臣弟完成。」
===第517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36===
谢时竹愣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直至男人的手指去扯自己的腰带时,她才反应过来谢寂不是在开玩笑。
最近一段时间,谢寂有些听话。
不是在上书房,就是乖乖跟在她的身后。
导致她以为谢寂恢复了理智。
可是现在看来,谢寂因为自己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是存在的。
谢时竹双手迅速撑住男人的胸膛,一张脸很红,吞吐道:“谢寂,我们……”
她话还未说完,身上的男人眸子一沉,冷冰冰地打断他:“又要提到姐弟吗?”
男人把她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
谢时竹抿了抿唇,只好沉默寡言。
谢寂稍微清醒了一点,他质疑道:“我知道皇姐的为人,不确定的事是不可能说出口,你说过我和你并非姐弟。”
“皇姐说的话我都信。”
谢寂方才的冷意消失不见,又面带笑意。
闻言,谢时竹心里有些波动,看着谢寂的眼神也变了变。
谢寂从未相信任何人,偏偏只信她。
或许这样也行吧。
反正她也喜欢谢寂,彼此不是亲人。
在谢时竹准备接受时,外面的门被一脚踢开,巨大的响声令谢寂微微蹙眉。
他快速坐起身,将女人敞开的衣领拢紧,然后从这里离开,前往了殿中。
樊缪舟出现在了这里,他一脸疲惫,看见谢寂后,紧皱眉头,直接问道:“作为陛下的弟弟,总是出现在婚房里,是不是有些不妥?”
谢寂漫不经心说:“婚房?别忘记了,你的父皇想要的是月国江山,你怎么可能嫁到月国?”
说完后,方才还满脸怒意的樊缪舟突然只剩下愧疚。
谢寂凝视着樊缪舟难堪至极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嘲弄:“省省吧,有这时间不如去牢里看看你父皇。”
谢时竹听到两人的声音,稍微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不疾不徐出来。
一出去,她就看到樊缪舟愧疚的神色。
樊缪舟见到她,欲言又止,他沉默了一会说:“对不起,陛下,我不知道我的父皇昨夜会攻打皇宫。”
谢时竹不知该如何回复他。
她也看出来樊缪舟不知所云。
不是他的错,错的是想要抢夺月国的樊国皇帝。
谢寂瞥了一眼缄默不言的女人,替她说道:“不管你知不知道,你也是樊国的人,我们庙小容不下你们樊国的人。”
他把谢时竹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谢时竹忍不住多看了谢寂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令谢寂心慌意乱。
难得谢时竹正眼看自己,他心跳很乱。
樊缪舟垂下眼帘。
他舍不得离开月国,更舍不得谢时竹。
到了谢时竹上朝的时间,她捏了捏眉心:“看看官臣们怎么说。”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出了殿,坐上了殿外的轿子前往了朝堂。
而谢寂读书的时间也到了,他扫了僵硬在原地的男人,径直离开。
*
等谢时竹上朝后,气氛一阵凝重。
她坐上凤椅后,樊缪舟也到了朝堂之上。
他一来,整个朝堂的臣子面面相觑,似乎没有想到他还有脸来月国的朝堂。
议论声随之而来。
樊缪舟低下头一言不发。
“陛下,这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对啊,要不是昨天晚上有准备,估计这月国都得改姓了。”
“陛下,臣觉得您与樊缪舟和亲就是一件错误,这就是您的失误。”
谢时竹抬眸冰冷地盯着站在道德最高处的臣子,眼神没有一丝感情。
她冷笑一声,手掌猛地拍向冰冷的扶手。
清脆的声响让臣子们不约而同闭上嘴巴。
谢时竹说:“当初可是你们劝说寡人与舟王和亲,现在反倒过来责怪寡人,依寡人看,引狼入室的人怕是你们吧?”
女人阴冷的质问让臣子们陷入沉默。
一直沉默的丞相也开口说:“陛下所言极是,要是这月国成为俘虏,都是这群见风使舵臣子的错,您没有一点错误。”
话音一落,臣子们脸色极为不好。
丞相的话宛如就给他们判了刑。
刚才还趾高气扬甩锅的众人立马跪倒地上。
道歉的道歉,求饶的求饶。
画面很是精彩。
樊缪舟也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
有用时叫他为舟王,无用时则是直接称呼名讳。
谢时竹听着众人的道歉声,不予理会,任由他们磕头赎罪。
一边的丞相则是出声询问:“陛下,舟王该如何处置?”
话音一落,朝堂安静了下来。
樊缪舟也抬头看向谢时竹。
谢时竹冷静地开口:“先让他留在宫里。”
说完后,又有人不服道:“陛下这不是留着后患吗?”
樊缪舟紧皱眉头,也明白了这些臣子的意思。
他们想要自己死。
谢时竹低头注视着樊缪舟说:“舟王与樊国皇帝不同,他心底善良,是非分明,没有什么坏心思,留在宫中爱卿不必担忧。”
闻言,樊缪舟怔怔地抬头与上面的女人对视,呼吸也逐渐紊乱起来。
谢时竹好像真的很不同寻常。
她虽然聪颖,能察觉父皇和仲长遥的计划,但也更加明辨秋毫。
不乱杀无辜。
换做随便一个人,估计自己这会已经被杀了。
谢时竹语气一顿继续道:“可是寡人和舟王的成亲也就暂停了,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此事,这也是给月国所有人一个交代。”
丞相附和道:“这也是陛下想到最好的办法,臣赞同。”
他说完后,其他臣子也纷纷点头。
谢时竹深深看了丞相一眼。
第一次有臣子站在自己这边,谢时竹心里多少有些暖意。
退朝后,樊缪舟询问谢时竹能不能见见自己父皇一眼,谢时竹勉为其难赞同,顺便让明如真陪同。
樊缪舟感激一笑,再也没有以往的傲娇,只剩下了一身疲惫。
*
谢寂从上书房离开,丞相就在外面等候。
见到他后,丞相把在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也将谢时竹和樊缪舟的成亲黄了此事也全部告知。
谢寂点了点头,心情似乎不错。
他叮嘱道:“这一段时间,本王要听皇姐的话好好读书,暂时不会上朝,有什么事你帮着她。”
丞相立马听命道:“您的话就是命令,臣一定竭尽全力。”
===第518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37===
谢寂微微颔首,背着书包离开。
*
樊缪舟到了大牢,见到了自己的父皇。
父皇被单独关在一个牢里,看到他直翻白眼,没有搭理。
对他还有气。
樊缪舟说:“父皇,你这是何苦呢?”
父皇瞪着他说:“你这逆子,朕要杀了你!”
樊缪舟脸色一沉:“你想杀我,不如想办法从牢里出来。”
他一句话又气得父皇喘不上气。
樊缪舟询问起了母皇以及樊织。
父皇虽然生气,但怎么说樊缪舟都是自己的孩子。
只能怪自己有这么不成器的东西,也没什么办法。
随后,便把樊织以及皇后安顿在宫外的事情告诉了他。
至于在哪里,他没说,毕竟谢时竹的侍卫还在旁边,说了不就是给对方缉拿的机会吗?
父皇又说:“你母后和织织在找你的妹妹。”
闻言,樊缪舟脸色一白,问:“妹妹?”
父皇叹气:“就是织织的姐姐,静宁公主,樊宁,很早以前,樊国与月国打仗时,由于两个孩子太小,你母后担心,就把他们带在身边,谁知宁宁丢了,朕和皇后找了二十几年也无果。”
樊缪舟心里咯噔了一下。
父皇继续说:“前一段时间,你母后看到了宁宁的荷包,得知她还活着,人在月国,就一直再找。”
樊缪舟思绪很乱。.
想到昨夜谢时竹说的话,脑子一片空白。
她说自己和他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月国、荷包、谢时竹、亲人。
这几个词语令他无法呼吸。
可是万一是凑巧呢?
樊缪舟浑浑噩噩从牢里离开,整个人都有点失魂落魄。
他在外面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对方见到他后,有些趾高气扬。
明明是谢心冉撞上了樊缪舟,但由于樊缪舟现在的身份,她也无需忌惮,于是黑着脸说:“有没有长眼睛?”
樊缪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没有计较说:“抱歉。”
但谢心冉不想就这么了事,她抬起下颌,高傲道:“一个樊国皇子死皮白赖的白吃白住,真是厚脸皮。”
话音一落,樊缪舟瞬间脸上突起怒意,猛地抬起手捏住了女人的脖子,恶狠狠说:“你再说一句。”
明如真就站在樊缪舟身后,无动于衷。
任由樊缪舟动手。
谢心冉本来就是欺软怕硬,以为樊缪舟不敢发火,才说这话。
现在樊缪舟掐住她脖子,让她差点窒息,吓得立马变了脸。
谢心冉连忙摇着头说:“我错了,再也不乱说了。”
樊缪舟看了她一眼,随即松了手。
脱离了痛苦的谢心冉落荒而逃。
她一走,樊缪舟才回头看向明如真,质问:“为何不阻拦本王?”
明如真笑着说:“她说的话是个人都不爱听,舟王动手也在情理之中。”
话音一落,樊缪舟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心想,就连谢时竹身边的侍卫都与别人不一样。
*
谢心冉就住在宫里,因为她也是先皇的孩子,有属于自己的宫殿。
回去后,她就把樊缪舟动手的事告诉了谢泽。
谢泽二话不说就要找樊缪舟的麻烦,却被谢心冉拦住。
两人在皇宫无依无靠,不能随意拉仇恨。
他们又在得知过几天是谢海澜的砍头之日,两人更加不敢肆意妄为。
就害怕谢海澜的结局就是他们的。
可是他们又不想坐以待毙。
谢时竹只要一天耀武扬威,他们就得小心翼翼地活着。
万一那天谢时竹看他们不顺眼,杀了他们怎么办。
整整一夜,两人都在想着安心活下去的办法。
但谢时竹根本就不在乎这两个小人物。
翌日,这对双胞胎偷偷摸摸跑到大牢附近,打算看一看谢海澜的惨样,来警惕提醒自己。
到了大牢四周,两人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就听见守在周围的侍卫聊天声。
“听说啊,樊国的静宁公主就遗落在咱们月国。”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昨日我听樊国皇帝亲口告诉舟王的,还说有个写着‘宁’字的荷包可以证明那就是宁静公主。”
谢泽听到这些,和自己姐姐对视一眼。
而谢心冉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思议,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两人悄咪咪离开后,谢泽就询问起了她。
谢心冉脑子很乱。
因为她曾看见过谢时竹身上就有个荷包,上面有个‘宁’字。
难不成谢时竹是月国丢失的静宁公主?
可是,谢时竹不是谢寂的姐姐吗?
谢心冉迅速地整理好心中的震惊,悄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了谢泽。
谢泽比她还震惊。
随后,谢泽心生一计。
两人沉默许久,便准备开始实行计划,那就是偷了谢时竹的荷包。
*
谢时竹晚上沐浴时,随身衣裳就放在了身边。
她听到外面的动静,故作什么也没听到,然后缓缓闭上眼睛装睡。
几分钟后,谢泽悄悄地潜入谢时竹身边。
他紧张地翻着谢时竹掉落在地上的衣裳,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荷包。
上面确实写着‘宁’字。
谢泽刚想拿着荷包离开,闭眼沐浴的女人缓缓动了一下,吓得谢泽呼吸一滞。
不过,谢时竹只是翻了个身。
谢泽松了一口气,捏着荷包轻手轻脚离开。
他一走,谢时竹掀开眼皮。
呦,这是又准备什么三脚猫功夫了?
倒是可以陪他们玩玩。
看看这对姐弟再玩什么玩意。
系统:【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唉!】
谢时竹懒洋洋说:“你要是搞懂了才奇怪了。”
系统一愣:【宿主你是在说我蠢吗?】
谢时竹耸肩:“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承认的。”
系统:【……】
*
由于太顺利,双胞胎喜出望外。
急忙捏着荷包回到了宫殿。
两人商量了一番,准备用这个荷包救谢海澜从牢里出来。
因为谢海澜是皇宫里除了他们外,最恨谢时竹的人。
以后出了事,还有谢海澜成为他们的挡箭牌。
而且,他们听闻今日樊国的皇后以及其他皇子还有侍卫来月国皇宫要人。
所以机会就是现在。
两人又拿着荷包出了宫,找到了樊国皇后,把荷包交给皇后时,皇后潸然泪下。
谢心冉撒谎说,这是谢海澜给他们的荷包,是谢海澜的贴身之物。
现在谢海澜在牢里,还要遭受砍头之罪。
皇后一听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在牢里,二话不说带着侍卫和其他皇子来到了月国的皇宫外面。
得知此事后,谢时竹姗姗来迟,身边还跟着谢寂以及樊缪舟。
皇后见到自己的儿子后,微微一愣。
尤其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后,更是震惊。
按照正常情况,她儿子不应该遭受牢狱之灾吗?
樊织脸色忧愁,知道谢海澜是她亲姐后,她极度不情愿。
因为她不喜欢谢海澜,更喜欢谢时竹。
她宁愿自己的姐姐是谢时竹,也不是谢海澜。
所以她这会兴致不高,闷闷不乐的。
皇后身后有樊国的侍卫以及皇子,她看着谢时竹,莫名地就觉得谢时竹不是谢心冉口中那般放肆的人。
因为她其实也挺喜欢谢时竹。
谢时竹把皇帝关了起来,也在情理之中,哪会有人再得知对方要攻打自己的国家会无动于衷。
可惜了,谢时竹不是她的孩子。
皇后整理好心情,说:“女帝,要怎么样你才能放了我女儿和皇帝?”
谢时竹诧异道:“你女儿?”
皇后点了点头说:“就是被你关进大牢的谢海澜。”
闻言,谢时竹身后的众人面面相觑。
谢时竹倒是没有多惊讶,似笑非笑说:“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诚意了?”
皇后一愣,急忙问道:“你想要什么?”
谢时竹沉思几秒,轻启红唇:“皇帝想要什么我也想要什么。”
话音一落,皇后脸色一变。
谢时竹想要的是樊国的江山。
就连谢时竹身后的侍卫也难以置信。
陛下狮子大开口,竟然想要樊国。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樊缪舟站在谢时竹的身边,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颤抖:“谢时竹,你想要樊国?”
皇后本来对谢时竹的好感度突然消失殆尽,她声音也冷了下去:“小小年纪,野心倒是大,也不看看你们月国有没有能力拿到樊国。”
月国的国土面积连樊国的一半也没有。
要是给了她,那不就剩下一个亏字。
樊织也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谢时竹,呢喃道:“嫂嫂……”
所有人都在质疑谢时竹的口吻,真是狂妄。
谢寂微微皱眉,他不紧不慢开口说:“想要人的话就答应她,不想要的话,你的女儿以及皇帝都得死。”
一句冷冰冰的警告,令樊国皇后心里一颤。
谢时竹赞赏地看了谢寂一眼,随后她也接下了谢寂的话:“我相信皇后能理解我的做法,如果我放人的话,是不是放虎归山,你们樊国也要继续觊觎我的国家。”
她深深叹出一口气,语气全是无奈:“你们的国家是家,难道月国就不是我的家吗?我也要守护我的子民。”
话音一落,皇后突然垂下眼帘。
她忽然感觉谢时竹说得很有道理。
两人只是在不同的立场而已。
都是为自己的国家考虑。
如果他们不给樊国的话,就是让月国整日处于害怕之中。
说不定那一天,樊国就开始发起战争。
樊织冷不丁说:“娘亲,嫂嫂说得很对。”
皇后:“……怎么还叫她嫂嫂?”
樊织扑闪着大眼睛说:“嫂嫂人很好,她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而且她把谢海澜关进大牢里,是出于无奈,毕竟谢海澜给嫂嫂下毒,想要她中毒身亡……”
闻言,皇后心里五味杂陈。
谢时竹好像真的没错。
樊织抿了抿唇说:“娘亲,嫂嫂是个知书达理之人,做任何事都有原因的,本身就是谢海澜不对。”
皇后十分为难。
这个时候,谢时竹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我给你们三天考虑时间,到底是你丢失女儿以及皇帝重要,还是樊国重要。”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让人把城门关上,又加强了守卫的人数。
带着明如真等人离开。
城墙外的皇后烦躁至极,一时之间抉择不出来。
*
回到宫殿,谢时竹只留了明如真一个人在自己的殿里。
而谢寂翻到了屋顶,听着里面人的谈话。
明如真给谢时竹倒了一杯茶,很是疑惑地说:“陛下,明明您才是樊国丢失的宁安公主,为何您要顺着樊国皇后的话?”
谢时竹捏着茶杯的手一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颤抖声音问:“你怎么知道?”
明如真说:“那天臣看到了。”
谢时竹愣怔了许久。
明如真继续道:“臣不是故意看到的,只是无意之间瞥了一眼,看到您的血和樊织的血融在一起,便知道了您是宁安公主。”
谢时竹呼吸停滞。
明如真莞尔一笑:“陛下,您做什么都有您的计划,臣都相信你,所以一直没说此事,只是事已至此,您还隐瞒让臣觉得困惑。”
谢时竹稳住震惊的心态,喝了一口茶才回答了明如真的问题。
女人嗓音含着几分慵懒,听起来格外悦耳。
“实话告诉你,我是被收养的,至于亲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在屋顶的谢寂瞳孔一缩,眸底复杂。
他悲喜交加。
喜的是,皇姐和他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悲的则是,皇姐早已经知道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宁愿看着自己为这份感情痛苦,也不愿告诉他真相。
忽然,殿里继续传来了女人动听的声音。
谢寂屏住呼吸,聆听着。
“之所以不告诉樊国的人,我是在考验他们。”
明如真诧异道:“考验?”
谢时竹轻轻一笑,笑里含着无奈:“小时后,父皇对我其实并不好,相比于其他公主与皇子,我就像是一个外人,吃不饱穿不暖,还是谢寂给我糕点和食物。”
明如真心疼地看着她。
但女人表面平静,没有任何痛苦。
谢时竹说:“从小没享受过亲情,只有谢寂给了我这些,樊国的人想要认我,我得看看他们的真心到底是什么程度。”
明如真怜惜道:“陛下受苦了。”
谢时竹摇了摇头:“不苦,有谢寂在,我没吃什么苦。”
她眼神带着几分沉思,“如果他们不救牢里的谢海澜,也就表明,我没必要认他们。”
系统之前不解宿主为何让谢泽偷走荷包,经过谢时竹的一番话,它恍然大悟。
宿主这是在为原主考虑,如果樊国皇帝皇后不爱谢时竹,也不会想办法救谢海澜。
谢时竹就没必要再让已经脱离爹不爱娘不疼的人,再次掉入新的痛苦。
明如真眼圈泛红,搂住了谢时竹,柔声道:“就算他们不救谢海澜,你还有臣这个姐姐。”
说完后,屋顶传来瓦片掉在地上的破碎声。
谢时竹和明如真立马提高警惕。
谢时竹看向明如真说:“去看看。”
明如真听命,从殿里的窗棂跃了出去。
谢寂烦躁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瓦片,神情复杂。
===第519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38===
明如真出去的时候,一只黑猫爬在屋顶舔着爪子,她又迅速返回殿里,如实向谢时竹汇报。
“陛下只是只猫。”
闻言,谢时竹点了点头。
她是静宁公主此事除了明如真外,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万一有人用这事,扰乱了她的计划便不好了。
隐藏在屋顶的谢寂松了一口气。
幸好有只猫在屋顶,没让皇姐发现自己。
樊国皇后等人在月国皇宫附近的客栈住下。
七位皇子以及樊织一同包下了整个客栈。
大晚上,一群人也睡不着,直接聚集在一楼。
皇后愁眉苦脸,在为谢时竹的话而发愁。
其中一位皇子说:“母后,依儿臣看,江山不能随意给他人。”
樊织不服道:“那你的意思是就让爹爹死在月国皇宫吗?”
皇子沉默许久,无奈道:“国大于个人。”
他的话很有道理,皇后眼圈很红。
她更咽道:“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宁宁,怎么连面都见不上,她又要遭受死亡。”
这些皇子又没跟静宁公主相处过,哪怕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什么亲情,自然不会管她的死活。
最小的一个皇子眼睛一转,小声说:“娘亲,舟哥哥不是在皇宫吗?咱们给他通风报信,让他救爹爹和静宁姐出来,咱们不就可以不损失什么吗?”
皇后恍然大悟,立马摸了摸小皇子的脑袋。
随即就让人给樊缪舟通风报信,要求他救两人出来。
樊缪舟得知拿到信件,拆开阅读了上面的文字,深深吐出一口气。
父皇已经利用他的婚事过一次,现在母后又想借用他救父皇。
他要是救了,父皇是不是又要攻打月国?
樊缪舟捏着信件很烦躁,坐立不安。
忽然,外面进来一个女人,樊缪舟看到来人后,脸上立马露出喜色,一双眼睛静静盯着谢时竹。
“陛下,您怎么会来?”
樊缪舟语气很小心翼翼。
此刻,他对谢时竹只有愧疚。
如果不是父皇在自己的大婚之夜攻打月国,那他说不定已经和谢时竹度过了洞房。
也能在月国皇宫有他的名字。
谢时竹往他手上瞥了一眼,不紧不慢问:“来看看你。”
说完后,樊缪舟心跳加速,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浓烈。
他赶紧克制住笑意。
不过,为时已晚,谢时竹早已经发现了他来不及收敛的嘴角弧度。
谢时竹没问他手上的是什么,而是关心地说:“抱歉舟王,你我的成亲只能暂停,你也知道我是陛下,不得不这样做,你能理解我吧?”
樊缪舟盯着她,点了点头,薄唇吐出两字:“理解。”
谢时竹莞尔一笑,松了一口气。
女人的笑容很清甜,眼尾上勾,极度勾人心魄。
樊缪舟呼吸一滞,不受控制地将手里的信递到了她手里。
谢时竹诧异道:“这是?”
樊缪舟如实回答,把信件上的内容告诉了谢时竹。
听到樊国皇后要求他救出皇帝与谢海澜后,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直是眉眼含笑。
樊缪舟摸不清谢时竹的意思,心惊胆战地注视着她。
也等待谢时竹给自己定罪。
哪怕谢时竹把他关进大牢里,他也愿意接受。
毕竟,本身就是他们樊国的错。
谢时竹阅览着纸上的文字,她沉默几秒说:“这样吧,我只能让你救一个人。”
说完后,一直处于紧绷的樊缪舟忽然轻松起来。
紧接着,他满眼感动道:“陛下的大恩大德,本王铭记一辈子。”
谢时竹把信件收进了自己的怀里,淡淡道:“不必。”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转身离开。
而留在原地的男人,一直目送女人的背影消失。
直至看不见时,他也舍不得收回视线。
谢时竹远离樊缪舟后,回头扫了一眼。
“唉。”
系统听见她叹气,好奇地问:【宿主,还是第一次见你叹气,这是怎么了?】
谢时竹捏了捏眉心,“其实我已经能知道结果了。”
系统震惊道:【什么结果?】
谢时竹说:“他们只会救樊国皇帝。”
系统愣了愣:【那您还对樊缪舟说只能救一个,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谢时竹抬头看着天,若有所思道:“我在赌。”
系统:【又赌?】
谢时竹懒洋洋点头。
此刻,异空间的所有人围着一个数据,进行分析。
这个世界的恶意值一直停留在30,没有下降的浮动。
关于谢时竹的威胁,每个小空间的上级都有些恐惧。
毕竟最高指挥者已经承诺他的位置可以留给谢时竹时,所有人都害怕谢时竹上位后,会整改整个异空间。
这女人可比指挥者手段更狠。
有个上级说:“她这个任务完成后,是不是就可以成为主神了?”
另外一个主神点头说:“是啊,以后有我们的苦日子受得了。”
众上级脸色苍白。
而待的时间最久的上级,也就是最有能力和谢时竹争位置的人,嘲弄开口:“八字还没一瞥,担心什么?”
他说完后,众人相视一眼,没再发言。
时间最久的上级再次说:“她要想完成这次任务啊,估计不可能。”
其他上级愣了愣,有人大胆地问:“她一直很厉害,怎么这次就不可能完成?”
上级似笑非笑:“因为有个隐藏任务,估计她根本就不知道,大概累死累活也待在这个世界到死,所以别说最高指挥这个位置,连主神都坐不上去。”
其他上级者一头雾水,第一次听到隐藏任务,觉得很是稀奇。
这些上级观察谢时竹,而最高指挥者观察地却是他们。
最高指挥者收回视线,凝视着自己的灵魂倒计时,就一阵惆怅。
要不了多长时间,他的最后时间一到,就要被回收灵魂。
最高指挥者的灵魂是全空间最高的智慧以及能力。
这些上级里没有一个能满足他的条件。
唯独出现的这个新人。
谢时竹就是他的替死鬼。
只要她坐上这个位置,他就会想办法留下自己的灵魂,让谢时竹的灵魂被回收。
从而继续当这个最高指挥者。
他想完后,打开了谢时竹的资料。
一个上市公司经理,管理几百人的领导。
从实习到转正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年纪轻轻就已经打败无数个同龄人,以及比她更有经验的前辈,坐上了掌握大权的经理位置。
确实有手段。
他在选定谢时竹时,观察了她好几年。
一直没有机会让她来到快穿界。
直至办公室那个长久没管的风扇是他的机会。
在公司停电后,他就借此机会,让风扇掉下来砸到谢时竹头上,才用这个借口来把她带进来。
第一个小世界她顺利完成,确实让他觉得宝押对了。
尽管主神想要阻拦谢时竹完成任务,把第一个世界的男人带进来,他也装作没有看见。
毕竟,这也是对谢时竹的考验。
哪怕主神背地里作妖,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谢时竹揭露了主神助理的所作所为,他更能坚定这是可以替代自己灵魂的人。
指挥者又把界面放在了谢时竹这边,他笑了一下,盯着谢时竹的脸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刚说完,原本还在批阅奏折的女人猛地抬头看向自己。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
这吓了指挥官一跳。
下一秒,谢时竹竖起中指,友好跟他打了个招呼。
最高指挥官:“……”
他脸黑得不像话。
系统疑惑地说:【宿主,你干嘛呢?】
谢时竹活动了一下筋骨:“没事,问候一下。”
系统:【谁啊?】
谢时竹低下头,不紧不慢说:“我总感觉自己被监视着,所以给偷看我的人一个亲切的问候。”
系统:【……】
这叫亲切?
您怕是对这个词有误解吧?
谢时竹耸了耸肩说:“其实我也不确定有没有人再监视我,所以比个中指也没关系,看到了他气死,没看到你就当我活动了一下手指。”
系统捉住了她话里的重点,问:【‘再’?是什么意思?】
谢时竹慵懒说:“字面意思。”
系统摸了摸脑袋,思考了几秒恍然大悟。
很有可能主神以前监视过宿主,应该被宿主发现了。
上次宿主告发主神的助理,给了主神一个教训,应该不会再敢监视她了。
看来宿主想多了。
翌日,谢时竹就被叫到了上书房。
原因是谢寂读书时三心二意,竟然在当着先生的面画画。
但由于他是谢寂,先生不敢训斥,只能给陛下侍卫说了一下此事。
没想到过了一会,陛下亲自莅临。
这让教书先生吓了一跳,急忙拿着证据来迎接谢时竹。
谢时竹站在上书房门口,眼角余光瞥向里面。
只见谢寂懒洋洋地斜着身子,酷暑的天气,他的陪读和其他读书的人,坐在他的身边,围成一圈。
又把他当做了大爷一样,热情地给谢寂扇着扇子、倒茶递水的,好不快活。
谢时竹心底骂了一句,这是上课还是来享受来了。
她收回视线,先生老眼昏花的,确定了好一番,才敢出口道:“臣参见陛下。”
谢时竹微微颔首:“谢寂都干什么了?”
先生叹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手上的证据递给了谢时竹。
是一副女子的画像。
巴掌脸,灵动的双眸。
先生恨铁不成钢说:“这翊王,一点也不好好读书,臣在上面教书,他就在画画,还画的是一个女人。”
谢时竹拿着画,上下打量了一番。
忽然觉得谢寂画的自己惟妙惟肖。
先生观察着谢时竹的脸色,见她没生气,试探的开口:“一看画上的女人就是狐媚胚子,这不怪翊王,肯定是这个女人勾引的翊王。”
谢时竹:“?”
谢时竹抬眸看向先生,她把画转了过去,靠近先生的眼睛,冷笑说:“你再看看这画上的人是谁?”
===第520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39===
先生眯着眼睛看了很久,才看清了画上人的五官。
下一秒,先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饶道:“臣有眼无珠,陛下饶命。”
谢时竹扫了他一眼,把画卷了起来,藏进了自己的袖口。
又径直从先生身边经过,踏进了上书房里边。
本来还在里面享受的谢寂,看见了女人的到来身体一僵。
正在献殷勤的学子们,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跪地施礼。
谢时竹抬起手,指向谢寂的脸,说:“你出来。”
这些学子们了解谢寂,谢寂无恶不作的性格,在读书时,无人敢大声说话。
哪怕皇帝来了,也治不了他。
在这些学子们准备看热闹不嫌事大时,旁边俊美至极的男人,神色有些异样。
谢寂阴戾又令人寒蝉的气场,就在谢时竹说话那一刻,突然变得乖顺起来。
紧接着,男人点了点头,声音柔和道:“好。”
其他学子很是震惊。
然后,谢时竹和谢寂站在外面。
谢时竹双手叉腰,像一个小老虎,抬起胳膊,手指戳着谢寂的脑袋,凶巴巴道:“你就是这样读书的?要不是先生告诉我,我还真以为你听话了。”
谢寂垂下眼帘,任由谢时竹戳着自己。
谢时竹发完了火,吐出一口气:“给我去藏百~万#^^小!说面壁思过,什么时候听话再什么时候出来!”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气哄哄地抬着脚步快速离开。
谢寂盯着女人的背影,深邃的眸子泛着波动。
站在一边的先生不敢说话。
因为他告发了谢寂,现在这个小魔王又遭受了陛下的训斥,估计下一步就要找自己麻烦。
先生轻手轻脚准备溜走的时候,一只修长的胳膊将他拦住。
先生一怔,抬起头就看见谢寂的脸。
他吓得浑身一抖,正准备求饶时,男人低沉的嗓音略微冰凉地传入他耳内。
“藏百~万#^^小!说在何处?”
先生呆滞几秒,指了藏百~万#^^小!说的方向。
随即,谢寂就松开了他,前往了所指的位置。
先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没有预料到谢寂今天这么不正常。
其实,谢寂一直在克制着唇角的笑意。
他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原来皇姐这么急匆匆赶来,是在关心他的学业。
他突然感觉读书是一件挺愉快的事情。
被皇姐关心比任何事都要珍贵。
当樊缪舟把只能救一个人的事飞鸽传书后,皇后又泛起两难。
一个是皇帝,另外则是一个亲骨肉。
到底救谁?
樊织看到娘亲惆怅痛苦的脸色也不好受,她叹气说:“哥哥说他能力有限,只能救一个人,这不是难以抉择吗?”
其他皇子说:“有什么难的?救父皇,静宁公主回来了又没有什么用。”
剩下的皇子纷纷点头。
樊织虽然不喜欢谢海澜,可是总归来说也是她血浓于水的姐姐,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死。
但其他皇子可不会这么想,救一个素未谋面的妹妹,他们才不愿意。
皇子们不约而同劝说着母后,提到了皇帝是一国之主,不能有事。
皇后缓缓合上眼皮,狠下心说:“飞鸽传书给舟王,救陛下。”
闻言,皇子们脸色一喜,赶紧去办此事。
皇后已经泪流满面,痛苦不堪。
黄昏。
谢时竹在御花园里溜达,她踢了一个石子,烦躁道:“这谢寂要是我孩子,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好好用功!”
系统吐槽道:【他也不可能是你孩子,毕竟你们都亲了,还是那种深吻。】
谢时竹:“……闭嘴!”
系统偷笑一声,随后却忧虑起来:【宿主,这要是樊国的人只救皇帝怎么办?那你恶意值就停滞不前了。】
谢时竹说:“把‘要是’改成‘肯定’。”
系统难受地说:【宿主,你快要坐到主神位置了,还有可能是最高指挥者。】
谢时竹冷冷地说:“别总靠我,你也得出点力。”
系统一愣,有些诧异。
跟谢时竹久了,它也摆烂了,没有动过脑,经宿主提醒,它觉得自己肯定得帮忙。
系统想了又想,十几分钟后,它脑子里突然有了想法。
【宿主,你听我说,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原主的恶意值其实就是她的病!】
谢时竹一边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男人,一边不紧不慢道:“继续说。”
系统激动地语无伦次:【原主的死,其实和谢寂没有一点关系,她得了痴病,被关进了小黑屋,但原剧情里,谢寂根本就没想让她死,她死绝对是因为这个痴病!】
谢时竹想了想,点头:“有可能。”
话音一落,不远处走来的男人已经站在了谢时竹身边。
正是樊缪舟。
樊缪舟见到她后,施礼了一下,然后说:“陛下,我请求您放过父皇,只要您放过他,可以继续把我留在月国当做威胁,父皇就不敢再觊觎月国了。”
谢时竹凝视着他回应道:“就这么喜欢月国?”
樊缪舟抿紧薄唇,他喜欢的哪是月国,而是月国的人。
樊缪舟撒谎道:“是。”
谢时竹再次确认了一下:“真的只救你父皇吗?”
樊缪舟点了点头:“回陛下,是的。”
谢时竹笑容带着嘲弄,“好啊。”
说完后,她再也没有看樊缪舟一眼。
“后天,寡人就放人。”
最后,她只留给樊缪舟一个背影。
不知为何,樊缪舟看着女人越来越远的倩影,心里泛起一阵愧疚感。
后天也就是端午节。
谢时竹准备在后天,彻底把恶意值清零。
系统得知她这个想法后,愣住:【宿主,这还剩30恶意值呢,最后的原因我们还没找到呀。】
谢时竹沉吟道:“你说的可能就是原主的恶意值。”
系统呆呆地了几秒:【真的?】
谢时竹点头:“嗯。”
系统欢呼雀跃起来,因为这是它第一次参与到谢时竹的任务中,还帮她找到了重点。
它开心极了。
但谢时竹却明白,不可能这么简单。
背后或许牵扯了很多事情,那才是真正的原因。
可是,她又不想打击系统,多多鼓励它。
让它觉得其实自己也有点作用。
谢寂正在藏百~万#^^小!说面壁。
说是面壁,与其不如说他在读书。
经过谢时竹亲自过来教育他,而不是不管不顾,他多少有点想要努力了。
准备给谢时竹一个惊喜。
谢寂翻着藏百~万#^^小!说的书,但大多数他都看不进去,有些字还不认识,只能作罢。
这个藏百~万#^^小!说很大,几百年前就存在,除了皇子皇帝等人,无人能进来。
只会有仆从进来打扫,期间待一个时辰。
多一分钟也不行。
因为藏百~万#^^小!说除了书,还有记载了历年来关于所有皇帝、臣子、战争等等重要事件。
不能随意阅览。
谢寂又不喜读书,从没来过这里。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藏百~万#^^小!说被他翻了一地的书,很杂乱。
谢寂脚上踩了厚厚的一个记录本,这本书与其他的都不同,没有封面,而且很厚。
他带着好奇,弯腰捡了起来。
拿在手里翻阅了几张,才知道这是记载历年来皇帝的书。
本来他没有兴趣,但书上的一个词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痴病’这两个字很熟悉。
因为皇姐就是得的这个病。
谢寂继续看了下去,上面记载太上皇就是得了痴病而亡,死亡时,智商如同婴儿一般,还只流口水。
他呼吸一滞,心跳加速。
后面的记载他心不在焉。
直至看到自己父皇的名字。
文字写到,父皇有个太医知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个神医,但最后却消失不见。
无人能找到他。
文字又写到,痴病有可能是这个神医而下得毒,却又找不到此人,只记得此人手背有一个拇指大的胎记。
谢寂深邃的眸子闪过凉意,迅速合上书,从藏百~万#^^小!说出去。
蹲守在藏百~万#^^小!说的侍卫吓了一跳,急忙劝说道:“翊王,陛下有旨,您必须待够三日……”
话音未落,男人狭长的眼眸扫了侍卫一眼,声音森冷:“滚。”
侍卫:“是。”
然后,侍卫只能目送他离开。
谢寂径直找到了神医,他看到神医坐在地上捏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男人脾气不好,走到神医面前,修长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说:“你是谁?”
神医手里的佛珠掉在地上,他茫然地说:“翊王,是你把我捉来的,现在又问我是谁?”
下一秒,谢寂腾出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查看起他的手背。
没有胎记。
神医看到他的动作,在心里嘲弄一笑。
谢寂本来以为自己找错人时,突然瞥见手背上像是有个类似人皮的东西粘着。
幸好他眼神比较好,才发现了异常。
换做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谢寂猛地将那张皮撕了下来。
神医还在嘲笑的心情忽然一变,很是慌张。
下一秒,手背上拇指大的胎记暴露出来。
谢寂看到这里,眼角泛红,声音颤抖说:“是你给皇姐下得药?”
神医还想撒谎,但须臾,谢寂手上多出一把匕首,直直地抵在他的脖颈上面。
冰凉渗人。
神医怕死,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说:“不是。”
闻言,谢寂那把匕首刺入了他脖颈的皮肤,一点血渗出,滴在地上。
神医身体紧绷起来,恐惧道:“是,也可能不是。”
谢寂就静静地凝视着他,一双眸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神医不敢再撒谎,终于开口说:“是先皇的指令,是他让我给陛下下毒,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谢寂捏着匕首的指尖一颤,黑沉的眸子腾起惊愕。
随后,神医的话宛如藤蔓缠在他心脏,令男人喘不上气。
他在心里喃喃自语。
皇姐杀了父皇、母后原来不是出于抢夺皇位。
他们好像死有余辜。
谢时竹从御花园不停地走,不知为何,她竟然走到了关着谢寂的藏百~万#^^小!说门口。
刚走近,侍卫脸色苍白,对她说:“陛下,奴才看管不周,翊王走了。”
谢时竹微微蹙眉,问:“走哪了?”
侍卫指了指谢寂离开的方向。
谢时竹顺着看过去,然后点了点头。
她准备前往时,身上的恶意值蹭蹭掉。
掉的有些离谱。
直至到10才戛然而止。
系统一脸懵逼:【发生了什么?】
异空间里,最年长的上级看着静止不动的数据,一阵嘲弄,根本没有兴趣再看下去。
立马转过身,打算离开。
他想到主神因为谢时竹,现在害怕得不敢轻举妄动。
跟个缩头乌龟一样。
他经不住嘲笑道:“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
刚对主神嘲讽完,背后转来惊呼声。
“卧槽,降到10了?”
“这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真得触发了隐藏任务?”
年长上级者嘴角嘲弄的弧度僵住,不可思议地转过头。
就在前一秒那个静止的恶意值,现在却直线下降。
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
===第521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40===
确实不可能,但数据不会骗人。
他前脚说隐藏任务,后脚这恶意值就接连降了10.
众上级看着他目瞪口呆的表情,互相偷笑了一下。
毕竟他们见过谢时竹更厉害的时候,刚开始进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谢时竹就给过他们一个惊喜。
比现在更刺激。
唯独他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忽然意识到谢时竹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谢时竹一边前往目的地,一边研究着恶意值忽然下降的原因。
其实她有些惊讶。
自己还没动手,这恶意值就蹭蹭往下降。
多少有点出乎意料了。
等谢时竹来到侍卫所指的方向时,正是她安顿神医的宫殿。
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有些魂不守舍地从里面出来,脚步略微凌乱。
俊美无俦的容颜惨白,又带着几分病态。
谢时竹一愣,看着谢寂的脸色。
下一秒,谢寂也看到了她。
男人眼圈泛红,急匆匆地向她跑来,在谢时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将女人娇小的身躯拥入怀里。
谢时竹呆滞在原地,周身都是男人身上散发的淡淡雪松气息,还有发抖的身体。
随即,男人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愧疚,“谢时竹。”
谢时竹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察觉男人心脏的跳动,条件反射地抬起胳膊,环住了男人劲瘦的腰身。
就是这一个动作,让谢寂心脏某处软了一下,拥着女人的手臂收紧。
然后,谢寂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外面全是侍卫,还有一些打扫卫生的宫女。
谢寂就是不再偷偷摸摸,而是明目张胆地低头吻住了女人的唇瓣。
湿漉漉的吻含着柔意,辗转在齿间。
甜腻的气息充斥在谢时竹的鼻息。
谢时竹被吓到了,一双眼睛睁得很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闭着眼睛的男人。
身后打扫卫生的宫女震惊地连手上的扫帚掉落在地。
侍卫们更是震撼,各个大气也不敢喘。
待谢寂松开谢时竹时,女人的唇瓣很红,还泛着水光,带着诱惑。
谢寂眼神一暗,哑声道:“皇姐找我何事?”
谢时竹一肚子的疑惑,但又因为谢寂的举动,忘得一干二净。
许久过后,她竟然有些结巴道:“你……不是在藏百~万#^^小!说反思吗?跑这里干什么?”
谢寂眼神略过一丝异样,拇指擦掉女人红唇的水渍,嗓音很轻:“我现在就返回藏百~万#^^小!说,皇姐不必再操心。”
谢时竹心跳杂乱,眼角余光瞥见四周仆从震惊的表情,微微皱眉,没有再说什么。
她看了谢寂一眼,拂袖而去。
谢时竹一走,谢寂并未立马离开,而是对四周的侍卫命令道:“没有本王的命令,这座宫殿一只苍蝇也不能出来。”
侍卫们赶紧收敛住惊愕,纷纷点头。
关于谢时竹和谢寂的关系忽然在皇宫传得纷纷扬扬。
原因就是谢寂当着所有人吻了谢时竹,令很多臣子瞠目结舌。
他们可是姐弟啊。
这样不就是禁忌之恋吗?
虽然他们的身份无人敢对两人指手画脚,但也让所有人心里有些不满。
荒唐!
他们也逐渐明白,为何陛下不愿意纳男妃,原来早已经心有所属。
而这个人就是陛下的亲弟弟。
多少有些离谱。
这件事传到了樊缪舟口中时,他正在和牢里与父皇交流。
几个在牢里的侍卫小声地说着这些事,就被樊缪舟和他父皇听得一清二楚。
樊缪舟垂在两侧手指收紧,眼神带着些许颓废。
他也忽然想通了。
怪不得谢时竹那么抗拒自己,只不过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他所有的骄傲,忽然化成了灰烬。
其实想想也有很多他忽视的细节。
他一直以为谢寂是单相思,一厢情愿,可是那天谢时竹教谢寂写字,她是主动的,而且一点也不抗拒。
听这些侍卫说,谢寂强吻陛下时,谢时竹也没有反抗。
樊缪舟深深吐出一口气。
父皇难以置信道:“这谢时竹要是我的孩子,我肯定要把她斩了,这做的是什么事情,他们是姐弟啊,放在樊国,就是重罪。”
闻言,樊缪舟抬眸看向了关在牢里的父皇,冷不丁开口:“这不能怪陛下,父皇没有听见侍卫说是谢寂强吻了她吗?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是被迫的。”
话音一落,父皇满脸的不敢相信,颤抖地说:“你现在为一个女子反驳朕的话?”
樊缪舟平静地回答:“儿臣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父皇气息不稳,指着樊缪舟的脸骂:“逆子!”
说完后,樊缪舟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浮动,甚至转身就要离开。
父皇方才怒气冲冲的神色忽然转变了一下,望着儿子的背影,赶紧小声询问:“谢时竹说什么时候让朕走?”
樊缪舟背脊一僵:“端午过后,不过,父皇你这么骂她,你觉得她要是知道,还会放了你吗?”
父皇听到这话后,愣了愣,不敢再开口说谢时竹的一句不是。
樊缪舟冷笑一声,没再理会父皇,而是从牢里消失。
同样在牢里的仲长遥也听见了此事。
他得知谢寂敢明目张胆这样后,一张脸白得不像话。
现在他进了牢里,再也没有人阻挡谢寂的所作所为。
仲长遥在牢里的这几日,度日如年。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死期是什么时候。
这是最煎熬,也是最痛苦的感受。
比直接让他死更加难熬。
这种两人不在乎世人眼光的亲吻,比谢时竹带来的背叛令他更痛苦。
很快,仲长遥眼神里泛着厌恨。
既然谢时竹这样,也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深夜,牢里的侍卫开始换班,这个时候的仲长遥武功已经恢复。
他盯准了侍卫腰间的钥匙,然后说自己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侍卫。
侍卫不耐烦地走了过去,还没有反应过来,仲长遥用自己高强的武功,让侍卫在牢前晕倒。
交接的侍卫大多数都离开,其他侍卫还在外面,马上进来。
仲长遥迅速地用手指勾住了侍卫腰间的钥匙,轻松地拿到手。
他快速开了牢门,刚打开,交接的其他侍卫已经进来。
看到他出来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准备围剿他。
但仲长遥已经在晕倒的侍卫身上抽出剑,因为武功的相差,他一点也没有耽搁时间,将几个侍卫杀了。
等他逃出牢里的时候,有个侍卫艰难地爬了起来,捂着胸口的伤,吊着一口气地告诉了谢寂。
谢寂在藏百~万#^^小!说得知此事后,快速地离开,前往了谢时竹的宫殿。
可是,屋里空无一人。
谢寂浑身紧绷起来。
在担心谢时竹安慰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寂回头看过去,谢时竹正一脸疑惑地盯着她看,温柔地问:“弟弟,这么晚了怎么来我这里?”
男人松了一口气。
谢时竹拉了椅子坐下,将桌子上的茶推了一下,轻笑着说:“瞧你头上的汗,来喝点凉茶。”
谢寂听话地点了头,随之在谢时竹身边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下去后,谢时竹轻轻一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谢寂捏着茶杯的手一僵,猛地将茶杯摔到了地上,掏出匕首对准了谢时竹的脖子,冷着声音说:“仲长遥是你。”
面前微笑的谢时竹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似笑非笑说:“啊……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谢寂在心里嘲弄一笑。
因为皇姐从来不会这么主动。
仲长遥将脸上的易容一点一点撕掉,很快,那张令谢寂厌恶的容颜就暴露在空气里。
谢寂眼神一冷,恶狠狠与他对视。
仲长遥笑着说:“杀了我,你永远也见不到你心爱的女子。”
谢寂薄唇紧抿,浑身发抖地说:“你把她藏哪了?”
仲长遥笑得很是猖狂,就是不回答谢寂的话。
他抓住了谢寂的弱点,知道一向不怕死的谢寂,现在最怕的就是谢时竹的安危。
果然,谢寂没有下手。
很快,侍卫们赶来,仲长遥明白这些侍卫不是自己的对手,他逃出去轻而易举。
直至一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他的淡定。
就是卓平。
卓平是他培养出来的人,自然能破解他的招数。
卓平看着仲长遥时的眼睛没有一丝感情,他指挥其他侍卫说:“仲长遥的弱点是右腿,他腿受过重伤。”
仲长遥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培养的棋子,到头来是他的敌人,也是最清楚自己的人。
忽然,谢寂抓住机会,踢向了他的右腿,果然仲长遥腿上的疼痛,让他五官扭曲。
谢寂迅速安耐住他,朝侍卫说:“押回牢里,如果再把他放出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侍卫们吓得赶紧押住了在地上疼痛不堪的男人。
仲长遥小时候腿上有过重疾,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痊愈。
谢寂那一脚,差不多能把他踢成残废。
仲长遥被带走前,谢寂忽然感觉胸口一股灼热,让他整个人像是被火灼烧一样,难以控制。
仲长遥得意一笑:“你喝的茶可是我下了媚毒,如果不解决,明天清晨,你就会暴毙而亡,我相信宫里的宫女很乐意帮你解毒。”
撂下这句话,仲长遥任由侍卫把自己带走。
留下难以忍耐的男人。
谢寂浑身发软,已经感觉到五脏六腑在撕扯的疼痛,他扶着桌角,痛苦地呼吸。
谢时竹在沐浴时,就感觉到不对劲,周围的空气似乎带着香味。
她吸入鼻尖后,整个人犯晕,已经失去了意识。
系统看到宿主这样,愣了愣。
它很快使用了自己的技能。
令已经昏迷的谢时竹清醒。
闭上眼睛的谢时竹不到一分钟睁开了眼睛。
系统见她醒了松了一口气。
谢时竹二话不说,从浴桶里出来,捡起地上的衣裳穿了起来。
系统担心地说:【宿主,我刚用技能给你解除了迷药,你得休息一会。】
谢时竹焦急道:“有人让我昏迷,肯定要做坏事,我不能耽搁。”
说完后,谢时竹已经穿上了衣裳,急冲冲地去找谢寂。
最后,她看到了卓平。
对方把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听到谢寂中了毒,谢时竹脸色一沉,说:“去把仲长遥杀了。”
卓平一愣:“陛下。”
谢时竹冷着声音说:“现在就去牢里杀了他。”
卓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谢时竹迅速地前往了自己的宫殿。
一进去就看到脸色苍白的男人。
谢寂扶着桌角,脸上都是汗,看到她出现后,以为是自己死前的回光返照。
男人嘴角扯了一个笑,说:“谢时竹,哪怕知道你瞒着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事,我也不生气。”
谢时竹一来,一句话还没说,就听见谢寂不着边际说了这么一句。
随后,谢寂像是解脱地说:“我也知道,我不是疯子,喜欢你,不是错事,我没错。”
谢时竹赶紧走了过去,扶住了颓废无力的男人。
她抿了抿红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寂垂眸凝视着她,嗓音沙哑,“皇姐,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谢寂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他说出这些话用尽了所有力气。
哪怕是自己的幻觉,他也在奢求一点希冀。
谢时竹认真地点头。
谢寂瞳孔放大,呆滞几秒说:“我说得是亲情以外。”
谢时竹轻启红唇:“我说得就是亲情以外。”
谢寂脸色有了喜意,紧接着,又无奈一笑。
晚了。
他中了毒,估计天一亮就要死了。
可是得到这个回答,也死而无憾。
谢时竹盯着谢寂苍白的脸,像是鼓足了勇气,也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声音柔和道:“你中了毒,我帮你解。”
谢寂呼吸一滞。
谢寂却忽然拒绝,“不用,皇姐那么在乎名声,上一次,你为了救我,已经让人对你指指点点,我不想再让你处于这种地步。”
谢时竹轻轻一笑:“我不在意。”
谢寂再次诧异。
他又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薄唇勾起无力的笑。
自言自语道:“这要是真得该多好,皇姐可不想和我亲近。”
谢时竹语气很坚定道:“我要是不想和你亲近,在你亲我第一次时,我就会杀了你。”
更别说还有一而再再而三。
谢寂感觉到口腔有血溢出,毒药已经让他眼前模糊起来。
下一秒,谢时竹就扯着谢寂来到了塌边。
迅速地解开男人的衣袍。
随后,她身上的衣裳也掉落在地上,与男人的衣服放在一起。
整个殿内,烛光缭绕,塌上被流苏帘子挡住的男女身影交缠又亲密。
两个时辰后,系统看着宿主一身的汗,欲言又止:【宿主,我可以帮他解毒的。】
谢时竹筋疲力尽,骂骂咧咧道:“……草,你不早说。”
===第522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41===
系统吧唧嘴:【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谢时竹:“……”
翌日,谢寂以为自己死了,但昨夜有些画面闪过他的脑子里。
让他不确定真假。
男人掀开眼皮,转过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女人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耷拉着,在眼睑
红唇有些红肿。
被褥下没有盖住肩膀处有些痕迹。
谢寂猛地清醒。
原来他不是在做梦。
一切都是真的。
谢寂心跳加速,喉咙一紧。
他手指发颤,颤颤巍巍地给女人将被褥盖好,又轻轻起身,将衣裳慢条斯理穿上。
因为还有要事解决,他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便先从殿内离开。
谢时竹清醒的时候,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寂。
可是当她睁开眼睛,身边空无一人。
谢时竹脸色很不好。
怎么她救了谢寂,这人没有一点感激,甚至提上裤子就溜了。
系统说:【你不是不想面对谢寂吗?这不是如你愿了,宿主你怎么不开心?】
谢时竹忽然回复不了系统的话,干脆闭上了嘴巴。
待会就是樊国皇后进皇宫,她得忙在端午宴席上放了樊国皇帝的事情。
谢时竹没有耽误时间,任由宫女为自己梳妆打扮。
宫女看到她锁骨上的痕迹愣住,有些不可思议。
站在一侧的明如真看到宫女不为所动,冷着声音说:“耽误陛下会见官臣的事,你们承担得起吗?”
她的呵斥,让宫女不敢懈怠,急忙为谢时竹盘着头发。
谢寂到了牢里的时候,发现仲长遥已经不见。
他质问起了卓平。
卓平跪在地上,一脸歉意:“翊王,昨夜臣听闻陛下的意思,准备杀了仲长遥,可是臣原本是仲长遥的人,他得知臣的弱点,破解了臣的剑法……跑了。”
谢寂很平淡。
听到仲长遥跑了后,没有一点怒意。
只是听到了谢时竹要他杀了仲长遥时,眼神才波动了起来。
谢寂又想到了昨夜身上温热的躯体,耳朵泛红。
卓平悄悄地抬头看了眼谢寂,被他的神色震惊到了。
谢寂说:“嗯。”
卓平不可思议道:“翊王不怪臣?”
谢寂眼眸闪过凉意:“他要是死了,本王才会怪你。”
卓平一头雾水。
昨夜,他其实可以杀了仲长遥,但没有杀他有自己的原因。
却没有想到,谢时竹也准备杀了仲长遥。
他心里雀跃,又担心仲长遥死了,一切事与愿违。
端午宴席上。
所有官臣已经到达。
谢时竹坐在席位上,让明如真给臣子们品尝粽子。
很快,侍卫带着樊国皇帝过来,正在吃粽子的臣子们忽然停了下来,纷纷盯着被绑着双手的樊国皇帝。
随即而来的就是樊国的皇后,还有几个皇子也来到了这里。
这一来,宴席上格外安静。
谢时竹虽然知道了他们只救樊国皇帝,但她打算利用谢海澜在樊国身上薅羊毛。
让他们给自己粮食以及其他福利。
就把两人全部放了。
樊国皇后看到了皇帝,一脸都是泪。
她更咽地对谢时竹说:“陛下,本宫的静宁公主呢?”
谢时竹面无表情,看着原主的亲生母亲,一点也没有感情,“这不就是来了吗?”
下一秒,明如真带着谢海澜出现。
谢海澜瘦了一大圈,她在牢里也听说了自己是樊国的女儿。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为了保命,她还是装作自己是。
而且双胞胎也让人给她传了话。
说是他们偷了谢时竹的荷包,才救了自己。
谢海澜还是有些震惊,没想到双胞胎会帮自己。
她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控诉谢时竹,哭着说:“娘亲,你一定要为我报仇,我在牢里吃了很多苦,都是因为谢时竹,她就是个恶毒女人。”
皇后一愣,看着谢海澜,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谢海澜不像是自己的女儿。
但荷包不能有假。
皇后低下头,却不能回答谢海澜。
毕竟让谢时竹放了皇帝已经很困难,更别说救谢海澜了。
谢海澜看着皇后一言不发,愣在原地。
似乎不敢相信就算自己是静宁公主,也没有一点作用。
谢时竹则是环视了一圈他们,唇角勾起冷笑。
幸好没有相认,这样的父母她不要也罢。
樊缪舟看着眼前的粽子没有一点胃口,满脑子都是谢时竹和谢寂的事。
谢时竹冷不丁开口,才让他抬起头。
女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特别有震慑力,嘴角扬着笑问樊国皇后:“果真只让寡人放皇帝吗?”
皇后还未说话,樊国皇子便抢先道:“是。”
谢时竹笑了笑,并未说话。
忽然,皇后弱弱地说:“陛下,如果你放了本宫的静宁公主,想要什么?”
谢时竹一怔,似乎没有想到皇后会说这话,迟疑了一下说:“寡人要樊国的江山。”
话音一落,朝臣们愣在原地,似乎没有想到谢时竹口吻这么大。
其他皇子脸色一黑,看着谢时竹的眼神带着厌恶。
皇后闭上眼睛,许久过后,睁开眼睛时,她自作主张说:“可。”
说完后,其他皇子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母后,您三思而后行。”
皇后不顾其他人的劝说,喃喃自语说:“静宁是我的孩子,你们当然不在意,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肉,陛下如果您放了公主,我愿意替她死,您要杀要剐随便。”
樊国皇帝怒不可遏地叫了皇后的名字:“舒芝,你给朕闭嘴。”
谢海澜本来已经无助的心情再听到皇后的话,喜出望外。
她有救了。
谢时竹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神带着异样。
以往那个高高在上的樊国皇后,此刻像是一个俘虏一样,匍匐在地。
请求她放过谢海澜。
甚至答应了她无理的要求。
谢时竹心跳很乱,心口浮现出一丝暖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了这里,他的出现让在场的人很是惊讶。
已经被关入大牢的男人此刻右腿有些颠簸地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仲长遥看向最中间的女人,眼神带着恨意与爱意,他不紧不慢说:“今日我来,是想告诉各位一个真相。”
谢时竹就盯着他,缄默不言。
随后,仲长遥说出了几句令所有人震惊的话。
“各位肯定很疑惑,好端端的先皇与先后,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患疾而死亡,其实他们是陛下所杀。”
闻言,朝臣们大惊失色,脸上带着惊恐与震撼。
其实大多数人都知道先皇之死不可能是患病,有可能是皇帝所杀,可是没有证据,这些人只能当作不知道。
现在仲长遥开口说出此话时,更是证实了此事。
无论是谁,只要杀了先皇,就是死罪一条。
这下,谢海澜抓住机会说:“大人们,谢时竹为了皇位,杀了亲生父亲,这种人心思歹毒,要是一直当皇帝,说不定哪天就把你们杀了。”
话音将落,宴席上乱了起来。
臣子们纷纷七嘴八舌。
“这也太过分了,那可是她父皇啊。”
“为了皇位不择手段,这种女人真是可怕。”
“这只能是死罪了。”
谢海澜与仲长遥听着他们的声音,脸上都有了笑容。
仲长遥已经抱着必死的心,可是他不甘心,想要带着谢时竹一起死。
谢海澜则是觉得谢时竹终于要死了,她在牢里这段时间不算是白忍了。
此刻,樊国的皇帝和皇子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起指责谢时竹。
谢时竹立马处于千夫所指的位置。
她凝视着所有人的表情,心里只有冷意。
须臾之间,许久未出现的谢寂拉着神医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出现让本来嘈杂的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谢寂身上的压迫感,令周围的气息也冷却了下去。
神医瑟瑟发抖,显然更害怕。
谢寂看了眼最中间的女人,发现她苍白的脸色,心脏一紧,满眼的疼惜。
随后,他转头看向神医,嗓音低沉道:“说。”
紧接着,神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说了一个巨大又震惊的秘密。
===第523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42===
“陛下不是先皇的孩子,她是……”神医语气一顿,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谢寂。
瞧见男人阴冷的眸子,他心发颤,继续道:“樊国的静宁公主。”
话音一落,宴席上的所有人面面相觑。
皇后愣在原地,喃喃自语道:“本宫的静宁公主不是谢海澜吗?”
樊缪舟呼吸一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想了想谢时竹的话,以及以往的细节,心脏一紧,突然有点想要阻止此事的发生。
自己不想成为谢时竹有血缘的哥哥。
这样,他不就是自己口中的疯子吗?
以前他说谢寂是疯子……
自己何尝也不是。
就在樊缪舟准备开口时,一直沉默的谢寂,冷不丁轻启薄唇。
男人嗓音低沉,抬头盯着最中间的女人,眼神含着浓郁的爱意,还有些许心疼。
他说:“先皇确实是皇姐杀的。”
此话一出,众人又继续躁动起来。
不约而同地呐喊要缉拿谢时竹这个皇帝。
“如果说她是樊国的人,那我们不就是给他国做了嫁衣,让樊国人称王了。”
“是啊,更别说她还杀了先皇。”
好好的端午宴席,忽然乱成一片。
忽然,不少人都看向了谢寂,大概意思就是想让谢寂现在夺了皇位。
谢海澜心里一喜,没想到她出大牢第一件事就是看到谢时竹从皇位上下来。
真是皆大欢喜。
谢时竹怔怔地凝视着说自己杀了先皇的谢寂,眉梢一皱,似乎有点不悦。
其他人怎么说谢时竹不在乎,可是谢寂是她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
也说这话,令她心情沉重。
女人垂下眼帘,整个人都有些颓然。
这个时候,谢寂再次看向了神医,薄唇吐露出两个字:“继续。”
神医擦了擦额头的汗,说:“臣是先皇身边的太医,二十几年前樊国与月国打仗,月国的人偷走了樊国皇后其中的一个孩子,带回了月国。”
闻言,皇后瞳孔一缩。
随即,神医吞了吞口水说:“那个时候先皇还不是皇上,而是王爷,他让臣研制一种慢性毒药,也就是痴病,陛下就是第一个被臣下药的人。”
谢寂缓缓合上眼皮,不去看最中间女人的神色。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神医叹气:“得知此毒成功后,先皇便给太上皇下药,在太上皇智商只有婴儿时,篡改了遗诏,立自己为王。”
这个惊天秘密,让一群人瞠目结舌,半晌也没有反应过来。
丞相稍微理智一点,询问道:“那原本的先皇应该是谁?”
神医硬着头皮说出实话:“是死去的昼王。”
谢海澜脸上得意的笑意僵住。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谢寂接下神医的话,这才敢掀开眼皮,他不疾不徐道:“先皇利用陛下,他想要在两国开战时,揭露陛下是静宁公主的身份,要挟樊国人,这就是他的目的。”
男人嗓音暗哑,泛着些许愧疚,“陛下是受害者,她杀了想要让自己死的先皇,是天经地义,她无罪。”
谢海澜呆滞在原地,身子一软坐在了地面。
她万万没有意料到,谢时竹的位置竟然是自己的。
但自己的爹爹已死,什么都没有了。
丞相率先反应过来,朝地上一跪,脑袋贴在地上,对谢时竹恭敬地说:“陛下,您受苦了,这一切都是先皇的错,您本身应该是享受爹娘疼的公主,而不是一个毒药的实验。”
谢寂拨开衣摆,同样一跪,说:“陛下,我向先皇替您赎罪,您杀了先皇,是正确的。”
四周的人互相对视一眼。
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消化了信息。
谢海澜忽然咬牙切齿道:“就算是先皇的错,她也不是月国的人,说到底这个皇位也不该是她。”
谢寂阴冷地扫向了谢海澜,声音冷得不像话:“是哪国人重要吗?没有陛下,你们都得喝西北风,是她解决了干旱,让南源城的百姓有饭吃。”
谢海澜准备好的质疑,卡在了喉咙,无法反驳。
谢寂将视线转移到谢时竹脸上时,又变得温柔缱绻起来,语调很轻:“她是樊国的静宁公主,能做到这个地步就算是月国人也做不到,所以所她更适合这个皇位。”
丞相急忙附和道:“是,臣觉得没有人更合适。”
他们的一番言语感动了所有官臣。
谢时竹不是月国的人,却能如此尽心尽力,更让人佩服感动。
忽然之间,所有臣子跪下,恭迎谢时竹。
谢海澜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件事就结束了。
而这个时候,樊国皇后发现樊缪舟凝重的表情,以她对自己孩子的了解,樊缪舟显然也是知道谢时竹是静宁公主。
她怔怔地看着谢时竹。
心里有无数的愧疚。
谢时竹听到自己只救皇帝时,心情该是多么难过。
樊织早已经认定谢时竹是自己的姐姐。
这会,当着樊缪舟的面改口叫谢时竹为:“姐姐。”
樊缪舟深深呼出一口气,他多么希望樊织叫的是‘嫂嫂’。
谢时竹看着仅剩1的恶意值,方才不快的心情,忽然愉悦,她轻笑一声说:“众爱卿平身,寡人只把自己当成月国的人,其他的,寡人不承认。”
撂下这句话,樊国皇帝以及皇子们心虚地一言不发。
后面,谢时竹让端午宴席继续进行。
她心情很不错。
原本谢时竹是想自己揭开身份,没想到谢寂早已经有准备。
甚至出色完成。
她看着谢寂的眼神带着感动,也反应过来,之前男人抱着自己时,身上发抖的原因。
原来是疼惜她。
其实,她这条命算是谢寂给的,要是谢寂不帮她提前找到雪莲,估计,这会已经病发了。
无论怎么治也活不下去。
系统问:【原来你的病是先皇搞得,真坏。】
谢时竹叹气:“其实我也不确定,既然不是谢寂下毒,那也可能就是原主亲近的父皇与母后了。”
系统一愣:【所以,今天是谢寂帮你完成了任务。】
谢时竹轻轻一笑:“也有你的一份,如果你不是帮我解毒,谢寂早都中了媚毒死了,也不会有这种真相大白的时候。”
系统听到这话,不好意思道:【宿主,你是我的神,我帮你是应该的。】
谢时竹抬眸与底下的谢寂对视,翘唇一笑:“谢谢。”
系统小脸一红:【哎呀,客气什么。】
仲长遥已经被拿下,押进了牢里。
他也才得知谢时竹是被先皇偷走的孩子,还给谢时竹下了毒。
仲长遥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利用谢时竹,先皇也利用谢时竹。
她好像就是苦过来的。
怪不得对她一点好,她就愿意把江山捧到他面前。
如果早一点知道,他或许就不会这样。
仲长遥陷入长久的自我痛苦中。
宴席结束后。
谢时竹放了樊国皇帝,还让皇后以及樊缪舟等人一起从皇宫离开。
这下,樊国皇帝已经没了想要夺了月国江山的想法。
毕竟,坐在这个位置的人是他的静宁公主。
皇后临走前还有话想要对谢时竹说,但谢寂却忽然挡住了视线,让她无法靠近静宁公主。
他们等人只好被请出了皇宫。
皇宫安静了下来。
谢时竹返回了宫殿,身后紧跟着谢寂。
到了宫殿门口,女人脚步一顿,背后的男人也随之停下脚。
谢时竹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性感喉结,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脸色微红。
紧接着,才抬起头看向了谢寂。
谢寂眉眼含笑,双眸温柔至极。
谢时竹不自在道:“你还跟着我干什么?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藏百~万#^^小!说面壁思过吗?”
谢寂微微弯腰,将藏在袖口的粽子取了出来,塞进了女人的手心。
男人的嗓音轻轻的,宛如羽毛:“方才见陛下一个粽子也未吃,我特意留了一个给你。”
谢时竹手心的粽子还是热乎的。
===第524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43===
连同她的心也是暖的。
在端午宴席上,她因为很多事,滴水未进,谢寂却一边帮她解决麻烦,一边关注着她。
谢时竹唇角上扬:“嗯,鉴于你表现优异,我就免了你的面壁思过。”
谢寂听话地刚想转身离开,眼角余光瞥见女人锁骨上留下的痕迹,他身体一僵。
随即,他心疼地说:“昨夜你……”
谢时竹下意识地说:“昨夜我只是为了给你解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谢寂薄唇勾起有些无力的弧度:“如果你是不情愿,其实我大可以……”
‘死’字还未说出口,女人抬起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然后急切道:“不准胡说,只要能救你,我怎么都愿意。”
谢寂一怔,唇瓣传来女人掌心的温度,令他心神不宁。
他条件反射握住了女人的手腕,紧紧攥在手心里。
忽然,身后传来轻咳声,谢时竹也没收回手,而是看向来人。
正是明如真和卓平。
她问:“何事?”
明如真施礼后说:“卓侍卫找陛下有事相告。”
谢时竹颔首。
谢寂这才松开手。
他不打扰谢时竹的事,离开的时候,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卓平。
眼神凌厉。
让卓平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谢寂离开后,谢时竹不冷不热说:“进来。”
说完后,她先进了殿内,而卓平紧跟其后。
明如真则是在外面等候。
谢时竹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盯着站在原地的卓平。
男人心情紧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时竹放下茶杯,说:“昨夜是你放了仲长遥吧?”
卓平一愣,扑腾一下跪在地上,身体发抖道:“是,陛下,臣虽然恨他,可他是臣的师父,臣没办法看着他死。”
谢时竹双手拆着粽子皮,吃了一口后才说:“是吗?他让你杀了寡人的侍卫,那这个命该谁还?”
卓平呆滞许久。
谢时竹冷笑一声:“他害的寡人与翊王反目成仇,利用寡人的喜欢,来完成他的计划,难道他不该死?”
卓平垂下脑袋,一言不发。
谢时竹被甜甜的粽子充斥在口腔,她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如果不是翊王,那寡人是不是就真的被当成叛徒遭受死刑?还有,仲长遥给谢寂下毒,这些罪他都得偿还。”
说完后,卓平迟疑了许久,终于开口说:“臣明白了。”
谢时竹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休息了一日后,谢时竹前往了牢里,看见了仲长遥的尸体。
她微微一怔。
下一秒,谢寂从外面进来,看到牢里死去的仲长遥,眼底一沉。
仲长遥的死不是正常的死。
像是中了某种毒。
谢时竹下意识看向谢寂。
谢寂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凝视着仲长遥的尸体,说:“我礼尚往来,也让他中了给我下得毒。”
谢时竹心咯噔了一下。
完了,剩下的唯一一个恶意值完成不了了。
她之前就说过,自己要看着仲长遥匍匐在地上,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
这才是真正隐藏的恶意值。
现在仲长遥死了,这剩下唯一的恶意值该怎么办?
谢时竹埋怨地看了谢寂一眼。
谢寂垂在两侧的手指收紧,脸色苍白至极:“你还喜欢仲长遥?所以责怪我给他下了毒。”
谢时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仲长遥这个傻x。
谢寂似乎生气了,闷闷不乐,转身就要离开。
谢时竹一怔,急忙地拉住了男人的腰带。
谢寂停下脚步,背对着她。
谢时竹说:“没有责怪你,我也不喜欢他。”
谢寂微微睁大眼眸,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谢时竹在向自己解释吗?
谢寂的气来得快,也消失得快。
他捏在手心的纸,已经因为出汗有些湿。
男人迟疑了一会,转过身,将手上的纸递到了她眼前:“这是仲长遥给你留的。”
说完后,谢寂不想去看谢时竹看见信上内容而泛红的眼圈。
他正打算离开,谢时竹就当着他的面,将纸摊开。
谢寂微怔,有些诧异谢时竹竟然这么平静。
谢时竹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
仲长遥的字迹她认识,确实是他写的。
纸上还有几滴类似眼泪的痕迹。
只有几个字。
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必然不会做出这些事。
还有我爱……
后面的几个字,被墨水染黑,根本看不清。
谢时竹愣了愣,心想,怕不是谢寂搞得鬼吧。
他用墨水把仲长遥的告白给抹掉了。
谢寂承受着女人质疑的眼神,他故作淡定,已经准备好了被谢时竹训斥。
可是,下一秒,女人把信撕了。
紧接着,又扔在地上。
她说:“走吧。”
谢寂看着她的眼神微微一变。
谢时竹眉眼含笑:“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仲长遥,就算他说什么,我心里也只有你。”
闻言,谢寂呼吸乱了起来。
还是女人主动牵着他的手,拉着他从牢里离开。
谢寂跟在她的背后,凝视着女人白皙的脖颈,眼底腾起爱意。
另外一边。
谢海澜得知原本的皇位是自己的,她整个人处于不甘心的状态。
以前她是想把谢时竹从皇位拉下来,她现在则是想要这个位置。
因为樊国皇后之事,她暂且被放出了牢里。
听候发落。
这就给了谢海澜机会。
她连夜找来双胞胎,为自己出谋划策。
双胞胎互相对视一眼,立马有了计划。
谢心冉说:“明日你就当着众臣子的面,要求谢时竹给你一个交代。”
谢海澜疑惑地问:“什么交代?”
谢泽急忙附和道:“就是原本你爹爹才是皇帝,那怎么说这个皇位都应该是你的。”
谢海澜恍然大悟。
也是,是先皇抢走了自己爹爹的皇位,那理所应当她才是女帝。
双胞胎自然希望谢海澜坐上皇位。
因为谢海澜比谢时竹蠢,到时候他们奉承几句话,谢海澜就任凭他们拿捏。
谢海澜又继续和双胞胎研究着明日夺位的话术。
在他们准备抢夺皇位时,而谢时竹则是睡得很香。
谢时竹和谢寂从牢里离开后,她就催促谢寂去读书。
自己则是躺下睡起了懒觉。
谢时竹翻了个身子,感觉到身边有人,她猛地掀开眼皮,就看见烛光下,谢寂那张俊美的五官。
男人躺在她身边,一双黑眸盯着她。
谢时竹瞬间清醒:“你怎么在这里?”
谢寂伸出长臂搂紧了她的腰,将脑袋埋在了女人的胸口,嗓音低哑道:“我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皇姐,所以忍不住来找你。”
谢时竹:“……”那你还真不客气,直接躺下了。
谢时竹现在刚稳定朝臣们的心,也算是身份暴露后,稍微稳了点。
她微微叹气:“再等一段时日,你就来我殿里住吧。”
只要一切顺利,以后她也可以明目张胆了。
谢寂温热的呼吸在她脖颈萦绕,让谢时竹浑身有些燥热。
“那要让我进你后宫吗?”谢寂难得语气严肃与她对话。
谢时竹呆滞住。
谢寂双臂紧紧勾住她的腰:“你的后宫不是还没有人吗?”
谢时竹:“……我再想想。”
谢寂修长的胳膊收紧,“想?难道你想让卓平到你后宫吗?”
男人的语气带着酸味。
谢时竹忽然反应了过来。
谢寂一直看卓平的眼神带着异样。
她还以为卓平是仲长遥徒弟的原因,没想到谢寂误会了她看上了卓平。
谢时竹再次解释道:“我没看上他,他哪哪都不如你。”
闻言,谢寂的眼神才有了笑意。
两人四目相对。
蜡烛也逐渐燃尽。
四周漆黑一片。
谢寂颤抖着指尖抬起女人的下巴,薄唇靠近,轻轻吻了她一下。
他本来打算亲完就走,可是怀中的女人却主动地回吻了他。
谢寂喉结一紧,加深了这个吻。
殿内燥热又漫长。
翌日,谢时竹醒来还是没见谢寂的身影。
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身,吐槽道:“又提起裤子溜了!”
系统为谢寂解释道:【宿主,谢寂天没亮就去上书房了,人家听你话认真读书了。】
听完后,谢时竹欣慰一笑。
上朝后,谢时竹看见了谢海澜。
她眉梢一挑,没说话坐在了龙椅上。
谢海澜看见她洋洋得意的模样就一阵气。
随后,她当着所有臣子的面,指责起了谢时竹。
“陛下,我的爹爹死了这么久,你还没有找到刺客,是不是故意隐瞒?”
谢海澜和双胞胎想了一晚上的话术,最后决定,拼一把。
她打算先把罪给到谢时竹头上,就以作为皇帝隐瞒包庇定罪。
反正也没人知道她爹是怎么死的。
说完后,谢海澜故作镇静,抬眸与谢时竹对视。
其他臣子想帮谢时竹说话,但由于知道昼王其实才应该是先皇后,心里也比较惋惜心疼谢海澜,则互相沉默起来。
谢时竹眉梢一挑:“哦?怎么个隐瞒法?”
谢海澜嘲弄笑了笑:“以陛下的能力,能帮月国解决旱灾,竟然找不到一个刺客,肯定知道,只是在包庇罢了。”
随后,谢海澜就等着看谢时竹手足无措心虚的模样。
系统急忙说:【宿主,这恶意值剩下一个没有清零,昨天仲长遥写信给你道歉了,好像没有作用。】
谢时竹沉默几秒说:“嗯,我猜错了。”
系统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这……】
谢时竹说:“我是人,不是神,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
系统无言以对。
也是,就算是神也有失误的时候。
紧接着,谢时竹看着底下的谢海澜,心里有一丝灵光。
说不定,就有人上门给她送机会了。
谢时竹笑着回复了谢海澜的话:“那你说,杀了昼王的人是谁?”
谢海澜愣住,似乎没有想到谢时竹会说这种话。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我觉得是谢寂。”
话音一落,一直沉默的丞相呵斥道:“乱说可是要被砍头的。”
谢海澜冷冷一笑:“只有谢寂才能让谢时竹这么保护,谁不知道他们有一腿。”
谢时竹:“……”你猜的可真准。
官臣们被谢海澜的话吓了一跳。
因为都知道谢时竹和谢寂有不同的感情,可是无人敢提,唯独谢海澜开这个口。
朝堂上安静至极。
各位臣子都在等谢时竹的话。
谢时竹忽然一笑:“难道你忘了,刺客的事寡人是交给了仲长遥,可惜啊,仲长遥没办成此事,倒和樊国皇帝联合起来想要月国的江山。”
这会,丞相立马反应过来,赶紧说:“依臣看,也有可能是仲长遥贼喊捉贼,毕竟他都能策反,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谢时竹点了点头。
似乎赞同了丞相的话。
丞相继续道:“万一是仲长遥杀了昼王,然后故意栽赃陷害给翊王或者陛下?”
说完后,就有臣子插了一嘴:“也有可能。”
谢海澜脸色一黑,大声嚷嚷道:“我看你们就是为了讨好谢时竹,都在同她一起撒谎。”
忽然之间,本来应该在上书房读书的谢寂,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来到了朝堂之中。
谢时竹看着谢寂的到来有些诧异。
怎么感觉谢寂除了不读书,什么事都干。
系统点头:【确实!】
谢寂斜眼看向中年男人,命令道:“说。”
中年男人是月国知名的匠工,以往很多剑都是他打造而成。
其实,很多臣子都知道他。
中年男人吞了吞口水说:“陛下,仲长遥之前要求草民打造了十几个翊王的令牌,还有匕首。”
谢海澜完全没有意料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她咬牙切齿道:“你撒谎,怎么证明你说得话是真的?”
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地拿出仲长遥亲手书写的信件,递到了某个臣子手里。
臣子确认了一番,证实是仲长遥的字迹。
谢寂看了丞相一眼。
丞相迅速领会,开口说:“看来果真是仲长遥杀了昼王,又陷害给翊王。”
说完后,谢时竹面带微笑,凝视着楞在原地的谢海澜:“寡人替你找到了杀害你爹爹的刺客,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谢海澜得知计划失败,沉默地摇头,打算再找机会拉下谢时竹。
但事与愿违。
谢时竹却脸色一冷,语气不容置喙道;“既然寡人替你找到了刺客,那你诬陷翊王的事,我们仔细算算。”
谢寂抬眸看向龙椅上的女人,见她为自己撑腰,一颗心软的不像话。
===第525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44===
海澜低下的脑袋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她抬起头,就看到龙椅上的女人脸色凌厉。
谢海澜心咯噔一下,像是掉在了深渊。
下一秒,谢时竹勾起唇角,嗓音慵懒,又阴冷:“之前你向寡人下毒的事,还没来得及处刑,现在你又多加了一罪。”
女人微微伸展了四肢,似笑非笑继续道:“今天就是你的砍头之日,还有,你的名字以及你的九族,都要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
谢海澜这会知道怕了。
四周的官臣们纷纷跟她拉开了距离,避之不及。
没有人会帮她说一句话。
谢海澜声音微微颤抖道:“你什么意思?”
谢时竹眉梢轻佻:“从今以后,皇室不会再有你们的名字,寡人要将你以及你的爹爹、娘亲全部除名。”
话音一落,谢海澜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难以置信道:“谢时竹,你别过分了。”
过分?
谢时竹耸了耸肩,语气轻松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押下去,处死。”
随即,谢时竹就写了圣旨,交给了明如真。
当明如真念出昼王一家自此以后不属于皇室,以及谢海澜今日的砍头之罪时,谢海澜双眼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明如真念完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谢海澜,冷冷地说:“不接圣旨?”
谢海澜咬牙切齿,始终没有拿过圣旨。
但这样也没用。
四个侍卫上前,抓住了垂死挣扎的谢海澜。
正准备把谢海澜带走时,谢时竹突然开口:“且慢。”
侍卫们纷纷听从她的话,停下脚步。
官臣们很是不解谢时竹的意思。
谢时竹从龙椅下来,经过了谢寂,朝他轻轻眨巴了下眼睛,又走到了被侍卫押着的女人面前。
她蹲下身子,一只手捏住谢海澜的下巴,红唇靠近她耳边。
用两个人只能听到的声音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昼王是我杀的。”
谢海澜瞳孔一缩,忽然在侍卫们手里挣扎起来。
她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撕心裂肺道:“谢时竹,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谢时竹看着她挣扎来挣扎去也没有作用,笑得很是清甜。
谢海澜喘不上气,凝视着面前这个无辜单纯的面容,却发现谢时竹心思歹毒,比任何人都可怕。
她和谢时竹斗,不就是以卵击石。
谢时竹声音格外悦耳,说:“还不押走,她都扬言要杀了寡人。”
侍卫们不敢懈怠,直接拖着谢海澜离开。
谢海澜嘶哑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
她好像在说:“是谢时竹杀了我爹,她就是那个刺客……”
尽管她再怎么大声,所有朝臣也都听见了,但根本没人当回事。
谢时竹不紧不慢回到龙椅上,屁股刚坐下,仅剩的恶意值蹭蹭地就清零了。
系统还正在摸鱼,看到只剩零的恶意值,猛地惊醒。
它不可思议道:【宿主,你怎么做到的?】
谢时竹沉吟道:“这次我赌对了。”
系统抓耳挠头。
谢时竹挥了挥手,让所有人臣子退朝,自己留在龙椅上,不疾不徐地说:“由此看来,我是被昼王偷走的,是他让我来到月国,成为一个棋子,也让我受了很多苦。”
系统怔了怔,也反应过来:【所以说,这个才是原主真正恨的人。】
谢时竹点头:“如果他没偷走我,或许,我如同樊织一样,享受着父爱母爱,成为一个无忧无虑,在温室里长大的公主。”
系统也明白了,是谢时竹刚才对谢海澜那句‘你爹是我杀的’话,还有除掉他们在皇室的名字,是真正的清除恶意值的原因。
系统又不解地问:【那不是先皇给你下毒,做实验吗?怎么是昼王?】
谢时竹望着宽敞明亮的宫殿,以及四周忙碌又恭敬地看着她的仆从。
她嘲弄一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先皇和昼王刚开始是挚友,两人合力想要杀了太上皇,却没有想到后面先皇叛变,夺了皇位。”
听完后,系统感叹道:【这人啊,真是复杂。】
谢时竹也附和道:“可不是吗。”
这万人之上的位置,谁不想要。
可以为了皇位,杀了亲生父亲,背叛挚友。
啧。
谢时竹下朝后,引水的几个侍卫归来,见到她立马行礼。
之前那个侍卫见到谢时竹,满眼都是敬佩,他说:“启禀陛下,引水的工程已经完毕。”
谢时竹轻轻一笑,朝身边的明如真说:“赏他们。”
那个侍卫赶紧摇头,说:“陛下,昨日那个杀了我挚友的刺客,亲自找了奴才,已经向奴才道歉,他说是您要求的,也是您帮奴才找到了凶手,臣向死去的挚友感谢您。”
说完后,侍卫朝她磕了几下头。
其他侍卫也纷纷效仿。
侍卫以为这件事没有结果,却没有想到最后在引水完工的时候,那个刺客亲自过来,又是磕头又是致歉的。
自己挚友的死,也算是有了交代。
谢时竹问:“那他人呢?”
侍卫迟疑了一下说:“陛下,他当着臣的面……自杀了。”
谢时竹一怔。
侍卫再次补充道:“但是臣拦了下来,这肯定得您亲自给他定罪。”
谢时竹又松了一口气。
她还是让明如真赏了这些人,这才离开。
她以为卓平会出现,可是几日后,也没有见到卓平的身影。
其实,卓平在外面赎罪。
他给月国贫困的百姓熬粥,为他们解决苦难。
这算是他活着唯一能起到的作用。
等不到卓平,谢时竹也没在意。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来了。
谢海澜被砍头前,把双胞胎个供了出来,说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双胞胎撺弄的。
她供出双胞胎后,乞求放过她一条命。
这会,谢时竹就站在处刑的一侧,看着谢海澜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磕头求饶。
但侍卫们不予理会。
谢海澜眼角余光瞥见谢时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跪着挪到了她眼前,一双手正打算拉住谢时竹的衣摆,却被一只腿踢开。
谢寂挡在了谢时竹面前,睥睨着狼狈的谢海澜,眼神一片冰冷。
在生命面前,谢海澜所有的尊严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更咽地说:“陛下,是谢泽和谢心冉挑拨我,让我在朝堂上陷害翊王,求您饶过我。”
这是谢海澜第一次称她为‘陛下’。
谢时竹被谢寂挡住,因为身高问题,她看不到谢海澜,只能盯着谢寂修长挺直的背脊,说:“哦,那就把他们一起斩了。”
谢海澜眼泪止住,似乎没有想到谢时竹能说出这种话。
随后,谢寂勾住谢时竹的腰,带着她一起背过身,朝侍卫们说:“行刑。”
===第526章 被病娇盯上的女帝45===
紧接着,谢寂带着她从这里离开,身后传来谢海澜的惨叫声。
谢寂捂住了谢时竹的耳朵,将她脑袋埋在自己的胸口,替她屏蔽这些声音。
谢时竹脸颊贴着男人温暖的胸膛,听到砰砰的心脏跳动,她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系统啧啧道:【这狗粮我吃饱了,嗝~】
两人如胶似漆,就像跟恋爱的情侣一样。
谢寂也褪去了以往的阴戾,身上都带着爱意。
两人随后走到轿子跟前。
他们正准备坐轿回宫时,就看到樊国皇后以及皇帝,还有樊缪舟樊织皇子等人,几人四目相对,都有些尴尬。
尤其是樊缪舟,看到谢时竹和谢寂恩爱的样子,心情一阵复杂。
他扭过头不去看谢时竹和谢寂。
樊织则是热情地说:“姐姐。”
谢时竹没有松开谢寂,而是和这几人对视,问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皇后垂下眼帘,一阵愧疚。
皇帝看着她,心情很怪异。
之前他还训斥过谢时竹,没想到她是自己女儿。
而且很厉害,孤身一人坐在了月国的皇帝位置。
他迟疑了一会说:“我们没有离开月国。”
谢时竹微蹙眉头:“月国不欢迎你们。”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转身就要上轿。
而一直低头的樊缪舟终于抬起了头,他急忙说:“我和父皇来找你,其实想给月国提供帮助。”
谢时竹背脊一僵,瞬间来了兴趣。
她背对着众人,不冷不热说:“什么帮助?”
皇帝连忙接下话茬,语气还带着几分讨好和亲切:“两国的建交,我们会让月国度过贫困。”
谢时竹看了身边的谢寂一眼,冲他挤了下眼。
谢寂领会她的意思,薄唇轻勾,替谢时竹说:“先进宫,签下协议。”
撂下这句话,谢寂上了轿,又朝谢时竹递出一只手。
谢时竹握住他的手,被轻轻拽上了轿子。
轿帘遮住了轿子里的情况。
随即,轿子也随之离开。
皇帝赶紧让人备轿,有些激动地说:“走。”
皇后等人脸上也有了笑容。
回到了皇宫。
谢时竹让人招待了他们,自己则是携着谢寂在他们面前坐下。
皇后一直追随着谢时竹的身影,直至坐到自己身边,她也没办法收回视线。
这才是自己心心念念找的宁儿。
谢时竹感受到她的视线,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似乎有点不适应。
谢寂随时在观察着谢时竹,发现了她表情有些不自然,替她和樊国等人谈话。
樊国皇帝始终想和谢时竹搭上话,他一开口就被谢寂抢先。
“朕得知月国的茶叶香又浓,所以准备将月国的茶叶送进本国买卖,产生的银两则是归朕的女儿……”
谢寂平静地说:“月国不是什么强盗,既然你们给出这种条件,我们自然会给你们分红。”
樊国皇帝嘴角的笑意收敛住。
他都这样抛出橄榄枝,他的静宁公主竟然无动于衷。
反而让这个疯子说话。
樊国皇帝黑了脸,质问道:“你不过是一个前太子,凭什么和朕交谈?”
闻言,谢寂不怒反笑,掌心覆盖在女人冰凉的手背上,说:“就凭本王是陛下的人。”
樊国皇帝在牢里就听闻这谢寂强吻自己女儿一事,在对方明目张胆表明心意后,脸是更加难看。
他猛地坐起身,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一落,谢时竹握住谢寂的手腕,抬头看向樊国皇帝,语气不容置喙道:“他就是我的人,怎么?我的人就不能替我做主了?”
樊国皇帝一愣,面容闪过惊愕。
谢时竹环视了他们一圈,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谢寂说得话就是圣旨,如果你们不是真心想帮我们,那慢走不送。”
她面对着自己一家亲人,决然地站在谢寂这边。
谢寂怔怔地侧过头看向她。
女人的睫毛很长,微微颤抖,而红唇紧抿。
他能看出谢时竹真正的内心。
其实她很难受吧?
手也在发抖。
谢寂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语调漫不经心道:“慢走不送。”
他们下了逐客令,随着樊国皇帝来的其他皇子,脸色都不太好,纷纷不约而同指责起了谢时竹。
“你胳膊肘竟然往外拐,谢寂是个外人,我们才是你的亲人。”
“对啊,父皇来帮你,你却不知好歹。”
谢时竹看着他们的一唱一和,嘲弄一笑:“谢寂不是外人,你们才是。”
皇子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皇帝被谢时竹气的瘫坐在椅子上,喘着大气。
谢寂微怔,心尖浮现出蜜意。
一直沉默寡言的皇后终于开了口,她很是和蔼道:“嗯,我看出来谢寂很喜欢你,你们相爱就好。”
樊缪舟站在皇后的身后,闻言脸色苍白,垂下了眼眸。
樊织发现了他的异样,怔了怔,有些惊讶。
谢时竹点着头说:“我在月国很好。”
皇后脸上有了喜色,听出了谢时竹在回答她的话,满脸开心。
皇后轻轻一笑:“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后,皇后起身,示意都离开。
皇帝不想走,坐着椅子上很久。
还是皇后等人到了门口,看见皇帝依然赖着不走,她叹了一口气,催促道:“陛下走了。”
皇帝不情愿地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谢寂一眼,才离开。
他们一出去,皇帝就忍不住说:“女儿好不容易邀请我们进来,你怎么就要走?”
皇后小声道:“你懂什么,与其嘴上说帮女儿,不如自己实际行动起来。”
说完后,皇帝恍然大悟。
得知女儿在月国受到了很痛苦的遭遇,皇帝心里愧疚,又想讨好。
他立马领会,对一边的樊缪舟和其他皇子命令道:“从今日起,你们几个想办法给朕把月国的困难解决,谁要是办得最好,朕这位置就传给谁。”
话音一落,其他皇子争先恐后地往宫外跑。
各个去想办法解决月国的大小困难。
樊缪舟也很积极,其实他对皇位不感兴趣,倒是想帮月国也就是谢时竹解决困难。
皇帝望着皇子们迫不及待的背影,欣慰一笑:“都是朕的好孩子。”
樊织忍不住吐槽道:“好什么,都是想要皇位吧。”
皇帝扫了樊织一眼,樊织赶紧闭上了嘴巴。
皇后抿唇一笑。
殿里。
谢寂让太医给谢时竹检查了一番身体。
太医把脉后,松了一口气:“陛下的身体已经安然无恙了。”
随后,谢时竹让太医离开,殿里就剩不到三四个人。
她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盯着谢寂,眉眼含笑道:“既然你都对外宣布是我的人,那我不得真的给你些什么?”
谢寂深邃的眸子掠过喜意,忍不住捉住她的手腕。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格外炙热。
看得一边的明如真脸色绯红。
她赶紧示意殿里的宫女离开,然后自己也轻手轻脚出去,顺便将殿门关上。
瞬间,偌大的宫殿只剩彼此二人。
谢寂眼神带着希冀,希望谢时竹开口纳自己进她的后宫,名正言顺成为她的人。
谢时竹就在谢寂的视线中缓缓轻启红唇:“来,这是皇姐给你的东西。”
随后,谢时竹把放在柜门的东西取了出来,厚厚的一沓,堆在了谢寂面前。
谢寂:“……”
谢时竹给他的是十几本书。
系统翻白眼:【好家伙,这要是放在现代,就是送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谢寂有些不想要。
以前无论皇姐送什么,他都愿意视为宝物,可这些,他看到就有些心烦。
谢时竹瞅见谢寂有些苍白的脸色,嘴角一扬,声音柔和道:“只要你出师学业有成,我就满足你想要进我后宫的心愿。”
忽然,面前的男人表情迅速转变,从刚才的痛苦瞬间变得眉目含笑。
谢寂迫不及待地把厚厚的书抱在怀里,唇角带着弧度,也有些激动地说:“好。”
说完后,谢寂亟不可待地抱着书前往了上书房。
正在教书的先生,见到他进来,目瞪口呆。
谢寂已经敛住了笑意,语调很淡道:“继续教书。”
闻言,先生手上的书吓得都掉在了地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捡起书,呆呆地点头:“是。”
时间过得很快。
谢时竹日子顺风顺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这一段时间摸鱼,外面的世界却格外精彩。
月国的百姓有了粮食,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一年的春天也到了。
引水完成,百姓开始种粮食,日子也有了盼头。
不会再有吃了下顿没有上顿的生活。
而且养猪的养猪、养牛的养牛、种茶的种茶,各有其所值。
谢时竹自从坐上皇位后,月国才有所改变。
此刻,全国上下,都把谢时竹当成神一般的存在。
只要有人提到女子不如男的话,就有人拿谢时竹做例子,格外骄傲地说:“屁话,以前那些皇帝,把月国糟蹋成什么样了,只有女帝才让我们过上好生活,所以女子更出色!”
外面人对她怎么说,谢时竹全然不知。
谢寂每日每夜的读书,每天都很疲惫。
他觉得这日子比自己练武功还要痛苦。
度日如年。
但只要想到皇姐的承诺,他又有了动力。
终于在春天的时候,顺利出师。
谢时竹得知此事后,也没有犹豫,隔天就在朝堂上宣布自己要纳妃了。
官臣们听到此话,各个喜笑颜开,积极地推荐自己的儿子。
争先恐后的。
谢时竹在嘈杂的氛围里,冷静地说:“寡人要的是谢寂。”
忽然,四周安静了下来。
其实官臣们早已经知道两人心有所属,但没有想到谢时竹真的要纳谢寂。
大家心里都有些惋惜。
自己儿子没机会了。
谢时竹问:“有意见吗?”
众人纷纷摇头,都在心里想,他们敢有意见吗?
就谢寂那杀人如麻的手段,敢不同意,明天就得见阎王。
谢时竹看着他们都赞同了,脸上有了笑容:“记得来喝寡人的喜酒。”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从众人眼前消失。
过了几日,谢寂真正地进入了谢时竹的后宫。
他翊王的称呼忽然改成了谢时竹妃子的名字。
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时间一久,他觉得格外顺耳。
晚上,他任劳任怨服侍完谢时竹,还帮她擦掉额头的汗,直至女人睡着,他才安心地合上眼皮。
天色微亮,谢寂就提前醒来,叫醒还在睡梦中的女人,提醒她该上早朝了。
谢时竹迷迷糊糊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熟悉的面孔,她嗓音懒洋洋地说:“我不去,你替我上朝吧。”
女人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起床后自然而然的撒娇。
落在谢寂耳里,悦耳至极。
他眸光移在了谢时竹寢衣下的肌肤。
有些旖旎过后留下地痕迹。
谢寂喉结一紧,克制不住地将谢时竹压倒,随后亲吻着她耳垂说:“我替陛下上朝,陛下不得给我点报酬?”
谢时竹脸色一红:“行是行,但你得上朝三日。”
谢寂轻笑一声,解开她的寢衣,“好。”
系统摇了摇头:【宿主,这种刺激的场面你还讨价还价!】
谢时竹哪顾得上系统的调侃,整个人都沉浸在谢寂的温柔中。
===第527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1===
后面的日子,谢时竹就莫名地和谢寂达成了协议。
她为了偷懒,总是把朝廷上的事交给了谢寂。
而谢寂乐意至极。
心想,这种好事要是天天都有就好了。
日子一点一点过去,就在月国繁华时,谢时竹也从这个世界离开,回到了快穿界。
她脱离世界,刚进入快穿界,就被所有人围住。
这些人里不止有任务者,还有很多上级。
各个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有敬佩、羡慕,更有不屑的。
谢时竹微微皱眉,似乎不想被人当成猴一样观看。
忽然,上次那个最高指挥者出现,人群自动散开,给老大留下了一条路。
最高指挥者走到谢时竹面前,笑得格外和蔼道:“完成了?”
谢时竹点了点头。
最高指挥者毫不吝啬给她举起大拇指,“本来这个世界就难,有隐藏任务,没想到你在最后发现了,真是难得的人才。”
话音一落,周围就算不服的人,也虚伪地称赞谢时竹。
佩服声此起彼伏。
唯有一个男人,脸色青黑,一言不发。
谢时竹往他脸上看了一眼,系统赶紧提示道:【宿主,这是和你一样,是主神候选人,如果你没有出现,这个主神就留给他了。】
最高指挥者继续虚伪道:“我看这主神位置,也配不上你,要不这样,你成为我的助理如何?”
说完后,周围满是倒吸一口凉气的人。
因为成为指挥者的助理,接下来指挥者的位置肯定就给助理了。
闻言,那个男人咬牙切齿,恶狠狠看着谢时竹的背影。
系统激动地尖叫:【宿主,答应他!】
谢时竹轻轻一笑,转头看向眼神不善的男人,说:“我是个新人,虽然很厉害,但阅历不够。”
指挥者急忙说:“相信你自己。”
谢时竹摇了摇头,“不,我不相信我自己。”
随后,她走那个男人身后,温柔拍了对方的肩膀一下,笑得很单纯:“我给您推荐一个人,他任劳任怨,是楷模,更适合您这个助理。”
说完后,男人睁大眼睛,眼神里都是震惊。
因为他本来还恨谢时竹抢了他的机会,可是谢时竹忽然就大度地推荐他。
不知为何,他有些感动。
在这里,所有人为了活命,都死命往上爬,只有谢时竹愿意舍己为人。
最高指挥者脸色变了变,但无人发现。
紧接着,谢时竹朝身边的一群人说:“大家都觉得我是新人,不配这个位置,那他是不是比我更合适。”
下一秒就有很多人附和点头。
“对!”
“说的有道理。”
“很少见到有人会把机会给别人,真是善良。”
最高指挥者的嘴角抽了抽。
谢时竹莞尔一笑:“我啊,就继续磨炼,等到了真正的时候,才做您的助理。”
最高指挥一怔,冷不丁就从女人眼里看到了冷意。
她的眼神似乎可以洞察人心,带着几分犀利。
让见多识广的最高指挥者心里也是一惊。
系统目瞪口呆:【宿主,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何拒绝?】
谢时竹说:“我是个新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直接坐到最高指挥者助理位置,除非他对我有什么目的。”
系统好奇地问:【有什么目的?】
谢时竹啧一声:“糟老头子看上我了。”
系统:【……】草。
谢时竹活动了一下筋骨:“我休息几日就再做任务,相信您不会连我的休息日也剥夺吧。”
指挥者有些笑不出来,还是扯了个笑,脸上的皱纹都折在了一起:“不会,去休息吧。”
谢时竹乖巧地点头:“谢谢您。”
说完后,她转身到了无人处,找了个沙发躺下。
她一走,男人急切地走到指挥者面前,笑得很是开心说:“指挥者,您什么时候让我做你助理?”
指挥者感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有点没忍住脾气,呵斥道:“你着什么急?”
他以往都是和气可亲的模样,第一次发脾气,令所有人很是诧异。
指挥者急忙反应过来,僵硬一笑:“再说吧。”
男人一怔,点了点头。
待指挥者离开后,任务者们纷纷七嘴八舌说:“老大怎么脾气不行了?”
“难不成以前都是装的?现在暴露了?”
“有可能。”
谢时竹度完了一周的假期,吃了睡睡了吃,美滋滋地躺平。
时间一到,系统就准备把她传送到下一个世界。
忽然之间,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正是那天和她争夺助理之位的男人。
对方和自己年龄其实和自己差不多一样大。
只不过来快穿界很久。
谢时竹见到他,很平淡地问:“有事吗?”
对方迟疑了一会说:“既然你推荐我,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谢时竹直勾勾看着他,“说吧。”
对方往某个地方看去,压低声音:“其实啊,我发现主神一直阻拦你,有个长得贼拉帅男人,被关在了某个禁地,好像和你有关系,只要你进入任务,他也会离开。”
谢时竹一愣,双眸闪过些许波动:“在哪?”
对方指了一个方向:“下次我可以带你去,不过得小心点,因为老大偶尔还会进去。”
谢时竹脸上满是感激:“谢谢。”
对方一笑:“客气。”
来到新的世界,谢时竹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张餐座上,周围有很多人。
也有摄像机一类的。
像是在拍摄什么节目。
系统给她传入剧情后,谢时竹才反应过来。
自己正处于一个小说世界。
还是一个恋综文。
她正是小说中,那个表里不一的绿茶。
外面娇滴滴,其实背地里骚的很。
谢时竹看到这里,忍不住吐槽道:“哪种骚?”
系统分析道:【就是让人血脉偾张的骚。】
说完后,谢时竹直呼:“我喜欢骚的。”
系统:【……】
而她现在正处于小说中精彩的时候。
恋综名叫心动的瞬间,变相说就是男女相亲节目,不过换了一种形式。
节目邀请的四位男女嘉宾都是些俊男美女,还有一定的影响力。
刚开始,谢时竹长相清纯,身材火辣,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受到了四位男嘉宾的喜欢。
纷纷投票给她,愿意和她成为一日情侣。
可是原主广撒网,每个嘉宾都撩过,最后被其中的一个女嘉宾拆穿,落得了个最后一名。
没有人选她。
而且就在五分钟后,和谢时竹属于一个公司的女嘉宾姜灵就开始揭穿她的真面目。
这个姜灵也不是女主,她是女主的好闺蜜。
在节目里,女主虽然没出面,但是偶尔会抱怨几句,姜灵就会替女主揭穿她的绿茶行为。
让所有人都厌恶她。
就连观看直播的网友也对她很是讨厌,恨不得她立马消失。
现在的谢时竹已经被姜灵拆穿过一次,直播间的弹幕满是污言秽语。
【看到她那种脸我就吐了。】
【长得就茶里茶气的。】
【啧,还是一个跳舞的主播,谁知道跳得是什么舞,勾引男人呗。】
谢时竹一目十行看完了整本书,也知道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说实话,她看完整本书,就觉得自己很无辜。
原来会说话,懂得讨人欢心就是绿茶啊。
难道没有礼貌就叫真性情吗?
那个姜灵表面上是为好闺蜜撑腰,但不就是因为谢时竹和她同属一家网红公司,想要利用什么为好朋友替天行道理由来打压她。
此刻,就是节目里最激动人心的时候。
因为节目的所有嘉宾的职业是保密的,现在就经过前两天的观察,而猜测每个人的职业。
还有,晚上有再次选择心意对象的机会。
所以,大家不想落单使出浑身解数表现自己。
餐桌上布了菜,谢时竹优雅地用湿纸巾擦了擦手,等待着姜灵的开口。
果然,就在下一秒,姜灵就看向了谢时竹,故作亲昵地说:“其实我和谢时竹是同事,你们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就算是保密的职业,可是大家都会上网,心里也有了底。
谢时竹抿唇一笑,一言不发。
在原文中,她的职业有些难以启齿。
姜灵神秘地挑眉一笑,说:“就让她告诉各位吧。”
原文里,谢时竹没办法开口,让姜灵找到了机会,说了她的职业,也令网友对她更加厌恶。
还有其他嘉宾也孤立了她。
谢时竹端了杯果汁,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在她喝果汁不说话时,弹幕很是热闹。
【哈哈哈哈,不敢说吧】
【估计觉得丢人】
【要是丢人,有本事就别上节目啊】
对面坐着的四位男嘉宾默不作声,盯着谢时竹看。
其中一个男人就是被谢时竹伤过的人。
男人年龄不大,二十出头,是节目里最热门的嘉宾,他的身份几乎是公开透明的。
是某个知名团队的乐手。
因为长着一张不让人放心的脸,却有一张让人放心的嘴,参加节目时,惹起了不少轰动。
粉丝们也不担心,毕竟裴川言是个钢铁直男,不说话那张脸让人移不开脸,一开口,就是话题终结者。
本来,裴川言就不喜欢这种节目,但早已经签好了合同,没办法只能参加。
刚开始,他觉得谢时竹看起来人畜无害,想着她最单纯,就组个队,至少不落单。
谁知道,谢时竹和其他三个男人也是这样说的。
气得裴川言都想现场写个歌diss谢时竹。
但他还是忍了。
可是,其他人却不能忍。
有个男嘉宾冷笑一声,嘲弄道:“不想说就算了,我们也不勉强。”
说完后,姜灵就想开口阴阳怪气谢时竹。
一直沉默的谢时竹,放下了杯子,红唇翘了个弧度,嗓音软软地说:“我啊,直播跳舞的。”
姜灵一愣,没想到谢时竹抢先一步,她眼珠子一转,继续诱导谢时竹,想要看到她难堪的表情。
“我也是跳舞的,我跳得是民族舞,你呢?”
可是,谢时竹坦坦荡荡地撩了一下头发,眨巴了眼睛:“擦边舞。”
众人:“……”
姜灵准备已久的嘲讽忽然被谢时竹的直白卡住了喉。
弹幕也在疯狂刷屏。
【虽然但是,也太坦诚了吧?】
其他嘉宾震惊的表情被录了进去,格外有意思。
【不行了,这些人惊呆的表情有些好笑是怎么回事?】
女主就是喻千亦,她是个女企业家,外表冷冰冰的,一副一丝不苟的模样。
听到谢时竹的话,她有些不适地皱起眉头。
对她有意思的男嘉宾观察了她的脸色,为了讨好她,立马为难谢时竹想要她出丑,于是说:“怎么个擦边法?不如给我们看看?”
谢时竹耸了耸肩,“我要是擦边了,这直播间会被封吧。”
男嘉宾:“……”
【哈哈哈哈,笑死了,不知道咋地,我看到张响吃瘪的表情就觉得搞笑】
【这怕不是什么恋综吧?是娱乐节目哈哈哈】
姜灵知道喻千亦是企业家,也是网红公司的老板,她来之前就调查了所有人的背景。
本来她就想跳槽,现在就是利用谢时竹拉近和喻总的机会。
她也明白喻总的性格,喜静不喜欢聒噪,也不喜欢表里不一的人。
随后,姜灵为了讨好喻千亦,感叹道:“这节目好像什么人都能上,不过你跳擦边舞能挣不少钱吧?不知道你爸妈知不知道你干什么工作的?”
是个人都能听出姜灵的话外之音,不就是嘲笑谢时竹的工作上不了台面。
下一秒,那个质问谢时竹的男嘉宾张响附和道:“是啊,谁愿意让自己的女儿搔首弄姿。”
谢时竹又沉默起来。
女人长发垂在肩膀,低下眼帘,似乎像是被这些话刺激到无地自容,而羞愧至极。
姜灵得意一笑。
忽然,女人抬起脑袋,眼圈有些泛红,带着鼻音地说:“我不违法,做任何职业,只要能挣到钱填饱肚子也不丢人吧?”
她声音发颤,咬着下唇,我见犹怜。
弹幕忽然转了个方向,本来还觉得谢时竹上不了台面,但经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又看到谢时竹委屈的表情,忍不住替她说话。
【啊,这两个人好下头。】
【跳个擦边舞怎么了?我就喜欢看身材火辣的小姐姐跳舞】
剩下其他嘉宾表情忽然心虚起来。
因为大家心知肚明地看不起谢时竹的职业。
但好像她说得很有理,凭自己挣来的钱,也是堂堂正正的。
===第528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2===
姜灵看着谢时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就一阵气。
谢时竹就是这个样子,获取了公司老板的赏识,工资竟然比她高出一倍多。
而且谢时竹就搔首弄姿一下,就有无数的男人给她刷保时捷。
她直播时的观看人数以及收益少的可怜。
姜灵本身想通过这个恋爱综艺,让谢时竹身败名裂。
前几次都成功了,她每次的话都令谢时竹无地自容,感到自卑。
可是,这次却失败了。
谢时竹竟然这么恬不知耻地直白说出她的职业,还让这么多人心虚起来。
姜灵观察着其他嘉宾的表情,察觉到一直冷漠的喻千亦,这会竟然唇角上扬了弧度,似乎被谢时竹的话逗笑。
她紧皱眉头,瞬间有些不悦。
姜灵不知道的是,直播间的弹幕都开始指责她。
【这姜灵和张响说话真难听,亏我之前还觉得他们很配,不过也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恋爱综艺看得就是cp感,姜灵和张响都是聪明人,从开播到现在,两人的相处模式,就跟哥们一样。
引来了不少人的喜欢。
但刚才那么一处,令观众觉得他们说话过于过分,很难听。
谢时竹说完后,也不受影响,慢悠悠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火龙果,塞进了嘴里。
然后,她睁大眼睛,说:“好好吃,你们也尝尝。”
说完后,她眉眼含笑,给身边的每个人都分了一块,还热情地给他们将杯子里空的橙汁加满。
服务得很到位。
谢时竹起身环绕到每个人身边时,都微微弯腰,给他们倒橙汁。
她头发到腰间的位置,在添橙汁时,发丝不小心蹭到其他人的脸颊上。
淡淡的玫瑰香停留在每个人的鼻尖。
格外好闻。
到了裴川言这里,男人捏着杯子,移开了位置,没让谢时竹给他添橙汁。
谢时竹微怔,也没强迫他。
在准备给下一个人倒橙汁时,裴川言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想勾引我。”
谢时竹:“?”
不是,她倒个水就是勾引了?
系统看着谢时竹怔怔的表情,解释道:【宿主,刚开始你也是这样拉拢裴川言的,人家选你组cp,你又反悔,选了另外一个人。】
谢时竹抿了抿唇,心想,原来是原主海王翻车了。
她问道:“那我最后选谁了?”
系统说:【就是那个穿着风衣的帅哥,也就是本文中的男主,顾旸。】
谢时竹手上还端着玻璃壶,听完系统的话,她看向了顾旸。
男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身上的衣服也是奢侈品的新款,坐在那里沉默寡言,一张英隽的面容,令人移不开视线。
顾旸参加这个节目,其实就是为了喻千亦。
他也是个企业家,本身就欣赏喻千亦,就顺便隐姓埋名参加了恋爱综艺。
只是对外宣称,自己是做生意的,规模不大。
其实背地里是全国最大风投公司的总裁。
谢时竹就喜欢具有挑战的人和事物,因为在这四位男嘉宾中,只有顾旸对她爱答不理,于是她就在第一次心仪嘉宾中看上了男主。
却不知,顾旸早已经心有所属。
又在后面的剧情中,得知顾旸接二连三选了喻千亦,有些挫败。
但为了让顾旸投她,总是表现自己,到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止丢失了自己无数个榜一大哥,还让姜灵趁机可成抢走了她在公司当家花旦的位置。
最后,又在女主喜欢上男主时,不甘心地争夺顾旸,因此惹怒了喻千亦。
女主总裁,她不过是一个跳舞主播。
根本不是女主的对手。
只能落了个惨败俱伤,连主播也当不成,被解约承担几千万的违约费。
原主的恶意值直接爆表,在100.
顾旸似乎感受到了谢时竹直勾勾的视线,他眸子一暗,有些烦躁。
他早已经看出谢时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对他献殷勤。
估计待会又借着倒水的机会,接近自己。
顾旸已经打算,就在谢时竹到自己身边时,拉开彼此的距离,让她早点知难而退。
谢时竹把壶中的橙汁倒给喻千亦时,里面的橙汁已经没有了。
随后,她将壶放在了桌子上,看向了剩下空着杯子的顾旸,耸了耸肩,无奈道:“不好意思,没有了。”
说完后,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顾旸一愣,脸上闪过尴尬。
【什么情况,谢时竹不是喜欢顾旸吗?怎么不给他倒水?】
【把顾旸晾着,有些尴尬了啊】
【服了,一点礼数都没有。】
因为顾旸出色的外表,喜欢他的观众很多,看到谢时竹这样,很多人替顾旸打抱不平。
也有人替谢时竹解释道:【不是没有了吗?这怪的上谢时竹,只能怪节目组没准备好。】
不知为何,被谢时竹欺骗的裴川言心里竟然有一丝爽。
忽然,喻千亦将自己没喝的橙汁推到了对面顾旸面前,替他解围道:“喝我的吧。”
顾旸原本有些沉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这才是格局,喻千亦真得很优秀啊,还是女总裁】
谢时竹就坐在喻千亦旁边,她看着喻千亦面前空空荡荡的桌面,眼珠子一转。
紧接着,她眉眼弯弯道:“那姐姐你喝我的吧,我没喝呢,你应该不嫌弃吧?”
喻千亦怔住,转头看向谢时竹。
女人嗓音软软的,乌黑的长发垂在肩膀,有些许被风吹起,拂在了自己脸颊右侧。
喻千亦呆滞几秒,点了点头:“谢谢。”
谢时竹抿唇一笑:“姐姐不嫌弃就好。”
喻千亦下意识地说:“不嫌弃。”
【卧槽,怎么有点好磕】
【霸道女总裁x娇软女主播】
姜灵坐在一侧,再也笑不出来,看着自己想要跳槽的金主,正眉眼温柔凝视着竞争对手,她脸色难看的不像话。
由于是直播,她只能调整好表情。
裴川言吃了一块谢时竹给分的火龙果,确实很甜,他抬眸扫了谢时竹一眼。
在心里冷哼一声,这女人连女人都不放过。
节目组为了效果,他们用餐是在海边,伴随着海风,格外有情调。
忽然,天空轰隆一声,大雨就这样没有预兆地落下。
宛如断线的珍珠,将所有人淋得跟落汤鸡一样。
导演在摄影机后面吐槽道:“这里的天气还真的和天气预报一样,雨说下就下。”
副导演为了不让几十万的机器淋水,指挥着所有工作人员去到屋檐下躲雨,又附和导演的话说:“是啊。”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变得模糊。
本来正观看直播的网友一阵感叹。
【这天气真倒霉】
其他嘉宾一见倾盆大雨,各自往附近的住宅走去。
雨来得太突然,都没有伞。
这雨令顾旸一阵烦躁,身上的衣服也被淋湿。
顾旸重度洁癖,像这种雨,他的衣服也不会要了。
但是来录制恋爱综艺是忽然决定的,他的衣服并没有带多少。
顾旸只能忍着不爽,用手挡雨,急匆匆地在雨中行走。
此时,喻千亦穿着高跟鞋,地上的沙子沾了雨,变得格外粘稠。
她走一步,鞋跟就陷了进去,寸步难行。
谢时竹盯着女人的背影,对系统说:“给我整把伞。”
系统这个时候立马起到了作用,凭空给谢时竹变出了一把伞。
而就扔在地上,不会有人发现,更不会起嫌疑。
谢时竹弯腰捡起,将伞撑了起来。
忽然,她就成了全场躲雨的人最受焦点的救命稻草。
顾旸扫到谢时竹手上的伞,特意停下了脚步,等着女人过来给自己撑伞。
他等了三四分钟,就看到谢时竹脚步急促地走到自己身后。
在顾旸以为自己能不被淋成落汤鸡时,撑着伞的女人,直接将伞一起撑给了她身后的喻千亦。
喻千亦和顾旸皆是一怔。
===第529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3===
喻千亦脸上闪过惊愕,似乎不敢相信,谢时竹会在这么多人中,选择给自己送温暖。
待她反应过来时,女人嘴角上扬着好看的弧度,嗓音甜甜的,很是悦耳。
“姐姐不要感冒了,这天气感冒很难痊愈的。”
喻千亦呆滞许久,看着谢时竹的脸,点了点头:“谢谢。”
谢时竹自然而然挽起她的胳膊,亲昵道:“你穿高跟鞋不放便,我扶着你。”
喻千亦本身不喜欢被陌生人靠近,但是谢时竹身上香香的,还是她喜欢的玫瑰香味。
她难以拒绝,轻声说:“好。”
随后,两个女人互相挽着,从顾旸眼前经过。
以往骄傲的顾旸,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泛起一阵不爽。
裴川言淡定地解开自己的衣服,披在脑袋上,也快速地从顾旸眼前离开。
姜灵急忙走到裴川言身边,想要躲进他的衣服里。
谁知裴川言立马用衣服盖住脑袋,声音闷闷地说:“不好意思,衣服空间有限。”
姜灵:“……”
回到住宅后,录制继续。
直播间又热闹了起来。
谢时竹收了伞,随手就放在了门口。
喻千亦迟疑了一下,靠近谢时竹耳边问:“你这么讨好我,是为了什么?”
以喻千亦对谢时竹的了解,从一开始录节目,谢时竹就各种和她不对付,还是姜灵替她揭穿了谢时竹表里不一。
现在谢时竹这样,无非就是有什么目的。
就在喻千亦等待谢时竹的回答中,女人无辜一笑:“其实啊,我看出来顾旸喜欢你,我之前投他,他还看不上我,所以我就很生气,也想通了,与其喜欢他,不如和你搞好关系,谁让你那么厉害。”
喻千亦一脸诧异,似乎被她的诚实震惊到了。
谢时竹语气一顿,继续道:“姐姐是开网红公司的,我是网红,和你套近乎,比讨好男人更有用。”
喻千亦凝视着她的眼神变了变:“说得有道理,男人有什么用,我确实比男人更胜一筹。”
谢时竹翘唇一笑:“姐姐说得对。”
她的一番话让喻千亦脸上有了笑意。
喻千亦也轻轻笑了笑:“那你还真讨好对了。”
谢时竹就在刚刚分析了一波喻千亦的性格。
自己一个人开公司,从来不靠什么人,也没谈过恋爱。
是个女强人。
比起虚伪的奉承,不如直接挑明说出目的更有用。
看来她还真得给分析正确了。
谢时竹得意一笑。
系统啧啧道:【瞧把你骄傲的!】
画面再次清晰起来,直播间的网友就看到了一幕震惊的画面。
平时互相看不对眼的两个女人,忽然靠得很近,交谈时,脸上都是笑意。
看起来格外和谐美好。
【啊啊啊啊两个美女好像更加养眼】
【谢时竹这是换个人茶了,目的不要太明显】
【讨好人真有一套,我相信很快喻总就会看清这个女人】
【服了,谢时竹难道谁也不搭理,才不被骂吗?】
导演及时出现,刚才在外面的嘉宾交流被一场雨打断,现在得重新为了热度,继续找几个有话题的节目。
众人分别换了衣服,从房间出来时,客厅忽然多了一个立杆话筒。
导演看着众人说:“晚上就是第二次互相选择心仪对象的时候,只要能一同选择对方,则是可以享受我们节目组准备的豪华套间。”
录制节目时,八位男女嘉宾睡得是大通铺,条件简陋。
豪华套间的诱惑力很大。
他们都想互相选择成功。
但是就需要得到所有人的青睐。
因为只要选择心仪嘉宾,对方也选择了自己才有机会。
所以,只有全部人选择自己,住进豪华套间的几率大大提升。
这会所有人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表现获得机会。
他们纷纷落座在沙发上。
【哇刺激】
【话说都是孤男寡女,住在一个房间,不会擦枪走火吧哈哈哈】
【我要看喻总和顾哥,他们颜值就好配】
【我已经能想象到川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样子】
【裴川言那张嘴害了他,要是不是直男癌,估计迷死人了。】
谢时竹坐得很优雅,在镜头前保持着最美好的姿态,唇角一直上扬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表情管理满分。
姜灵就坐着等待谢时竹发言,以她对谢时竹的了解,估计第一时间就要出来表演。
谢时竹是第一次选择心仪对象时,落单的人。
如果再次没人选,估计就要尴尬到退出节目。
所以肯定会积极表现。
不过,谢时竹只会跳一些擦边舞,什么也不会,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但五六分钟过去,也没人第一个出来表演节目。
姜灵看向谢时竹,眼神带着诧异。
随后,谢时竹轻轻一笑,说:“好像姜姐想要表演,不好意思开口,大家要不鼓励她一下,给点勇气,这样姜姐就不胆怯害羞了。”
姜灵来不及收回视线,就听到谢时竹的话。
姜灵才不想第一个表演,要不然显得她多积极。
她刚想拒绝,谢时竹就拍了拍手,对她加油打气。
紧接着其他人也稀稀落落鼓掌。
姜灵:“……”
要是她不表演,就看起来不识趣。
姜灵在心里骂了一句谢时竹,然后强颜欢笑地站起身,走到话筒边。
显示屏随即播放了一首歌,还是一个情歌对唱。
姜灵跳舞好,但五音不全。
她不唱也不是,唱了也不是。
最后,她决定找个人替她挡这一枪。
只要她跟着对方哼唱,也不会像一个人唱那样丢脸。
姜灵把目标锁定了职业选手裴川言的脸上。
裴川言是某个男团的乐手,唱歌写词弹奏都是很优秀。
也享有名气。
姜灵把目光放在了裴川言脸上,还没开口说话,男人已经猜出了她的想法。
下一秒,不冷不热说:“调太高,唱不了。”
姜灵:“……”
【哈哈哈哈笑死了,这张嘴真是毒】
【其实裴川言还真得唱不了,作为他的粉丝我作证,他中低音,唱不了这么高的歌】
【救命,我都替姜灵尴尬】
姜灵确实挺尴尬的。
她要是真唱了,不得吓跑人,还怎么有人选择她。
谢时竹注视着她窘迫的神色,眉梢一挑。
她冷不丁开口说:“姜姐好像不会唱歌呢,要不然跳个舞吧。”
姜灵脸色更黑了,谢时竹这不是在阴阳怪气吗?
她也没说自己不会唱,谢时竹却替她抢先回答,真是显摆她了。
导演过来换了个民族舞的歌。
姜灵的表情也才稍微好了一点。
不过,直播已经将她黑脸录了下来。
姜灵就算再会装,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带着面具。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没有收敛表情时已经迟了。
弹幕纷纷吐槽道;【这咋摆脸色了?】
【不会唱就不会唱呗,又不是人人都是歌王】
【谢时竹帮她找台阶下,她不但不感激,还黑脸,这要是在镜头里都这样,在镜头外还得了?】
姜灵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肯定让直播间的观众感到不满。
她急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谢谢。”
谢时竹:“客气。”
音乐响起时,姜灵跳了自己拿手的民族舞。
跳得确实不错,获得了其他嘉宾的称赞。
姜灵气喘吁吁地跳完后,眼神放在了谢时竹身上。
她想想就来气。
自己学了民族舞,在直播间跳舞,竟然还没有谢时竹搔首弄姿挣得钱多。
不过,直播是直播,综艺是综艺。
能在直播里挣到榜一大哥的钱,不代表她就能在综艺里获得喜欢。
姜灵笑了笑,说:“谢时竹,既然你帮我解围,那接下来你就跳,相信你比我跳得更好。”
她说完后,所有人忽然来了兴趣。
他们还没现场看过谢时竹跳那些性感又火辣的舞蹈。
谢时竹愣了愣,有些害羞道:“啊?这不好吧?”
姜灵顺着她的话说:“没什么不好的,我相信你。”
谢时竹踌躇不决,半晌也没有起来。
【直播间不会被封吧哈哈哈】
【这下没有榜一大哥了,看谁还喜欢她那擦边舞】
姜灵见她这样,更加积极,急忙过来把谢时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然后推着谢时竹走到最中间的位置。
谢时竹垂下眼帘,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姜灵把谢时竹安顿好,自己赶忙坐下,欣赏着谢时竹的窘态。
这个时候,导演准备换个热辣的歌,谢时竹忽然出声阻止:“不用了,我就跳这个吧,就当是为了直播间不被封。”
【倒是照顾得周全】
【别啊,辣眼睛】
姜灵虽然诧异谢时竹要和自己跳一个歌曲,但心里有一丝窃喜。
只要谢时竹跳了,所有人就知道自己才是有才艺,而谢时竹不过是个花瓶。
音乐自动播放。
不到一分钟后,姜灵嘴角的笑意僵住。
因为谢时竹和她跳得舞一模一样。
女人身材很好,穿着连衣短裙,稍微动一下,就展露出玲珑有致的身形。
而且,腰很软,也纤细。
扭动一下,带着裙摆一起浮动,浑身散发着风情万种。
但那一张脸,却特别清纯。
和她火辣性感的身材是两个极端。
明明是一个很传统的民族舞,却被她跳得别有一番风味。
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舞姿摆动,仿佛连头发丝也在跳舞。
场面一度安静。
直至谢时竹跳完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裴川言本来有些懒散地姿态,在看着谢时竹的舞姿时,突然坐得挺直。
而其他男嘉宾无法将视线从谢时竹脸上移开。
直至女人羞涩一笑,朝众人鞠了一躬,嗓音娇软道:“献丑了。”
他们才反应过来。
谢时竹捂着脸,非常做作地娇羞回到沙发上。
姜灵一口气没喘上来。
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而且导演很懂的把镜头给了她。
姜灵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录了进去。
【斯哈斯哈,我流口水了】
【不行了,太好笑了】
【姜灵就跟吃个苍蝇一样】
【也是,一个业余跳擦边舞的主播,比她跳得还好,能不尴尬才怪】
谢时竹坐下后,感受到四周打量的眼神,害羞道:“我和姜姐一样,也是学民族舞出身的。”
一直沉默的顾旸忽然轻启薄唇:“既然会跳民族舞,怎么要跳那种舞?”
闻言,谢时竹神色微微一僵,语气也突然沉了下去,好像有些生气地说:“哪种舞?我觉得无论跳什么舞,也是我的自由,况且我有身材条件,为什么不跳更能挣钱的舞?”
话音一落,顾旸有些吃瘪。
第一次被女人怼,感觉有些不好受。
他沉默几秒说:“抱歉。”
【噗哈哈哈哈】
【霸道总裁被人训斥也挺搞笑的】
【是啊是啊,他一直端着,真当没人敢和他正面钢】
谢时竹也没有想到,自己实话实说,竟然引起网友的夸赞。
系统赶紧把直播间的评论告诉谢时竹,她有些懊悔道:“早知道我骂的再难听点。”
系统:【那可是男主啊,人家随时可以让你没工作那种。】
谢时竹不屑道:“那我就让他更加难受,最好气死那种。”
系统:【……】我的宿主一身反骨。
裴川言多看了谢时竹一眼,就因为刚刚谢时竹怼了顾旸。
他和顾旸本身就认识,还是沾点亲戚那种关系。
他早就看顾旸不顺眼,一副谁都得听他话的孤傲,看了就来气。
竟然没想到就被谢时竹给训斥了。
而且,顾旸还给道歉了。
真是稀奇。
就在顾旸道歉后,气氛又凝重起来。
导演在机器后面擦了擦汗,他不敢惹顾旸,原因是自己知道顾旸的身份。
顾旸是主动要求参加节目的,他们可不敢懈怠。
导演赶紧出来缓和气氛。
让人安排了火锅,几个人围在一起,也算热闹了不少。
就在一起吃火锅时,姜灵为了讨好喻千亦,赶紧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让喻千亦坐下。
她热情地说:“姐,你坐我旁边。”
喻千亦疏离地点头:“谢谢。”
说完后,她就坐在了姜灵身边。
姜灵刚想夹块肉给喻千亦,女人却拉开了身边的椅子,看向了不疾不徐往这边走来的谢时竹。
喻千亦声音自带冷意,但多少能听出来放下了大老板的架子,笑着说:“来,你坐我这边。”
谢时竹受宠若惊,红唇上扬了笑,急忙往喻千亦身边一坐。
本来顾旸准备坐在喻千亦的身边,他刚走近,就被一个女人抢先。
他看到自己想坐的位置被谢时竹抢了,脸色忽然有些不好。
他一生气,机器后面的导演就流汗。
谢时竹坐下后就感觉到身后有些冷,回头一看,顾旸正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眼神有些不善。
她咬了咬唇,格外可怜道:“我抢了顾哥的位置,顾哥不会生气吧?”
喻千亦扫了一眼顾旸,语气平淡道:“什么抢不抢的,这位置是我让你坐的。”
顾旸:“……”
顾旸气得手指发抖,猛地拉开谢时竹身边的椅子,有些闷闷不乐地坐下身。
而喻千亦微微蹙眉,似乎被他弄出这么大声响略微不满。
【哈哈哈哈,这啥情况啊】
【虽然很绿茶,但有些好笑是怎么回事?】
【短短一个多小时,我就看到顾旸生了两次气,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奇迹啊】
观众说得没错,顾旸在节目里表现得一直很佛系,不冷不热,什么事都改变不了他那张冷脸。
唯独谢时竹,让顾旸表情精彩起来。
===第530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4===
顾旸虽然是隐姓埋名参加节目,但是他享受惯了他人的讨好奉承。
一般只有他眉头一皱,就会有人主动上前安抚他。
可是,他黑了脸将近五分钟,锅都冒泡了,还无人搭理他。
顾旸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谢时竹,看到她殷勤地给喻千亦夹菜,他脸又黑了。
随后,在谢时竹准备夹第二块的时候,顾旸不满道:“不知道一半的病都是从口腔传染的吗?”
话音一落,谢时竹捏着筷子的指尖一僵,嗫嚅说:“我还没用过这个筷子。”
【啊……顾旸这话什么意思?嫌弃谢时竹不干净?】
【估计看不起谢时竹这种网红吧,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有点无语,他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霸总吧,谁都要听他的话?】
谢时竹纤细的手指握着筷子,夹着的菜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抿了抿唇,只好把菜放在了自己碗中。
然后垂下眼帘,一言不发地用餐。
裴川言看到这里,轻嗤一声,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说:“顾总这话的意思,火锅只能给一个人吃?大家都不能动筷了?”
此话一出,场面再次降到冰点。
【我靠,这是开始撕逼了?】
【绝了绝了,平时只在综艺里看到女嘉宾撕来撕去,现在竟然看到两个男人火药味十足】
【裴川言说得有道理,这是火锅不是什么米其林】
谢时竹沉默几秒,主动出来打破这僵局,她小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大家别吵了,快点吃吧。”
尽管她开口了,可是这两人四目相对,依然没有一方肯认输。
姜灵看着因为谢时竹而发生争吵,低下头偷笑了一下。
这下好了,谢时竹一次性惹怒了顾旸。
估计以后的日子不会好受,就在她上节目前不仅打听到了喻千亦的身份,连带着顾旸也一起打听了。
得知顾旸是全国最大风投公司的老板,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和顾旸相处,就害怕惹恼了大佬,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谢时竹惹上了。
她想笑却只能忍着。
顾旸微微抬起下颌,凝视着裴川言。
裴川言也不怕他,似笑非笑道:“顾总要是不习惯和别人共用一餐,可以随时退出节目。”
顾旸薄唇紧抿,脸色阴沉。
姜灵急忙抓住机会,在这凝重的气氛中说了话:“谢时竹,要不你再单独向顾总道个歉,如果不是你抢了顾总的位置,还有给喻姐夹菜,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她说完后,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竖起大拇指。
自己这样不仅解决了一点就炸的气氛,还能替顾总解围,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虽然她不敢攀上顾总这条线,但是万一攀上了,那不就是发达了吗?
谢时竹一直低着脑袋,自从刚才这两人剑拔弩张间后就已经一言不发。
听到姜灵的话,谢时竹放下筷子,默默地站起身,然后说:“可能是我让大家没有胃口,你们吃吧,只要我离开,你们应该就能吃下。”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转身就要上楼往女嘉宾住的大通铺走去。
姜灵眉梢一挑,心想,谢时竹这是摆架子不录了?
那感情好啊。
一直沉默的喻千亦猛地将手掌拍在了桌面。
巨大的响声令所有人把视线放在了她身上。
喻千亦自带凌厉气质,她微微皱眉,非常不爽地看着顾旸,声音也非常冷地说:“谢时竹你不许走,也不该是你道歉,不就是吃个饭吗?事这么多?”
【哇呜,撕逼阵容再加一人】
【话说,姜灵刚才的话不是在和稀泥吗?】
下一秒,喻千亦拉住了谢时竹的手腕,制止住她的动作,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姜灵,眼神闪过厌恶。
随后,她语气不容置喙地说:“顾旸,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节目确实可以退出,没必要把气撒到一个女人身上。”
谢时竹被喻千亦牵着手腕,又被迫让女人给按到了椅子上。
她微微一怔,看着喻千亦的眼神带着感激,红着眼圈说:“姐姐不要怪他,我也不需要他的道歉,可能在顾总的眼里,我不配给你夹菜。”
闻言,喻千亦紧紧地盯着顾旸,说:“没什么不配的,只有不尊重的人才不配和我一起吃饭。”
顾旸:“……”
顾旸的脸色可以用五彩缤纷形容。
短短几个小时,他就接连被两个女人给骂了。
顾旸深深吐出一口气,克制着不爽的情绪。
看样子,他要是不道歉,还真的就不尊重人了。
许久过后,顾旸稍微别扭地说:“抱歉,我刚才的话说得有问题。”
【???】
【卧槽,又道歉了?】
【哈哈哈哈这不比狗血电视剧精彩?】
谢时竹宽宏大量地一笑,“没事的,既然不嫌弃的话,我给大家把虾滑捞出来,分给各位吧。”
喻千亦看着她这么懂事,觉得自己之前好像误会她了。
谢时竹就算绿茶,好像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困扰。
反而之前一直揭穿打压谢时竹的姜灵,总是想办法让谢时竹出丑。
看来表里不一的人可不是谢时竹。
忽然,谢时竹的恶意值就降到了95.
系统对这种冷不丁降恶意值已经有了免疫力。
所以它这会正淡定地呼呼大睡,完全没有庆祝。
可是,就在两分钟后,原本95的恶意值又蹭蹭降了,开局就是降到了80.
就算跟谢时竹久了,见过大风大浪的系统也忽然不镇静了。
它猛地清醒,急忙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谢时竹分完虾滑坐下后,喻千亦悄咪咪地给她塞了一样东西。
谢时竹在桌子底下偷偷看了眼喻千亦给她的卡片,正是喻千亦开的网红公司名片。
名片上面写着公司的名称:乐喻传媒。
而且,留的电话也是喻千亦的。
系统震惊地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因为原剧情里是有这么一出,但还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会出现。
况且,喻千亦给名片的人不是谢时竹,而是姜灵。
但是!
现在剧情不仅提前了一半,甚至女主给名片的人是谢时竹。
系统呆滞了。
不是,它就偷懒了一会,这剧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时竹捏着名片,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怔怔地侧过头看向喻千亦。
喻千亦并没有看她,却察觉了她的视线,红唇轻轻勾了一下。
谢时竹小心翼翼地将名片放回自己的连衣裙口袋,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妈耶,傍到富婆了!
系统也惊呼道:【不仅如此,恶意值也降到了80,宿主双喜临门呢。】
谢时竹开心一笑:“果然,气气男主就有好运发生。”
姜灵本身是想通过刚才的话让顾旸多看自己一眼,却没有想到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倒是让喻千亦带着厌恶看她。
而且,她瞧见喻千亦给谢时竹塞了张名片。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张名片就相当于跳槽的绿色通道。
她一直借谢时竹讨好喻千亦,想要的就是这张名片。
自己已经从节目录制开始,频繁对喻千亦示好,但是喻千亦依然没有松口给她名片。
怎么谢时竹就和喻千亦说了几句话,这张名片就归她了?
姜灵收紧放在膝盖上手指,眼神看着谢时竹逐渐产生了嫉妒与不甘心。
如果在这个节目里不让谢时竹的口碑变差,那她估计更要被谢时竹压一头。
顾旸道歉后,气氛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也算是和气的吃完了一顿火锅。
节目就在几个人撕逼时,流量突然翻了两倍。
这让导演一阵惊讶,也带着欣喜。
忽然觉得不用管顾旸的身份也是好事,节目热度高了。
吃完饭后,就到了投票给心仪嘉宾的时刻。
投票是分开的,一个人进去屋子,给写着嘉宾名字的立牌贴上小心心。
裴川言第一个进去投票。
他看着写着八个人名字的立牌,沉思许久。
其实他谁都不相投,可是没有弃权的机会。
随后,裴川言就想到谢时竹让顾旸脸色憋屈难堪,薄唇轻轻一勾,眉梢轻挑。
下一秒,他就将手中的爱心贴在了谢时竹立牌上。
【什么情况?怎么就投谢时竹了?】
【不是吧,老公你可是直男癌,我以为你会弃票和节目组硬杠一波,怎么就又投谢时竹了?】
【上次投谢时竹,被人家抛弃,还锲而不舍的,看来裴川言对谢时竹有意思啊】
【楼上的胡说什么,我哥哥是钢铁直男】
裴川言就在弹幕的争吵声中离开了投票房。
他一出去,就碰上了准备进房间的顾旸。
两人谁也没看谁,径直擦肩而过。
顾旸进去后,接过工作人员手上的爱心贴,他毫不犹豫地走到喻千亦立牌面前。
【哇,好专一啊】
【怎么办好好磕,从节目一开始,他就坚定地只选择喻千亦】
【双强组合也很养眼】
他本来打算把爱心贴在喻千亦的立牌上,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谢时竹立牌上那明显的爱心,眸底一沉。
顾旸知道第一个投票的人是裴川言,他瞬间想到刚才吃火锅时,裴川言阴阳怪气的话。
令他呼吸凝重。
跟我对着干是吧?
那我也不会让你如意。
紧接着,顾旸接下来的举动,让弹幕上纷纷评论【磕死我了】的人瞬间闭上了嘴巴。
顾旸脚步一挪,走到了谢时竹的立牌面前,将爱心贴在了谢时竹的立牌上。
还特意比裴川言贴的高,压他一头。
【???】
【草,我收回刚才说他专一的话】
【不是,什么情况啊,第一次互相选择,谢时竹投了他,他都没理,怎么现在竟然选择了谢时竹?】
===第531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5===
【狗男人,变心真快】
顾旸投完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爱心在裴川言那个爱心头上。
随即,他也从投票屋里走了出去。
待他返回到嘉宾中间时,特意冷冰冰地扫了一眼裴川言。
心底也泛起嘲弄。
顾旸想,谢时竹第一次投了他,自己没选他,肯定也会再投他。
这样不就互选成功了。
而裴川言则是落单,选中的人也不会和他组队成功。
过了一个小时,投票结束。
众人等待着导演公布结果。
导演看到结果也是震惊无比。
他缓和了一会说:“本轮投票,成功组队两对。”
闻言,姜灵和张响一脸诧异。
因为他们就提前商量,互相投票,不但能获得很多网友的喜欢,还能炒一下cp。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还有一对。
节目组没有直播后面投票的画面,所以网友也很是好奇。
直播间的观众能猜到张响和姜灵互选成功,可是剩下一个无人知晓。
于是,弹幕都在纷纷猜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肯定是谢时竹选择了顾旸,现在她如愿以偿了吧】
【我可怜的哥哥,就这样被抛弃了,裴川言你清醒一点,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喜欢!你会被骗的】
【唉,我看裴川言也不是什么直男癌吧,只是对不喜欢的女生保持距离罢了】
顾旸眼角余光瞥了眼谢时竹,随后想着待会共处一室时,他得想办法不和谢时竹睡一张床上。
下一秒,导演宣布道:“组队成功的第一对是张响和姜灵。”
弹幕也对这结果不惊讶。
【谢时竹到底选了谁啊?急死人了!】
【绿茶肯定选顾旸啊,她不是喜欢顾旸,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
导演宣布完后,迟疑了一下,换了个方式再次宣布:“那接下来我就说谁没有互选成功,很抱歉,顾旸,你落单了。”
顾旸脸色一沉,那张千年冷脸忽然又多了一个表情。
那就是震惊。
顾旸眼睛微微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直至导演看向他,有些无奈地耸肩。
他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哈?】
【啊?】
【什么?不是吧,谢时竹选了裴川言?!!】
【不行不行,我不允许言哥和她共处一室!!】
裴川言薄唇一勾,看向一边呆滞的顾旸,眉梢一挑。
不过,倒是令裴川言挺惊讶的,他在得知顾旸选择了谢时竹时,已经没报什么希望。
大不了就再被嘲笑一次罢了。
却没有想到,谢时竹竟然选择了他,没选顾旸。
让他刮目相看。
裴川言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准备走到谢时竹眼前,去牵起她的手组队成功。
但导演语气一顿,再次读道:“还有裴川言、单紫、万景明。”
裴川言表情一僵,随即和顾旸露出了一样的表情。
震惊,他很震惊。
弹幕也突然刷屏开始。
【???】
【什么情况啊?】
【谢时竹也没选裴川言?】
导演迟疑了一秒,说:“第二队组队成功的是,谢时竹、喻千亦。”
【?】
【牛啊,我看了那么多恋综,第一次见到两个女嘉宾互选的】
【故乡的百合花开了】
导演也很有些不淡定,他拍了好几次恋综,都是男女互选,首次见到两个女嘉宾互相投了票。
但是节目也没有规定女嘉宾不能互选。
谢时竹之所以选喻千亦是,她觉得喻千亦对她的事业更有发展。
这几个男人,说实话,她一个也不想选。
而喻千亦也是不想和这几个不熟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
她本身就不喜欢陌生人。
这些人中,她就觉得谢时竹性格好一点,而且还是女生,更方便一些。
可网友却不是这么想的。
就在投票公布以后,节目组的热搜接连上了好几个。
之前上热搜最多的人是裴川言。
本身他就是个明星,有自己的粉丝,也有知名度。
因为说话直白,上了好几次热搜,被粉丝以及网友戏称,渣男脸、直男嘴,最令人放心的男明星。
这次裴川言也上了热搜,但随着他上热搜的人多了三个。
谢时竹和喻千亦的名字一起登上了热搜第一。
而裴川言与顾旸的名字也组在了一起登上热搜第二。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也组cp成功了。
两个女人上热搜是因为她们开创了恋综的全新互选,但两个男人上热搜,则是因为互相撕逼闹得人尽皆知。
网友纷纷评论感叹;【这怎么感觉有点角色互换了?我看的恋综里都是女嘉宾撕来撕去,第一次见到两个男人撕上了热搜,稀奇】
【可是不是嘛,这节目真是卧龙凤雏啊,也是第一次看到两个女嘉宾互相投票,就很绝】
【不行了,这完全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姐妹们在哪看直播啊】
【精彩的画面可以在桃子tv看回放,现在直播还在,姐妹们冲啊】
距离节目直播结束的一个小时里,心动的瞬间恋综再次刷新了观看人数。
直接高达了两千万。
平时的观看人数最多也就六七百万。
这下,导演看到这么多人,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
副导演告诉了他原因,就是谢时竹喻千亦,还有顾旸跟裴川言四个人带动了热度。
导演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了其中的真实原因。
其实,这些热度都是谢时竹带来的。
如果没有她,这端着的顾旸也不会发脾气,而裴川言也不会跟顾旸对着钢。
她还让喻千亦也一同上了热搜。
这是以前都没有的情况,最多就裴川言上个热搜。
当时节目组邀请谢时竹的时候,其实是某个女明星的替补,对方不想来,他们才邀请了谢时竹。
没想到,谢时竹给节目带来的热度,可比女明星高多了。
导演感觉自己幸好邀请了谢时竹。
他这是捡到宝了。
随后,导演对副导演说:“给谢时竹加镜头。”
副导演点了点头:“行。”
结束直播后,姜灵看了手机。
当她看到谢时竹的名字登上热搜后,表情很不好。
这会也没有直播,她没再有虚伪的表情,而是恶狠狠地登上微博小号,在热搜第一下,疯狂地攻击谢时竹。
她打字很快,写道:绿茶真是有手段,看来是看上了喻千亦的身份,攀上她要准备跳槽了。
随后,点击发送。
她又觉得不过瘾,继续发了几个评论:呵呵,也就能演两期,估计到后面就暴露了真面目,谁不知道她就是擦边主播,难道以为人人都吃她那一套吗?而且节目里肯定有剧本,谢时竹不知道跟哪个导演睡了,拿到了好剧本,我就是圈里人,可以作证。
发完后,姜灵神清气爽。
虽然她没办法在直播里骂谢时竹,但不代表她私底下不行。
反正是微博小号,无人发现。
骂谢时竹几句,她心里才解气。
骂完后,姜灵又切换到了她的大号,然后虚伪地在谢时竹微博里留言:小竹人真的很好,今天帮我解围了,让我免去了唱歌的尴尬,等这期录制完,请你吃烧烤!
谢时竹睡觉前看到了姜灵给她的评论,她当做没有看到,自动忽视。
这一行为,让系统有些疑惑:【宿主,你咋不理姜灵,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系统说得没错,她如果不理姜灵的评论,那就表明,她单方面和姜灵不合。
人家都主动给她留言,她则是爱答不理的。
谢时竹沉默几秒,然后说:“那你看看我热搜
系统一愣,紧接着,随着谢时竹的话去看了热搜。
本来还在磕她和喻千亦cp的评论,忽然多了不少不同的评论。
因为有一个账号,说谢时竹和某个导演睡了,才在恋综里拿到这么好的剧本,而且还亲口说她是圈里的工作人员,知道很多谢时竹的秘密。
就这几句没有证据的话,竟然让很多人相信谢时竹真的就是这样。
纷纷猜测她到底和哪个导演睡了。
有人说是恋综导演,也有人说是谢时竹公司的老板,反正就众说纷纭。
系统看到这些难听的猜测,一阵气愤。
它不想看到宿主被人污蔑,赶紧就利用它的技能,查到了这个账号的拥有人,很快就看到注册人是姜灵。
系统说了一个脏字,愤愤不平道:【您没理她就对了,这些脏水竟然是她给你泼的,这个双面人!】
谢时竹思考了一会,问:“你能想办法曝光吗?”
系统拍了拍胸脯:【宿主,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谢时竹非常信任它,唇角一翘:“宝,我的名誉就靠你了。”
系统立马想着让宿主怎么才能把姜灵的真面目告诉所有人。
谢时竹则是熄了灯,在喻千亦身边躺下。
喻千亦早早都睡了,身上的被子掉在了地上。
谢时竹微微伸出胳膊,将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又轻轻给女人盖好。
确定无误后,她才重新躺下。
但被子有限,谢时竹为了不让喻千亦没被子盖,自己缩了缩身子,把全部被子给了她。
谢时竹害怕自己睡着后,把被子全部卷走了,索性不盖得了。
一大早的直播就准时开播。
经过昨晚热搜上的血风腥雨,哪怕大早上七点直播,直播间就已经涌进八百万的观众。
导演说过要多给谢时竹镜头,所以副导演就把第一个镜头给了谢时竹和喻千亦的豪华套间。
随即,映入直播间观众眼帘的就是,喻千亦盖着被子。
谢时竹因为晚上太冷,不自觉地往喻千亦身边靠近。
她一只手搭在喻千亦的胸上。
【不知道为啥,明明是两个女人,但却格外暧昧】
【谢时竹的手!!好好看,她手上的手链求链接】
喻千亦的生物钟到了,她掀开眼皮,就感觉到胸口有个东西。
随后,她掀开眼皮,就看到一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她胸前上。
喻千亦有起床气,也没和人睡过一张床,见谢时竹这样随意,眉头微皱。
本来她打算叫醒谢时竹,可忽然发现,谢时竹连被子也没盖,因为冷才这么靠近她。
喻千亦一怔,心里暖了些许。
然后她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又盖在了谢时竹身上,她将被角拢了拢。
【啊啊啊啊怎么办,喻千亦好温柔啊】
【她们相处的画面好温暖呜呜呜】
喻千亦这才出去洗漱。
没一会儿,谢时竹醒来也准备洗漱。
但套间里面唯一的洗手间有喻千亦,她只好伴随着睡意,迷迷糊糊去了外面的洗手间。
她这会还没从睡梦中清醒,惺忪着眼皮推开了外面洗手间的门。
下一秒,洗手间的画面倒映在谢时竹眼里,令她彻底惊醒。
裴川言手指正在解皮带,还没开始,门从外面被打开。
他扫了一眼外面的人,随即低哑的声音漫入谢时竹耳内:“草。”
谢时竹:“……”
===第532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6===
男人修长的指尖一顿,连忙扣上了皮带。
谢时竹猛地合上门,赶紧转身跑了。
裴川言打开门后,谢时竹早已消失不见。
他眼底掠过一丝戏谑,浮现出刚才女人的表情。
带着震惊与羞赧。
这是他看到谢时竹表情最丰富的时候。
平时都是带着层面具,太假了。
这是裴川言对谢时竹的评价。
自从谢时竹没选择顾旸后,他觉得谢时竹有点意思。
谢时竹回到套房里,喻千亦刚好洗漱完,发现女人脸色微红,她很是诧异。
直播并没有把谢时竹闯进外面洗手间的镜头录了进去。
不止喻千亦震惊,就连弹幕也很是不解。
【这脸怎么这么红?】
【解密了,谢时竹肯定和恋综导演睡了,刚才在我们看不到的死角里,导演绝对上下其手了】
【楼上的,你脑洞真大】
谢时竹简单洗漱了一番,出去时,大家已经在外面忙碌着做饭。
节目组给提供的食材很有限,甚至连水也不提供,需要合力去某个地方打水。
谢时竹出来后,其他人都在忙着摘菜、拖地、打扫卫生。
那这个打水的任务就给到没有活的她。
姜灵正在摘菜叶子,她看到打水任务交到谢时竹手上时,眼底闪过嘲笑。
就谢时竹那小身板,估计拿不动那么大的桶。
她微微叹气,装作想帮忙腾不开手的样子,无奈道:“都忙着呢,待会忙完后,我帮你。”
谢时竹看着导演给自己的桶,很大,比平时那种饮水桶还要大一倍。
别说一个女人的力量能不能提起来,男人估计也不行。
只要是个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找人帮忙。
谢时竹知道网上关于自己的丑闻,现在她要是寻求帮助,大概率又要被骂了。
于是,她轻轻一笑说:“不用,你们忙吧,打水的事就交给我。”
说完后,谢时竹一点迟疑也没有地拎起桶,孑然一身地前往了很远的打水地方。
她一走,姜灵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似乎想不到谢时竹就在这样答应了导演的请求。
不过想想也是死鸭子嘴硬。
待会估计屁颠屁颠地回来,哥哥长哥哥短地求帮忙。
姜灵低头不屑地继续摘菜。
【这桶也太大了,她能行吗?】
【逞强呗,反正又不拍她打水的画面,大概就是导演给小情人谋取网友好感度,作假。】
【有可能有可能】
谢时竹确实提不起那桶,她打好水,尝试了一下,根本拎不动。
这个时候,系统的作用就来了。
她沉吟道:“给我加满buff。”
系统立马操作起来,给宿主了无穷力量。
瞬间,谢时竹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股灼热,再次提桶时,轻松地拎了起来。
她一点难度也没有地提着桶往别墅走去。
此刻,裴川言已经拖完地,他把拖把往墙角一靠,抬起修长的双腿就往外面走。
他的粉丝一脸茫然,似乎不知道他出去要做什么,还是其他网友给了裴川言粉丝了答案。
【卧槽,他不会是去帮谢时竹吧?】
【直男也有开窍的一天,完蛋了】
【不要啊!!裴川言你清醒一点,你可是长了一张让人放心的嘴,可别人设崩了】
镜头瞬间跟上了裴川言的身后。
而顾旸一看裴川言离开了,他也放下了擦桌子的抹布,将手上的水在衣服上蹭了蹭,连忙跟了出去。
【???】
【怎么他也去帮谢时竹了?】
【难不成得不到就是最好的?】
两个男人都出去了,姜灵一怔,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呆滞了许久,心想,以前谢时竹做任何事,大家不都是避之不及吗?
怎么现在个个争先恐后的。
姜灵紧皱眉头,气得要死。
裴川言出去后,镜头跟着他一起到了外面。
谢时竹也恰好提着桶来到镜头前。
随即,观众们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女人,轻松地提着一个蓝色的大桶,正满脸平静地逐渐靠近镜头。
【这怎么做到的?】
【估计桶里没水吧?】
【果然是有剧本的,也就像是微博说的那样,谢时竹绝对和导演有一腿】
就在网友纷纷质疑时,顾旸也一同出现在了镜头里。
两个长相不同的美男站在一起,很是养眼。
裴川言长相属于那种很花心的痞帅类型,眼尾上勾,自带深情,无论看任何东西,都仿佛含情脉脉。
可是一开口,就让人退避三舍。
就比如现在,裴川言看着女人清瘦的身形,却轻松地提着满是水的大桶,轻启薄唇说了一个字。
“6。”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6666】
顾旸扫了他一眼,抿紧薄唇,竟然主动地走到谢时竹身边,伸出一只手,冷静地说:“给我。”
谢时竹一怔,手指紧紧捏着桶的提手,然后摇了摇头:“你不行的。”
顾旸脸色一沉,仿佛对谢时竹的话感到不满。
【男人不能说不行】
【啊?怎么拒绝了?】
顾旸心里不快,自己主动帮她,谢时竹居然给拒绝了。
这要是放在他的公司,只要有下属听见他帮忙,估计感动地泪流满面,哪敢拒绝。
“你这是看不起我?”男人的嗓音带着一丝质疑。
谢时竹沉默几秒,依然没有把手上的桶给他,而是为难道:“顾总和我这种网红不一样,肯定不想和我扯上什么关系,所以,就不麻烦您了。”
她的话仿佛在责怪他昨天的话。
顾旸咬紧牙关,眼角余光瞥见身后裴川言嘲弄的表情。
他也不顾谢时竹同不同意,直接夺过了她手中的桶。
谢时竹没有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吓得赶紧松了手。
那个被网友说是造假、剧本的水桶到了顾旸手里,让男人脚步踉跄了一下。
然后,根本没有提动。
水桶到了他手里不到一秒,就又掉在地上。
桶里的水溢了出来,溅到了谢时竹一腿。
顾旸神色忽然尴尬起来,似乎不相信自己提不动。
他紧皱眉头,再次尝试,地上的桶纹丝不动。
顾旸:“……”
【不是吧,谢时竹能提动的,他搞不定?】
【顾旸都这样提不了,说剧本的人出来解释一下?】
【连女人都不如,我也是醉了。】
刚才在弹幕质疑谢时竹打水作假的观众纷纷闭上了嘴巴。
顾旸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桶里的水满了,完全是谢时竹自己提动的。
弹幕又纷纷说起了顾旸。
【白长那么高了。】
顾旸也不知道弹幕都是对他不如谢时竹的评论。
裴川言啧一声,活动了一下筋骨,从容不迫地走到两人中间,把顾旸从谢时竹身边挤了出去。
然后,男人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不屑地扫了眼顾旸。
紧接着,满是信心地拎起桶的提手,下一秒,裴川言脸上的自信心消失了。
因为他也提不动。
【???】
【啊这,两个大男人不如一个女人?】
谢时竹看了看两人僵硬的表情,一言不发地重新提起桶。
须臾,那个打击了两个男人尊严的水桶,就在谢时竹手里轻松地提了起来。
谢时竹拎着桶,一脸平静地前往了住宅。
两个男人凝视着谢时竹轻松的脚步,纷纷在风中凌乱。
===第533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7===
【哈哈哈哈笑死了】
【这两人的脸色可以载入史册了】
【不得不说谢时竹真的很牛,比男人力量都大】
【这怕是传说中的金刚芭比吧?】
谢时竹回到别墅里面时,所有人都等着用水洗菜和烹饪。
见到是她拿着桶,众人一脸震惊。
喻千亦急忙过去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温柔地问:“他们不是去帮你了吗?怎么还是你打水?”
谢时竹抿唇一笑:“没有,我自己提过来的。”
【唉,谢时竹竟然有点善良,没有说他们菜,给他们留了面子呢】
得知他们没帮谢时竹,喻千亦脸色有些不好,低声对谢时竹说:“男人真的不可靠。”
谢时竹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姜灵在一边听着她们的对话,脸上满是不信。
估计谢时竹为了表现自己,根本就是自己拦下了这个活,而且说不定这桶根本不重。
姜灵笑着说:“也是,这么轻松的活,也不需要他们的帮忙。”
闻言,谢时竹放下桶,看着满满一桶的水,有些迟疑地说:“这活也不轻松吧,很重的,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带回这里。”
姜灵根本就不会想到谢时竹这么瘦弱的女人,能一个人拿动,要么是作假了,要么就是桶的水不重。
要不然谢时竹怎么会做到。
而且谢时竹是不是反驳了自己的话。
姜灵胸口莫名冒起一团火,忍不住说:“既然轻松的话,也不需要帮忙。”
话还没说完,姜灵就看见顾旸和裴川言纷纷回到里面。
她脑子飞快转了一下,或许是为了巴结顾旸,随口说道:“像顾总和还有小裴,肯定力气很大,要是他们帮忙的话,你也不用辛苦。”
姜灵话的意思是夸奖了顾旸身强体重,这种小事根本不用他出手。
可是话音一落,刚进来的两个男人纷纷眼神不善地看向她。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大概率姜灵这会已经千疮百孔了。
【哈哈哈哈姜灵怎么比裴川言还不会说话,笑死了】
【裴川言:你礼貌吗?】
姜灵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两个人会这样看自己。
她好像没说错话吧?
谢时竹感受到了凝重的气氛,眉梢一挑,一言不发地去洗菜。
她忙碌起来后,其他人也赶紧齐心协力地做着早餐。
因为大家都饿了。
节目组又不给提供今天的餐,所以得亲自动手。
喻千亦也经常做饭,但是她做饭特别严谨,任何调料都有克数,为了健康饮食,调料克数有一定的重量。
她这会拿起菜刀熟稔地切菜。
谢时竹不会做饭,只能打个下手。
随后,她看到喻千亦身上的高定衣服,迟疑了一下,拿起了一个围裙,走到了喻千亦身后。
谢时竹把围裙递给喻千亦,甜甜地一笑说:“姐姐,别把衣服弄脏了,要不穿上围裙吧?”
喻千亦双手都占着,没办法接过她的围裙,但是又不想将衣服沾上料理。
她思考了一会说:“你帮我围吧。”
谢时竹一愣,呆呆地点头:“好。”
随后,女人将围裙给喻千亦穿上,长发掠过她的脸侧,带着一股香味。
这让喻千亦忍不住多闻了一下。
好香啊。
而且谢时竹整个人都香香的。
喻千亦忍不住笑了一下,红唇轻轻勾了个弧度。
谢时竹又绕到女人的身后,低下头,双手仔细地给她系上绳子,还特别体贴地绑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明明是很和谐的一幕,落在网友眼里倒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加上她们互选成功,这让观看直播的网友纷纷评论。
【不知道为啥,有些好磕】
【呜呜呜温柔大姐姐和娇软小主播,磕死我了,好吗?】
【等等,这不是男女相亲节目吗?怎么有点跑偏了,不过我先磕为敬!】
谢时竹给喻千亦穿好围裙后,在一边帮忙递调料。
喻千亦放调料时,手上动作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先称一下克数。”
紧接着,喻千亦把调料称了一下,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姜灵,说:“你帮我记下克数,一定不能超过二十克。”
说完后,姜灵一阵激动,因为这是喻千亦这几天第一次使唤她。
更是自己讨好未来金主的好机会。
姜灵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准备解锁打开计算器功能。
谢时竹往姜灵的手机瞥了一眼,立马抓住了机会,对系统说:“就是现在,你让姜灵的手机出bug。”
系统赶紧听话地说:【好!】
下一秒,系统就利用了它的技能,让姜灵的手机任由自己操控。
姜灵面容解锁后,手机自动弹出她的微博,甚至不是她的大号,而是昨天晚上她骂谢时竹的小号。
她一愣,心跳加速,赶紧想要退出软件。
但是无论她怎么点退出,界面一直停留在她的微博小号界面上。
手机好像卡住了。
姜灵瞬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镜头。
恰好镜头给到了她,而她的微博小号就这样被直播间的网友看到了。
网友眼尖地发现姜灵的手机界面微博账号不是她的大号。
是一个小号。
网友们速度很快,迅速地搜索了账号,就看到姜灵的小号主页全是骂谢时竹的言论。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昨天说谢时竹和导演有一腿的微博账号也是这个。
忽然,弹幕炸开了锅。
【卧槽,什么情况,那个说节目有剧本,谢时竹和导演有一腿的人竟然是姜灵】
【啊?姜灵不是昨天还给谢时竹留言,感谢谢时竹帮了她,还要请谢时竹吃烧烤吗?】
【不是吧,姜灵才是表里不一,小号骂谢时竹,大号套关系】
【救命,我看她才是绿茶!!】
姜灵的手机终于有了反应,她急忙退出微博,点开了计算器软件,故作镇静地替喻千亦加着克数。
她想网友应该没看到吧?
但是她想错了。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她的微博小号登上了热搜,连带她人也一起出现了热搜榜上。
一顿饭做完后,众人坐在餐桌上吃饭,这件事就已经被所有人知道。
导演一脸铁黑,恶狠狠地瞪着姜灵,心想,原来就是她说自己和谢时竹有一腿,害得他老婆要离婚。
姜灵拿着筷子,感受到了四周人的眼神,背脊僵住。
他们的目光带着诧异、不可思议、还有嘲笑。
紧接着,姜灵公司的人赶到现场,急忙过来替姜灵向导演道歉。
姜灵听到工作人员道歉的话,便知道自己的微博小号已经被扒了。
瞬间,她就没了胃口。
尽管很饿,但现在的情况,她根本吃不下去。
直播还在进行。
姜灵垂着脑袋,恨不得将头塞进桌底,躲掉这种对自己不利的情况。
工作人员道完歉,就想息事宁人。
裴川言放下筷子,长腿微微伸展了一下,目光扫向了一直低着头的姜灵,薄唇轻轻勾了一下。
然后,裴川言说:“怎么这不向被污蔑的人道歉,倒给导演道歉?”
姜灵肩膀缩了缩,在心里骂了裴川言一句脏话。
工作人员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下,来到了谢时竹面前。
他认识谢时竹,因为是一家公司的,谢时竹肯定也不想让公司的人难堪。
工作人员稍微客套地说:“对不起啊,给你造成了困扰。”
作为被骂的当事人,谢时竹是一言不发,一直在吃饭。
在工作人员开口后,女人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唇瓣,这才开口说话。
“是对我造成了困扰,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却被人骂是小三。”
工作人员和姜灵皆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谢时竹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用他们只能听到的音量说:“都是一个公司的,忍一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谢时竹抿紧红唇,抬眸时,眼睛已经有了湿意。
她语气颤抖道:“你让我忍?你知不知道,差一点我就真的成了破坏张导婚姻的人?我就算是你们口中的绿茶,也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婚姻。”
工作人员忽然欲言又止,他想帮姜灵说话,可又找不出理由。
谢时竹说得很有道理。
是姜灵随口编造的谎言,让谢时竹被冠上了‘小三’‘情人’类似的称呼。
这个时候,喻千亦忍不下去了,直勾勾地盯着工作人员:“你让她怎么忍?这件事放在你身上你能忍?”
工作人员下意识回答:“忍不了。”
直播间的网友本来还正骂着姜灵,工作人员和喻千亦的话,让网友们纷纷笑出了声。
【这个工作人员也是搞笑哈哈哈】
裴川言撑着下巴,目光往姜灵的脑袋看了一眼,漫不经心说:“谁犯的错,谁道歉。”
姜灵咬了咬牙,心想,裴川言是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姜灵根本不想道歉,因为她还想用一些借口摆脱这个事。
但工作人员已经不站在她这边,沉着声命令道:“给谢时竹道歉。”
闻言,姜灵一颗心沉到了海底。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抬起脑袋,扯了一个笑,说:“对不起,我是相信了别人的话,以为你真的是那样的人,以后我不会危言耸听了。”
忽然,裴川言低沉的嗓音质问道:“你到底是相信了谁的话,说导演和谢时竹有一腿?”
闻言,姜灵假笑也已经装不出来了。
她搞不懂,裴川言怎么忽然间就站在了谢时竹这边。
之前不是有点恨谢时竹吗?
裴川言就静静地睥睨着她,等待着姜灵的回答。
导演虽然也很想知道答案,但是节目还得继续,不能耽搁。
他想着秋后算账,然后过来打圆场:“吃完饭后,各位可以玩玩什么游戏。”
随后,导演让人去准备游戏,又让直播转了个镜头,放了之前的花絮。
【这就花絮了?是不是玩不起啊】
【哈哈哈好热闹】
众人算是给了导演一个面子,纷纷起身从餐座离开。
姜灵没敢再说话,急忙跑到了某个房间,整理着心情。
导演看着姜灵的背影,微微皱眉,然后对身边的副导演说:“下一期不要她了,换个人。”
副导演连忙点头:“好,我这就联系新的嘉宾。”
谢时竹吃饱喝足,还处理了姜灵,心情不错。
而且恶意值因为姜灵已经降到了75.
现在全网都在骂姜灵才是表里不一的绿茶婊。
绿茶这个词,好像和谢时竹已经没了关联,换成了姜灵。
谢时竹由于心情很好,撸起袖子,把众人吃剩下的碗筷收拾了一下,打算洗干净。
裴川言被经纪人召唤过去,让他补一下妆。
男人慵懒地点头,走到了经纪人身边,眼睛余光忍不住往餐座边忙碌的背影扫了一眼。
随即,他视线又往下看了看,在女人屁股上面停留了两秒。
紧接着,他靠近经纪人耳边,让他帮自己买个东西。
听完他要买的东西,经纪人愣在原地:“你要这个干什么?自己用?”
裴川言:“……我没那癖好,让你去就去。”
经纪人不敢懈怠,急忙跑了出去,用了几分钟时间,就买到了裴川言想要的东西。
谢时竹把碗筷放进了池子里,就感觉到不对劲。
自己小腹有些疼。
她一愣,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很湿。
待她把手放到眼前时,就看到指尖的红色。
谢时竹叹出一口气,大姨妈来了。
她烦躁地跑进了洗手间。
随后,坐在马桶上发呆。
她刚才翻遍了洗手间,也没看到卫生巾。
看来得先出去买个卫生巾,再回来换上,才能换身干净的衣服。
要不然又要弄到衣服上了。
忽然,卫生间的门传来敲打声。
她一愣,急忙说:“有人。”
但这个卫生间的门好像有问题,谢时竹从里面锁了,外面依然可以打开。
下一秒,她就听见门开的声音。
须臾,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男人倚在门框上,手上还拿着一包卫生巾。
谢时竹看到他手上的东西目瞪口呆。
裴川言把卫生巾准确地扔在谢时竹怀里,然后薄唇轻扬道:“你早上偷看我上厕所,现在扯平了。”
谢时竹:“?”
谁偷看你了?
===第534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8===
谢时竹本来还有些感激裴川言送来的温暖,一句话就让她准备好感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想,这男人怎么这么自恋?
谢时竹深深呼出一口气,想要解释是这个门的问题,和自己无关。
她红唇刚轻启,就看见倚在门框懒散的男人,眉梢微微一挑,说:“不用狡辩。”
说完后,他关上门,留下怀中抱着卫生巾一脸懵逼的谢时竹。
谢时竹忍无可忍,和系统吐槽道:“怎么会有男人这么厚脸皮?他哪点值得我偷看?”
系统沉默几秒说:【有很多,他长得帅,身材好,宿主你偷看了,也能理解。】
谢时竹:“?”
去你大爷的。
谢时竹被裴川言和系统气得头疼。
本来原主就有痛经,经过这么一出,她更痛了。
额头冒着冷汗。
随后,她上完了厕所,抱着卫生巾溜进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等换完衣服出来时,其他嘉宾已经坐着等待着游戏的开始。
她姗姗来迟,脸色苍白,坐下后,喻千亦担心地问:“你脸色怎么不好?”
谢时竹笑了笑:“没事。”
喻千亦试探地摸着她的脑门,感觉到体温正常,也松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她怎么这么关心谢时竹】
【就是就是,这些男嘉宾在她眼里就跟摆设一样】
谢时竹脸色不好是因为大姨妈的光临,而一边的姜灵脸色也一同苍白。
她则是受到了网络上的影响,没办法再继续像平时一样当个没事人。
姜灵抬头恶狠狠看了谢时竹一眼,眼神里满是恨意。
如果不是谢时竹,她也不会被通知下次不能录制节目,甚至回公司还要暂停直播。
她的事业被迫画上句号,和谢时竹有密切不分的关系。
就算录完最后一期,她也不能让谢时竹好过。
想到这里,姜灵瞬间脸色恢复了平静。
导演说的游戏,其实就是变相地拉近几对嘉宾的关系。
众人合力吹气球,组成两队,吹完的气球又一起放进筐子中。
在规定的时间内,哪个队的气球多,那个队拿到胜利。
胜利的一队,晚上不用做饭,则是由输的一队做饭。
谢时竹和喻千亦、顾旸还有裴川言一个队,剩下的嘉宾组成一队。
平时的做饭基本上都是由喻千亦完成,她为了晚上不做饭解放双手,牟足了劲。
谢时竹倒是有些提不起兴趣,整个人恹恹的,无精打采。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游戏开始。
谢时竹刚开始还能顺利吹几个气球,吹了四五个时,人都有点晕,脚步站不稳。
她踉跄了一下,不小心撞在了旁边的裴川言身上。
谢时竹赶紧想站直身体,和裴川言说声抱歉,她还没开口,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传入她的耳内。
语调还带着几分戏谑。
“现在已经不偷看了?直接投怀送抱?”
谢时竹身子一僵,立马站直身体,与裴川言拉开了距离。
因为她害怕,下一秒裴川言又自恋地蹦出几句让人窒息的话。
裴川言瞥见她挪动的身体,唇角微勾,像是没有看到。
【啊?谢时竹怎么往裴川言身上倒?这是看上他了?】
【别啊,我家哥哥不会喜欢绿茶的】
【还叫绿茶呢?人家什么坏事都没做,一个个胡说什么啊】
【谢时竹应该是不小心的,你看她都隔开了裴川言】
游戏进展得很激烈,姜灵这边已经连吹了十几个气球,战斗力爆表。
而这边的进展比较慢,仅仅谢时竹就慢了很多。
姜灵一边把吹好的气球放进筐子中,一边扫了眼谢时竹。
瞧见她缓慢的动作,嘲弄一笑,在心里想,真是个花瓶。
虽然其他人没有责怪谢时竹,但顾旸微微蹙眉,似乎不满谢时竹的缓慢动作。
【谢时竹怎么没有一点参与感,尽管是游戏也得出力吧?】
裴川言发现了顾旸眼神的责怪,不紧不慢地说:“她大姨妈来了,身体不舒服,可能慢一点。”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震惊地看着从容不迫的男人。
裴川言似乎不受这些目光的影响,继续吹着气球。
【原来大姨妈来了,我懂我懂,这可难受了,不对……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她来大姨妈裴川言怎么知道?】
【卧槽,这啥情况啊】
【川子你可是直男癌,这么清楚怎么回事?】
不止弹幕震惊,就连现场录制的嘉宾和工作人员也很是疑惑。
裴川言承受着四周的视线,这次没再无动于衷,而是颇为骄傲地说:“卫生巾是我买的。”
经纪人在机器后面拍了拍额头,被裴川言一句话气得喘不上气。
大哥,你是偶像啊。
说这话不就是主动和谢时竹扯上关系炒cp吗?
经纪人送他来上节目,是想让他把直男人设立稳点,然后再吸一波女友粉。
毕竟,很多粉丝都喜欢裴川言那张让人放心的嘴。
但现在不让人放心了。
经纪人满头大汗,已经能想象这期节目录制完,他的年终奖要被扣没的痛苦。
【???】
【不要啊,川子你干什么?】
【卧槽,直男癌会给女生买卫生巾吗?这是暖男吧】
四周的人目瞪口呆,看着谢时竹和裴川言的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似乎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什么。
谢时竹捏了捏眉心,她想骂人。
顾旸本身还责怪的眼神变成了震惊,手上的气球也被他放了,掉在了地上。
谢时竹转头瞪了一眼裴川言,又把气愤化成动力,将气球当成了裴川言,使劲吹。
导演也一脸懵逼,心想,这两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亲密?
他遗漏了什么?
游戏继续,谢时竹吹了几个气球,浑身就是汗,她也不想吹了。
其他嘉宾收回震惊的心情,为了晚餐继续加油。
这个时候,两队的气球总量拉开了距离。
姜灵队伍比谢时竹队伍多了一半。
游戏时间快要截止,谢时竹忽然放下了手中还没吹的气球,直接跑到了敌方队伍的筐子中,手刚准备拿走筐子的气球,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掌和她一起伸向气球。
两人的手心碰在一起,彼此皆是一愣。
谢时竹抬头,就看到裴川言的脸近在咫尺。
她吓了一跳,正准备收回手时,男人轻笑一声,说:“有缘分啊,和我想到一块了。”
随后,男人移开手,迅速地端起敌方的筐子,踩着倒数的点,将筐子里的气球直接倒进了自己队伍的筐子。
“时间到!”
姜灵眼睁睁看着自己累了五六分钟的结果化为灰烬,有些崩溃地说:“他们作弊!”
导演耸了耸肩:“这不算作弊,游戏没有规则,这其实也可以。”
姜灵:“?”
裴川言听到他们胜利后,薄唇上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痞气,很是玩世不恭。
紧接着,男人走到谢时竹身边,向她抬起手掌。
谢时竹凝视着他的手心,一脸疑惑。
随即,裴川言低头看着她,漫不经心说:“胜利了,难道不该庆祝一下?”
谢时竹微怔,有些不情愿地抬起胳膊,和男人击掌了一下。
【这是直男吗?我很疑惑】
【救命,我怎么感觉这样的裴川言好帅啊,我想粉他了】
【别粉,老粉已经哭了】
游戏结束,他们胜利。
姜灵愤愤不平地喘着气,觉得自己白努力了。
但是再气还得做饭,她转过身,盯着厨房位置,嘴角勾了一个冷笑。
行啊,如果做饭大权交到她手里,那谢时竹估计就没好运了。
两个小时后,到了晚餐时间。
节目组开饭前,先进行了抽签,今晚的一日情侣则是由抽签决定。
其实这个抽签是临时想的。
如果没出现谢时竹和喻千亦互选的结果,估计依然是互相投票。
这样虽然有热度,但有点跑偏,毕竟他们可是男女恋爱节目,不是女女恋爱。
导演只好想到这个抽签方式。
要不然,今晚最后一次录制,还是谢时竹和喻千亦互选。
那也没什么热度了。
看一次观众觉得新奇,可是第二次就可能有些乏味。
听到抽签决定,众人也没有意见。
依次抽了签。
只有拿到字数相同的人才能住上豪华套房,如果字数都不同,那今晚一起住大通铺。
谢时竹抽签在心里保佑,一定别是裴川言,这要是今晚住一起,这男人估计又得厚脸皮说她是故意的。
待谢时竹抽完签后,第一次有了紧张的感觉。
其他人也抽完了签,纷纷把签子亮了出来。
谢时竹看到裴川言签子上的3数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导演发现谢时竹和裴川言一样的数字,人在机器后面一阵激动。
这不是热度来了吗?
就在几个小时前,裴川言和谢时竹的对话与相处,吸引了很多话题,还上了热搜。
现在这机会,不就是给节目自带了流量吗?
导演笑出声。
而裴川言的经纪人一头冷汗,已经在想回去怎么该给老板交代此事。
谢时竹捏着眉心,一个头两个大。
裴川言心情倒是不错,夹了一块菜到了谢时竹碗中,眼神闪过兴味,说:“一日情侣,多吃点。”
谢时竹:“……”我吃不下去。
===第535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9===
夹完菜后,裴川言看向了对面的顾旸,挑衅一笑。
顾旸捏着筷子,一张脸又阴又沉。
这就像是男人之间的较量,而这次是裴川言胜利了。
谢时竹想着先吃饭,待会想办法和别人换个房。
她夹了一块菜,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每一道菜都放了原主过敏的香菜。
要是吃了,过敏浑身起疹子是小事,但是万一过敏到窒息,那就成了大事了。
这个时候,姜灵看到谢时竹停下来,无辜一笑,说:“是我做得不好吃吗?”
谢时竹捏着筷子,抬头冷冰冰地盯着姜灵。
之前,她只是觉得姜灵虽然过分,但只是看不惯她,可是现在,已经想要让她过敏住院。
比一些小动作更过分。
姜灵唇角的笑意僵住,不知为何,谢时竹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反正谢时竹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很早之前,两人刚进公司,没有直播前,就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可是自从两人开启直播,谢时竹的流量直接甩她一大半,她们的关系就变了。
她当然知道谢时竹香菜过敏,以前公司年会的时候,还是她告诉老板谢时竹香菜过敏,不要让放香菜。
现在她自然可以利用一个简单的过敏,就能让谢时竹苦不堪言。
只要谢时竹不吃,她就能找出无数个理由指责谢时竹。
就在谢时竹犹豫的时候,弹幕又开始质疑她。
因为谢时竹招惹到了裴川言的粉丝,在粉丝心里,就是她主动勾搭的裴川言,所以任何事落在眼里,都是错误的。
【自己不做饭,还嫌弃别人的辛苦?】
【我忽然觉得姜灵骂她有一定的道理,完全就是不尊重人】
【你们有大病吧?不吃就不吃,跟杀了人一样,骂谢时竹干什么?】
【裴川言粉丝估计酸了,自己爱豆招惹人家,现在把错归在谢时竹身上。】
谢时竹低下头,快速地想着办法。
紧接着,她对系统说:【你帮我屏蔽掉过敏,一定不能让原主受到任何伤害。】
系统立马点头:【好的,宿主。】
一秒后,系统就帮宿主隔断了身体的过敏。
谢时竹缓缓地抬眸,朝姜灵说:“怎么会呢?我和你关系那么好,你做的菜自然是我最喜欢吃的。”
说完后,谢时竹拿起筷子夹了菜,平静地塞进了口中,咀嚼了两下,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好好吃。”
姜灵见谢时竹明知有香菜还吃下去,有些诧异。
本来她还打算想利用谢时竹不吃,让她难堪,得到网友的谩骂。
不过,她吃了也好,估计这节目也录不下去了。
姜灵得意一笑。
谢时竹吃完后,没有任何变化,身上没起疹子,也没呼吸困难,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令一直观察的姜灵很是震惊。
系统也松了一口气:【宿主,幸好有技能让你免去了过敏,这姜灵真坏。】
谢时竹轻轻一笑:“是吗?”
她和系统交流完,放下筷子,开始演了起来。
女人咬紧唇瓣,呼吸急促,很是痛苦地蜷缩着身子。
其他人正在吃饭,看到她这般样子都吓了一跳。
导演也赶紧过来询问情况:“你怎么了?”
谢时竹脸色苍白,说话时的声音发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量:“我不能吃香菜,过敏。”
导演一怔,赶紧找人把谢时竹往医院送。
谢时竹嘴唇发白,转头看向旁边的姜灵,虚弱一笑说:“没事,我不能耽误录制,可以撑下去的,今天录完我就可以休息去医院了。”
她喘了几口大气,继续道:“不能怪姜灵的。”
姜灵在心里冷笑一声,心想,都这样还在逞强。
要是忍下去,估计得住进icu了。
这样也好,就没人跟她争公司的当家主播位置。
姜灵睁大眼睛,一脸歉意,急忙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香菜过敏,早知道的话,我不放了,我只是知道喻姐喜欢吃香菜,就多放了些,没有顾虑到你,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对不起……”
她接连说了个无数个道歉,很是诚恳。
这让准备骂姜灵的直播观众忽然闭上了嘴巴。
不约而同地替姜灵辩解。
【唉,很少有人香菜过敏,她没有想到也正常】
【对啊对啊,只能说谢时竹倒霉,明知道有香菜还要吃,这不是自己害自己吗?】
【她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护,还靠别人吗?】
弹幕纷纷骂谢时竹不爱护身体。
但都忘了自己还在前几秒,说谢时竹不尊重的别人劳动成果。
谢时竹忽然开口说:“没关系,我觉得你辛苦了这么久,我不吃对不起你,没想到我过敏这么严重。”
姜灵一阵语塞。
【呜呜呜谢时竹好好哦,为了不让姜灵伤心,硬是忍着过敏吃了】
【她们的友谊好好哦,那姜灵咋还骂谢时竹呢,搞不懂】
系统也搞不懂谢时竹的操作,怎么明明都给她屏蔽了过敏,她还在演。
到底在演什么?
忽然,谢时竹开口对系统说:“找一个视频,就是去年年底公司的聚会视频。”
系统一愣,赶紧试着找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
直播公司,干什么都会直播。
就连年底的年会也直播了。
系统找出了视频,看了一番,突然看到了一个画面。
就在老板点菜时,坐在谢时竹旁边的姜灵提醒道:“她不能吃香菜,吃了就会住院。”
老板领会,点完菜叮嘱不要放香菜。
系统恍然大悟,已经不需要谢时竹的指点,自己主动剪辑了视频的重点,然后快速地上传了网上。
和系统交流完,谢时竹觉得自己演得也差不多,该收敛一点。
忽然,一个修长的身形来到她眼前,头顶的灯光打落在男人肩膀上,逆着光。
谢时竹看清了男人的棱角分明轮廓,微微一怔,似乎很是不解裴川言要干什么?
但下一秒,裴川言就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谢时竹都懵了,下意识地勾住男人的脖子。
裴川言一改往日的纨绔,而是格外冷静说:“我已经让经纪人叫了救护车,现在送你出去。”
谢时竹呆滞几秒,问系统:“他这是想干什么?”
系统抓了抓脑袋:【不知道。】
弹幕疯了,占满了屏幕。
【救命,男友力爆棚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好帅啊,我死了】
【裴川言你给我放下!!】
谢时竹浑身僵硬,想要挣脱开来,忽然想到自己这会正在演一个过敏虚弱的状态,又安分起来。
顾旸冷不丁站起身,绕到裴川言身边,冷冷地说:“给我。”
裴川言勾着女人的腰手臂收紧,抬起下颌,问:“凭什么?我今晚是她的男朋友。”
顾旸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把她交给我。”
谢时竹:“???”
等等,你们有问我的意见吗?
顾旸和裴川言其实是表哥表弟关系。
顾旸接管了家里的公司,而裴川言则是走上了娱乐圈的路。
本来,家里的人总是夸赞顾旸,说裴川言不如顾旸,令他总是看不惯这个表哥。
顾旸也是,家里的人也夸赞裴川言,说他有本事,能在娱乐圈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而他不过是接管了公司,如果自己闯荡,还可能不如裴川言。
这两人互相虽然是亲戚关系,但从小时候开始,就会为了同一样东西争来争去。
现在谢时竹成了他们较劲的人。
但网友不知道。
只以为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卧槽,修罗场啊】
【怎么回事啊?之前顾旸还看不上谢时竹,现在却抢开始了。】
【好刺激,我是土狗我爱看】
【姐妹们快去看一个视频,快,有重大发现!链接我放评论里了】
裴川言紧紧搂着谢时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顾旸,薄唇吐露出两个字:“不给。”
闻言,顾旸垂在两侧手指攥成拳头,冰冷地凝视着裴川言。
【狗血剧都没这狗血】
【看惯了偶像剧两女争一男,现在反过来,有意思有意思】
导演一看这情况,头疼。
他立马说:“好了好了,不用去医院了,我找了我朋友过来,他就是医生。”
说完后,导演赶紧让人去接自己的朋友。
裴川言这才松了手,轻轻地把谢时竹放了下来。
顾旸冷哼一声。
只是吃个晚饭,场面极度热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刚结束,现在又来了新的刺激。
弹幕再次刷屏。
【我看了视频回来,给没有看的集美们解答一下,有个视频,是明美传媒去年年会的直播回放剪辑,姜灵知道谢时竹香菜过敏,还给老板说了,说明这菜她是故意放香菜的】
【我的天,要是这样的话,不就是故意伤害罪吗?】
【可真刑】
【我也看了,这才过了半年时间,我不相信姜灵忘了,肯定是故意的】
【这女人好坏啊】
【姜灵绝对知道谢时竹过敏,也明白谢时竹善良,不会让她白劳动,故意让谢时竹过敏,目的显然可知。】
【太坏了太坏了】
一顿饭还没吃完,节目的热搜上了好几个。
热闹至极。
待导演的朋友过来,检查了一番谢时竹,确定过敏不严重,不影响后,现场的人也看到了关于姜灵故意害谢时竹过敏的热搜。
已经在半路的公司工作人员,又被一通电话叫了过来。
这次,事情根本不能用一个道歉解决。
已经到了触犯了法律的程度。
姜灵还没来得及看谢时竹录制不下去,自己就被迫暂停。
然后,被一辆车接走。
上车时,姜灵看到车里的警察,一脸恐惧。
紧接着,警察说了他们为什么来,姜灵再次吓得脸色苍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故意整蛊,就要遭受拘留的结果。
就算她再后悔,也来不及。
证明她知道谢时竹过敏的视频在。
什么证据都在,她已经无法反驳。
姜灵在警车上害怕的泪流满面。
姜灵离开,对直播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还带了很多的热度。
节目的观看人数再创新高,达到了五千万。
这可是任何节目也没有的热度。
导演笑得合不拢嘴。
谢时竹被所有人关心了一番,她吃了一点药,笑着回复了所有人:“我这次命大,没什么事,没想到姜灵故意这样。”
喻千亦叹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这次算是完了,竟然做出这种歹毒的事,万幸你没出事。”
谢时竹低垂眼帘,说:“不要怪她,可能是我和她竞争的关系,让她脑子一热彩做出这事的。”
喻千亦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额头,疼惜地说:“你真是傻,她之前那样对你,你还让我们不要怪她。”
谢时竹咬了咬唇,一眼不发。
系统目睹了一切,说:【可真绿茶啊】
晚上的直播也暂停了。
谢时竹演了一天,也够累的,她回到套房里,准备洗个澡睡觉。
忽然想到今晚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的人是裴川言,她就一脸惆怅。
但是从刚才开始就没见裴川言的人,那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算了,先洗个澡。
谢时竹走到套房里的浴室。
因为是豪华套房,隔音非常好。
谢时竹手搭在门把上,轻松地推开门,里面的水声这才清晰地传入她耳里。
她看到里面的场景,瞳孔一缩,吓了一跳。
男人一丝不挂,水雾弥漫在四周,有些氤氲。
水珠顺着男人纹路分明的腹肌滑至地面。
而男人年轻美好的躯体就这样暴露在谢时竹眼里,令她好半晌没有缓过来。
裴川言眼角余光瞥了眼傻站在门口的女人,薄唇微微勾了个弧度,嗓音暗哑道:“想看就正大光明一点。”
谢时竹:“?”
裴川言看着她无动于衷,性感的喉结微微一动,“怎么?还想继续往下看。”
谢时竹:“……”
草。
怎么有人洗澡不关门啊啊啊。
===第536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10===
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想看他的身材。
好不要脸皮。
谢时竹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唯独没有意料到裴川言那张嘴说出的话让她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如果换做上个世界,她还是女帝,估计这个裴川言早已经死在了她的圣旨上。
可惜了,她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小主播,没有一点权力。
如果动手,明天就要进局子。
谢时竹忍了又忍,终于憋不住地说:“谁让你洗澡不关门?”
她以为这句话能让裴川言的自恋稍微收敛一点,却没有想到,男人更加肆意妄为。
他说:“我要是关门了,你还有机会能看到我吗?还能如你所愿吗?”
谢时竹垂在两侧的手发抖,一向的伶牙俐齿,忽然变得吞吞吐吐。
一时之间找不出话反驳裴川言。
最后,谢时竹气得甩上了门。
砰的巨大响声,令裴川言心里生出一丝恐慌。
这种情绪很莫名其妙,就好像是自发性的感情。
仿佛以前他还产生过慌张。
裴川言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任何女人,怎么会有这种感情。
真是诡异。
但只要他细细回想关于这份异样的任何关联,头就疼得像是被无数根针扎入他的神经一样。
很痛苦。
裴川言停掉思考后,他的痛感瞬间消失。
他觉得很是怪异。
正洗着澡,经纪人的电话便来了。
裴川言擦干身上的水,围了个浴巾,随手拿起架子的手机接了起来。
经纪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绝了,我以为你在节目里那样你的粉丝会骂死你,却没想到,你吸了很多粉,真是有一套。”
裴川言走到镜子前,水腾起雾气,将镜子变得模糊。
男人注视着镜子里若隐若现的面孔,唇角一勾:“我这张脸做任何事都能吸粉。”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直翻白眼,差点要骂脏话了。
虽然裴川言是团队里的颜值担当,但说出的话,能让人忘记他那张完美的容颜。
经纪人想,要不是你小子眼尖把谢时竹从椅子抱起来,男友力爆棚,吸了不少粉,没有这件事,还是被粉丝要骂死。
经纪人沉默几秒说:“目前你不需要跟谢时竹拉远关系,就按照这样相处看看,最好你再和她亲近一些。”
裴川言捏着手机的指尖一顿,语气不悦道:“我需要你教我做事?”
经纪人:“得,大少爷您我可不敢教。”
经纪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裴川言可是富二代,他不过一个破打工的,招惹不起。
挂断电话后,裴川言透过门上的一块玻璃看向了外面。
谢时竹找来了一个玩偶,放在了一张床上的中间,自己则是缩在了角落。
待裴川言出来时,就看到女人把自己裹成了寿司,蜷缩在角落,就好像很没有安全感一样。
裴川言眼睛往那个玩偶上看了一眼,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谢时竹盖着被子,闷闷道:“是。”
裴川言:“?”
裴川言默不作声关了灯,往最边缘躺了下去,伸出手想要扯一点被子,无论如何都盖不住。
谢时竹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感觉到一股力量使劲拽着被子,她急忙说:“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敢碰我,我就去法院告你。”
裴川言:“……”老子只是想盖被子。
他紧蹙眉头,也没有再扯被子,而是侧过身子,背对着谢时竹,平静地进入睡眠。
谢时竹听见平稳的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
跟裴川言相处真是心惊胆战。
她还是离这男人远一点,万一哪天误会自己喜欢她,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时竹困意来袭,没办法继续想下去,迷迷糊糊地进入睡眠。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脸。
男人的五官完美,没有一点瑕疵,就像是女娲最满意的作品。
眼尾上勾,自带柔情,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稍显淡薄的唇瓣。
此刻,正上扬了一个弧度。
谢时竹瞬间没了一点睡意,怔怔地说:“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直播早已经开始,谢时竹还不知道,只晓得自己的情况很危险。
而那个在两人中间宛如分割线的玩偶,早已经没见踪影。
男人撑着一只胳膊,紧紧盯着谢时竹,眼神含着意味深长。
随后,裴川言不紧不慢道:“那你先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
谢时竹一脸懵逼,稍微缓和过来,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
一只腿搭在了裴川言的大腿根位置,还有右手竟然放在男人的腰上。
就像是把他当做了玩偶一样,抱在怀里。
谢时竹脸色一红,多少有点尴尬了。
因为上次的暴雨过后,这里的天气降温很快。
晚上很冷,而裴川言身上暖呼呼的,她就在睡梦中,将对方当成了暖炉,忍不住地靠近。
谢时竹心里一阵惆怅。
弹幕再次爆发出来震撼的惊叹。
【!!!】
【救命,这睡觉的姿势,难道不是小情侣吗?】
【川子,我要粉转黑了啊,你怎么搞得!!】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裴川言早上的声音很性感吗?我孩子直接飞了】
谢时竹猛地弹开,巴掌大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很是手足无措。
裴川言看着女人泛红的脸颊,眉梢微不可察一挑。
随后,裴川言从床上下来,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慵懒自在,乌黑的发丝柔软又乖顺。
【呜呜呜呜好帅,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帅】
【我们川子的颜一直是南波万】
下一秒,已经下了床的男人,弯腰将被子给谢时竹盖上,把她露在空气里的肩膀隐藏了被褥里。
谢时竹一懵,有些不解。
紧接着,她往自己的被子里看了一眼,才发现她的睡衣领子不知什么时候往下滑了滑,露出肩膀。
【啊啊啊啊真的好体贴,他们昨晚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吗?我不信】
【对啊对啊,都是同龄人,俊男靓女的,就互相对视,肯定产生了火花】
【胡说什么呢,我哥哥参加节目只是被迫的,根本没想谈恋爱】
【不谈恋爱来恋爱节目干什么?】
弹幕忽然吵了起来。
谢时竹却怔怔地盯着裴川言去洗手间的背影,心里莫名生起一些异样。
她忽然感觉裴川言好像没有那么讨厌。
*
今天早上录制了他们起床后的直播,就结束了这期节目。
所有人都有助理、经纪人来接人,唯独谢时竹一个人孤零零地拎着箱子,在别墅外面等着车。
谢时竹也知道公司不过是把她当个摇钱树。
她和公司签了一个不平等的条约,虽然她挣得多,但被克扣的也多,其实到手也没有多少钱。
她尽管是明美传媒的当家主播,可是待遇却连姜灵也不如。
姜灵有助理,也有专车接送。
谢时竹低头看着沉甸甸的行李箱,在心里叹气。
看来得先和公司解约了。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谢时竹半晌也没叫到一辆车。
因为这里是录制地,选择的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就没什么车。
就在谢时竹烦躁时,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地驶入她的视线。
下一秒,副驾驶的车窗被打开,顾旸冰冷的脸就这样倒映在谢时竹的眼眸里。
顾旸往她身上扫了一眼,语气不容置喙道:“上车,我送你。”
===第537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11===
谢时竹不会拒绝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她拎着箱子,刚想走到顾旸的车身,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那个行李箱就从她手里离开。
又落在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心中。
裴川言刚和经纪人说完话,就看见顾旸的车停在了谢时竹身边。
他一点也没有犹豫地撇下经纪人,径直拿走了谢时竹的行李箱。
谢时竹一愣,转头看向裴川言。
裴川言睨了一眼车里的顾旸,须臾过后,低头看着女人的脸,语调带着几分警告道:“谢时竹,你和我的一日情侣还没到期,怎么能坐其他男人的车。”
谢时竹:“……”
她服了,这节目都录制完了,还什么情侣。
裴川言扫了扫经纪人。
经纪人立马领会,把车开了过来,特意停到了顾旸车的旁边,彻底挡住了那辆劳斯莱斯。
裴川言这次很是轻松地拎起女人的箱子,塞进了后备箱,又打开后车门,说:“必须上我的车。”
谢时竹根本没有想到,她就算没有车接她回去,还有两个男人因为上车问题,而争执起来。
顾旸也不甘示弱,阴冷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节目已经结束了,你还沉浸在游戏里吗?”
谢时竹左右为难。
但裴川言已经把她的行李带进了后备箱,她要是拒绝,估计行李箱也拿不到手。
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硬着头皮上了裴川言的车。
上了车后,她才发现后车厢还坐了一个男人,很是年轻,染着一头银发。.
银发男人上下打量了谢时竹一番,好奇地问向也一同上车的裴川言:“这位是?”
裴川言在谢时竹身边坐下,平静地说:“我女朋友。”
闻言,银发男正在喝下去的咖啡,突然喷了出来。
谢时竹看着银发男那张震惊的脸色,红唇忍不住一弯,觉得挺搞笑。
原来不止她绷不住裴川言的嘴。
这落在裴川言眼里又成了别的意味。
那就是谢时竹在开心。
开心?
裴川言在心里重复这个词,然后为了不让谢时竹骄傲,补充道:“节目里的。”
银发男这才稍微平静了一番。
车平稳地开了起来。
谢时竹也知道了银发男是裴川言团队的某个成员,是主唱。
她就在车里的三个小时里,被银发男看了三个小时。
谢时竹感到不自然。
直至她到了公司后,银发男才收回了目光。
谢时竹下车后,银发男还朝她挥了挥手说:“嫂子,再见。”
谢时竹:“……”
她想,这团里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谢时竹拖着行李箱来到公司,进入公司后,她接受了无数人的目光。
在她把行李放下时,遇到了还应该拘留的姜灵。
姜灵见到了谢时竹后,双手叉腰,冷嘲热讽道:“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怎么样吧?我可是老板的亲侄女,他把我保释了出来,还要向你要说法。”
她说完,等待着女人脸上的恐惧。
可几分钟过后,谢时竹一脸平静道:“好了不起哦。”
姜灵气的牙痒痒,恶狠狠瞪着她说:“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话音一落,老板的秘书就让谢时竹来会议室。
闻言,姜灵得意一笑,等待着谢时竹哭着从会议室出来。
谢时竹点了点头,和秘书进了会议室。
果然,姜灵真的是老板的侄女,一个会议倒成了她的批斗大会。
一个个高管都在指责她不为公司考虑,姜灵是同事,她却要把姜灵逼到死路。
在这些人指责谢时竹时,女人轻轻一笑,语气不冷不热说:“既然你们说这些话,那我也只好解约了。”
话音一落,本来还准备骂谢时竹的老板一愣,似乎有些没有意料到谢时竹要解约。
她可是公司的金牌,公司的大楼有一半是谢时竹贡献的。
这要是走了,摇钱树不就跑了吗?
老板稍微淡定了一下,看着比自己小二十几岁的女人,冷笑道:“解约,你觉得你从我公司解约,还有别的公司敢要你吗?”
听完老板的话,谢时竹不紧不慢地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直接扔在了老板的脸上。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吓了一跳。
那可是老板,谢时竹就这样把名片砸到了大老板的脸上。
老板脸色黑了下去,猛地坐起身子,手拍了拍桌面,很是愤怒道:“你想在直播界混不下去吗?”
话还没说完,老板就看到那张掉在桌子上名片的文字,看清了公司名称以及联系人,老板愣在原地。
随即,又呆滞许久。
名片上的是国内最大网红公司,而联系人正是公司总裁,喻千亦。
这张名片就相当于一张金卡,可以走向直播界最高位置的明灯。
瞬间,老板铁黑的脸色转变成了讨好,笑得极为亲切地说:“有话好好说,解约什么啊,公司可是很看重你的。”
谢时竹睥睨着老板的变脸,一点也没有惊讶。
毕竟她最了解这种人,什么亲情在他面前都不如金钱。
谢时竹则是掌握了主动权,说:“想要我留下来,那就让姜灵走,她不走,我可以随时和你解约,至于解约费,喻总已经向我承诺过,会全部替我出。”
系统一脸疑惑:【宿主,喻千亦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谢时竹说:“我吹牛逼呢。”
系统:【……】
老板听到此话,就感觉到慌乱,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摇钱树成为别人的。
于是,想也没想地说:“好,我让姜灵解约,你必须留下。”
谢时竹没立即答应她,而是平静如水说:“等你让她解约,我再考虑考虑。”
老板一愣,忽然焦急起来:“怎么还要考虑?”
谢时竹看着他说:“她是你侄女,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老板向她承诺道:“我现在就让她走,你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直播。”
谢时竹懒洋洋地点头,又继续道:“给我派辆车送我。”
老板再也不敢拒绝她的要求,笑着点头。
谢时竹从会议室出去,看见姜灵就站在楼道等着看她的笑话。
这会正得意洋洋地嘲笑着她。
可是,谢时竹不但没哭,而且对着她叹气:“你的好果子来了。”
话音将落,老板从会议室出来,看着不远处的姜灵就一阵来气。
就是她这个无理取闹的侄女,让自己差点损失利益。
随后,他怒不可遏指着姜灵的脸说:“你收拾东西滚蛋,现在就解除合同。”
姜灵脸上的笑意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直至秘书拿来一份解约书来到她面前时,她才知道,被解约的人竟然是自己。
不是谢时竹。
谢时竹看着姜灵呆滞又震惊的表情,啧一声,径直和她擦肩而过。
留下难以置信的姜灵。
*
谢时竹回到自己出租屋,不过是简单的两室一厅。
屋里堆积了很多纸箱,很拥挤。
她稍微收拾了一番便睡了觉。
翌日,她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不见姜灵的身影,有人说姜灵走了,从公司离开。
得知姜灵解约成功,谢时竹以为自己的恶意值会下降。
但是却纹丝不动。
这令她很是疑惑。
可是很快要开播了,她只好先直播,等结束后再想想原因。
今天她依然是跳性感舞的主播。
直播间的人数比以往都要多。
所以,恋爱综艺带给她的热度很高。
谢时竹戴着粉白色的猫耳朵,穿着性感又热辣的女仆装,修长笔直的双腿搭配了白色丝袜。
刚一开播,观众们看到她的装扮,纷纷炸开了锅。
【好米好米!!】
【啊啊啊这腿好长好白!】
【嘶哈嘶哈】
【额,这还不是擦边吗?】
谢时竹不理会那些不好的弹幕,而是扭动腰肢,舞动着身姿。
那些嘲笑她的弹幕,忽然被一句句的重复尖叫淹没。
【啊啊啊啊啊】
【好辣,老婆真美】
【这擦的是我的心边啊!】
同一时间,某个娱乐公司正在召开大会。
裴川言所在的男团是公司力捧的团队,也是当下最火的男团。
裴川言把手机放在会议桌上,然后起身去洗了把脸。
在他洗脸的途中,老板询问起新歌的进展。
队友说:“川言写了demo,就在他手机里。”
老板点了点头,为了方便,让经纪人把裴川言的手机投屏在投影仪上。
裴川言的手机没有密码,经纪人很轻松地投了屏。
几秒后,裴川言洗完脸出来,看到经纪人拿着自己的手机,他微微皱眉。
经纪人发现了他的脸色,急忙把手机还给了他。
老板迟疑了一下,想到网络上关于裴川言和谢时竹的言论,忍不住问:“你和那个女主播?”
裴川言冷静地说:“只是节目效果。”
老板松了一口气。
本来经纪人还想说投屏的事,这个时候,裴川言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提示。
男人低头看了眼屏幕,上面显示的是,您关注的主播直播了……
裴川言捏着手机,语调很淡道:“你们先开会,我去趟洗手间。”
经纪人:“……又去?”
裴川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握着手机再次踏进了会议室里的洗手间。
老板也管不住裴川言,他捏了捏眉心,说:“新歌的事,等裴川言出来再说,我先说你们这周的重点行程……”
他的话还没说完,墙壁上的投影突然有了声音。
热辣的舞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将视线放在了投影上。
此刻,投影仪上显示的是,一个长相清纯的女人,正跳着性感的舞,傲人的身姿动感又美好。
尤其是那一身装扮,让现在的所有人血脉偾张。
经纪人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这不是谢时竹吗?”
众人也反应了过来,连忙震惊道:“这不是言哥手机的投屏吗?”
老板:“……”这他妈也是节目效果吗?
===第538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12===
紧接着,他们就看着裴川言给谢时竹送了一个保时捷。
下一秒,正在跳舞的女人动作一顿,朝着镜头甜甜一笑,说:“感谢老婆的保时捷。”
随即,裴川言打字,发了出去、
-我是男的。
谢时竹一怔,又改口道:“谢谢老公。”
一句老公,让捏着手机的男人,脸颊浮现出来,有史以来第一次脸红。
随即,裴川言像是魔怔一样,再次送出十个保时捷,直接坐上了谢时竹榜一大哥的位置。
等送完后,裴川言微怔,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而他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被会议室的所有人目睹。
队友们目瞪口呆,已经不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震撼也不够。
老板忍不住说:“这上了个恋爱综艺,他怎么就变这样了?”
经纪人也一脸茫然:“我不知道。”
队友们面面相觑。
裴川言关掉手机,从洗手间出来时,发现全部人转头盯着他,眼神还带着一些意味深长。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满道:“看什么?”
说完后,裴川言眼角余光瞥到投影仪上显示了‘正在投屏’四个字。
须臾,他反应了过来,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也显示在投屏。
瞬间,裴川言脸色苍白。
这种尴尬程度,和在大街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他阴冷地睨了经纪人一眼。
经纪人身上冒起冷汗,急忙解释道:“就是借你手机投屏看你们的新歌。”
队友怪异的眼神已经告诉裴川言,刚才他的所作所为被人全部看到。
裴川言心想,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想到这里,他冷静了下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拉开椅子坐下。
老板沉默几秒,说了正事。
众人才将视线从裴川言身上转移。
谢时竹直播了三个小时,到了吃饭时间,她关掉直播,返回到更衣室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还没来得及去食堂,公司大厅里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谢时竹脚步一顿,就看到原主的哥哥以及父母在跟公司的员工闹。
闹什么呢?
自然是闹谢时竹不给钱。
原主之前每个月给父母还有哥哥打钱,一个月挣一万,八千给父母。
自从谢时竹来到这里,就没再给他们打一分钱,顺便把他们的电话全部拉黑了。
这下,他们没了经济来源,又联系不上她,自然来公司闹了。
想要闹得越大越好。
原主其实挺惨的,上的大学都是自己打工挣的钱,要不然父母只为了供哥哥,根本就不会为她支付的学费。
还有,原主在后面被女主还有姜灵以及其他人的打击下,告别了职业生涯。
甚至背上了巨额违约费。
没办法,谢时竹只能重操旧业,签了一家小网红公司,没日没夜地直播,就是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可是,她的身体扛不住巨大的工作量,在一次直播中,因为劳累过度,猝死了。
死了以后,全网在欢呼,觉得她恶人没有好报,活该。
而她的父母以及哥哥,闹到了小网红公司,要求给她赔偿。
那可不是为了死去的谢时竹,则是为了原主死后,还能捞点最后的油水。
给谢时竹的哥哥要彩礼钱。
谢时竹看着大厅里撒泼打滚的一家,唇角勾起冷笑,装作没有看到,想要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母亲眼尖地看见她,直接推开保安,急匆匆地来到谢时竹身边。
母亲立马拽住了谢时竹的胳膊,黑着脸问:“你个死丫头,竟然敢把我拉黑。”
说完后,母亲指尖掐了掐她胳膊上的皮肤。
疼得谢时竹脸色惨白。
随即,谢时竹猛地推开母亲,她的力量很大,母亲身子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
母亲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谢时竹会动手推她。
瞬间,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指着谢时竹说:“你们瞧瞧,这就是我养的女儿,就是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就这样对我。”
四周有人录了视频,还有一些正在直播的同事,把镜头给到了她们。
下一秒,父亲和哥哥也一同过来,他们扶起了母亲,也一起开始指责谢时竹不尽孝的话。
谢时竹一脸冷漠,无视了他们的闹场,径直从三个人身边经过,前往了公司食堂。
随后,保安上前拉住了想要跟上谢时竹的一家人。
谢时竹坐在食堂吃饭时,已经能感受到四周指指点点的视线。
她平淡地吃饭,脑子里想着如何才能让原主的恶意值下降。
这样看来,有一部分源于她的家庭。
还有另外一部分就是关于某个人。
不过,对方到现在还没出现。
谢时竹吃完饭后,网上已经有了关于刚才父母闹公司的视频,还上了热搜。
她休息期间,打开了自己的账号。
无数的私信与评论一起涌了出来。
大多数的字眼都很难听。
基本上都站在了她父母那边,骂她不孝,和有了钱就忘记父母。
谢时竹关掉手机。
思考着找到证据,让这一家吸血鬼彻底闭嘴。
晚上谢时竹回到自己租的家楼底下,就看到她的哥哥,谢驰就站在小区门口。
谢驰还搂了一个性感的女人。
两人都在抽烟。
谢驰看到她后,将烟扔在地上,踩了上去,跟身边的女朋友说了几句话,便急匆匆往她这边走来。
谢时竹站在原地不动,直至谢驰来后,她才开口说:“找我干什么?”
谢驰其实长得不错,和谢时竹有相同的基因,长相英俊。
他看着谢时竹,往女人身上的包包扫了一眼,说:“你嫂子最近想买个新款包包,就你背那款的正版。”
谢时竹冷淡道:“那你找我干什么,应该去找售货员啊。”
谢驰脸色有些不好:“你直播挣那么多钱,给你未来嫂子买个包而已。”
谢时竹冷笑一声,“怎么?你女朋友是和我睡了吗?谁是他男朋友谁给她买。”
谢驰之前也找过她几次,只要提到嫂子二字,她连犹豫也不会犹豫地给自己转钱。
父母曾教导过谢时竹,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无论什么要求,谢时竹都得想办法答应。
可是谢时竹却拒绝了。
谢驰也不悦说:“那是你嫂子,你怎么说话的?”
谢时竹不冷不热道:“滚。”
谢驰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滞了一会。
谢时竹唇角一勾:"我就是和你这样说话的。"
说完后,谢时竹拎着包包,和谢驰擦肩而过。
谢驰脸色一黑,准备追上谢时竹,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妹妹。
但谢时竹突然走到了他女朋友身边。
随后,谢时竹笑着对女人说:“对不起,我还以为我哥带的是他女朋友,看来是我眼花了,怎么不见我哥女朋友呢,上次她还说和我一起吃饭。”
撂下这句话,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紧接着,女人瞪着不远处的谢驰,白着脸说:“我不是你女朋友吗?”
谢驰一怔。
女人气愤地踩着高跟鞋,蹬蹬离去。
谢驰看着谢时竹的脸,恶狠狠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随即,谢驰赶紧去追女人,在后面一阵解释。
可是女朋友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当场要说和他分手。
女人随手拦了一辆出租,立马上车关上门,将谢驰关到车外,出租车又从谢驰眼前消失,留下车尾。
谢时竹双手环抱在胸前,凝视着谢驰狼狈的背影,冷嘲热讽说:“这下嫂子没了,哥,这包包也不用我给嫂子买了吧?”
谢驰气得咬牙切齿,转头瞪着谢时竹,爆出一句脏话:“我草你妈!”
谢时竹挑眉一笑:“呦,哥你还好这口呢?不知道咱爸答不答应。”
她的几句话,就让谢驰气到浑身发抖。
===第539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13===
谢时竹啧一声,转身刷了卡回到了小区里面。
幸好这小区没有卡不能进去,才把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的谢驰关在门外。
谢时竹把从网上看到的气撒在了谢驰身上,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翌日。
谢时竹来公司的时候,大楼门口蹲守很多狗仔。
看到她后,争先恐后地围住她。
谢时竹明明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主播,这待遇都快赶上娱乐圈的小花。
显然,这些记者是提前准备了问话,现在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昨天为什么推你的母亲,她可是生你养你的人啊。”
“作为女儿,挣了大钱,就不管父母的死活了吗?”
听着这些一唱一和,谢时竹脚步一顿,转过头时,眼圈泛红,然后哽咽地说:“如果你们的父母天天问你要钱,每次都是几万,你们怎么解决?我认为我已经够孝顺了,我一个月赚一万,给他们八千,剩下的两千交房租。”
眼泪顺着女人的眼角滑落至下巴,看起来惹人怜爱。
狗仔们准备好的质问,被女人的眼泪卡住了喉。
随后,有人疑惑地问:“你直播一场至少赚六位数,怎么可能一个月只有一万?”
谢时竹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说:“那这个就得问我公司了。”
狗仔们忽然抓住了重点,早已经忘了他们来的目的,而是对公司的克扣立马准备好了新闻稿。
谢时竹说:“对不起我该上班了,要是迟到的话会扣工资的,以后有机会再接受你们的采访,谢谢今天来采访我,辛苦你们了。”
她一边说一边向众人鞠躬,话语间都是真诚。
狗仔们有点心虚。
他们为了热度过来指责谢时竹,却没想到对方还这么客气和礼貌。
谢时竹擦了擦眼泪,转身进了公司。
等她开启今天的直播时,网上关于明美传媒的丑闻就已经上了热门。
这则采访也被顶到了大众视野里。
随后,很多已经从这家公司离开的主播,纷纷站出来,提到了公司的不平等条约。
都是一些霸王合同。
他们或许是为了热度,亦或者是真的想替自己找回公道,但确实把明美公司存在的问题搬到了大众视野里。
谢时竹结束早上直播的时候,就有相关部门的人过来调查。
这直接吓得老板一身汗。
不过,谢时竹没来得及看老板那害怕的神情,下午就被送到了第二期恋综的录制现场。
众人再次见面时,以往的八位嘉宾只剩七位,姜灵已经被节目除了名字。
裴川言从车里下来时,就看到穿了一身白衣服的女人,对方的长发被扎了起来,看起来青春活力。
正背对着自己。
忽然,裴川言想到上次观看直播的女人,一身性感的女仆装,脑袋上还戴了一个猫耳朵发箍。
勾人心魄。
和现在的模样刚好相反。
或许是他看谢时竹的时间太久,被女人察觉,转头看向他。
女人大大方方朝他一笑。
不知为何,裴川言心跳加速。
因为直播里的谢时竹,和现实的谢时竹是两个不同的感觉。
裴川言是刚结束一个综艺,商务车里还坐着他的队友,这会个个从车窗里伸出头,盯着谢时竹的方向。
他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值钱一点,挺直腰板,故作淡定地前往了拍摄现场。
可是,他狂跳的心脏出卖了他的情绪。
队友们在车里偷笑。
“不对劲啊,言哥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依我对言哥的了解,他一紧张就这样。”
“哎呦喂,有大瓜吃。”
队友们津津乐道。
人到齐后,导演过来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开启了直播。
以前直播间的观众都是冲裴川言来的,但这次大多数都是来看谢时竹。
这几天,关于谢时竹的新闻数不胜数。
前一天还是谢时竹不孝,今天就是谢时竹和公司签约了不平等合同,还提到了一个月给父母八千,自己留两千。
这无非是吸引了很多吃瓜人的目光。
刚开播,弹幕就异常热闹,话题都围绕着谢时竹。
【我倒要看看热搜常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真一个月挣一万?假的吧?】
【不过,要是她说的是真的,那还挺孝顺,只给自己留房租。】
【呵呵,她那么红,一场直播赚麻了,肯定是在说谎】
直播开始后,导演直接就来了刺激的。
让七位嘉宾穿着泳衣,在海边玩游戏。
谢时竹没有带泳衣,因为公司根本就没通知这件事。
但其他嘉宾都准备了泳衣。
等其他嘉宾都去换泳衣,谢时竹还留在原地一筹莫展。
裴川言穿着黑色的泳裤,身材很好,有腹肌,而且双腿修长。
他是第一个换完泳衣的。
见到谢时竹还留在原地,男人不紧不慢靠近她,然后眼底掠过戏谑,嗓音低沉道:“还不去换泳衣,难道就等着看我的腹肌?”
谢时竹:“……”
经裴川言这么一提,本来还没关注他身材的谢时竹,忍不住往下看了看。
还顺便数了数一共几块腹肌。
裴川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腹部有纹路分明的线条,格外性感。
谢时竹莫名吞了吞口水。
紧接着,她抬起头,看着裴川言的脸,说:“你t恤借我穿一下。”
裴川言微怔,他换完泳衣,胳膊还搭着刚换下来的白t。
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把衣服递到了谢时竹手里。
谢时竹感激一笑:“谢谢。”
女人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干净至极。
这令本来还打算调侃她一下的男人,耳朵忽然泛红,说不出什么骚话。
谢时竹抱着他的t恤进了更衣间,等出来时,其他人已经准备就绪。
她推开更衣间的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女人穿着到大腿的白t,腿又直又长,乌黑的发丝打落在肩膀,一张巴掌的小脸格外明媚。
脸很清纯,可是身材却分外诱人,前凸后翘,属于s型的曲线。
喻千亦忍不住说:“身材真好。”
谢时竹羞涩一笑,倒是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解释道:“公司没说要游泳的事,我只好借个长t当泳衣。”
说完后,导演在机器后面一阵疑惑,说:“我通知了你公司啊,他们没给你准备。”
谢时竹点了点头。
【我靠,这公司还真不靠谱】
【姐妹们,谢时竹说的是真话,你们快看热搜】
【我看了,已经证实公司的合同有问题,正在整顿】
【谢时竹好惨,挣那么多钱,才到手一万】
【那也就是说,谢时竹说的全是真的,她每个月给爸妈八千,只留给自己两千?】
【这个也不一定是真的】
【等等,谢时竹身上穿的t恤不会是我家哥哥的吧?】
喻千亦心疼地看着谢时竹,随即走到谢时竹身边,靠近她耳边小声说:“要不你和公司解约,来我公司,解约费我来出。”
系统震惊道:【宿主你吹的牛成真了!!】
谢时竹急忙摇头,说:“姐姐挣钱也不容易,我不会让姐姐破费的。”
喻千亦佯装生气道:“那点钱算什么,听我的话,和公司解约。”
谢时竹勉为其难地点头。
喻千亦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导演说:“好了,你们该出发去海边了。”
话音一落,众人前往了海边。
这次,他们是在海边玩排球。
依然分为两队,导演看了看时间,见新的嘉宾还没到场,先让他们自娱自乐。
一听这话,嘉宾们纷纷坐在沙滩上,享受着海风。
裴川言脚步不听使唤地来到谢时竹身边,在她一边坐下,又打量她一番说:“我的衣服你穿着倒是合身。”
谢时竹伸了个懒腰,大腿根的衣摆往上移了移,露出白色的安全裤。
裴川言告诉自己,他是个绅士,不能偷看。
但还是忍不住往谢时竹大腿上看了一眼。
又急忙移开了视线。
他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别人发现不了,可是直播间的网友目光都在他们身上。
【川子,你看哪呢?】
【他两要不是真的,我吃屎】
【呜呜呜川子,你干嘛啊,说好的直男癌呢】
【也不怪他,我一女的,都忍不住把视线留在谢时竹身上】
网友说得没错,谢时竹皮肤很白,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尽管四周都是俊男靓女,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谢时竹说:“嗯,是挺合身。”
裴川言薄唇轻勾,一阵风吹了过来,女人的长发被风拂起,几缕发丝划过了他的脸颊,很痒。
痒的不止是他的脸,还有他的心。
裴川言嗓音低低的。
“是不是你故意不带泳衣,就是为了穿我的衣服?”
谢时竹:“……”
【救命,裴川言好自恋】
【习惯就好,作为老粉,他一向这样】
谢时竹一阵无语。
忽然,她随手放在腿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时竹低头看了眼来电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后,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
周围嘈杂,她开了免提。
随后,谢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出来,带着几分怒意。
“上次我说得事,你办了没?”
谢时竹沉默几秒,说:“我暂时没钱。”
谢驰怒气冲冲道:“我女朋友现在说我不给她买包,就不和我复合,你拿出一个月工资,我就能买得起了。”
他刚说完,谢时竹盯了一眼镜头,说:“哥,我在直播,你没看吗?”
谢驰本来理直气壮的语气突然一顿,慌张地说:“你不早说。”
谢时竹叹气:“你也没问啊。”
谢驰刚想挂断电话,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听筒传来出来,带着几分嘲笑:“你哥是残疾人吗?”
谢时竹说:“不是。”
裴川言瞥了一眼亮着的屏幕,漫不经心说:“原来有手有脚啊。”
谢驰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赶紧挂断了电话。
【啊这,是亲哥吗?】
【卧槽,谢时竹说得话全是真的】
【好惨啊,一家都是吸血鬼,好心疼她】
【高情商:你哥是残疾人吗?低情商:诡计多端的穷男人。】
【噗哈哈哈哈】
裴川言盯着谢时竹许久,眸底腾起些许怜悯。
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估计谢时竹也是被迫跳那些性感的舞,要不然以她的能力,也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这一切都是她的家人所造成的。
谢时竹看到自己的恶意值降到了65,眉梢轻佻。
看来,她猜对了,原主恶意值有一部分是关于家人。
也不枉费她那天拆散了谢驰和她女朋友。
要不然,谢驰也不会这么急切地给她打电话,要包包。
但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恶意值,是关于一个女人。
那就是娱乐圈知名女星,丁芷。
原主参加恋综节目最后一期的时候,丁芷被邀请成为嘉宾。
原主和丁芷原本是高中同学。
丁芷在高中的时候,就是小太妹。
因为谢时竹长相好看,学习成绩也好,丁芷喜欢的人向谢时竹表白。
于是惹怒了丁芷。
紧接着,原主高中三年遭受了校园暴力。
最后在快毕业的时候,谢时竹忍无可忍反抗起来。
这才让丁芷停止了对她的欺凌。
后来,丁芷成了大红明星,走得是乖乖女路线,根本无人知道她在高中的罪行。
甚至在参加节目,碰上谢时竹。
又趁着谢时竹被全网攻击时,插上一脚。
说谢时竹校园霸凌她。
还买通了以前和她混的一些小太妹,一起站出来证实。
原主其实就是因为这个被公司解约,背上了千万违约金。
谢时竹现在就等着一个可以报仇的机会。
裴川言看到谢时竹低下头,神情凝重,一向说不出好话的男人,竟然为了逗谢时竹开心,从沙滩上捡了一个心形的贝壳。
然后,递给了谢时竹,眉梢一挑:“独一无二,送你了。”
谢时竹一怔,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啊啊啊啊】
【啊啊啊裴川言好会啊】
她还没有接过裴川言的心形贝壳,不远处的导演就招呼所有人,拿着喇叭说:“嘉宾来了,大家可以开始打排球了。”
紧接着,一个女人出现在了众人视线。
女人笑得很是甜美,朝所有人招了招手:“大家好啊。”
身边的男嘉宾看到是新嘉宾后,激动地说:“是丁芷!”
谢时竹听到这个名字,转过头去看来人。
女人打扮地很乖巧,粉色的比基尼,头上还戴了一个和她上次直播同款的猫耳朵。
谢时竹直勾勾地丁芷的脸,垂在两侧的手指收紧,攥成了拳头。
===第540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14===
丁芷是知名女星,她的到来,让所有人激动又兴奋。
没有想到,一个恋爱综艺,竟然能让当红女星来参加。
丁芷似乎是感受到了谢时竹的视线,直接越过所有人看向了她,紧接着,女人眉眼弯弯,抬起手和谢时竹打起了招呼。
就好像她早已经忘记了在高中时期做出的过分事情。
丁芷说:“好久不见啊,老同学。”
众人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丁芷话中的意思,随即顺着丁芷的视线看过去,正是这几天常上热搜的谢时竹。
【啊啊啊啊丁芷真的来了!!】
【我老婆才是真正的甜美,某人靠边站】
【怎么回事,丁芷和谢时竹认识?】
谢时竹看了她几秒,随后平静地说:“嗯。”
因为她过于冷淡,让观看直播丁芷的粉丝感到一阵不满。
【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跳擦边舞的主播,我姐可是大明星,跟你打招呼还爱答不理的】
丁芷眼底掠过一丝嘲弄,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主动和其他嘉宾打起了招呼。
裴川言低头看着自己没有送出去的贝壳,一阵惆怅。
除了他和顾旸,剩下的两位男嘉宾围着丁芷转,很是热情。
但丁芷只是表面上的寒暄,对这些献殷勤的男人不感兴趣,她目光看向了谢时竹身边的男人。
随即,眉梢一挑。
是裴川言啊。
两个人都是娱乐圈的人,很凑巧,丁芷以前还和裴川言拍过一则广告。
她记得裴川言挺冷淡的,怎么面对谢时竹倒是很热情。
丁芷在心里冷笑一声,以前高中的时候,谢时竹抢走了她喜欢的人,那自己自然要以牙还牙。
而且,本身这个恋综就是她的资源,她不要了,才轮得到她谢时竹。
导演说:“人到齐了,那我们开始游戏吧,两人一组排球,一共四组,哪组赢了,今晚节目免费提供烛光晚餐。”
闻言,众人变得蠢蠢欲动。
个个为了自己的肚子,准备大干一场。
分组则是按照网络上的投票,这次的cp是由网友决定的。
甚至有两组的投票持平。
就是谢时竹和裴川言,还有谢时竹和喻千亦。
仅仅谢时竹一个人,网友就给她组了两对cp。
其实真实原因是,之前谢时竹和裴川言在节目的互动,吸引了很多路人磕cp的心情,投票早早都在了第一名。
裴川言粉丝一看,这不行,他们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偶像在节目里找个女朋友。
于是自发组织,把票投给了谢时竹和喻千亦。
所以造成了现在谢时竹有两对cp的场面。
导演看着投票结果一阵为难,但显而易见,谢时竹和裴川言组在一起更有看点。
他便决定,让喻千亦和新来的嘉宾丁芷成为一组。
决定后,游戏开始。
沙滩上有一个节目组提前准备的排球场。
第一组比赛的就是谢时竹这队和喻千亦这队。
双方站在敌对的位置。
喻千亦轻轻一笑说:“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谢时竹活动了一下筋骨,“好呀,姐姐。”
喻千亦看着谢时竹漂亮精致的脸,嘴角的弧度也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啊啊啊啊啊】
【好甜】
【你们发现没,喻千亦和这里所有人都不熟,而且都保持着疏离,唯独对谢时竹不一样!!】
站在喻千亦身边的丁芷,往女人脸上看了一眼,她微微蹙眉。
从她刚才来节目开始,这个喻千亦对她总是一副拒之千里的态度,怎么对谢时竹这么亲切。
她心里很不爽。
不过,没关系,待会就好了。
丁芷转头对喻千亦轻声细语道:“放心吧,有我在,我们肯定会赢得,我以前上学时,排球打的就特别好。”
闻言,喻千亦冷淡地‘嗯’了一字,并没有任何表示。
丁芷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谢时竹听到丁芷的话,红唇轻启,附和道:“是啊,她排球打的可好了。”
能不好吗?
原主高中时期,在一次体育课上,丁芷就带着她的姐妹团,利用打排球比赛时,用排球砸向了她的脸。
导致谢时竹留了鼻血,甚至摔倒,脑袋还磕到了地上。
当时的丁芷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长得漂亮,家里有钱,校长见她都得低头哈腰的程度。
没人敢管丁芷,令她更加放肆。
就算她故意用排球把谢时竹砸伤,依旧趾高气昂地来到谢时竹面前,看着摔到在地上,流血的女孩,嘲笑道:“死不了啊,真是可惜。”
丁芷见谢时竹肯定了她,眉梢一挑,“嗯,我和小竹是高中同学,她肯定知道。”
这句高中同学,才让喻千亦多看了她一眼,连带着对面的裴川言也将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丁芷这才发现,只要提到谢时竹,这两个人才会注意到自己。
瞬间,她心里的不满已经到达顶峰。
“好,比赛开始!”
===第541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15===
导演一声令下,游戏就已经展开。
排球拿到了喻千亦手里,她轻轻往前一抛,谢时竹挪动脚步将球打了出去,球再次回到了喻千亦手里。
两人都特别和谐的打着排球。
根本没有一点竞争力,互相很温柔。
直至球落在了丁芷手里。
丁芷眸底闪过阴狠,用尽了全身力量,把球往谢时竹脸上打去。
可惜了,裴川言反应很快,那个快要砸到谢时竹脸上的球被他拦住,又送到了丁芷手里。
丁芷接到球的那一刻,心底再次腾起愤怒。
她想,自己没跟谢时竹接触的几年,她倒是过得不错。
竟然敢走上娱乐圈这条路。
随即,丁芷眼神带着恨意,又一次将球往谢时竹脸上砸去。
这一来二去,直播间的网友也发现了问题。
【怎么感觉丁芷有点针对谢时竹啊】
【她们不是老同学吗?】
【可能是谢时竹抢了我姐的资源,谁不知道原本节目邀请的是我姐呢】
【丁芷的粉丝要不要脸啊,明明是你姐看不上这节目没有来,谢时竹作为后补才录制的,怎么还倒打一耙啊】
网友也是长眼睛的,知道节目组原先拟邀的名单是丁芷。
被丁芷拒绝后,节目组才邀请了谢时竹。
现在丁芷看节目火了,这才屁颠屁颠过来录制。
丁芷的粉丝本身还想攻击谢时竹,可是经过网友的讨伐,他们纷纷闭上了嘴巴。
谢时竹抬眸看了眼对面的丁芷,让系统帮她再次加满buff,然后她迅速地接过球。
这次球落在了她手里。
谢时竹一点犹豫也没有地把球往丁芷的脸上抛去。
此刻的谢时竹身上已经有了力大无穷buff,所以以丁芷瘦弱的身躯根本接不住。
那颗球就直直砸到了她的脸上。
下一秒,丁芷传来惨叫,摔倒了在地上。
球弹了几下,弹到了在旁边观战的顾旸脚下。
而丁芷第一时间就是捂着脸,疼得哭了起来。
【啊,谢时竹太过分了吧!】
【谢时竹,草,我要骂死你,你敢这么对我姐】
【我服了,丁芷的粉丝真会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姐针对谢时竹,却没有成功,谢时竹没办法才反击的,她被砸是活该!】
【楼上说得对!】
丁芷的经纪人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来,蹲下身子查看着丁芷的脸。
但丁芷捂着脸的手就是不移开。
经纪人急得一头汗,说:“快让我看看。”
最后,经纪人掰开了丁芷的手,丁芷受伤的脸才暴露在镜头下。
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因为丁芷的鼻子被砸的红肿,流下两道血迹,模样很是诙谐。
她头上的猫耳朵发箍也掉在了地上。
跟以往镜头里完美的女人天壤之别。
【噗哈哈哈,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直播出现这种情况】
【虽然但是,丁芷受伤了,怎么看起来很好笑】
【卧槽,直播事故啊】
【这怕是所有节目里有史以来最历史性的一刻】
【见证历史啊】
经纪人脸色惨白,就要准备让丁芷去休息。
丁芷身边只有一个张响一个男嘉宾关心,其他嘉宾倒是看热闹一样。
丁芷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好了,全网都知道看见她狼狈的样子,她的偶像包袱全没了。
丁芷咬了咬牙,既然谢时竹下了这般狠手,那别怪她了。
随后,丁芷眼圈泛红,盯着不远处的谢时竹,嗓音颤抖道:“谢时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样。”
她的话引起弹幕的好奇。
【谢时竹以前是怎么样的啊?】
丁芷推开了经纪人,自己缓缓站了起来,她哭着说:“我不怪你,在高中时期,你喜欢的人向我告白,你就对我不满,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已经放下了,没想到还记恨我。”
弹幕忽然炸开了。
因为观众也没想到,一个恋爱节目竟然这么刺激。
【卧槽,这瓜够大啊】
【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吗?】
【我想问,到底是那个男人,让两个美女互相争夺】
【丁芷说得没错,以前谢时竹的同学就曾说过,她高中时期就是小太妹】
节目组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样。
导演则是偷笑起来,就在谢时竹和丁芷争锋相对时,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再次达到了一个新高。
丁芷说完后,就等着所有人过来安慰自己,然后指责谢时竹。
她以前在高中时期,就是这样稍微哭一下,她的姐妹们合起伙来对谢时竹拳打脚踢。
可是几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帮她说话。
终于,凝重的气氛里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裴川言睥睨着她,不冷不热道:“不过是个游戏,玩不起就不要玩。”
闻言,丁芷一怔,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直至身边的喻千亦开口,她才意识到什么都变了。
喻千亦也附和道:“谢时竹也不是故意的,比赛总有意外,你还是赶紧去医院修复一下你肿起来的鼻子。”
丁芷:“……”
下一秒,谢时竹眼圈泛红,抖动着肩膀,急忙跑到丁芷面前,连忙鞠躬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手重了,本来我是为了今晚的烛光晚餐而努力,没想到会发生意外,真的对不起。”
女人还穿着白色的t恤,面容苍白,眼泪从眼角流下,滴在沙滩上,又在沙子里晕开。
她看起来很是愧疚,说起话来,嗓子已经哑了。
裴川言迅速地走了过来,又朝自己的经纪人招了招手。
他的经纪人急忙跑了过来,裴川言问经纪人要了外套,披在了谢时竹肩膀上。
男人倒是先安慰起了谢时竹,声音很是温柔道:“不怪你,你也是为了和我吃烛光晚餐才失误的,你这么拼命,我就勉为其难和你吃一次烛光晚餐。”
谢时竹:“……”
喻千亦也急忙走到谢时竹身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相比于她对丁芷的冷淡,在面对谢时竹时,很是亲密:“不哭了不哭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丁芷呆呆地看着两个人围着谢时竹,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她不相信,什么时候谢时竹这么受欢迎。
这个时候,顾旸一看裴川言向谢时竹献殷勤,他心里立马不甘示弱,也走了过来,甚至让助理准备了热水。
他亲手递给谢时竹,说:“喝点水缓缓。”
谢时竹受宠若惊,接过后,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裴川言微微皱眉,扫了一眼顾旸。
丁芷好久都没缓过神,看着被众星捧月的谢时竹,她心底腾起万千的怒意。
最后,导演找人给丁芷止鼻血,让她休息,丁芷才坐在椅子上慢慢缓和着震惊的情绪。
然而,她的受伤并没有引起其他人对谢时竹的厌恶。
排球比赛还是继续进行。
她因为受伤不能参加。
谢时竹和裴川言则是继续为了烛光晚餐,一起合作。
打排球期间,裴川言几乎是掌握主动权,球基本都是到了他手里,谢时竹根本摸不到。
在一场比赛结束,裴川言凭借体力,赢得了第一名。
他看着被自己打得一头汗水的顾旸,薄唇轻轻一勾。
就在所有人休息时,谢时竹忍不住找上了裴川言,她还没开口质问为什么裴川言不给她接球的机会,倒是裴川言先轻启薄唇。
男人穿着黑色的泳裤,骨节修长的指尖捏着白色毛巾,正慢条斯理擦着脸上的汗,随着他的动作,纹路清晰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裴川言瞥了一眼谢时竹,嗓音低哑道:“刚才故意的?”
谢时竹一怔,下意识问:“什么故意的?”
裴川言随手将擦过脸的毛巾搭在肩膀上,眼底掠过戏谑:“明知故问。”
谢时竹一阵震惊。
裴川言居然看出了自己故意让丁芷受伤。
她平静了一会,又止不住问:“……那你干嘛还帮我说话。”
裴川言漫不尽心靠近她,因为身高原因,他得低头看着一脸慌张的女人。
谢时竹感受到年轻男人身上散发的荷尔蒙气息,脸色微红,竟然有点不敢看裴川言。
随即,裴川言薄唇轻言:“你都叫我老公了,作为家人,难道不应该帮你吗?”
谢时竹:“?!!”
===第542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16===
他在胡说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叫他老公了?
裴川言观察着女人的表情,瞧见她呆滞的表情,略显单薄的唇角微微勾了弧度,“十辆保时捷就能换你无数声老公,说实话,挺值的。”
谢时竹:“……”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上次在她直播的时候,确实有一个陌生的账号,接连刷了十个保时捷。
一个保时捷五千,十个就是五万。
除去平台扣完,再落在公司口袋,分到她手里其实只有几千。
草,亏死了。
不如直接给她转五万,她可以老公长老公短,叫到裴川言进墓地的时候。
裴川言不知道谢时竹在想些什么,只看到了女人忧愁的脸色,还以为是感到羞涩,他轻笑一声说:“包年多少钱?”
谢时竹脑袋一懵,意识到裴川言的话,她怔怔道:“你就这么想让别人叫你老公吗?”
裴川言头发略湿,发梢的水滴悄然无声地掉到高挺的鼻梁上,就像是完美的作品上点睛之笔。
看得谢时竹眼神一晃。
紧接着,男人说:“不是别人,是你。”
谢时竹瞳孔一缩,心脏忽然乱跳起来,有些不受控制。
就在谢时竹为自己不听使唤的心脏疑惑时,一个身影从外面进来。
女人身上穿的还是刚才那身性感与清纯共存的比基尼。
被谢时竹打掉的猫耳朵,也已经重新戴在了头上,精致的妆容,明显是补完了妆。
唯独鼻子还有些红肿。
丁芷进来后,就看到一向对她疏离的裴川言和谢时竹靠得很近,四周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又迅速腾起笑容,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谢时竹还未开口说话,面前的男人站直了身子,眼角余光瞥了眼进来的丁芷。
黑沉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悦,似乎是对这个不速之客,有些不满。
裴川言不疾不徐道:“知道打扰了,还不离开?”
丁芷嘴角虚伪的笑容僵住。
她怎么可能会走,自己是特意来找谢时竹,就是为了警告谢时竹,少得意。
不过,丁芷已经习惯了裴川言的目中无人,以前拍广告时,裴川言也是这样的,看人的眼神自带了几分冷漠。
丁芷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我很久没见谢时竹,过来和她叙叙旧。”
说完后,裴川言侧过头,看向谢时竹的脸色。
女人一双清澈的眸子,带着几分不情愿,还有些许厌恶。
裴川言收回视线,再次注视着丁芷,替谢时竹说:“我倒没看出来你像是叙旧的样子,更像是来找麻烦的。”
闻言,谢时竹脸上闪过诧异,抬起脑袋,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裴川言。
她没有想到,裴川言竟然是自己的嘴替。
丁芷的心思被戳穿,脸色满是心虚。
裴川言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沉思几秒说:“该和我吃烛光晚餐了。”
谢时竹肚子也有些饿,乖巧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裴川言给谢时竹递出一只手。
谢时竹低头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掌,迟疑了一下,才握住了他。
裴川言感受到女人掌心的柔软,心脏也随之软了软,忍不住放轻声音说:“这么迫不及待?”
谢时竹为了快点远离丁芷,第一次没有反驳裴川言的话,而是回应道:“嗯。”
本来还从容不迫的男人,就因为她简单的‘嗯’字,忽然紧张起来。
带着谢时竹离开时,他不自觉地同手同脚。
忽然,丁芷挡在了门口,她好不容易找到没有镜头的地方,还没有报谢时竹用排球打自己的仇,怎么可能就放她走。
裴川言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丁芷,目光往她肿起来的鼻子看了两秒。
丁芷察觉到了裴川言多看了自己一眼。
她心里一喜,腹诽道,难道裴川言要对她改变态度吗?
就在丁芷胡思乱想时,男人冷冷清清的语调传入她的耳内。
“你鼻子歪了,有时间去修复一下,”裴川言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极为严肃道,“过了时间,可是很难修复的。”
丁芷:“?”
随即,裴川言就拉着谢时竹从震惊的丁芷面前经过。
他们一走,丁芷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果然,她鼻子有一点点歪。
不是很明显。
丁芷立马恐慌起来。
上个月她确实微调了一下,整了个鼻子。
之前还在采访中,面对记者质问她没有没有整容的话题,极力否认。
还痛斥,她讨厌整容。
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随后,丁芷叫来化妆师,给自己再化一点修容,遮盖一下。
她现在不能从节目离开,走了的话,她刚才在打排球时,对谢时竹的造谣就白浪费了。
自己还准备在节目里,让谢时竹为让她受伤付出代价。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最后快毕业的时候,谢时竹竟然向市里政府举报自己欺凌她。
让她副局长的父亲接受了调查。
虽然后面她父亲没受影响,但她却被父亲警告了一下,让她不要再兴风作浪。
她经过了父亲的训斥,才停下了对谢时竹的欺凌。
要不然,谢时竹抢她喜欢的人,这件事根本没完。
现在她父亲已经坐上了局长的位置,而她也成了娱乐圈的名人。
谢时竹不过是一个跳擦边舞的女主播,拿什么跟她斗。
此刻,她可以好好报以前未结的仇。
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烛光晚餐是在靠海边的露天餐厅。
四周都是摄影师。
谢时竹坐在裴川言的对面,多少有点不自在。
被人盯着吃饭,说到底有点奇怪。
【哇,看起来好高档,节目组破费了】
【唉,川子你让我刮目相看】
但裴川言早已经习以为常,待服务员端上餐后,他还能慢条斯理地将牛排切成同样大小的形状。
然后,轻轻地推到谢时竹面前。
谢时竹低头看着分毫不差的大小牛排,眼睛闪过惊愕。
随即,怔怔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裴川言发现了谢时竹的眼神过于炙热,他坐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领,说:“爱上我了?”
【哈哈哈哈,什么鬼】
【裴川言:小样,哥迷不死你。】
谢时竹的震惊瞬间被无语替换。
见谢时竹一言不发,裴川言眉梢微挑,下一秒掏出一张演唱会的门票,放在了谢时竹的面前。
谢时竹盯着上面的座位时,有些不解地看他。
裴川言不紧不慢地说:“票卖不出去,送你一个。”
【????】
【谁说卖不出去啊,我他妈抢了一晚上都没抢到】
【别提了,我拉上了七大姑八大姨帮我抢,一秒被抢空,他就这样送给了别人,我吐血了】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将票拿了起来,仔细端详起来。
裴川言忽然紧张起来,就害怕谢时竹一口拒绝了。
就在他焦躁不安时,女人抿唇一笑,声音很软很甜道:“谢谢,刚好我也想听听你的演唱会。”
说完后,裴川言比刚才还要紧张。
【啊啊啊啊怎么感觉好甜啊】
【我不想磕,可是他们好配】
【漏,大漏特漏!!!!】
【女友粉哭了,爱豆上个综艺就给我们找了个嫂子,换谁谁不崩溃】
裴川言故作淡定地捏着刀叉,切着牛排,可是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偷笑什么啊啊啊!!】
【谁来管管他!!呜呜呜】
一顿烛光晚餐吃得谢时竹和裴川言上了一次热搜。
连带着和丁芷也一同出现在了热搜里。
丁芷晚上没什么镜头,便没参与录制,赶紧趁着这个时间,叫来自己的私人医生,帮她看一下鼻子。
她也顺便联系到了以前的同学。
让他们在热搜上,指责谢时竹霸凌自己的事。
以前和她的姐妹团,现在依然是她的朋友。
丁芷的老爸现在是局长,而丁芷也是大明星,这些姐妹整天奉承讨好着她。
她有这种要求,她们自然也不会拒绝。
于是,就在谢时竹和裴川言吃完烛光晚餐后,关于谢时竹在高中时期霸凌丁芷的内容,悄悄上了热门。
而丁芷一边观看着微博,一边让人买了热搜。
身边的医生提醒她,尽快做个恢复手术,不能耽搁。
丁芷听到这话,放下手机,冷冰冰地扫了医生一眼,不耐烦说:“你催什么催,等我录制完这期节目就去修复。”
医生抿了抿唇,没再提醒她,然后给她开了消炎的药,从酒店离开。
待医生一走,丁芷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关于谢时竹的热搜上。
她看着谢时竹被骂的狗血淋头,唇角勾起嘲弄的笑。
现在可不止自己一个人看不惯谢时竹,还有裴川言的那些脑残粉。
谢时竹吃完饭后,就和裴川言回到了集体住的别墅。
她一进去,就看到丁芷坐在沙发上,身边还坐了节目里的男嘉宾张响。
很显然,张响的灵魂伴侣姜灵退出节目后,他又重新盯上了丁芷。
以谢时竹对张响的了解,这个男人是个健身教练,但其实就是一个凤凰男。
刚开始录制时,张响看上了喻千亦,知道喻千亦很有钱,一阵讨好。
可是喻千亦是何人,对男人不感冒,更何况张响这种一看就是带着目的性靠近的男人。
于是,张响又把目标转向了姜灵。
姜灵也有钱。
现在姜灵也退赛了,他就自然再次想要攀上富婆。
那这个富婆自然就是丁芷。
节目直播还在进行。
丁芷瞥见谢时竹和裴川言一同进来,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谢时竹,又赶紧害怕的低下头。
谢时竹还不解丁芷这演得是哪一出,系统急忙告诉她:【宿主,丁芷这坏人,她恶人先告状,拉上了以前她的跟班,在网上造谣你曾校园霸凌她。】
随后,系统就把网上的截屏,展示给谢时竹看。
谢时竹看见了七八个原主高中同学,发出毕业照,来证实谢时竹确实霸凌了丁芷。
有人证,她自然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第543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17===
现在无数的网友自发组织,要求谢时竹退出节目,甚至在官博。
他们嘴上说着不看,但直播观看人数就没下降过,甚至比之前更高了。
随即,正和丁芷说话的张响也抬头看向谢时竹。
张响为了傍上富婆,立马站在了丁芷这边,然后阴阳怪气地说:“现在人人都能上荧幕,网络风气越来越不好了。”
丁芷低头偷笑一声。
她终于找到了站在她这边的人,但她觉得远远不够。
至少节目里的裴川言,喻千亦,还有顾旸,这几个热门人物,也要成为她的朋友。
丁芷急忙说:“别这么说,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
张响拍了拍丁芷的肩膀,继续说:“做过的事,就算多少年过去,也改变不了事实。”
话音一落,谢时竹忽然轻启红唇,她盯着丁芷的脸,不紧不慢说:“对啊,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闻言,丁芷瞬间慌乱起来。
谢时竹的眼神太过于冷静,而且话里有话,竟然让她一阵心虚。
张响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谢时竹会这么厚着脸皮。
裴川言的经纪人从旁边悄悄过来,拽着他到了一个角落,随即让裴川言关了随身麦。
裴川言有些不爽地盯着他,不情愿地关掉了麦。
经纪人这才开口说:“谢时竹现在丑闻缠身,你们的言时cp就地解散。”
裴川言:“?”
经纪人看到裴川言阴沉的脸色,解释道:“你刚和她吃完烛光晚餐,没有看热搜,我给你说一下……”
经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不紧不慢打断了他,语调很淡:“没必要,我看过了。”
“啊?你看了?”
裴川言点了点头,声音没有一丝浮动,很是淡然道:“她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她。”
经纪人:“??”
经纪人一阵无语,“你才认识她几天啊?了解个什么。”
裴川言微微阖着眼皮,眸底一沉,嗓音很低道:“以她的家庭情况,霸凌一个局长的女儿,你觉得可能吗?”
经他这么一说,经纪人也恍然大悟。
还别说,看起来裴川言平时比较佛系,对任何事提不起兴趣,但是脑子比一般人转得快。
不对啊,经纪人立刻发现了问题:“你对人家这么了解?”
裴川言目光看向了客厅女人的背影,一双漆黑的眸子倒映出来女人瘦弱的身形,他唇角含笑道:“既然做戏当然得做足,她作为我的节目cp,我自然要了解清楚。”
经纪人很是疑惑,小声吐槽道:“第一次见你对工作这么上心。”
裴川言没耐性和经纪人继续交流,抬起长腿就准备前往女人身边。
经纪人急忙压低声音说:“你可别入戏太深了啊。”
男人凝视着谢时竹的后脑勺,顿了一下说:“放心。”
说完后,他走到了谢时竹身边,自然而然地抬起一只手搭在了女人肩膀上。
经纪人看着这一幕,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道:“这放心个屁啊!”
张响这会还在帮丁芷说话,言语比较刻薄道:“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丁芷装作好人,劝说着张响,小声低喃道:“你别这么说她了。”
张响为了讨好丁芷,俨然已经要踩着谢时竹的脑袋,他锲而不舍道:“怪不得她把球砸你,原来早对你有意见。”
裴川言搭在谢时竹肩膀的胳膊放下,唇角微微一勾,声音很冷道:“张响,这是又换个人拍马屁了,与其靠女人,不如去整容医院整一下你那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可比跪舔有用。”
话音一落,张响脸上露出难堪。
他的身高一直是痛点。
张响不敢惹裴川言,首先裴川言的女友粉很疯狂,其次,他家里很有钱。
所以,他只敢说谢时竹。
现在裴川言帮谢时竹说话,他却不敢反驳。
裴川言忽然看向了丁芷,黑眸变得阴恻,说:“可以找丁芷,她对整容这些可是很熟悉的。”
说完后,丁芷再也坐不下去了,憋红着脸说:“你胡说什么?!”
幸好此刻的直播镜头没有给到他们,而是给了其他嘉宾,要不然这么一出得再上一次热搜。
要素多到讨论个一天一夜也不足够。
导演也得知了网上关于谢时竹霸凌丁芷的丑闻,为了节目能顺利直播下去,他便减少了谢时竹的镜头,错过了这次劲爆刺激的一幕。
丁芷手足无措的表情,无疑是此地三百两。
裴川言懒得搭理她,转头看向谢时竹:“回屋睡觉。”
谢时竹目睹了裴川言凭一己之力对付这两人。
心里还有些震撼。
她呆呆地点头:“好。”
或许是她的表情过于呆滞,让裴川言忍俊不禁。
两人的对话太自然,就好像不是节目里的情侣,而真的是一对佳人。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豪华套房。
裴川言打排球得了第一名,自然而然今晚的豪华套房还是属于他们。
谢时竹回到屋里,屁股刚坐下,裴川言有些质疑的声音弥漫在四周。
“你和她就为了一个男人?”
谢时竹一怔,急忙摇了摇头,解释道:“什么男人啊,我都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
说完后,谢时竹自己都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给裴川言解释,而且自己还挺紧张的。
裴川言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点,他随手打开衣柜,把经纪人放进去的睡衣取了出来,还随手给她扔了一个女士睡衣。
可见准备得很齐全。
谢时竹抱住他扔过来的睡衣,眼神略过一丝诧异。
她忽然觉得裴川言也没那么讨厌。
就在谢时竹有些感动时,男人转过身,睨着她,说:“也是,见了我这张脸也记不起你的初恋,很正常。”
谢时竹:“……”
随后,裴川言拎着睡衣准备进浴室洗澡,冷不丁的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谢时竹微怔,似乎没有想到裴川言会忽然转身,她吓了一跳。
男人略微玩味一笑:“这次可别偷看我洗澡了。”
谢时竹:“……”
待裴川言进浴室后,谢时竹一阵无语,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往浴室方向砸了过去。
她气愤道:“自恋狂。”
系统在狂笑:【宿主,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憋屈的模样,倒是挺有意思的。】
谢时竹:“……遇到他算我倒霉。”
不过,谢时竹又想起了刚才在吃饭时,裴川言那切得整齐的牛排,又一阵烦躁。
怎么这次他变成这样了。
晚上睡觉时,节目组这次却没有关直播,尽管到了晚上,直播间观看的人数只增不减。
导演意识到这么大的流量可不能损失,于是也把嘉宾们睡觉的画面也一同直播。
一共八位嘉宾,每个嘉宾的房间都有个小窗口,供网友观看。
每个都能实时观看。
但依旧是谢时竹和裴川言这个窗口的观看人数最多。
一方面是因为裴川言自带流量,另外一方面则是,谢时竹又遭受争议,话题度爆表。
两人同床共枕,刚开始还各睡各的,就跟个室友一样,床中间还能再躺一个人。
直至到后半夜,周围的气候冷了下来。
缩在被窝睡觉的女人,转身挪了挪身子,再次把身边的男人当成了暖炉。
裴川言粉丝一晚上就盯着谢时竹的动作,就为了抓住谢时竹往自己偶像身上扑的证据。
这不是忽然就抓到了吗!
谢时竹倒贴地往裴川言这边靠近,就是在勾引他们哥哥。
【不要脸的女人!!】
【我就说川子怎么对谢时竹不一样,原来是勾引人的手段真高】
【不愧是绿茶婊。】
弹幕都在骂谢时竹倒贴时,原本躺着的男人,不等谢时竹挪到他身边时,主动地揭开自己的被子。
然后,男人将被子朝女人身上一盖,伸出修长的胳膊,勾住了谢时竹的腰,带着她的人一起进入自己的怀抱。
裴川言粉丝:【……】草!!
【哈哈哈哈裴川言好自觉啊】
【那些说谢时竹倒贴的粉丝出来一下,给她道个歉,我怎么看裴川言也挺主动的啊】
裴川言的粉丝已经自闭了,哪还有心情去看弹幕上的文字。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哥哥才是倒贴的那一个。
丢死人了!
===第544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18===
裴川言微微掀开眼皮,看见女人像是猫一般缩在他的怀里,他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弹幕已经是血风腥雨。
【这一幕虽然很浪漫,但我是裴川言的女友粉,我气得睡不着】
【好甜啊,真得很像情侣,他们真得不是在谈恋爱吗?】
【恋爱综艺,不谈恋爱谈什么】
【既然裴川言参加了恋爱综艺,咱们粉丝也得把这个节目当成他的工作,他不过是在演戏!!】
【但这戏也演得太真了吧?!!】
随后,他合上眼皮,缓缓进入睡眠。
翌日,谢时竹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男人的怀里,而且裴川言还压到了她的头发上。
谢时竹愣了愣,忽然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睡觉时,又把裴川言当成了暖炉。
不行,她得趁着对方没有醒来时,赶紧拉开距离。
要不然又得被这男人一阵嘚瑟。
就在谢时竹微微起身时,身边的男人缓缓掀开眼皮,随即,眉梢一挑,轻笑道:“又投怀送抱了?”
闻言,谢时竹脸色有些红,尴尬地赶紧从床上下来。
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进了浴室。
裴川言盯着她的狼狈的背影,眸底染上了笑意。
这是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的异样。
还把这些当成了工作。
可是弹幕却比他更清楚。
【救命,川子怎么回事啊呜呜呜】
【明明是他昨晚屁颠屁颠搂人家睡觉,还不承认】
【看来大家都是一夜没睡啊】
【谁睡得着啊】
等谢时竹从浴室洗漱完毕后,镜头已经给了其他嘉宾上,她洗了把脸,也懒得化妆。
况且这张脸,完全不用修饰,已经精致到绝美。
谢时竹稍微清醒了一点,也厚了脸皮,不再被昨晚的事尴尬到脸红。
裴川言被经纪人拉到外面化妆。
参加录制的人基本上都带了化妆师,节目并不提供化妆。
谁不想美美地出现在镜头里。
不过,谢时竹当然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是这样的话,怎么能让直播间的网友知道明美传媒的区别对待。
谢时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恋。
她来到客厅时,其他人也刚好化完妆,等待着今天的安排。
谢时竹一出现,众人的视线忍不住放在了她身上。
女人发丝垂在肩膀上,眉眼含笑,轻声道:“早上好。”
喻千亦忍不住回答道:“早。”
谢时竹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裴川言,想到昨天晚上她钻进男人怀里,她就有些不自然。
裴川言这种人估计得抓着这件事使劲调侃自己,从而得到兴趣。
谢时竹急忙坐在了距离裴川言最远的沙发边,挨着丁芷。
镜头就这样把丁芷和谢时竹一起录入了镜头。
两人也忽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谢时竹和丁芷长相与身材差不多是同一个类型。
都属于乖巧甜美风。
可是两人挨在一起,就成了直播间网友对比的话题。
丁芷化着精致的妆容,长翘的睫毛,粉色的唇瓣,从头到脚都经过打理。
反观身边的谢时竹,白净一张的小脸,清澈无辜的眼眸,黑白分明,坐在人群中,白到扎眼。
明明在被誉为国民初恋的丁芷身边,她更像是无数人心中的校园女神。
不掺杂任何修饰。
【我是路人,我觉得谢时竹完爆丁芷】
【救命啊,真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吗?像极了青春疼痛文学的女主】
【呵呵,伪素颜妆谁不会化啊。心机婊】
【不会有人真的喜欢霸凌女吧?我看裴川言也不是什么好货,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
裴川言的粉丝就算被昨晚的事伤得遍体鳞伤,也不愿看到有人骂谢时竹牵连到自己的偶像身上。
刚开始他们只是在看热闹,直至丁芷的粉丝骂到了裴川言头上,裴粉立马不坐以待毙,直接在弹幕上和丁粉吵了起来。
【霸凌?哈哈哈笑死人了,谁不知道丁芷有个局长老爸,谢时竹爸妈那种不管女儿死活的人,她能拼爹拼过丁芷?】
【是啊是啊,现在就仅凭几个高中的同学几句话,就证实谢时竹霸凌丁芷,也太随便了吧】
【说不定是丁芷霸凌谢时竹呢,局长女儿谁敢霸凌啊】
【以后,谁骂谢时竹就相当于骂裴川言,嫂子我们也护定了!】
【楼上的不至于不至于】
但裴粉除了女友粉,还有事业粉。
事业粉把谢时竹和裴川言之间的相处,当成了裴川言的一种工作。
而谢时竹则是工作的重点。
裴川言的粉丝自然而然地就站在了谢时竹这边。
裴粉本来就多,自发组织起来,直接把弹幕里骂谢时竹的丁粉评论淹没。
【保护嫂子】
【把保护打在公屏上!】
【保护】
【保护】
丁芷粉丝:【……】
弹幕上的热闹,现场录制的人完全不清楚。
而自从谢时竹坐在丁芷身边后,丁芷就发现不止嘉宾频繁看向她的一侧,就连工作人员也把镜头大多数给了谢时竹。
她心里一阵气。
自己让知名化妆师用了三个小时,全身化妆,却还是没有把谢时竹的风头压下去。
凭什么?
谢时竹要什么没什么,在学校的时候,就跟个老鼠一样,见到她就躲。
怎么出了社会,就如此受欢迎?
想到这里,丁芷心里的怨言越来越深。
节目组的套路就和以往一样,都是让组成cp的人来比赛。
这次,导演有了压力。
昨天晚上局长亲自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多照顾一下自己的女儿。
导演哪敢拒绝啊。
所以,这次他给丁芷找了个最匹配她身份的cp,那自然就是顾旸。
顾旸的身份价值甚至超过了丁芷。
当导演将顾旸安排给丁芷时,现场的人一阵诧异。
丁芷脸色一喜,忽然蠢蠢欲动起来。
她来节目时,父亲就让她多和顾旸打交道,说顾旸的社会地位很厉害。
能被局长称为厉害的人,肯定不一般。
丁芷羞涩地点了点头,同意了这次组队。
随即,导演询问起了顾旸的建议。
顾旸冷冰冰地说:“随便。”
一个‘随便’让丁芷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顾旸对这个节目已经没了多大积极性,喻千亦他是追不上了,而且他发现喻千亦这人很多缺点。
和自己性格不合。
昨天他们就是组成了一对情侣。
喻千亦和他一样,都是强势的人。
欣赏的人性格不互补,他自然想要退出节目的打算。
顾旸已经准备在这期节目结束,就离开综艺。
可是……
他微微蹙眉,目光往裴川言还有谢时竹身上扫了一眼。
以前喜欢他的谢时竹现在却和自己最讨厌的裴川言扯上关系。
说到底,他还是不想在裴川言面前低头。
他自从接管公司后,每天几乎是沉迷于工作,在亲戚家族眼里,他竟然不如在娱乐圈的裴川言。
这要是一无所获退出节目,不得被亲戚嘲笑一年。
甚至还要再次被裴川言踩在头上。
导演说:“好,那这次就是厨艺大比拼,哪对赢了,就可以互相见对方的家长。”
【我靠,玩这么大?!】
【耶,可以见川子的爸妈了,我这也算是见公婆了吧!】
【啧,这得谢时竹先赢了再说吧】
闻言,嘉宾们似乎被这个环节震惊到了。
导演笑着说:“放心,我已经与各位的家里人联系过了,他们很愿意见到你们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导演语气一顿:“各位的爸妈都很想见到各位的男女朋友。”
导演这算是先斩后奏,就算嘉宾们不愿意又如何。
“好了,女生就做饭,男生大扫除!开始!”
比赛开始后,众人开始自己的职责。
裴川言起身,走到谢时竹身边,伸出手揉了揉女人的头发,柔声说:“别让我爸妈等太久了。”
此话一出,谢时竹心脏又止不住地乱跳。
===第545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19===
【啊啊啊啊啊撩到我心巴上了】
【裴川言,你好会啊】
【这哪是直男啊,直男会说出这种话吗?】
裴川言粉丝自我洗脑,说这只是工作,只要节目结束,裴川言依旧是单身。
洗脑成功后,裴粉竟然也在弹幕支持起了谢时竹。
【嫂子,你必须赢!!】
【对啊对啊,我们也想见公婆】
【谢时竹,你要是赢了,我就不骂你了,你就算是将功补过吧!】
谢时竹仰着头,看到了男人光洁漂亮的下颌线,还有性感的喉结。
她微微一怔,竟然没有反驳裴川言的话,红唇一翘:“嗯。”
裴川言凝视着女人呆滞的面容,眉梢一扬,随即转身上楼去大扫除。
而丁芷也不甘示弱,主动地问向了表情不太好的顾旸,“你有什么忌口吗?”
顾旸冷淡道:“不吃辣。”
丁芷笑了笑,从沙发上起来,就去导演组准备到的厨房位置。
厨房有四个厨具,分别给每位女嘉宾都准备了食材。
食材都差不多。
丁芷脚步一顿,目光停在了写着谢时竹名字的厨具上。
她眼睛一转,回头看向客厅位置。
谢时竹正和喻千亦聊天,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个个面带笑容,很是和谐。
忽然,丁芷心生一计。
她趁着谢时竹还没来,悄悄地把谢时竹的油偷走,还顺便拿走了盐。
又赶紧把这些扔进了垃圾桶里,还顺便用其他垃圾盖住。
处理完一切,丁芷故作淡定,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先去了趟厕所,等回来时,她就看到谢时竹已经来到了厨房位置。
女人正对着一堆调料发呆。
丁芷嘲弄一笑,烹饪起自己的食材。
节目组有要求,烹饪期间,自己完成自己的,不能求助帮忙,也不能交头接耳。
很严厉。
谢时竹泛起了难。
她几乎不会做饭,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色的颗粒,对系统说:“这是盐吧?”
系统一阵无语:【宿主,这是糖!!】
谢时竹又开始研究其他调料,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盐。
她就简单会做个蛋炒饭,还是那种做出来是黑暗料理。
谢时竹先去找了蒸好的米饭,切了点葱花,又打了两个蛋搅匀。
忽然,谢时竹又发现自己连油也没有。
她眼角余光往丁芷身上扫了一眼,发现丁芷时不时往她这边看来,眼神还带着一种沾沾自喜的意味。
谢时竹本身还没有怀疑到丁芷身上。
可是她这种表情,让自己可以断定,油和盐都是被她拿走的。
谢时竹嗤笑一声,觉得丁芷很幼稚。
她大可以输掉比赛,反正以她的手艺,完全赢不了。
丁芷简直多此一举。
但她已经打算输掉比赛,既然丁芷这样搞鬼,她还真的就不想让丁芷胜利。
忽然,谢时竹对系统说:“帮我个忙。”
系统立马回应:【宿主,你请讲。】
谢时竹一边开了火,一边侧过头看了眼正在熟稔做饭的丁芷,才回复了系统:“给我把她这会正倒的油换成芥末油,还有待会她加盐时,把她的盐给我换成糖。”
系统一怔,没有想到宿主,竟然会用这么朴素的办法去制裁丁芷。
宿主的话就是命令。
系统瞅准机会,就在丁芷准备时,它就用技能把丁芷倒进去的油换成了芥末油,还有盐也换成了糖。
丁芷完全没有察觉。
待一个小时后,丁芷把菜摆上了盘。
她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以前为了上一个做饭综艺,赢得观众的好感,特意学了一个月的烹饪。
已经可以达到了厨师的手艺。
丁芷把菜端上了桌子,大扫除的男嘉宾们一身汗也恰好结束。
这会,谢时竹终于做好了拿手的蛋炒饭,不紧不慢地端了上来。
裴川言因为打扫了卫生,脱掉了外套,只穿了黑色的短袖,露出有着漂亮肌肉线条的胳膊。
他头发微湿,应该是洗了个脸,水不小心沾在了发梢上。
整个人都散发着荷尔蒙气息。
不止谢时竹多看了裴川言一眼,就连喻千亦也忍不住把视线落在了裴川言身上。
紧接着,喻千亦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低笑道:“不错哦,捡到宝了,你男朋友脸好看,身材也棒。”
谢时竹羞涩一笑。
突然,她笑容僵住,意识到这只是在拍恋爱综艺,可是就在刚刚喻千亦夸赞裴川言时,她居然萌生出了骄傲感。
谢时竹赶紧甩掉脑子里的奇怪想法,热情地对裴川言说:“尝尝,第一次下厨。”
随后,她递给裴川言一个勺子。
裴川言坐下后,薄唇微勾,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吃下去后,面色有些僵硬。
真难吃。
他想不通,谢时竹这么好看的人,做出的饭怎么就一言难尽。
形容不上来的味道,就像是泔水桶一样。
谢时竹期待地看着他,眨巴着大眼睛,等待着男人的表扬。
裴川言不喜欢撒谎,也很少说违背良心的话。
他正准备实话实说时,看见女人清澈的眸子,含着期待,他就忽然不忍心了。
于是,第一次说了违背自己内心的话:“还行。”
他总不能说谢时竹做的饭不好吃吧,这不就是打击了她的自信心。
丁芷瞥了眼裴川言的脸色,在心里冷笑一声,心想,没有盐没有油,做出来的蛋炒饭是给人吃得吗?
还在这强撑。
丁芷很是自信地邀请顾旸坐下,然后积极地将筷子递给了男人。
顾旸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味蕾被辛辣刺激到发烫,良好的教养让他没办法把这些吐出来。
硬是咽了下去,下一秒,男人抬眸阴冷地盯着一脸笑意的丁芷,嗓音很冷道:“你对我有意见?”
闻言,丁芷脸色一白,怔怔道:“没有啊。”
顾旸眸子里没有一丝波动,说:“明知道我不能吃辣,放这么多辣?”
丁芷呆滞许久。
她明明一点辣椒也没有放啊。
丁芷不相信自己的厨艺发挥失常,便自己拿了一双筷子吃了一口,辣到她头皮发麻。
眼泪也涌了出来。
“怎么可能?”丁芷语气里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她就看向了谢时竹放着的那盘蛋炒饭,上面明显有油渍。
此刻,谢时竹再次对系统说:“想办法让她把心里话说出来。”
系统领会:【收到,宿主!】
于是,丁芷喃喃自语道:“我不是把她的油和盐都扔垃圾桶了吗?”
说完后,丁芷一愣,察觉到了四周人的视线,她赶紧捂住嘴巴。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顾旸瞬间来了兴致,放下筷子,游刃有余地问:“把谁的油盐扔进了垃圾桶里?”
丁芷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
【她在干什么?】
【到底谁的啊?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就在一分钟前,谢时竹趁着所有人品尝对方的饭时,就把垃圾桶翻了一遍,然后这个时候,她就带着被扔进垃圾桶的油盐拿了出来。
又不疾不徐地走到所有人面前,抿了抿唇,说:“我的。”
说完后,谢时竹看向了丁芷,眼圈瞬间红了起来,声音也逐渐有了哭腔:“丁芷,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恨,但也不能浪费啊,你知不知道我交了两千块的房租后,油都是买得快过期的,这些对我来说,很珍贵。”
丁芷:“……”
女人眼角的泪水缓缓滑落至下巴,看起来惹人怜爱。
周围的人纷纷心疼起了谢时竹。
她的话不止让观看直播的网友想到吸血鬼一家,还有公司的霸王条款,甚至也有关于谢时竹霸凌丁芷三个事件。
弹幕多到占满整个屏幕。
【卧槽,丁芷干嘛啊】
【她过惯了大小姐生活,忘记了油有多贵,还为了赢得比赛,扔掉了谢时竹的油盐,好坏啊】
【这看起来怎么都像丁芷霸凌谢时竹啊,而且大家别忘了她爸是谁】
【当时谢时竹霸凌丁芷的热搜出现后,我就觉得有问题,她家里那情况,敢霸凌丁芷吗?要是真是这样的话,估计大家根本看不到谢时竹了吧】
【呜呜呜好惨啊,我共情了,这些对穷孩子来说,很珍贵】
【妈的,这么乖的女儿,她父母怎么这样对她啊,而且她哥也不是个人,问妹妹要钱,她真的好惨啊】
裴川言的粉丝看到自家哥哥的嫂子,这么悲惨,忍不住心疼起来。
四周的眼神很是怪异,丁芷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了衣服,被人当成了猴子观看。
这种压抑的情绪,让她喘不上气来。
谢时竹凝视着丁芷的表情,在心里嘲弄一笑。
原主以前在学校受过的痛苦,她要一点一点偿还。
当时,原主被她欺负,污蔑,就算解释,也无人相信她。
就是和此刻的丁芷一样的心情。
系统看着蹭蹭降到50的恶意值,激动地说:【宿主,牛逼,你一箭三雕了!!】
丁芷手足无措,矢口否认道:“不是的,你看她都放油了。”
闻言,喻千亦冷笑一声,说:“是我借给她的,虽然我违反了比赛规则,但我也没想赢得比赛。”
丁芷一头冷汗,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多人都站在谢时竹身后。
丁芷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做坏事也习惯了有老爸在后面解决。
但是这种情况,她在直播,就算她十个爹,也救不了她。
这会,喻千亦也明白了一件事,她似笑非笑地说:“网上说谢时竹霸凌你,不会是反过来的吧?”
丁芷脸色忽然苍白,吞吞吐吐否认:“不是……”
但她此地无垠三百两恐慌的表情瞬间出卖了她。
观看直播的网友不是傻子,甚至火眼金睛。
【人说谎时,就会眼睛闪烁,得,丁芷全中了】
【哇靠!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啊!!】
丁芷的粉丝根本不信这些,依然嘴硬道:【不要轻信这个绿茶的嘴脸,她肯定演的,那些同学也不是假的,他们证明,说明确实有此事】
丁粉的解释苍白无力,很快就被其他网友的谩骂声盖过去。
导演赶紧出来打圆场。
丁芷可是局长的女儿,惹上了局长,他估计要从这个圈子滚出去了。
谢时竹不过是一个小主播,谁轻谁重,导演还是能分得清的。
导演说:“是我想得不周到,不怪丁芷,那个油可能过期了,她看到以为不能用就扔了……”
丁芷连忙点头,“是啊,我看过期了,我都是为了谢时竹好。”
就算导演出声解释,弹幕依旧不松口,要求看油的保质期。
其他嘉宾也发现了导演是偏向丁芷这边的。
他们再不满,也不会得罪导演。
瞬间,气氛安静了下来。
导演赶紧让人安排下一个活动,以此来转移众人的话题。
【不是吧,就这样算了?】
【害,谁让人家拼爹呢】
【唉,没有王法了】
【导演都不敢怠慢的人,咱们这些普通人哪敢惹啊】
忽然,平静的空间里突起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裴川言拉开一个椅子坐下,姿态极为慵懒,漫不经心睨着不远处松了一口气的丁芷。
男人眼神淡漠,眸底深沉,宛如黑井,此刻,正质问着丁芷。
“你欺负我女朋友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第546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20===
原本正在感叹普通人没有权力的弹幕,就因为裴川言的一句话,瞬间像是烟花一样炸开。
【卧槽,护妻啊!!】
【裴川言帅呆了!!!】
【啊啊啊啊,换谁谁不心动,救命,我孩子飞了】
弹幕乱糟糟的,很是热闹。
乱的不止直播间的观众,还有谢时竹的心。
她呆滞地盯着裴川言的背影,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从胸腔迸发出来。
导演一愣,以为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忽然就蹦出来个裴川言。
裴川言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这只是个恋爱综艺,又不是真的恋爱。
丁芷肩膀一抖,很恐惧裴川言的眼神,她还想可怜兮兮地表演一番,但眼泪还没挤出来,就听见男人语气不容置喙道:“向我女朋友道歉。”
【啊啊啊啊不得不说,裴川言真的好an啊,有这种男朋友在外面肯定不会受欺负】
【呜呜呜呜救命,我明明不是他的粉丝,怎么就心动了】
丁芷咬了咬唇,低下头一言不发。
谢时竹急忙走到裴川言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拽了拽男人的衣角,小声说:“算了吧。”
裴川言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腕,像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对谢时竹很柔和,但面对丁芷时,却格外冷漠。
“不可能,”裴川言不紧不慢道,“我不管你和她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你今天要为你的所作所为,向她道歉。”
丁芷难以置信地看着裴川言,似乎不解,一个炒cp的女人,竟然让他敢和自己作对。
他不过是个娱乐圈的人,有什么权力惹自己。
丁芷迟迟不开口,导演就一头汗水。
裴川言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我说,道歉。”
丁芷确实怕了,她性格就是欺软怕硬,裴川言的粉丝很疯狂。
她硬着头皮说:“对不起。”
裴川言依旧不依不饶地问:“对不起谁?”
丁芷面朝谢时竹,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的油和盐扔掉。”
【哈哈哈哈,裴川言你是个汉子】
【绝了绝了,没人敢惹丁芷,但裴川言敢!】
【够男人,我粉定了!】
【裴川言yyds】
丁芷刚道完歉,导演就立马说:“既然是丁芷犯的错误,那这次的比赛,我就算你和谢时竹赢,怎么样?”
裴川言眉梢一挑,故作勉为其难地说:“也行。”
随即,他从椅子上站起身,低头看着谢时竹的脸,唇角轻轻一扬。
忽然之间,谢时竹明白了裴川言的想法。
裴川言估计就是想赢得比赛,才故意帮自己撑腰。
其实,他不过就是不想输给顾旸而已。
谢时竹掌握原剧情,对于顾旸和裴川言之间的关系很清楚。
两人是亲戚关系,从小到大就把对方当成了攀比的对象。
原剧情中,就在原主被丁芷污蔑时,喻千亦和顾旸已经修成正果。
顾旸带着喻千亦来到了家族聚会里,碰到了裴川言。
裴川言孑然一身,看到顾旸身边有了女友,心里不得劲,他隔天便找上了谢时竹。
又带着一箱子的钱,要求谢时竹装作他女朋友,去下一次的家族聚会。
谢时竹当时没钱,这些钱对她而言,就相当于救命稻草。
她接受了。
可是还没等到下一次家族聚会,谢时竹就不堪网络以及现实的摧残,直接结束了生命。
谢时竹也明白,那些钱不过是裴川言和顾旸之间的较量。
自己以前喜欢顾旸,为了让顾旸多看她一样,使出浑身解数,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裴川言邀请她假扮女朋友,不过就是想打顾旸的脸。
那个喜欢他的女人,现在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估计顾旸看到,心里肯定不舒服。
谢时竹回顾了一下原剧情,心里免不了一阵失落。
她还真以为裴川言是把自己当成了女朋友,不过是作秀给顾旸看罢了。
害,男人不能信。
系统忍不住说:【那裴川言也太会演了吧。】
谢时竹沉默几秒说:“能在娱乐圈混这个久,演技要是差那还得行。”
系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小脑袋。
突然,谢时竹恍然大悟,说:“裴川言这么针对顾旸,会不会是……”
系统好奇地问:【是什么?】
谢时竹打了个响指:“他喜欢的人是顾旸!”
系统:【……】
很快,导演就把他们转移到了第二个环节。
今天一共两个比赛,除去早上的厨艺大比拼,那剩下一个就是枕头大战。
比赛胜利的奖品,依旧是情侣住进豪华套间。
几次的机会都是谢时竹入住,还是和不同的人。
现在节目组的cp基本上已经稳定。
谢时竹和裴川言、顾旸和丁芷、喻千亦和张响,还剩下两人也组成了cp。
喻千亦很不喜欢张响。
但张响就像是广撒网一样,除去他讨好丁芷外,还顺带连喻千亦一起。
只要是有钱的人,他根本就不会放过。
比赛的规则是,嘉宾坐在腾空的柱子上,柱子是横的,用枕头把谁砸下去,谁就输了。
只会有一队胜利。
游戏很快开始。
队伍之间的火药味十足。
谢时竹被选为和张响一起比赛。
张响可不管谢时竹是男是女,本身他就为了巴结丁芷,和谢时竹作对。
现在就是讨好丁芷的最佳时刻。
两人坐在柱子上,双方手上都拿着枕头。
导演一声开始,谢时竹迟疑了一下,张响的枕头就往她脸上甩了过去。
打得谢时竹直接偏过脸。
现场冷不丁安静下来。
众人脸上满是诧异。
【啊这,张响和谢时竹有仇吗?】
【好狠,谢时竹扎的头发都被打散了】
丁芷粉丝冷嘲热讽道:【呵呵比赛而已,绿茶不会玩不起吧?】
丁芷看到谢时竹震惊的表情,在心里冷笑一声。
现在好了,有人替她教训谢时竹。
谢时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别看她外表柔软,内心却格外坚硬,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类型。
可是,一旦惹到她,她也不会忍下去。
谢时竹沉住气,在张响的枕头再次朝她身上甩过来时,她瞬间躲了一下。
紧接着,她趁着张响扑空后,拿着枕头就往张响鼻子上轮了过去。
这下,把张响打懵了。
丁芷粉丝立马抓住了机会,指责谢时竹:【谢时竹也太过分了吧,游戏而已,至于这么认真吗?】
【丁芷粉丝你们是不是有大病,张响打谢时竹时,你说绿茶玩不起,谢时竹打张响时,你就说她过分,你们可真会双标啊】
瞬间,丁芷粉丝引起了直播间观众的谩骂。
丁芷粉丝:【……】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现在都不敢骂谢时竹了。
张响差点从柱子上掉下去。
幸好双腿夹住了柱子,整个人虚晃了一下。
张响看向了不远处的丁芷,随后丁芷为他加油打气。
他立马有了动力,拿着枕头向谢时竹脑袋砸去,还没挨到谢时竹的头,他就被突如其来的枕头打到了脑袋上。
明明是很软的枕头,却砸得他头有些晕。
张响一个大男人,他要是输给了谢时竹,不就是让人看笑话吗?
连一个女人也不如。
张响身形不稳,身子晃晃悠悠地快要从柱子上面掉了下去。
他眼神闪过一丝阴狠,为了让丁芷对自己刮目相看,他就在快要摔下去时,伸出一只手扯住了谢时竹的衣领。
谢时竹穿得是衬衫,他这么一拽,领口的一颗纽扣蹦开,直接掉到了地上。
领口瞬间敞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白色的内衣。
谢时竹一愣,避免走光,她则是任由张响把自己拉了下去。
砰一声,两人都掉在了地上铺的海绵上。
由于两人掉落的时间大差不差,一时之间不能证明到底是谁胜利了。
张响从地上爬起来时,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视线,他猛地回头,就看见裴川言睥睨着自己。
黑沉的眸底掠过些许阴寒。
莫名的,张响身子打了个冷颤。
这场没有决出胜负。
裴川言微微伸展了一下四肢,不紧不慢说:“那我和他比一场。”
导演点了点头:“行。”
随即,裴川言脱掉身上的外套,随手就给了谢时竹。
谢时竹接过他的外套,衣服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是那种麝香。
很好闻。
她抱着男人的衣服,站在底下,凝视着裴川言坐在了柱子上。
男人身高颀长,四肢也纤长,和对面的刚好一米七的张响对比,两人简直天差地别。
谢时竹忽然意识到,裴川言好像就是吃偶像这碗饭。
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那种。
裴川言骨节修长的手指捏着枕头一角,俊美的容颜平淡如水。
张响刚坐稳,导演就说:“开始。”
下一秒,裴川言手上的枕头就砸向了他的头,几乎就没停下。
次次都朝着他的脑袋。
张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到一分钟时间,张响就被裴川言砸傻了。
张响刚想反抗,裴川言再次用枕头砸他时,用尽了全身力量,直接将张响甩到了地上的海绵。
噗通一声,张响整个人四仰八叉地爬在地上。
狼狈至极。
张响摔倒在地上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抬眸往上看去,映入眼帘便是男人居高临下的姿态。
正不屑地盯着自己。
裴川言的眼神似乎带了些对他不自量力的嘲弄。
【啊啊啊啊这是在为谢时竹报仇吗?】
===第547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21===
【不得不说,裴川言真的好酷啊】
【刚才他和张响对决时,我都不敢喘气,那眼神妥妥的护妻】
直至裴川言从柱子上跳了下来,张响才移开了视线。
裴川言自然而然走到谢时竹身边,朝她伸出一只手。
谢时竹一懵,呆呆地把衣服还给了他。
裴川言有些无奈道:“不懂浪漫,我是让你和我握手。”
谢时竹:“……”
谢时竹低下头,明知道裴川言是为了男人之间的尊严,可是她还是有点心跳加速。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谢时竹稍微有些疏离道:“不用了,你胜利了就好。”
闻言,裴川言脸色有些僵硬。
男人啧一声说:“白眼狼,我给你报仇,你就这么冷淡?”
谢时竹一怔,抬头看向男人,似乎有些惊讶道:“报仇?”
裴川言从她手里拿过自己的衣服,披上后,缄默不言,一个人在那生着闷气。
而丁芷在他两的身后,静静地观察着二人。
裴川言确实比这里的所有男嘉宾更有责任心,甚至更加讨女人的欢心。
她虽然不喜欢裴川言,但也不想谢时竹得到任何东西。
后面的比赛,裴川言竟然弃赛了。
谢时竹也没参加。
最后被顾旸得到了胜利。
顾旸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他拿到胜利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裴川言身边炫耀。
随后,顾旸摇晃着手上的豪华套间门卡,盯着裴川言,似笑非笑说:“你住了这么多天,也该给我腾位置了。”
裴川言冷飕飕地扫了他一眼,竟然一改往日的不服气,而是平淡地说:“你要是喜欢就把这套别墅买了吧。”
撂下这句话,裴川言径直从他身边经过,留下一脸不可思议的顾旸。
顾旸呆滞了几秒。
突然就感觉手里的房卡不香了。
他努力赢得胜利,就是为了在裴川言眼前炫耀。
但现在裴川言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那他努力努力白努力了?!
所以,晚上还要和丁芷睡在一张床上?
顾旸脸上一阵烦躁,随后就找到了导演,准备退还给房卡。
本来他还以为导演得犹豫很久才答应,没有想到,当他把房卡给导演时,对方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
这让顾旸很疑惑。
直至晚上十点,他的茫然也得到了解答。
因为导演临时改了节目规则。
说是经网友投票,今晚则是要换cp。
闻言,顾旸终于喘了口气。
以后也不用跟丁芷相处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裴川言紧皱双眉,对导演说:“哪个网友投票的?有什么数据可以提供给我们?”
他的一番质问,令导演脸色一白。
直播间的网友比裴川言还想看到投票的数据。
【我没投啊】
【我也没投】
【导演撒谎吧?哪里有投票的链接?】
导演心虚地看向丁芷,又赶紧移开了视线。
说是网友投票,但其实是丁芷亲自开口,要求他改规则,还说,要是满足了她的需求,她可以让自己的父亲帮导演一个忙。
帮忙二字直接戳到了导演的心上。
因为他确实需要局长的权利,解决一些问题。
他便答应了丁芷的请求,再来一次重组cp。
导演答不上来,就转移了话题:“这次呢是由我抽签决定谁和谁组两天的cp,直至这期节目录制结束,情侣关系就到期。”
话音刚落,导演就让人把抽签的箱子拿来,然后摆在了一张桌子上。
箱子里面其实只放了丁芷和裴川言两个人的名字。
导演只需要抽一次,把两人的名字念出来,组成一对,他就算是完成了丁芷的任务。
丁芷得意地往谢时竹和裴川言身上看了一眼。
她在高中时期,喜欢的人向谢时竹表白,彻底让全校师生知道,她不如谢时竹。
这导致,丁芷对谢时竹有一种恨意。
她的东西,自己都要抢了。
无论什么。
随后,丁芷就快速地和另外一个女嘉宾换了位置,站在了裴川言身边。
明明很宽敞的位置,丁芷偏装出很挤的样子,使劲往裴川言身侧挨着。
裴川言低头扫了眼丁芷,低沉的嗓音说出极度冰冷的话,语调里还带了一丝烦躁:“晦气。”
丁芷一愣,脸色瞬间很不好。
裴川言眼里的厌恶很明显。
这让丁芷心里腾起很多异样。
丁芷深深吐出一口气,心想,忍吧,为了把谢时竹的东西全都抢走,裴川言这张吐出象牙的嘴,她也得忍。
不过,待会自己和裴川言组成cp,那谢时竹只有落单的机会了。
谢时竹一直在观察丁芷,从导演搬出箱子那一刻,丁芷脸上就有那种势在必得的笑容。
而且,就在刚才裴川言质问导演时,导演眼神里满是心虚。
这就表明有黑幕。
但是,就算有黑幕,她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和导演作对。
除非她不想挣钱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个黑幕呢?
再一次,谢时竹想到了系统。
她思考了一会,问:“你能帮我看到那箱子里的东西吗?”
系统说:【宿主,我试试哈。】
随即,系统竭尽全力地利用技能,去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
由于它掌握的技能没多久,只能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一秒时间。
但这一秒也足够了。
系统连忙说;【宿主,有黑幕,这里面的写着名字的纸条,全是裴川言和丁芷的!】
闻言,谢时竹在心里嘲弄一笑。
她觉得丁芷真的很无聊。
竟然幼稚到抢男人这一步,说实话,她可以把裴川言让给丁芷。
想到这里,谢时竹心里莫名的一空。
不过,丁芷都利用私权,让导演做出黑幕的举动,那她不得满足一下丁芷的愿望?
下一秒,谢时竹对系统说:“给我想办法把里面裴川言的名字换成张响的。”
系统一愣,【宿主,这就有点为难我了!】
谢时竹语气不容置喙道:“以我的能力,其实可以匹配到更强的系统,如果你做不到,下一个世界,我就换系统了啊。”
系统被谢时竹的话吓了一跳,赶紧说:【宿主,我就算是死,也要完成您的命令!】
说完后,系统几乎是用掉了自己一半的能量,把导演正在抽箱子里的名字,换成了张响。
完成后系统呼出一口长气。
它想,这个大腿终于还是抱住了。
导演拿出名字后,看到男嘉宾和女嘉宾的名字后,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丁芷还在等导演的分配。
丁芷已经准备好去牵裴川言的手,但下一秒,导演低下头,把抽到的名字展示给所有人看。
瞬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张响。
他脸上的笑容止不住,毕竟富婆这两天是他女朋友了。
愁的自然是丁芷。
丁芷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导演手中的男嘉宾名字是张响。
【哈哈哈哈,谁看不来张响想跟丁芷组情侣啊,这算是如愿以偿了吧】
【张响的表情和丁芷完全相反,哈哈哈笑死了】
丁芷的粉丝也不喜欢张响,毕竟之前张响和姜灵就组过cp,根本就不专一。
还不如裴川言呢。
裴川言从一开始到现在,心仪嘉宾一直选择的是谢时竹,从未变过。
除了他外,其他男嘉宾都改变过心意。
【不要啊,求换一个cp,信女吃素一年,求我姐和裴川言组成情侣】
【对啊对啊,裴川言又帅又an,跟我姐最配了!】
裴川言的粉丝一脸问号。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裴川言只能是谢时竹的】
【作为裴川言的粉丝,我在谢时竹和丁芷之间选择谢时竹】
【+身份证号】
【滚啊,少来沾边,嫂子有谢时竹就一个人就够了】
丁芷过于震惊,她明明和导演亲手把里面的名字只放了自己和裴川言。
那导演手上为什么是张响的名字?
裴川言一只手搭在了谢时竹肩膀上,很是熟稔的动作,薄唇轻勾,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张响,你这期算是没白录。”
这个时候的张响,早已经被欣喜占满了脑子,也忘记了和裴川言之间的不快,
他一脸笑意,激动地跑到丁芷身边,像是情侣一般地牵起丁芷的手。
丁芷之前和顾旸一队,顾旸在枕头大战中赢得了第一名,拿到了情侣套房的房卡。
但是丁芷已经做好了和裴川言组成情侣的准备。
所以,她命令导演,把房卡当着直播间所有观众的面给自己。
此刻,导演做到了,确实将房卡给了她。
她却笑不出来。
也迟迟不接过房卡。
还是张响热情的双手拿过房卡。
谢时竹连忙转头,对张响和丁芷说:“恭喜恭喜。”
丁芷:“……”
裴川言眉梢一挑,说:“祝二位99.”
【哈哈哈哈,他两好损啊】
【不过,还挺配的】
【夺笋呐】
丁芷好半晌才缓过神,回头看向张响。
张响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此刻,多少带了点猥琐。
丁芷差点晕了过去。
喻千亦也忍不住附和道:“真是郎才女貌啊!”
【哈哈哈喻总说话也挺有水平的】
【猥琐男离我姐远一点啊啊啊】
【无语死了,之前丁芷可是和张响走得很近,张响很有可能误会丁芷的意思,怎么人家帮你姐时,你们不说话,这个时候就叫猥琐男,真会过河拆桥。】
导演赶紧远离了现场,把这些交到副导演手中。
他没完成丁芷的任务,只好先躲一躲。
丁芷还是无法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忽然变了。
由于太震惊和不甘心,她忍不住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谢时竹听见了她的话,冷不丁质问:“什么不可能?”
丁芷一愣,看向了女人可以洞察人心的眸子,不知为何,脸色满是心虚与慌张。
【不可能什么?】
【难道有我们不知道的黑幕?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外?】
===第548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22===
见她不说话,谢时竹继续咄咄逼问:“你好像对这个结果很诧异?”
丁芷调整好表情,扯了一个笑说:“没有啊。”
谢时竹似笑非笑说:“是吗?怎么看起来你更想和裴川言组cp,而不是张响,你要是想和他的话,我可以给你。”
她说这话时,特意关掉了麦,用两个人只能听到声音。
闻言,丁芷的表情几乎扭曲。
但谢时竹接下去的话,更是踩在了她的雷点上。
女人轻笑一声,嗓音很轻,说出的话却如同刀子一般:“就比如我高中看不上的男人,你也得不到,你这么黑幕,还不是得不到我的任何东西,所以省省吧。”
丁芷表情沉得不像话,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情绪。
随即,丁芷咬牙切齿骂道:“谢时竹,你个贱人!”
谢时竹关麦了,可是丁芷却没有关,她还是大声嚷嚷,瞬间所有人都被她的话吸引。
忽然,谢时竹变得楚楚可怜,委屈巴巴道:“丁姐,我知道你想和裴川言在一组,没有如愿以偿,也不能骂我吧。”
说完后,谢时竹眼圈泛红,宛如被欺负过的小白兔一样,
瞬间,四周看着丁芷的眼神带着鄙夷。
丁芷一愣,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比谢时竹更委屈,说:“她说得话更过分,我就算骂她也是她活该!”
【额,丁芷怎么这样啊】
【她骂谢时竹贱人还有理了?】
【这是得不到裴川言恼羞成怒了?】
【丁姐的格局可真小】
丁芷的粉丝想要替偶像辩解,可是却找不出理由。
无论怎么样,看起来都像是丁芷欺负了谢时竹,而且直播间的观众都听到丁芷骂谢时竹贱人。
这可是证据啊。
粉丝们只好闭上嘴巴。
所以,弹幕上骂丁芷的话越来越多。
喻千亦微微皱眉,说:“那我怎么只听见你骂她贱人了?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小竹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
丁芷被喻千亦的话气得发抖。
明明就是谢时竹挑衅她,但没人相信她的话,偏偏信了这个绿茶的表演。
丁芷看向谢时竹,只见女人可怜兮兮的,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丁芷心口一股火,没办法继续录制下去,转身回到了二楼,躲在一个房间里哭泣。
除了张响,其他人完全没被她的大小姐脾气影响到,该干嘛就干嘛。
张响迟疑了一下,孑然一身就去找丁芷。
这里没有镜头,丁芷爬在床上哭,委屈至极。
张响来到后,见丁芷还在哭,赶紧过去安慰。
丁芷带着鼻音地说:“张响,你能帮我让谢时竹的真面目露出来吗?”
听到她的话,张响一脸迷茫。
谢时竹的真面目?
她有啥真面目啊。
虽然他很疑惑,但为了傍到富婆,还是答应说:“好。”
丁芷停止了哭泣,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响。
听完后,张响脸上闪过诧异,“真的要这样吗?”
丁芷点了点头,“等你完成后,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个好的工作。”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张响,听到这话,立马答应。
翌日,消失的导演又出现,安排他们泡温泉。
见家长的事,则是在下一次录制才进行。
众人去了温泉里。
谢时竹还觉得很疑惑,因为节目安排没有温泉这个项目,忽然就加上了。
忽然,她看见了丁芷,就明白了原因。
原主恐水。
也没有多么恐,但在高中的时候,学校组织了旅游。
有一次就在一个水库拍照。
谢时竹尽量让自己离水库远一点。
可这个时候,丁芷和她的跟班来了。
由于没人敢管丁芷,她就让跟班把原主推到了水里。
水库很深,谢时竹掉进去后,根本不会游泳,一直扑腾,还大喊救命。
可是没人救她。
就在谢时竹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那个被丁芷喜欢的男人直接跳进了水里,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才救了她。
可能丁芷只是恶作剧,想给她一个教训,但是因为这事,谢时竹不敢下水。
以前那个作恶多端的大小姐,与眼前的丁芷重叠起来。
虽然现在的丁芷比以前更好看了,但心思却依然歹毒。
谢时竹微微皱眉,收回了视线。
随后,导演让人准备了茶水,让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录制节目。
这期最后一次录制没什么比赛,很是轻松。
众人换了比较清凉的衣服,下了水。
谢时竹站在岸边迟迟不下去。
丁芷站在她身边,眉梢一挑说:“正在直播呢,我可不敢动你。”
谢时竹往丁芷身上的比基尼看了两眼,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随后,她也转身去换衣服。
更衣间里面很大,谢时竹选了一件和丁芷一模一样的比基尼。
就很凑巧,今天的丁芷和她的打扮相同。
不知道是谁模仿谁。
昨天的丁芷还是长卷发,今天录制就变成了黑长直,还特意画了一个伪素颜妆。
谢时竹刚才看得时候,总觉得丁芷化了自己的仿妆。
她在心里啧一声。
学人精。
她换好比基尼,从更衣间出来,撞上了也刚好换好衣服的张响。
张响看到她后,心里莫名心虚。
谢时竹没搭理他,径直从更衣间出去。
然后,她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找了凳子坐下。
她屁股刚挨在椅子上,身边空着的椅子也坐下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谢时竹抬眸看过去,只见裴川言一头湿发,立体的五官也有了水珠,明显是从温泉里刚出来。
都这样了,裴川言还撒谎说:“刚换完衣服就看你在这里,我也想偷懒一下。”
谢时竹没有拆穿他。
女人的眼神放在了不远处丁芷的身上。
裴川言随着她的视线一起看向了丁芷。
紧接着,男人轻笑一声说:“现在竟然有人模仿你了?”
谢时竹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竟然?
突然,张响来到了岸边,他看到了同样在岸边谢时竹的背影,心里想到昨天丁芷的话。
“明天泡温泉时,你把她推下水,就当做不小心,然后她害怕水,人在恐惧时就会暴露真面目。”
想到这里,张响一鼓作气,走到了谢时竹的背后,故作脚滑,把原本站在岸边的女人推下了水。
噗通一声,女人摔进了水里。
张响见任务完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为自己后面的铁饭碗感到开心。
可是,下一秒,水里传来女人的嘶哑惨叫声。
“你他妈推我干嘛?救命…”
丁芷也是个旱鸭子,这个位置的温泉高达两米,适合游泳的人大展身手,所以她特意挑选在这里。
就是为了看到谢时竹掉进水里苦苦挣扎的狼狈模样。
却没有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张响把自己推了下来。
张响一脸茫然,以为自己听错了,直至原本应该被自己推下水的女人站在他身边,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人了。
完了!
惹到大小姐了。
谢时竹站在岸上,居高令下地睥睨着在水里痛苦扑腾的女人,大喊这救命。
她眼神冰冷,欣赏着丁芷的狼狈。
张响刚想跳下水,但脚步迟疑了一下,因为他不会游泳。
虽然他很想有个铁饭碗,但是比起这些,生命更重要。
丁芷很是无助,岸上有三个人,都在袖手旁观,没人愿意下水救她。
谢时竹冷笑一声,原主受到的痛苦,她也要让丁芷享受到。
裴川言转头看向谢时竹,询问道:“要不要我救她?”
谢时竹看着也让丁芷享受够了,她无辜一笑:“救吧,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局长父亲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闻言,裴川言跳进了水里,把丁芷从水里捞了上来。
这会,摄影师也找到了他们,正抗着镜头靠近。
而丁芷到了岸上,吐出水,因为愤怒,根本就没有看到摄影师,一双眼睛只是在恶狠狠地瞪着谢时竹。
随后,她抬起手,就气愤地准备把手甩在谢时竹脸上。
还没有挨到谢时竹的脸颊,就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握住。
随即,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悦道:“这是恩将仇报吗?谢时竹让我下水救你,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第549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23===
丁芷刚才在水里就看到谢时竹那张嘲笑的表情,心里一阵怒火。
她说:“她是故意来看我的笑话,根本就没想救我。”
谢时竹沉默几秒,颤抖着语调说:“丁芷,你不要把我当成你,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你把我推下水,不让人救我,而且这次是张响推得你,和我无关,我让裴川言救你,还成了我的错?”
张响也觉得丁芷有些无理取闹。
是他让自己推的谢时竹,自己又打扮地和谢时竹一模一样,他认错是难免的。
他们三个人中间,就裴川言会游泳,谢时竹肯定救不了。
而且裴川言询问谢时竹要不要救,谢时竹也没有犹豫,说了救。
怎么落在了丁芷眼里,谢时竹做什么事都是错的。
裴川言薄唇勾起冷笑,听到谢时竹的话,他眸底一沉:“突然有些后悔救你了。”
而这一幕都被摄影师录了进去。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直播纷纷指责着丁芷。
【我就说,肯定是丁芷霸凌谢时竹】
【我记得以前看过谢时竹的直播,她就提到自己落水的事,还说因为这件事自己有些害怕水】
【我靠,一切有迹可循,谢时竹才是受害者】
【这个女人真的是恶人先告状】
丁芷根本不知道这些已经录了进去,她微微皱眉,发现张响也已经不为自己说话。
觉得再待下去,她的计划就要被拆穿。
于是转身就打算离开。
她刚一转身,就看到一米左右距离的摄影师。
瞬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谢时竹没忍住,低头偷笑了一下。
尤其是恶意值降到40,她硬是把悲伤的事情想了一遍,才勉强没有笑出声。
丁芷脸色惨白,呆滞了几秒,又赶紧调整好表情,当做什么也发生,赶紧离开。
她一走,男人靠近谢时竹的耳边,低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内。
“摄影师走了,想笑就笑吧。”
谢时竹一愣,偷笑的嘴角弧度僵住。
糟糕,又被裴川言发现自己是故意的了。
丁芷走到无人处,找来自己的手机,赶紧哭着给自己局长老爸打电话,让他给自己摆平网上的事情。
很快,这期节目的录制结束。
丁芷的父亲承诺她,一定会想办法摆平这件事,也让她以后安分一点。
丁芷先乖乖听话,等父亲解决了此事,她再继续想办法,让谢时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谢时竹回到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被老板的秘书通知,老板要见她。
她点了点头,说:“那等我一会,我上个洗手间。”
秘书没有耐心地‘嗯’了一字。
谢时竹去洗手间后,打开了自己的私人账号。
这是她微博小号,老粉都知道。
她喜欢在上面分享一些日常。
于是,谢时竹就没用公司的账号,拿自己的小号开了个直播。
不过是语音直播那种。
她说:“刚回到公司,和老婆们聊会天,有什么问题可以弹幕告诉我哦。”
【你和裴川言是真的还是剧本啊?】
【老婆好敬业!!】
【丁芷好坏啊,能不能下一期不要邀请她】
【谢时竹你个绿茶婊,害我姐姐口碑变差】
弹幕五花八门,谢时竹扫了两眼,只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
十分钟后,卫生间外面传来敲门声,秘书催促着谢时竹快一点。
谢时竹应声:“知道了。”
回答完秘书后,谢时竹压低声音说:“老婆们,我把直播间就挂着,老板找我有些事情,说完后我再跟你们聊天。”
【去吧去吧】
【谢时竹,你就是个贱人,现在我姐因为你被全网黑】
【丁芷粉丝脑子有问题吧,你姐的错还要归到谢时竹身上,霸凌者的粉丝也开始霸凌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正主就有什么样的粉丝。】
谢时竹把手机往衣服兜里一揣,就从卫生间离开,前往了老板的办公室。
她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老板有些阴沉的脸色。
还没等谢时竹坐下,老板就骂骂咧咧说:“谢时竹,我待你不薄吧?你就那样在外面污蔑我,说我克扣你的工资?”
谢时竹微怔,有些诧异道:“老板,我爸妈问我要钱,我就实话实说,一个月挣一万给他们八千。”
老板冷哼一声:“你一个月一万你还不满足?公司给你提供平台,你还想要多少?现在就因为你的几句话,我公司就要面临调查整顿……”
谢时竹的语音直播还在开着,直播间的网友也听到了老板盛气凌人的声音。
【谢时竹,快逃!!】
【啥老板啊,人家谢时竹给你赚了那么多钱,你给一万你还有理了?】
谢时竹听着老板教训的话,低下了脑袋,一言不发。
老板发完火,稍微冷静了一下,又笑着说:“你看啊,你的父母不爱你,自从你来公司后,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女儿,你也是公司的一份子,现在公司有难,你是不是也得和公司一起渡过难关?”
【这不是cpu吗?】
【老婆真是美强惨,被丁芷姜灵欺负,还要遭受老板pua】
闻言,谢时竹眨巴着大眼睛,很是无辜道:“老板,你说我是你女儿,作为父亲,难道你不该把公司给女儿继承吗?”
老板一愣。
谢时竹继续笑着说:“只要公司我继承,您的女儿肯定会解决公司的困难。”
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我老婆才不会被pua呢】
老板见说这些都没用,深深吐出一口气,说:“你知不知道你惹到了丁局长的女儿?昨天丁局长联系我,让我想办法把你从这个圈子里毁掉,只要你今晚陪我见个大老板,我就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谢时竹怔怔地问:“是丁芷的父亲吗?”
老板看她的表情,以为谢时竹听进了自己的话,便继续威胁道:“是啊,丁局长让我保密,但是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别把我出卖了。”
说完后,谢时竹为难说:“有点晚了。”
老板:“?”
下一秒,谢时竹从口袋掏出手机,亮着的屏幕显示她正在语音直播。
老板:“??”
谢时竹很是单纯说:“老板,我老婆们也都知道此事了。”
老板瞥了眼弹幕,浑身发软,呆滞地瘫坐在椅子上。
【???】
【卧槽,滥用私权啊】
【我们一起合力举报丁局长吧,这人竟然利用权力对付我老婆】
【走走走,加上我】
秘书赶紧进来,给老板倒水。
谢时竹就趁着这个空隙溜走了。
系统看着再次降到35的恶意值,一阵夸赞。
【宿主,牛啊,就简单开个语音直播,就能让丁局长深陷困境】
谢时竹笑了笑说:“这在我的意料之外。”
系统竖起拇指:【那更牛了。】
这会,裴川言正在车上,他戴着耳机,听着谢时竹的语音直播。
忽然就听到了丁局长要毁掉谢时竹的话,也听见了谢时竹老板让她帮公司度过难关,让她去应酬。
裴川言微微蹙眉,随即抬头看向副驾驶座的老头子。
他沉思几秒,因为有事相求,他难得改口说:“爸,帮我个忙。”
老头子听到‘爸’这个称呼,瞳孔一缩,脸上满是欣喜。
他迫不及待地说:“好,你尽管说。”
裴川言不紧不慢道:“我记得你认识丁局长的上司,你帮我跟局长上司提一下,就说他手底下的人滥用私权,去对付一个小姑娘。”
闻言,老头子立马点头,还顺便八卦道:“行,那上司和我是老友关系,他手底下的人竟然这么过分,不过这个小姑娘是谁?”
裴川言模棱两可,并没有回答老头子的话。
老头子却把这个姑娘记在了心里。
能让儿子改口叫他爸的女孩肯定不简单。
说不定还是自己未来儿媳。
作为一家人,他肯定要帮这个女孩到底。
很快,就到了节目的下一次录制。
这次的录制没见张响的身影。
而丁芷虽然来了,但一直缄默寡言,没再敢对付谢时竹。
只因为她上节目前,被自己的局长父亲甩了一巴掌,警告她不要再招惹谢时竹,那是她招惹不起的人。
丁芷很不解,谢时竹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怎么就招惹不起了?
但她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不过,张响把她推到了水里,她自然就能让张响从节目里滚出去。
也恰好给谢时竹一个警告。
少了一个男嘉宾,所以原本定好的cp组合再次打乱。
导演只好准备重新组cp。
这次,导演选择了新的方式。
就是女嘉宾挑选心仪男嘉宾,如果男嘉宾拒绝,则是组队失败,同意的话组队成功。
但又因为少一个男嘉宾,导演让所有人先去休息。
等男嘉宾来了再直播。
休息后,谢时竹就坐在了沙发上,喝着果汁。
而裴川言则是等待着谢时竹来感谢自己。
感谢他让丁芷安分起来。
可是左等右等,谢时竹无动于衷。
裴川言一颗心掉在了谷底里。
十几分钟后,男嘉宾来了,除了裴川言,其他嘉宾都到外面迎接男嘉宾。
谢时竹出去后,看到一个身量修长的男人拉着黑色的行李箱。
男人眉眼含笑,自带了书卷气息。
高挺的鼻梁上还戴了一个金丝眼镜。
无论打扮还是自身的气质,很吸引人注意力。
而男人的目光则是放在了谢时竹身上,唇角一勾,说:“好久不见。”
忽然,谢时竹旁边的丁芷愣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又特别激动地说:“邵祁……”
这个名字让谢时竹打了一个激灵。
我靠。
那个占满丁芷和谢时竹高中的男人来了。
就是在谢时竹被推下水,救她的男人。
也是丁芷暗恋的校草。
谢时竹呆滞许久。
直播已经开始了十几分钟,自从邵祁出现后,弹幕很是热闹。
【卧槽,帅拉了】
【好帅啊】
【这金丝眼镜,我爱了,禁欲霸总】
谢时竹倒是很平静,因为她就没喜欢过邵祁。
女人落落大方地一笑:“好久不见,老同学。”
但丁芷却异常紧张,脸色也很红。
初恋就站在她眼前,她无法平静下来。
直播间的观众也发现了端倪。
老同学三字,以及丁芷的表情无疑告诉他们,这个男人身份不简单。
【我闻到了瓜的味道,这不会是让丁芷和谢时竹反目成仇的那个男人吧】
【我忽然理解了丁芷,这也太帅了吧】
另外一边,裴川言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无论怎么样也不动弹。
经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脸焦急催促道:“新嘉宾来了,你快去迎接吧。”
裴川言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不去。”
经纪人继续说:“新嘉宾可是谢时竹的初恋啊。”
闻言,男人眸底波动起来。
下一秒,又平淡如水的说:“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现在也不是什么情侣。”
嘴上是这么说得,但裴川言立马站起身,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
经纪人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不是说不去吗?”
裴川言似笑非笑说:“我去趟洗手间。”
经纪人凝视着他往外走的背影,无语道:“谁家的洗手间在门口装着啊。”
===第550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24===
裴川言出去后,就看见众人围着新的男嘉宾,嘘寒问暖的。
唯一令他庆幸的是,谢时竹并不在嘘寒问暖的中间。
莫名的,他就松了一口气。
忽然,那个被众人众星捧月的男人,主动地走到谢时竹面前,眼睛含笑,很是温柔地问:“这一段时间过得好吗?”
谢时竹点了点头,轻轻一笑说:“还行。”
裴川言浑身再次紧绷起来。
连带着脸色也一沉。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和谢时竹不过是炒cp而已,干嘛这么入戏。
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他的脚步忽然不听使唤地就走到了两个人中间。
径直挡住了新嘉宾的视线。
他的举动不止让谢时竹都惊讶了一下,连观众也满是震撼。
【裴川言吃醋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他们的cp不是就地解散了吗】
等裴川言反应过来,脸上闪过诧异。
他在干什么?
谢时竹的初恋现身,自己着急个什么劲啊?!
但事已至此,他还是故作什么也没发生,熟稔地和新嘉宾打招呼。
裴川言和邵祁是两个风格。
前者是那种渣苏感,自身带了一股痞气,就像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后者则是稳重又矜贵的成功人士。
两者的气质完全相反。
邵祁气定神闲地向裴川言伸出一只手,笑容满面道:“你好,我是谢时竹的高中同学。”
闻言,裴川言也同样伸出手,和男人轻轻握了一下,薄唇轻勾:“你好,谢时竹的前男友。”
谢时竹:“?”
【噗哈哈哈】
【神他妈前男友】
【不愧是你裴川言】
邵祁眉梢一挑,很是疑惑道:“我记得我的老同学,目前一直是单身啊。”
裴川言笑意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游刃有余道:“那幕后就不一定了。”
邵祁的指尖一顿,眉头轻皱,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
【裴川言的嘴真是yyds】
【好像还没遇到过,能说过他的人】
【火药味十足,就算是剧本,那也值了,比电视剧好看】
随后,邵祁和众人打了招呼,拉着行李进了别墅。
他一走,丁芷暗戳戳地瞪了谢时竹一眼,急忙跟上了邵祁的身后。
其他人也纷纷跟随。
裴川言懒散地扫了谢时竹一眼。
谢时竹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压低声音说:“你胡说什么呢?”
裴川言啧一声,往她白皙的手背多看了一眼,不紧不慢道:“你不要忘了,明天还要见家长,我们就算不是情侣,也脱不开关系。”
谢时竹:“……”
她还真给忘了。
丁芷热情地帮邵祁收拾着行李。
她一边帮忙整理,一边询问着邵祁的最近情况。
“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的?”丁芷眉眼弯弯。
邵祁把衣服挂了起来,依旧是温柔如水:“目前在警局工作。”
说完后,丁芷睁大眼睛,很是兴奋:“那很巧了,你肯定认识我爸。”
邵祁沉默几秒说:“当然,丁局长是我的上司。”
丁芷心跳加速,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初恋是父亲的手下。
哪敢情好啊。
近水楼台先得月。
丁芷忍着躁动的心脏,继续帮他收拾着衣服。
直至一个女人进来,邵祁才停下手,急忙地来到谢时竹面前,笑着说:“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联系了,前一段时间我在网上看到节目,才发现你现在是主播,于是我也报名了节目,以为参加不上,却没想到有人退出,我才捡了个大便宜。”
谢时竹笑了笑,清澈的眼神只是对老同学的熟络,再无别意。
“嗯,我来帮你吧。”
谢时竹说完后,就撸起衣服袖子,准备帮忙。
邵祁急忙地阻止她,语气柔和道:“这种累活,我来干就行,你快去休息吧。”
正在帮邵祁整理桌面的丁芷一愣,心里不是滋味。
怎么就让她干,不让谢时竹动手?
她的手可比谢时竹金贵多了。
谢时竹也没再客套,点了点头,从这里离开。
邵祁的目光跟随着谢时竹的背影,忽然,一个颀长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被迫让他看不到谢时竹。
紧接着,男人回头看他一眼,眸光满是阴沉。
邵祁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也在追节目,从开播以来,一直关注着谢时竹。
也看到了谢时竹和裴川言的cp热度,他一直以为这是剧本,今日一见,好像与他想象的不一样。
邵祁整理好行李后,和丁芷一起来到了外面。
此刻,导演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主人公登场。
主人公自然就是丁芷。
谁让丁芷的老爸是局长,导演得处处围着她转。
导演也看出了丁芷对初恋余情未了,所以特意安排了让两人亲近的机会,以此来赎上次失误的罪。
导演说:“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我们就来游戏吧。”
有嘉宾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又是游戏。
【能不能换点新花样啊?我都腻了】
【好无聊啊,我想看修罗场】
裴川言长臂懒散地搭在椅子扶手上,语调淡淡道:“导演,又是为了撮合谁设计的游戏?”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导演楞在原地,脸上满是心虚。
【哈哈哈哈裴川言你可以的,竟然敢怼导演】
【没有他不敢说的话】
导演一阵尴尬。
导演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平静了一会说:“只要今天玩完游戏后,我就安排你们去户外。”
说完后,裴川言才开口说:“我勉强答应你。”
导演:“……”
虽然被裴川言的厚脸皮整无语了,但导演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急忙安排起来。
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确实很老土,可是有效。
他准备让丁芷先发制人,向邵祁表达心意,然后他就顺其自然,让这两人组成情侣。
然后再找个借口,让他们二人到户外发展感情。
导演为自己的机智忍不住称赞。
他说完游戏规则后,向丁芷示意了一下。
丁芷连忙领会到,赶紧坐直身子。
游戏开始后,第一次的机会没有给到丁芷,导演一阵惋惜。
倒是给了新嘉宾邵祁。
丁芷连忙问:“你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邵祁思考了一会说:“大冒险吧。”
导演赶紧抢话说:“既然大冒险的话,那你就和丁芷稍微亲近一下,就是kiss。”
闻言,其他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导演目的也太明显了吧】
【局长女儿嘛,他想巴结】
【话说大家举报得怎么样了?】
【无果,仅凭谢时竹老板的几句话,根本没用】
裴川言唇角一扬,似乎很是期待这两人的接吻。
邵祁垂下眼帘,有些忧愁。
这个时候,导演继续说:“你是新来的嘉宾,可能不知道,如果组队不组cp的话,晚上睡大通铺,也会没饭吃,我这是为你好,让你提前组个情侣。”
说完后,丁芷悄悄地和导演对视一眼,又对导演竖起大拇指。
导演瞬间觉得自己的前途光明。
沉默的邵祁,忽然开了口,他语气很是严肃道:“不用,我来录制节目就是为了某个人,如果不和她组cp,我也不想和其他人。”
裴川言嘴角的弧度僵住。
下一秒,邵祁起身,径直来到谢时竹眼前,很是诚恳道:“今晚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话音一落,四周安静了下来。
谢时竹茫然地睁大眼睛,呆滞了许久。
丁芷猛地脸色一沉。
导演也愣在原地,赶紧想要落荒而逃。
他怎么又把事情搞砸了,早知道邵祁是为了谢时竹,他就不让邵祁来了。
【我靠,好直球】
【救命啊啊啊,他们是高中同学,也就是说邵祁喜欢了谢时竹这么多年】
【好深情啊,谢时竹真的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不止被称为直男癌的裴川言对谢时竹不一样,就连新嘉宾也是为了她,所以姐姐出书吧】
裴川言捏着水杯的指尖收紧,手背的青筋很是明显。
随后,他就被自己心里的异样惊到。
自己干嘛这么生气?
谢时竹和他是节目中的情侣,他也只是为了工作啊。
也对,既然是在录制节目,他就是在工作,那就继续保持节目中男友的身份。
很快,裴川言就说服了自己。
他忽然起身,站在了邵祁的面前,似笑非笑说:“那你排排队?”
【我靠,我喜欢看的修罗场来了!!】
【刺激刺激】
【不管是不是剧本,我也爱了】
邵祁也不甘示弱,直直地盯着裴川言,“你们已经不是情侣了吗?就算排队,也该我了。”
此话一出,一直被当成透明人的顾旸,冷不丁说:“那你也得在我后面。”
===第551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25===
【???】
【怎么又来一个?】
【笑死我了】
邵祁:“?”
谢时竹:“……”
众人一副吃瓜的表情,就连导演也不准备逃跑了,这剧情可真牛皮。
就算剧本也写不出来的离谱。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谢时竹身上,等待着她这个当事人的回应。
谢时竹感受着四周的眼神,思考了几秒,有些为难地说:“导演,要不这样,我为了一碗水能端平,你把他们三个名字分别制成牌子,我每天翻一个,这样也能雨露均沾。”
导演:“?”
丁芷本身还在生气,但是谢时竹的这句话,让她冷哼一声。
心想,就她这般花心的样子,估计要被网友骂死了。
这样也好,能让网友对她的谩骂转移。
但是丁芷想错了,弹幕却是另外一种景象。
【哈哈哈哈哈谢时竹不愧是你】
【说实话,谁不想一妻多夫啊,我也想有无数个美男丈夫,每天换一个】
【感谢谢时竹说出了我的心里话,简直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太耿直了吧,不过我喜欢】
裴川言深深吐出一口气,颇为愤怒道:“谢时竹,你当你是皇帝啊。”
谢时竹在心里挑了挑眉,还真巧,她之前真是皇帝。
喻千亦忍不住一笑,说:“那把我也制成牌子,你翻翻我。”
谢时竹急忙点头:“有你在,那我就只宠你一人。”
喻千亦被她的话逗笑,红唇满是笑意。
忽然,现场就变得格外热闹。
谢时竹的玩笑话,轻松地化解了尴尬,还让本来就凝重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简直是太会说话了,玩笑也拿捏得恰好好处。
【谢时竹好厉害,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怎么忽然变得和睦起来了?】
【姐姐出书吧】
【我怎么有点想粉谢时竹,她哪是绿茶啊,简直就是高情商的天花板】
【跟丁芷一对比,谢时竹的格局是真的大】
丁芷的粉丝想要反驳弹幕的话,却找不到理由。
这样看来,谢时竹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丁芷想要看谢时竹笑话,最后却看到的是所有人的笑容。
根本就对谢时竹没有一点影响。
她胸口闷着一口气,早已经忘记父亲的叮嘱,恶狠狠地看了谢时竹一眼。
随后,导演就让他们去户外录制节目。
丁芷心里忽然生了一个计划。
之前上高中的时候,他们学校组织的夏令营,她就带着谢时竹在森林里,趁着天黑,把谢时竹一个人扔下。
让谢时竹一个人在黑漆漆的森林里待了一夜。
直至第二天老师才找到了谢时竹。
谢时竹已经哭得没有眼泪,浑身发抖。
很快,谢时竹就找到她,向她道歉,说自己会退学,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眼前。
本来谢时竹都打算退学了,突然就反悔,开始反击她。
那个时候,她老爸正在升职,谢时竹一封举报信就到了教育局。
她老爸为了顺利升职,就警告了她。
她才放过了谢时竹。
不过,这次她不会放过谢时竹。
谁让她再次和自己的初恋扯上关系。
到了户外,导演安排的就是野炊。
众人一起合力烧烤。
谢时竹则是在一边将鸡翅串了起来。
等准备烧烤时,天色已经很黑了。
丁芷摸着自己的耳环,震惊地说:“我耳环不见了,谢时竹你能跟我一起找找吗?我一个人害怕。”
谢时竹转头看向丁芷,擦了擦手,“好。”
随后,丁芷就带着谢时竹七拐八拐地绕在森林里。
谢时竹忽然脚步一顿,说:“不就是想让我迷路吗?”
丁芷背脊僵住,没有否认。
反正现在也没镜头,她没必要再忍下去。
于是,转过身,冷笑地说:“谢时竹,你要不要脸皮,你什么家庭?就你爸妈那种底层人民,敢和我抢任何东西?”
谢时竹沉默几秒,说:“我从来没有跟你抢什么,就算高中时期,那也是邵祁喜欢我,不是我喜欢邵祁。”
丁芷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伸出手,就要打谢时竹。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丁芷就扇过谢时竹无数次耳光。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谢时竹比她反应还快,直接抬起手,猛地甩向了丁芷的脸。
丁芷被打的脸侧了过去,一脸的难以置信。
谢时竹动的手,她却先哭了出来,吸了吸鼻子说:“丁芷,我知道你爸是局长,你以前也是把我扔在森林里,我冷得第二天发烧感冒,考试也没去成,我也没怪你,但你打我干什么?”
丁芷:“??”
怎么谢时竹还恶人先告状了?
丁芷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还没有反应过来谢时竹演的哪一出,谢时竹就不紧不慢地把隐藏在衣领的耳麦拿了出来。
丁芷一愣,呼吸一滞。
虽然这里没有镜头,但是谢时竹的耳麦没关。
忽然,耳麦里就传来其他人的声音:“你们在哪?丁芷你打谢时竹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丁芷刚想反驳,谢时竹就关掉了耳麦。
方才还可怜兮兮哭泣的女人,脸上只有面无表情。
谢时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丁芷,冷笑道:“就看看你的局长父亲还能包庇你多久。”
丁芷得知自己被谢时竹耍了,脸色发白,气愤地直接骂谢时竹说:“你他妈的真是个贱人。”
话音一落,一个身影赶来。
随即,男人冷淡的嗓音打破了两人的争执。
“丁芷,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你一点改变也没有。”
丁芷转过头,只见以往温柔和气的邵祁满眼的厌恶。
此刻,丁芷整个人宛如掉入了深渊,再也爬不出来。
丁芷哪受过这种委屈,她瞬间哭了出来,急忙地跑了。
她一走,邵祁便过来安慰谢时竹,还捧着谢时竹的脸,查看她脸上的有没有受伤。
谢时竹忽然拍开了邵祁的手,眼神里面满是冷漠。
邵祁一愣,垂下的手僵住。
谢时竹不紧不慢说:“没必要演了,你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我。”
闻言,邵祁的眼神闪过惊愕。
谢时竹心里很清楚,邵祁对她的感情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高中时期,她拒绝了邵祁的告白,从来没被人拒绝的男人,心里腾起不甘心。
还和朋友打赌说,一个月追到谢时竹。
但是,谢时竹那个时候很自卑,家庭带给她的性格,让她没办法接受天之骄子邵祁的表白。
她确实有喜欢过邵祁。
没有人会不对那个温柔校草不动心。
可是邵祁不过是为了赌注,靠近谢时竹。
原剧情里,谢时竹遭受网络上的攻击,她的人生就没有邵祁的出现。
邵祁继续温文尔雅道:“为什么这么说?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你。”
谢时竹抬眸看他,眸子干净,却异常冷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来这里是为了丁芷。”
闻言,邵祁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谢时竹轻轻一笑:“更准确地说,你是为了丁局长,我听说你现在是接替丁局长位置的人,来这里不过是想通过丁芷找到丁局长的把柄,以此来升职。”
她说完,邵祁表情微微一僵。
因为谢时竹全说对了。
但邵祁还是死不承认:“不是,你想多了。”
谢时竹扫了他一眼,又通过他的肩膀,看向赶来的男人。
男人额头满是汗,很是焦急,但看到她眼前站着邵祁,脚步一顿,觉得自己自讨没趣,准备转身离开。
谢时竹忽然开口,说:"裴川言,等等我。"
裴川言一怔,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谢时竹甩开邵祁,急忙地跑到裴川言身边,一脸笑意地说:“走吧。”
裴川言心跳加速,怔怔地凝视着女人眉眼弯弯的面容。
明明初恋就在身边,怎么她就选择了自己?
难不成爱上他了?
谢时竹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红唇轻轻一勾说:“我这人不吃回头草,比起邵祁,我更喜欢新面孔。”
听到她的话,裴川言唇角止不住上扬。
随后反应过来,沉着声音说:“你喜欢我,我还不一定喜欢你。”
谢时竹一脸无所谓,耸了耸肩:“我说的是新面孔,又不是你。”
裴川言:“……”
邵祁望着两人的背影,平时的温柔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片沉默。
谢时竹好像变了。
变聪明了。
以前,上学时,他自然能看出谢时竹眼中隐忍的爱意。
他习惯了被人追捧,唯独谢时竹拒绝了她。
所以,他觉得还挺有趣。
现在,谢时竹看他时,眼神里只有冷静。
莫名的,邵祁心里一阵怅然若失。
谢时竹和裴川言一同回到现场时,气氛很是微妙。
只因为丁大小姐正坐在椅子上哭泣。
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哄着她。
但是弹幕却在骂她。
因为刚才在森林里,谢时竹和丁芷的谈话被录进了直播间。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可是这也已经够了。
【你还有脸哭了?你高中时期欺负谢时竹,刚才还打了谢时竹一巴掌,自己倒是委屈的哭了呵呵】
【来人管管她啊,她爸什么时候下台啊】
【姐妹们别急,有机会了,有记者已经去了谢时竹的高中调查此事了,如果真是这样,她老爹肯定得被调查】
【哇,皆大欢喜啊】
喻千亦见到谢时竹现身,担心地询问她的情况。
谢时竹摇了摇头,扯了个笑说:“丁姐打的不重,我脸不疼。”
在一边抽泣的丁芷:“?”
你他妈不疼,我脸疼。
【呜呜呜谢时竹好善良啊,被丁芷打了还不生气】
【是啊,姐姐人美心善,丁芷真是恶人】
这个时候,谢时竹看着一脸怨恨的丁芷,还能气定神闲地问系统:“你说绿茶该怎么演?”
系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憋不住说:【你收敛点就行。】
谢时竹:“?”
===第552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26===
没一会儿,邵祁也从小树林里回来。
正在哭泣的丁芷看到他的身影,连忙停止了哭声。
而邵祁看她的眼神依旧带着厌恶。
这让丁芷一阵憋屈。
她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明明是谢时竹动手打得她,怎么就没人相信她。
此刻,谢时竹已经和其他嘉宾其乐融融,一起吃着烧烤。
很快,邵祁也加入其中。
唯独她一个嘉宾,被遗忘在角落。
丁芷抬头,呆呆地看着谢时竹的背影。
现在的谢时竹被众星捧月,不止邵祁一个人向她献殷勤,还有喻千亦也喂给了谢时竹一个鸡翅。
不知为何,丁芷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在高中时期,她就是现在的谢时竹。
而被冷落的自己,则就是谢时竹的处境。
难道,她现在重蹈覆辙谢时竹走过的路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时竹和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自己的老爸是局长,谢时竹的家庭能和自己对比吗?
很快,一顿烧烤吃完,除去闷闷不乐的丁芷,其他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因为明天谢时竹要和裴川言一起见家长,其他嘉宾没有什么镜头,所以暂时暂停了工作。
谢时竹和裴川言则是占据一天的直播。
剩下的嘉宾就留在别墅,一起观看两人的现场直播。
深夜,裴川言还要去彩排,明天直播完,就是他们组合的演唱会。
经纪人派车接他离开。
谢时竹也得晚上走,明天一大早还要和裴川言去见家长。
虽然说只是在录节目,但是谢时竹莫名的有些紧张。
从原剧情里可以看出裴川言家里挺有钱的。
来娱乐圈完全就是大少爷体验生活。
好像在原剧情中,他们组合解散后,他就自己开了家公司,和自己的队友续约,继续以团队发展。
这件事还成了娱乐圈的历史事件。
别墅外面,裴川言准备上车前,看了眼还在原地傻站的女人,轻启薄唇:“你不上车等什么?”
谢时竹一脸茫然:“啊?不是明天才去见你爸妈吗?”
话音一落,车里传来一阵尖叫声。
瞬间,车窗降下,露出几张年轻的面孔。
全都是裴川言的队友。
他们个个和谢时竹挥手,不约而同地说:“大嫂。”
谢时竹:“……”
直播还在进行,裴川言的男团粉丝非常多,这些人一同出现,弹幕直接占据了屏幕。
【卧槽卧槽】
【啊啊啊啊啊】
裴川言扫了一眼几个人的脑袋,有些不悦地皱眉。
随后,他继续对谢时竹说:“别让你的小叔子们等太久了。”
谢时竹:“……”
【裴川言真的好大方啊,就算是节目中的情侣,他也不遮不藏】
【他倒是能遮就好了】
别墅外面很是热闹。
本来在别墅里的其他嘉宾,也纷纷跑了出来。
一出来,就听见裴川言的一句‘小叔子们’,也看见了裴川言的队友们。
裴川言的队友也是自来熟,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上次和谢时竹见面的银毛,忽然开口说:“感谢各位照顾我的嫂子。”
瞬间,谢时竹感觉自己额头冒着汗,很是窘迫。
为了不引起其他的尴尬,她急忙地跑到了裴川言的身边,速度极快地上了车。
随后,裴川言把车门关上。
车里的空间很大,类似房车。
谢时竹一进去,人都有些懵。
因为上次她只见了裴川言的一个队友,还能平静一点,但此刻,八个美少男,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谢时竹立马有些不淡定了。
有点眼花缭乱。
好……好多帅哥。
谢时竹脸色一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裴川言自然而然在她身边落坐,一只手随意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姿态慵懒,低沉的嗓音还带了低笑:“这么着急?”
谢时竹低下头,不敢去看这些人的脸。
说实话,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是就算再经历了风雨,面前一次性出现这么多帅哥,她还是有点羞涩。
有人笑着说:“嫂子都害羞了,你悠着点。”
裴川言眼睛往谢时竹脸上看了一眼,随即就发现她通红的耳朵,脸色忽然有些不好。
怎么看到他就能平淡如水,见了他的这些队友,就脸红了?
明明他才是队里的颜值担当,还被誉为门面。
谢时竹自我调整了一下,才敢抬头,这会,她眉眼弯弯说:“你们是去彩排吗?”
银毛点了点头:“嗯啊,这次我们的新歌也是以演唱会发布,还是我们裴哥自己作词作曲呢。”
闻言,裴川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等待着谢时竹的夸奖。
忽然,另外一个队友提到了一件事:“嫂子,你什么时候还直播啊?上次你穿女仆装真得很好看。”
谢时竹一怔,很是诧异问:“你们都看了?”
银毛意味深长一笑:“我们啊……”
裴川言冷不丁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有这时间聊天,不如提高一下你们的业务水平。”
银毛识趣地闭上嘴巴。
谢时竹并没有参加他们的彩排,她在车里接了一通电话。
是她哥打来的。
说是自己要结婚了。
谢时竹要不是看着车里有这么多人,都想破口大骂,哪个女孩子倒了八辈子霉要嫁给你了。
但人太多,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她哥又说,她名气很大,所以婚礼上一定要她出席,露个面。
谢时竹明天还要和裴川言见家长,而且裴川言也得和她一起见她的家长。
她想,都在明天,那不如一起安排得了。
挂断电话后,谢时竹沉默许久,犹豫不决,最终鼓起勇气问:“裴川言?”
裴川言低头看她:“嗯?”
谢时竹思考了一会说:“明天有个婚礼……”
话音还未落,男人唇角微扬,嗓音低低道:“我们这八字还没一撇,你就要和我结婚?”
谢时竹深深吐出一口气:“我是说我哥结婚,我陪你见完家长,你能陪我去一趟吗?”
队友们吹了个口哨。
“答应她,裴哥!”
裴川言其实心里有些蜜意,谢时竹竟然邀请他去参加她哥的婚礼,这是不是就表明她把自己当成自家人了?
但他还是为难地说:“我出场费很贵。”
===第553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27===
谢时竹低落地点了点头,刚想自己一个人去得了,随即,男人无奈道:“但是我的队友已经替我答应你了,我也只能陪你去了。”
说完后,谢时竹惆怅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了一副喜悦的笑容。
女人眼眸清澈,笑起来时,更显得单纯无辜。
这看得裴川言一阵晃神。
谢时竹看着车到了某个路口,急忙说:“放我在这里下来吧。”
紧接着,车停了下来,谢时竹下车后,和这些人挥了挥手,便转身回到了小区里。
谢时竹一走,车里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哎呦,不错啊,裴哥也要见家长了。”
“不对啊,她爸妈不是好人吗?”
“裴哥,你去了可别怂啊。”
“咱裴哥可是巴不得去呢。”
裴川言唇角的笑意僵住,故作平静地说:“是她邀请我的,不是我主动的。”
众人意味深长一笑。
他们也到了目的地。
裴川言先下了车,队友们跟在他身后。
随即,就看到裴川言走路同手同脚。
“哈哈哈哈,就嘴硬吧。”
有个队友小声戳穿了他。
幸好声音小没被裴川言听到。
谢时竹刚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就接到了喻千亦地电话。
电话里喻千亦问她什么时候和公司解约,解约费她可以出。
谢时竹想了想,对她说:“姐姐,我不想让你乱花钱,毕竟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电话那头的喻千亦一怔,心里莫名地软了软。
紧接着,女人轻柔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朵:“我也想在姐姐的公司上班,我会和公司解约的,但是不需要姐姐花钱。”
这边的喻千亦颇为感动。
说实话,几百万或者几千万的解约费对她而言不足挂齿。
谢时竹的话却比这几千万让她更加温暖。
这会,喻千亦都想立马让谢时竹来自己公司上班。
她要把谢时竹捧得更红。
喻千亦嗓音清冷,但也多了不少温柔:“这点钱对姐姐来说不算什么。”
谢时竹抿唇一笑:“我这会还要直播呢,等回到节目咱们再聊。”
“嗯,好呀。”
挂断电话后,喻千亦盯着黑屏的手机,唇角微微上扬。
直至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她嘴角的笑意收敛住,随即被冷漠取代。
来的人正是丁芷。
本身丁芷还想在谢时竹不在时,和喻千亦套一下近乎,却没有想到喻千亦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她,径直和她擦肩而过。
丁芷脸色一沉。
她刚才偷听到喻千亦的电话就是给谢时竹打的。
女人一脸笑意,很是开心。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了脸?
丁芷闷闷不乐。
平时习惯了跟班们的讨好,被众人冷落的感受令她心里很不畅快。
随后,她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她局长父亲的电话。
本来局长父亲不想搭理她,但听到女儿说自己被谢时竹打了一巴掌后,瞬间心疼起了女儿。
还听到丁芷哭哭戚戚说谢时竹恶人先告状,并且提到了谢时竹不尊重局长这个位置。
此话一出,局长沉默许久,随后说:“我替你解决此事,但你得答应我,退出这个节目。也不在娱乐圈待了,我给你找个工作。”
丁芷见父亲答应,哪顾得上这些条件,连忙说好。
谢时竹打开了直播,准备卸妆前,和粉丝聊聊天。
她刚把直播打开,就涌进很多人。
弹幕多到谢时竹看得眼睛疼。
【开播啦】
【老婆真的好敬业】
【哇塞,明天要去见家长了,你紧张吗?】
谢时竹对着镜头轻轻一笑:“有点紧张。”
【听说裴川言爸爸很凶的,你可得照顾好自己。】
这会,正在偷看谢时竹直播的裴川言忍不住吐槽道:“我爸哪里凶了?”
紧接着,屏幕里的女人笑着说:“不会的,裴川言人那么好,他爸人肯定也很好。”
裴川言眉梢一挑。
【哎呦喂,这恋爱的酸臭味】
谢时竹问:“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准备早点洗漱,明天我哥结婚,我还得和裴川言去一趟。”
【???】
【就是那个吸血哥哥?】
【别去啊,老婆】
【你去了被欺负怎么办?】
裴川言看着弹幕,自言自语道:“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她吧。”
话音一落,裴川言一愣。
不是,他在说什么?
随后,裴川言让自己再次清醒一些。
可是,屏幕上的女人笑得很灿烂,柔声说:“裴川言在,他不会让人欺负我的。”
【啊啊啊啊啊】
【是啊是啊,上次在节目里,裴川言就挺身而出,替谢时竹撑腰】
裴川言薄唇轻轻一勾,心想,算你识相,还不是白眼狼。
算了,反正他爱工作,自然爱屋及乌,连谢时竹也一起爱了。
【老婆眼睛好漂亮】
【bulgbulg的】
谢时竹看着夸赞自己眼睛好看的弹幕,大大方方说:“我戴美瞳了。”
【求链接!!】
【同求】
谢时竹很快转身,从自己化妆台翻了翻,找出还没用的美瞳盒子,又重新回到镜头。
指尖指了指美瞳牌子:“截图去某宝搜一下,你们可以蹲个优惠券,每天晚上六点,好像有折扣。”
【呜呜呜老婆好好哦】
本来销量一般的美瞳品牌,就因为谢时竹的直播,仅仅两个小时销售一空。
品牌负责人一脸懵逼,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随后,才通过客服的反馈明白了原因。
原来是某个主播分享了链接,才这么火热。
这个品牌其实挺出名的,一直走得是海外销售。
他们也没请代言人,因为他们觉得请代言人,不如把剩下的钱将品质做好。
期间,他们是有接到艺人公司的洽谈。
但纷纷都被负责人拒绝。
因为负责人认为,这些艺人看重的只是名气,根本不会使用。
也只是为了高昂的代言费。
可现在有人真实使用,并且只是无意推荐,这才是负责人想要的结果。
紧接着,负责人就让人联系了这个主播。
却被告知:“这只是个跳擦边舞的主播,而且我们大可以找艺人啊,上次丁芷的经纪人就询问过我们。”
负责人这会正看着谢时竹以往的直播回放,以他的犀利的眼神,一眼就能看出谢时竹一直戴的都是自家的美瞳。
“这擦边吗?”负责人看着屏幕里跳着性感舞的女人,沉默了一会说,“跳得不是很好吗?”
“……可是可是。”
负责人不耐烦说:“丁芷和她撞型了,况且我喜欢诚实的人。”
这句话把对方说得无言以对。
看来负责人也是看了最近的热搜,知道丁芷的种种恶行。
对方思考了一会说:“那我联系联系。”
直播完后,谢时竹洗漱就睡下了。
同一时间,局长的电话打到了谢时竹老板这里。
老板看到局长的电话,首先就是害怕。
因为他上次和谢时竹对话,被直播出去了,影响到了局长的口碑。
老板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局长在电话里说:“你让谢时竹解约,之前的事情我不计较。”
局长心里已经有了底,之前他被上司骂了一顿,说如果再管不好自己的女儿,就趁早离职。
他现在就是让谢时竹解约,然后再找人不要接手谢时竹。
让她从圈子里彻底消失。
这谢时竹出现后,他就接二连三的倒霉。
老板松了一口气刚想答应,秘书在门口出现,又轻手轻脚地走到老板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后,老板眼睛睁大,不可思议道:“真的?”
秘书点头:“千真万确。”
紧接着,老板斟酌了一番,回应了局长的话:“不好意思啊,我不会和谢时竹解约的。”
闻言,局长难以置信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以随时让你这个公司开不下去。”
就在刚刚,秘书告诉她,有个知名品牌主动找上谢时竹,要求和谢时竹合作。
这就表明,谢时竹有无限的价值,不再拘泥于一个主播。
很有可能走上艺人的道路。
钱对老板来说,比命都重要。
老板也一改刚才的怯懦,理直气壮道:“局长,我的电话可是有录音的,你要是让我公司开不下去,我也能让你这个局长没办法当。”
说完后,老板立即切断了电话。
气得那边的局长脸色铁黑。
翌日。
谢时竹就去了裴川言的家里。
她还没有进裴川言的家里,就一阵惊呼。
妈的,真有钱。
系统则是好奇地问:【宿主,你怎么会答应去参加你哥的婚礼?】
谢时竹一边进去,一边和系统交流:“你忘了一件事。”
系统抓了抓脑袋:【什么事?】
谢时竹冷笑说:“是不是原剧情中,谢时竹她哥也结婚了,谢时竹参加后,就躲在家里了三天,自闭了三天三夜。”
原文中,确实有这么一个描写。
但谢时竹不是主角,就一笔带过了。
也是为她接下来变坏的导火索。
【你哥结婚不是主要剧情。】
谢时竹思考了一会说:“谁说不重要?能改变原主性格的剧情怎么不重要?只是她不是主角罢了。”
说完后,谢时竹就看到裴川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男人穿着家居服,身量颀长,正静静地看着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来这么早?”
谢时竹把藏在背后的礼品拿了出来:“嗯,毕竟不能让你爸等太久了。”
闻言,裴川言心里一阵暖意。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情侣,谢时竹也是真的来见家长。
裴川言家里有几个摄影师,随后就跟在了裴川言身后。
直播间的网友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谢时竹。
【来了来了!!】
【我有点担心谢时竹,刚才裴川言还和他老爸吵了一架,不会把气牵扯到谢时竹身上吧】
刚才在家里,裴川言关上门,和他老爸争执了十几分钟。
虽然镜头没有录到,但直播间的网友也听到了争吵声。
裴川言主动地拿过谢时竹的礼品,伸出一只手递到了谢时竹面前。
谢时竹一怔,似乎不解他的意思。
裴川言薄唇一扬:“见我家长不得牵手?”
说完后,谢时竹心跳加速。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阿伟死了】
谢时竹咬了咬唇,把手放进了男人的掌心。
裴川言握住了谢时竹的手,感觉到女人手心的汗,然后靠近她,压低声音说:“怕什么?”
谢时竹耳朵泛红,小声说:“谁怕了,我是热的。”
裴川言轻轻一笑,没有拆穿她。
随后,两人到了屋里。
一进去,裴川言老爸板着的脸转过头,直接吓得谢时竹倒退一步。
随后,中年男人一笑:“来了,快坐快坐,怎么还带礼物了?”
谢时竹一愣,似乎有些诧异。
紧接着,中年男人邀请谢时竹落坐,又指使着裴川言倒水。
明明有保姆,他还是把这些活交到了裴川言手里。
随后,中年男人说:“你看看,我儿子很适合做一个丈夫,他为你忙前忙后的。”
谢时竹:“……”
【哈哈哈哈哈】
【亲爸】
中年男人随后又用两个人只能听到语气说:“上次啊,他竟然让我帮他去警告丁局长,因为这件事,他竟然开口叫我爸了。”
说完后,谢时竹微微睁大眼睛。
中年男人继续说:“放心,我看到了节目,丁局长的女儿继续伤害你,我已经找人去调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下台了。”
谢时竹呆滞许久,眼神不自主地放在了忙碌的男人背影。
“你啊,就好好和我儿子谈恋爱,自从我和他妈离婚后,他就恨死我了,我那时工作忙,照顾不到她妈,她妈妈便跟其他男人好了,离婚后,裴川言就觉得我不是一个男人,竟然让老婆跑了。”
这些话,直播间的网友听不到。
已经被导播静音了。
这些八卦可不敢外传,毕竟裴川言父亲的身份特殊。
中年男人越说越难受,竟然带了些哭腔:“我确实不是一个男人,没有魅力……”
谢时竹赶紧抽了张纸,递给了对方。
裴川言已经倒好了茶,放在了桌上。
看到父亲湿漉漉的眼圈,忍不住说:“哭什么哭?”
谢时竹:“……别凶叔叔。”
中年男人多看了谢时竹一眼。
【干嘛静音啊?】
【无语,有什么事是我们会员不能听的?】
【大家理解理解,能让咱们看到裴川言的父亲,已经很难了,毕竟身份不一般】
【也对哈】
很快,谢时竹就和裴川言从这里离开。
因为快要到了她哥的婚礼,谢时竹不得不提前离开。
在车里,裴川言沉默许久。
谢时竹忍不住说:“没想到你爸……挺有意思的。”
闻言,裴川言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头看向谢时竹。
男人眼睛很漂亮,瞳孔宛如黑曜石,眼尾上勾,自带了深情,又低声说:“我也挺有意思的,就看你想不想深入了解了。”
谢时竹:“哈?”
系统思考说:【怎么个深入法?】
谢时竹:“?”
===第554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28===
裴川言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散发着纨绔气息,正静静地凝视着她。
谢时竹吞了吞口水,被男人注视着,连带着心脏跳动也忽然乱了起来。
裴川言沉吟道:“我呢,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不良习惯,也不去酒吧,家里七套房产,父亲是领导人。”
谢时竹低下头,手指头不安分地搅在一起,呆呆地说:“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是查户口的。”
裴川言薄唇轻勾,看着女人的眼神也柔和了很多:“想查也不是不行。”
他们身后的车跟着节目组的摄影师,按了几下喇叭,似乎催促着他们。
裴川言重新启动车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车开往了谢时竹的家里。
谢驰的婚礼就在家里办的。
还别说,其实谢时竹家里也不是有多么穷。
以前她父母的单位给分了一套房,不过,和谢时竹没有关系。
谢时竹在家里住的房间,早被父母腾出来,打通给谢驰打造了更大的卧室。
用她父母的话来说,女孩子终究要嫁人的,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原主小时候估计就是遭受了父母的pua,认为自己确实该为家里承担一切。
有了能力后,她也是竭尽全力,为他家的香火努力。
谢时竹在车里不屑一笑,狗屁。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有这种思想。
行,那让她就给这一家好好地上一课。
到了小区门口,四周都是谢驰和新娘子的迎宾结婚照,还有气球。
谢时竹透过车窗,去看新娘子的脸,看来不是上次那个美女。
她在心里感慨,到底是谢驰长得有几分姿色,所以能多骗几个女孩子。
裴川言解开安全带,紧接着从风衣口袋掏出厚踏踏的红包,塞进了谢时竹手里。
谢时竹一懵,感受到了红包的重量。
男人眉梢一挑说:“不是给你哥的,是给你的。”
裴川言又替她解开安全带,语气很是自然而然道:“你哥结婚,你不得表示一下?”
闻言,谢时竹颇为感动,直勾勾地盯着裴川言。
裴川言忽然有些不自在,转头看向身后车里下来的几个摄影师:“不要太感动,我只是在做戏。”
谢时竹沉默几秒,忍不住说:“那你也入戏太深了吧。”
裴川言:“……”
说完后,谢时竹打开车门。
裴川言紧跟其后。
谢时竹回头看他一眼,又往他身上打量一番:“你顺拐了。”
裴川言:“……”
随后,谢时竹偷笑了一下,收回视线,还特意停下脚步等待着裴川言。
很快,两人并肩往小区里面走。
这会,摄影师终于抓拍到了两人。
弹幕热闹非凡。
直播间里,两人挨在一起行走,裴川言垂在两侧的手,试图牵起谢时竹。
好几次了,抬起来又放下,周而复始。
尽管谢时竹没有发现,但直播间的网友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裴川言这会你害什么羞啊】
【支棱起来,别让我们瞧不起你】
忽然,谢时竹挽起了男人的胳膊,抬起脚尖,靠在裴川言耳边说:“做戏自然要做足。”
听到这里,裴川言心里很是怪异。
做戏从他口中提出,他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可是谢时竹说出此话后,他却胸口格外沉闷。
【啊啊啊,谢时竹主动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所以裴川言要追妻成功了吗?】
【救命,裴川言怎么同手同脚啊】
【老粉告诉你们,裴川言一紧张就这样】
谢时竹和裴川言到了家里楼底下,本身就有人再等着谢时竹。
谢驰扬言说自己妹妹可是当下最火热的女主播。
他的朋友就特意在楼底下等候。
等到了谢时竹,谢驰的狐朋狗友瞪大眼睛。
女人穿着咖色的开衫,黑色的长发耷拉在肩膀,巴掌大的小脸,黑白分明的眸子,以及白皙的皮肤,令他们蠢蠢欲动。
只是身边的男人,也好像挺不一般。
自从他出现后,同样守在楼底下的女人们激动地尖叫。
“啊啊啊,裴川言,我没有看错吧?”
“他真的来了!!比电视上更帅,卧槽。”
“这趟没白来。”
裴川言在娱乐圈混久了,也习惯了这些目光,整个人从容不迫。
谢时竹感受着谢驰那些狐朋狗友的眼神,浑身有些不适应。
他们的目光过于炙热。
裴川言冷不丁搂住了谢时竹的肩膀,眼神往那些赤裸裸视线的男人身上扫了一眼。
嗓音低沉道:“怎么没见咱哥?”
咱哥?
谢时竹在心里重复着他的称呼。
过了不到一分钟,穿着新郎服的谢驰从楼道里下来,他的身边还跟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看到谢时竹脸的那一刻,就没从女人身上移开。
随后,和谢驰说:“你妹妹还真的来了?”
谢驰语气带着讨好:“你不是想要见我妹妹吗?我肯定要满足你的愿望。”
男人摩挲着下巴,看着谢时竹的目光含着几分色欲。
这个男人是丁局长的弟弟,也是谢驰想要巴结的人。
谢驰可是花费了老大的劲,把男人邀请了过来。
对方听闻他妹是谢时竹后,就提出了要求,只要他妹妹来,自己一定给他这个面子到场。
谢驰看到谢时竹后,又发现了她身边的不速之客。
也明白了这人是上次说自己是残疾人的男人。
他也看了直播回放。
谢驰说:“妹妹过来,和你丁哥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裴川言不冷不热说:“我记得你哥不是残疾人吗?什么时候把手脚装上了?”
【哈哈哈哈,这是在嘲讽谢时竹她哥不劳而获,吸妹妹的血吗?】
【川子好样的!】
谢驰接到了通知,说谢时竹来是在录制节目。
如果没有直播,他估计要摆脸色了,但这会他只能忍着。
见谢时竹没过来,谢驰皮笑肉不笑地邀请了两人上楼。
新娘已经在婚房里休息。
裴川言一进来,就被屋子里的女人们围住,又是要签名,又是合照。
裴川言见这些人跟谢时竹沾了点关系,便耐着性子一一答应。
【真是羡慕死了】
【对啊,黄牛把裴川言的签名买五位数以上,这些人就这么轻而易举拿到,我酸了】
【裴川言人其实挺好的,自从知道黄牛买他的签名,都很少签名了,还警告过黄牛,别想赚他粉丝的钱】
【哇,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们老粉都知道】
就在裴川言被人围住时,谢时竹被爸妈带到了新娘的婚房。
随后,她爸妈说:“你嫂子的伴娘有事没来,待会你就陪你嫂子一会。”
还没等谢时竹答应,她爸就把她推进了房间,随后从外面合上门。
此刻,谢驰小声对年轻男人说:“去吧,把门反锁住。”
年轻男人拍了拍谢驰的肩膀,笑着说:“算你识趣,以后我就照顾你了。”
说完后,男人舔了舔唇角,走到了婚房门口,进去后,把门从里面反锁住。
谢时竹刚和新娘子聊了两句,里面就多出一个男人。
男人正是谢驰需要讨好的人。
他见到谢时竹,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似笑非笑说:“听说你今天是伴娘,我是伴郎,那可太巧了。”
谢时竹立马警惕起来。
对方靠近谢时竹,说:"这会该到了婚闹时间,我们不如让你哥的婚礼热闹一些。"
新娘子一愣,替谢时竹反驳道:“她不是伴娘,你别乱来。”
男人冷冰冰地看了新娘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闻言,新娘子也是暴脾气,说:“我的婚礼怎么就没有说话的份了?”
可是,男人根本不听新娘子的话,毕竟在这个城市,还没有人敢招惹他。
随后,男人不顾任何,色心已起,就把坐在沙发上的谢时竹压住。
谢时竹懵了,下意识抬起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男人被打后,脸色一黑,手就摸在了谢时竹大腿上。
瞬间,谢时竹明白了改变原主性格的导火索。
虽然原文中把谢时竹参加她哥婚礼只是一笔带过,但大概就是被羞辱了。
然后谢时竹想要告对方,却被他哥哥劝说,告诉她,这人是她惹不起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原主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有钱是多么重要。
所以,她悟了。
在后来节目里,她想要攀上顾旸,因为顾旸的身份,可以保护她。
这才疯狂阻拦喻千亦和顾旸,只是希望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找个避风港。
但谢时竹想错了,男人真的不可靠。
顾旸是商人,怎么可能做慈善。
谢时竹想要继续反抗,年轻男人威胁她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哥可是丁局长,你要是敢反抗,我随时让你们一家混不下去。”
这对于原主来说是威胁,但对谢时竹而言,可是好事。
那她不得反抗到底?
新娘子想要把男人扯下来,却被男人一脚踢到了地上,冷着声音说:“给老子滚。”
新娘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提着婚纱跑出了卧室,随后在客厅里找到谢驰,颤抖着声音说:“你那个伴郎对你妹妹上下其手,你快去救她啊。”
谢驰不紧不慢说:“没事,这是婚礼,他就是图个乐子。”
说完后,新娘子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变,抬起手就给了谢驰一巴掌:“我是疯了,竟然和你这种人结婚。”
这会,系统给了谢时竹力量,她一把推开了男人,将对方推到在地。
然后转身拎起旁边的凳子,抬起手就往男人的头上砸去。
对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狠,一凳子下去,整个人都有些晕。
男人依旧能放狠话说:“你再砸一下,你们全家都得给你陪葬。”
谢时竹冷笑一声,继续激怒他:“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就砸了。”
随后,谢时竹又砸了一下。
男人缩在地上抱着头,很是狼狈,额头流出鲜血。
裴川言终于签完名了,他从人群挤出来时,就看见穿着婚纱的女人吵着要离婚。
紧接着,他就从话里听出了重点,谢时竹被别人骚扰。
闻言,裴川言脱下风衣,扔在地上,直接迈开长腿,三两下走到门口,一脚踹开了贴着喜字的婚房。
房间里的情况映入他的眼帘。
谢时竹手上拎着凳子,转过头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放下了凳子。
裴川言:“……”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男人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躲在了裴川言的背后,带着鼻音下意识说:“老公,他欺负我。”
说完后,裴川言脑子一片空白,再也顾不上什么。
他薄唇吐露出两个字:“妈的。”
===第555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29===
谢时竹一愣,呆滞地盯着男人的侧脸。
不知为何,她觉得说脏话的裴川言好酷。
下一秒,裴川言把谢时竹轻轻推出了房间,又待她出去后,自己从里面把门反锁上,活动了一下筋骨。
男人眼神阴冷地盯着地上额头流血的男人,似笑非笑说:“也不看看她是谁的人。”
谢时竹被关在门外,盯着门上的喜字,心狂跳。
谁说男人不靠谱,裴川言除外。
里面传来那个男人的惨叫声与求饶声。
摄影师早已经关掉了摄像头,这会直播间一片漆黑,连声音也没有了。
【???】
【这也太猝不及防了】
【停播了?】
谢时竹傻站在外面,谢驰和爸妈闻声赶来,赶紧敲门,让裴川言把门打开。
门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谢驰急得一头汗,然后催促着谢时竹说:“你让你男朋友把门打开,这人不敢得罪,有话好好说。”
谢时竹垂下眼帘,满是哭腔地说:“不敢得罪?那你们就让我遭人欺负?”
谢驰一愣,感受到了客厅里人的目光,又皱了皱眉,好声好气说:“今天是我大婚日子,你懂点事。”
谢时竹再也忍受不了:“懂你妈的事。”
谢驰:“?”
她爸忍不住教训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说脏话呢?本来这件事就是你不对,你哥的婚礼,你忍一忍又怎么了?”
话音一落,一旁的新娘终于憋不住地说:“草,你们一家都有病,谢时竹是你们的女儿,什么叫忍一忍?”
新娘的母亲叹气:“我可舍不得让我女儿遭别人的咸猪手,这婚我们不结了,有你们这样的亲家,我宁愿被车撞死。”
客厅的其他亲戚也七嘴八舌附和,指责起了谢时竹的父母。
随后,门被打开。
裴川言头发微乱,但衣服整洁,他看了谢时竹一眼,沉着声音说:“走。”
谢驰赶紧往里面看了一眼,他要巴结的人此刻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嘴里还念叨着:“你敢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谢时竹乖巧地点头,主动地牵住了裴川言的手心。
裴川言心里一软,与她十指相扣。
随后,他冷冷地说:“死不了。”
说完后,他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径直带着谢时竹从这里离开。
到了楼底下,裴川言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处理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两人上了车。
车里,裴川言启动了车子,忽然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她,唇角微勾:“再叫一声。”
谢时竹呆滞住,怔怔地说:“叫什么?”
系统吧唧嘴:【明知故问。】
裴川言眼底含着戏谑,将车子开走。
谢时竹低下头,嘴角微微一翘。
关于节目忽然停播,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裴川言就这样把谢时竹送到了家门口。
谢时竹下车离开后,老头子的电话如约而至。
裴川言接过电话,老头子气愤道:“你惹事了?”
男人淡漠的“嗯”了一字。
老头子气不打一处来:“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丁局长他弟被你打得现在进医院了,你在干什么?”
裴川言透过车窗盯着女人进小区的背影,眸底波动起来,语气也极为严肃道:“丁局长的弟弟趁着闹洞房理由,欺负你儿媳妇。”
本来还在生气的老头子一听这话,愣了愣,随后又愤怒道:“那你怎么不把他打进icu?敢动我儿媳妇,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裴川言轻轻一笑:“这不是时间紧迫吗?”
老头子说:“这件事交给我了,我儿媳妇没事吧?”
裴川言目送谢时竹走进小区,这才收回视线:“有我这个男朋友在,她会有事?”
老头子在电话里夸赞了裴川言还算个男人,又叮嘱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丁局长那边还等着上司的回复。
没有多久,上司的电话就拨了过来,警告他说:“省长联系我了,你弟还有你女儿高中时霸凌谢时竹的事,他已经有了证据,目前你先暂停工作,听候发落。”
丁局长一愣:“为什么?”
上司忍着怒火说:“你惹到省长的儿媳妇了,你说为什么?”
挂断电话后,丁局长一阵茫然,又仔细回味上司的话,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他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这一次的录制已经结束,丁芷等着父亲的好消息,却没有等到,只等到了她爸被暂停职务的事情。
丁芷有点不相信,亲自给她的局长父亲来电。
被父亲证实确有此事,还被她的老爸骂了一顿。
“你是想害死我,谢时竹不是你能惹的。”
说完后,丁芷根本不信,反驳道:“怎么不能惹,她不就是个擦边主播吗?”
丁局长深深吐出一口气,“但她是省长儿子的女朋友。”
丁芷:“???”
丁芷一脸震惊,久久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省长儿子的女朋友。
那谁是省长的儿子?
不会是裴川言吧?
丁芷突然心梗起来。
她想到自己在节目里的种种行为,背脊冒出了冷汗。
丁局长又在电话里说:“你这段时间别给我惹事了,我暂停职务也只是暂时的,目前被我弟,还有你霸凌谢时竹受影响,我找点关系就好了。”
丁芷松了一口气。
她爸也不是这么容易被击垮的。
挂断电话后,丁芷就询问起身边的经纪人,“那个商务谈得怎么样了?”
经纪人迟疑了一下说:“那边给谢时竹了。”
丁芷捏着手机的指尖收紧,不可思议道:“她凭什么?”
经纪人也诧异,但这可是品牌方指定的人,经纪人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就凭她是省长的儿媳妇?”
丁芷:“?”
丁芷烦躁地拧起眉头:“那我其他的代言呢?”
经纪人吞了吞口水:“没了。”
丁芷在暴走的边缘:“怎么就没了?”
经纪人心想,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参加了恋爱综艺,发生那么多事差不多已经是自毁前程了。
经纪人还是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而是说:“这些不重要,后续我给你正在谈一个服装品牌,他们主要就喜欢你的身材,你保持就行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丁芷点了点头。
随后,丁芷安分了一些,不再寻找谢时竹的麻烦。
至少得她爸脱离困境再说。
过了几天,谢驰就突然在网上发了几张照片。
就是丁局长他弟被裴川言打得鼻腔脸肿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并且在文字上怒斥裴川言的恶行。
说他没有王法,就凭他爸的身份,肆意妄为。
此消息一出,立马登上了热搜。
裴川言以及他的老爹一起被人指责。
就因为这事,裴川言所在的男团演唱会也被无期限推迟。
谢时竹看着网络上的言论,以及自己手上的演唱会票,陷入沉思。
随后,她手机响了起来。
谢时竹瞟了一眼来电人,缓缓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就是谢驰。
谢驰威胁道:“谢时竹,你让我婚没结成,还得我哥们住院,别以为你有个什么节目里的男朋友,就真的能为所欲为。”
谢时竹嘲弄一笑:“哥,你难道忘了我才是你的亲人?”
谢驰哪顾得上这些,他本来是为了巴结对方,就是想在本市混出头。
却没有想到谢时竹的出现,让他事与愿违。
所谓的一丁点亲情,早被愤怒化为灰烬。
谢驰说:“亲人?作为亲人,你不为了你哥哥的前途着想,算什么亲人?”
谢时竹不紧不慢说:“是你把你妹当成了你前途的工具人,不应该是你先不把我当亲人吗?”
谢驰根本说不过她,憋了许久,最终蹦出一句:“你不带着裴川言向我哥们道歉,就等着看。”
放下狠话,谢驰切断了电话。
谢时竹盯着黑屏的手机冷笑一声。
好,等着看是吧?
就很巧,自从那场婚礼后,新娘子联系过谢时竹,给了她一个视频。
那是在婚房里录制的。
当时新娘找了拍摄团队,准备秘密录个婚礼视频,到时候做个纪念。
便让摄影团队把机器隐藏在房间的某处,就想记录谢驰向她承诺的那一刻。
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发现谢驰好看的面容下,竟然是这种没有责任的人。
新娘子也有个妹妹,便心疼起谢时竹,于是就把视频给了她,让她保存好,说不定还能用上。
谢时竹打开手机上的视频,挑眉一笑,这不就是能用得上了吗?
但她要等一个时机,才把这些发上去。
那就是谢驰等不及,再次在网上发言。
这样的效果更好。
她猜得没错,谢驰看这件事对她以及裴川言没什么影响,因为裴川言根本不理会这件事。
他急了。
就拉上了年轻男人一起录了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脸上还肿着,哭诉着裴川言动手的事。
谢时竹正在手机上看谢驰和男人的视频,就收到了当事人裴川言的消息。
-晚上八点,我们在南阳路见。
谢时竹刚想回复,又接到了邵祁的电话。
同样的,邵祁在电话里邀请她一起吃饭。
谢时竹沉思了一会,便答应,则是拒绝了裴川言。
她不想自己被这件事牵扯进去,准备把视频交到邵祁手上,刚好,邵祁需要丁局长的位置,办起事来,肯定比她这个小主播更有能力。
至于裴川言,她明天再约。
她打算好好感谢一下裴川言,所以得调整下自己的心情。
因为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川言。
毕竟自己连累了裴川言一家人。
谢时竹也没化妆,连头也没洗,直接到达了邵祁所说的地点。
她觉得邵祁还不值得自己洗头。
到了目的地,邵祁早已经来了。
他微微一笑,注视着谢时竹在自己对面坐下。
谢时竹也不废话,她直接把视频交到了邵祁手里,紧接着,邵祁看到视频里的画面,紧皱眉头。
对方摸着谢时竹的大腿,另外一只手还放在了她胸上。
邵祁沉默许久说:“如果视频发出去,是不是对你有些不好?”
谢时竹很平淡说:“我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帮助裴川言洗清丑闻,我觉得很值得。”
邵祁眸底一沉,硬是扯了个笑说:“你真的是…伟大。”
谢时竹抬眸,凝视着邵祁的面容,格外清醒道:“没必要装得假惺惺,你不是很想要这个位置吗?”
她说得没错,邵祁确实需要丁局长的位置。
他没有否认谢时竹的话,随后低下头打了几个电话,确定好后,他就把视频发了出去。
发送成功后,邵祁放下手机,很是认真地说:“谢时竹,你是我的初恋,虽然我以前是打赌,可是喜欢也是真的喜欢你。”
说完后,邵祁伸出手,摸了摸谢时竹的头发。
此刻,裴川言被谢时竹拒绝后,一阵烦躁。
他和队友在包厢吃完饭后出来,就看见了隐蔽的角落里坐着年轻的男女。
而男人正含情脉脉地摸着女人的头发。
裴川言垂在两侧的手指僵住,黑沉的眼眸闪过冷意,吓得身边的队友倒退几步。
谢时竹看着邵祁摸自己的头发也没反抗。
她想,反正我三天没洗头,油死你这个渣男。
系统无语道:【你怎么不攒个一头头皮屑,给他下场雪呢?】
谢时竹刚想和系统聊几句,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
忽然,她听见不远处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还带着几分薄凉。
“谢时竹,过来。”
===第556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30===
谢时竹一懵,下意识转过头去,就看到裴川言与几个队友站在一起。
就算被美男包围,他也对得起自己门面担当的称呼,第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裴川言脸色僵硬。
不知为何,谢时竹一阵心虚。
明明她和裴川言不过是节目情侣,怎么现在她的心情就好像是被捉奸似的。
待谢时竹脚步不听使唤地站起身,裴川言眼底闪过宣誓主权成功的意味,挑衅地扫了邵祁一眼。
这个时候,邵祁忽然抓住了女人的手腕,笑得很是温柔说:“今天不是约了我吗?”
话音刚落,谢时竹还没挣脱开来,就看见裴川言迈着长腿几步走到两人身边。
随后,又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邵祁,冷冷地说:“放开。”
邵祁硬是不松开,不紧不慢说:“不放。”
这会本身就是用餐时间,一楼大厅的吃饭人很多。
裴川言就是明星,而谢时竹和邵祁也出现过在屏幕里。
他们这两男争一女的画面,引起餐厅的躁动。
很快,很多人也不吃饭了,拿起手机一边拍一边尖叫。
谢时竹主动从邵祁的手里挣脱开来,然后,她对裴川言说:“是他拉着我,可不是我自愿的。”
她特意的解释,让裴川言积攒的怒气瞬间。
女人杏眼干净清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只有无奈。
裴川言想,谢时竹长得好看,被人纠缠很正常。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初恋。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邵祁单方面的相思。
和谢时竹无关。
很快,裴川言就给自己洗脑成功,也不顾周围人八卦激动的视线,牵起了谢时竹的手腕,瞥了眼一脸悲痛的男人。
他就这样拉着谢时竹出了餐厅。
两人一走,裴川言的队友面面相觑,纷纷吐槽道:“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难道不是他邀请我们吃饭的吗?”
另外一个队友已经习以为常,说:“我去买单。”
而留在原地的邵祁,微微皱眉,转过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两人的身影。
在高中的时候,那个无人靠近的女生,此刻身边全是喜欢她的人。
不再是他可以轻易得到的人。
外面,裴川言打开车门,让谢时竹先上去,随后自己才坐到副驾驶位置。
还没等谢时竹解释,就看见裴川言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很是认真地问:“你几天没洗头了?”
谢时竹:“……”
裴川言瞧见女人尴尬的表情,唇角一扬:“有点发亮。”
谢时竹咬了咬唇,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要是知道能碰上裴川言,肯定得洗个头。
果然还是被这个男人找到一点破绽,使劲嘲笑她。
但裴川言启动车子,眼底掠过笑意。
他心里有些窃喜,以前参加综艺,听女艺人提过,对于不在意的人,见面根本不会洗头。
原来,邵祁对于谢时竹而言,是不重要的人。
看到男人的神色谢时竹更懵了。
裴川言就在短短几分钟时间,从生气转变成喜悦。
她根本就猜不透裴川言的脑袋瓜子整天想些什么。
此刻,车里很安静。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谢时竹:“你们的演唱会准备什么时候……”
裴川言:“邵祁和你说了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两人皆是一怔。
裴川言看了她一眼,还颇为绅士地说:“女士优先。”
谢时竹沉默几秒,说:“你们的演唱会因为我的事暂停,对不起。”
裴川言低笑了一声:“对不起什么,我的队友还想感谢你。”
谢时竹一愣:“感谢?”
裴川言侧过头看她,趁着车流堵住时,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让我们放了个长假。”
谢时竹没有意料到这件事对裴川言以及他的队友没有一丁点影响。
裴川言收回手,顺便在衣服上擦了擦,啧一声:“邵祁找你什么事?”
谢时竹迟疑地想了一下,便将她有视频的事情告诉了裴川言。
刚说完,裴川言猛地踩了刹车,质问:“不找我这个男朋友,找他?”
谢时竹喃喃自语:“这不都录制结束了吗?还沉浸在工作里。”
她的声音虽然小,但一字不差地落在了男人耳里。
裴川言放在方向盘的手指僵住,“那也不行,反正节目还会录,只要没有结束,你就是我女朋友。”
谢时竹下意识反问:“那你的意思节目结束,我们的关系就结束?”
此话一出,裴川言缄默不言。
谢时竹抿了抿唇,有点失落。
她也想到原剧情里,裴川言就没喜欢过任何人,只是把顾旸当成了比较的对象。
谢时竹收拾好心情,说:“把我放到我的小区门口,我明天还要去公司。”
闻言,裴川言开着车就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
到达目的地后,谢时竹手放在车门上,刚推开了一条缝,身后就传来声响。
下一秒,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攥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到了怀里。
随即,谢时竹就感受到男人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她微怔。
须臾,她的下巴被捏起,红唇也落上了湿漉漉的吻。
凉凉的触感让她睁大眼睛。
男人低哑的声音萦绕在她的四周,令她浑身泛起酥麻。
“你想要进一步发展,我当然不会拒绝。”
===第557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31===
系统直接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谢时竹呆滞许久。
直至裴川言松开她,又替她打开车门,谢时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裴川言见她傻坐在车里,薄唇轻勾:“想邀请我去你家过夜?”
闻言,谢时竹耳朵泛红,急匆匆从车里下去,因为太震惊,差点摔到地上。
她一边落荒而逃,一边说:“不了。”
裴川言凝视着女人的倩影,眼底满是笑意。
翌日。
谢时竹来到公司后,老板亲自迎接,见到她低头哈腰的,差点就要把她捧在了手心里。
以前是谢时竹见到老板奉承讨好,现在风水轮流转。
谢时竹很是冷淡,她来就是为了解约,也不会浪费时间和老板多说什么。
开会后,谢时竹主动提出解约的事,这直接让老板脸色一黑。
随后,老板觉得谢时竹不识好歹,猛地拍了拍桌子,说:“你是公司捧起来的,现在有了热度就要翻脸不认人,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谢时竹面对老板的指责,笑得很是无辜:“如果没有公司,说不定我都能在市中心买套房了。”
老板忽然心虚起来。
谢时竹说得没错,别说一套房,七八套都能买到。
但是谢时竹一个小人物,怎么敢和他一个老板斗。
很快,老板高高在上说:“解约?做梦吧!”
老板刚说完,就接到一个电话,起初他没在意接起了电话,直至电话那头的人开口说:“你公司因为涉及合同问题,暂时整顿一年……”
后面的话老板听不出清楚了,只知道这是相关部门的人。
电话自动挂断后,秘书就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个人进来。
老板一抬头,就看到传闻中的省长出现在自己眼前。
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翻了下去。
谢时竹微微睁大眼睛,赶紧起身问道:“叔叔您好。”
裴川言父亲和蔼一笑:“你受委屈了,我们查到了明美传媒不止合同有问题,甚至还涉及到税务问题。”
本身,谢时竹想要自己解决合同问题,裴川言她爸的出现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老板讨好地说:“怎么能麻烦省长亲自过来……”
闻言,裴川言父亲脸色稍微严肃:“上次下属让你们整改,你嘴上答应的倒是好,转头就忘记,我不来,你不得上天了?”
老板吞了吞口水。
谢时竹稍微和裴川言父亲寒暄了两句,便从办公室离开。
等到下午的时候,谢时竹就收到了解约合同。
而且她不用赔付一分钱,还让公司给她赔了。
不止她,连带那些一起被老板压榨的主播也同样收到了解约费。
和公司解约后,谢时竹的恶意值就降到了30.
很快,喻千亦就联系到了她,给了她新的合同。
还把最多的利益给到了谢时竹。
谢时竹连合同看也没看,当着喻千亦的面签下了名字。
喻千亦凝视着女人单纯干净的眸子,轻轻一笑:“你不怕我骗你?”
谢时竹签完字后,合上合同,眉眼弯弯道:“那我宁愿被姐姐骗。”
喻千亦红唇微微一勾,看着女人的眼神格外温柔。
她说:“放心吧,有姐在,肯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谢时竹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她们正在一家咖啡店里。
就在两人聊得正欢时,谢驰和欺负谢时竹的那个男人进来。
他们只是进来买杯咖啡,却没有想到碰到了谢时竹。
谢驰微微皱眉,立马急匆匆地走到谢时竹面前。
因为她给邵祁的视频,得经过上级的审核,才可以放出网络。
但一旦放出,丁局长以及他的弟弟,全都得完。
谢驰来到谢时竹眼前,还在狐假虎威说:“还有心情在这喝咖啡?你那爱豆男友,现在可是连演唱会也开不了。”
说完后,丁局长弟弟也跟随而来。
他上次没有对谢时竹下手成功,更让他有了征服欲。
因为他睡的女人很多,由于他的身份,只要他勾勾手指就有女人主动爬上他的床。
但是谢时竹是第一个敢打他的人。
令他心里产生了些霸王硬上弓的心理。
谢时竹要是知道他的心思,估计后悔当时没把他砸残疾。
丁局长的弟弟叫丁恒,也不过三十出头。
丁恒上下打量谢时竹一番,嘲弄道:“你陪我睡一晚,我说不定就饶过了你的男朋友,在网上替他澄清一下。”
闻言,谢时竹还没说话,喻千亦已经站起身,拿起咖啡直接泼到了丁恒的脸上。
“草,你怎么和我妹妹说话的?”
丁恒被泼了一脸咖啡,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然后他用手擦掉脸上的水,笑了笑说:“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谁,他可是丁局长。”
话音一落,谢时竹直翻白眼。
是没有台词了吗?
整天就把这句话挂在嘴上。
丁恒刚说完丁局长,店里挂在墙上的电视就出现了丁局长的脸。
丁恒转头指着新闻上的人,颇为骄傲地说:“看见没,这可是新闻,不是你们谁也能上的。”
他说得没错,这种正经新闻,一般人还真的上不去。
但新闻报道的内容,直接出乎了丁恒的意料。
因为新闻上报道,丁局长被彻底卸下职位,不仅他包庇自己的女儿,甚至还连弟弟的恶行,也包庇了。
这些其实都是小事,更重要的大事就是丁局长和某些人勾结,做一些违法的事。
不止要卸下职位,还要遭受牢狱之灾。
而且,新闻里还报道了新的局长。
等新局长的面孔出现在屏幕里,正在看电视的客人免不了一阵惊呼。
因为新局长是邵祁。
邵祁的脸直接让四周躁动起来。
而丁恒惊愕在原地,以为这是假新闻,直至看清电视上的标识,才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
谢驰也惊呆了。
怎么他巴结的大佬,就突然翻车了。
谢时竹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男人,说:“呦,了不起呢,前丁局长的弟弟。”
丁恒气愤地瞪了谢时竹一眼,刚想转身离开,就和从外面进来的警察撞在了一起。
丁恒没理会,但警察却拦住了他,说:“你好,丁恒,目前你涉嫌一起性骚扰案件,请跟我走一趟。”
丁恒人都傻了。
进咖啡店人是好好的,等出来时,就变天了。
很快,丁恒被带走,连带着谢驰也一起,因为他也有连带责任。
其实,除了骚扰谢时竹外,丁恒也骚扰了其他女人。
但很多人不敢说话,大多数忌惮丁局长弟弟这个身份。
谢时竹是唯一一个敢拿出证据和丁恒正面刚的人。
喻千亦目睹了一切,忍不住说:“活该。”
谢时竹莞尔一笑,附和点头。
两人重新坐下后,四周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谢时竹还没反应过来,这些人为何这样看自己时,喻千亦就接到了副总的电话。
副总在电话里询问和谢时竹把合同签了吗?
要是没签的话,就不要签了。
喻千亦抬眸看了谢时竹一眼,又收回目光,语气有些不太好地对副总说:“你什么意思?”
副总随后解释了原因,是因为谢时竹被性骚扰的视频上了热搜。
要是签了的话,就对公司声誉有影响。
虽然喻千亦没有开扩音,但谢时竹在对面听得一清二楚。
喻千亦生气说:“她没有做错什么,什么叫对声誉有影响,我不仅签她,还要把她捧红。”
撂下这句话,喻千亦气得挂断电话。
她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
不指责骚扰人的男人,反过来对受害者指指点点。
随后,喻千亦拿出手机,登上了微博。
就看到热搜第一的视频,骚扰谢时竹的丁恒被打上了马赛克,而谢时竹却完全没有遮盖。
女人被丁恒摸了大腿,又袭胸。
没有进行到下一步,就被谢时竹推开。
但这些也足够让那些闲的蛋疼的网友讨论几天几夜。
【啊……原来裴川言是因为这个揍了人,不得不说,很酷】
【谁让她在直播间搔首弄姿的,被骚扰是活该啊】
【楼上的你脑子有病吗?】
【骚扰别人我觉得不可理喻,但是骚扰谢时竹我觉得情有可原,谁让她这么骚。】
喻千亦看到这些评论眼睛疼,关掉了手机,抬头就看到谢时竹也看着手机,皱着眉头。
她心一紧,就把谢时竹手机夺走,
等手机拿到她手里时,她才发现谢时竹看得是拍摄广告的台词,很长。
原来是因为词太长发愁,不是因为网络上的评论。
喻千亦松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了她。
谢时竹疑惑道:“姐姐,怎么了?”
喻千亦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脸颊,笑着说:“没事。”
谢时竹心里一暖,其实当时把视频给邵祁时,她就能想到会有这个局面。
无所谓了,反正只要制裁谢驰和丁恒,她真得不在意这些。
自己又没遭受什么伤害。
反而是自己把丁恒砸的头破血流。
喻千亦买了单,送她回家。
这几天谢时竹都没接到节目再次录制的通知。
然后,她就去拍了美瞳广告。
尽管网上对于她被骚扰的事议论纷纷,但是美瞳的负责人坚决要她拍摄。
这气得还争取机会的丁芷好几天没睡着。
丁芷不止为这事烦躁,连带着她爸被卸职,还要坐牢的事,让她更加失眠。
她爸甚至要坐牢。
令她更崩溃的是,自己的初恋坐上了她爸的位置。
她现在只能变得懂事一点。
娱乐圈可是最看重金钱权力的圈子。
她父亲的事情对她影响很大。
以前别人忌惮她,她爸出事后,那些忌惮她的人瞬间就变了脸。
但唯一让丁芷庆幸的是谢时竹也有丑闻了。
丁芷手上有个广告,就是经纪人给她争取的一个服装品牌。
这天她来到拍摄现场,就碰到了谢时竹和喻千亦。
谢时竹来是因为喻千亦帮她接了一个小广告。
喻千亦就是为了证明,谢时竹没有做错。
她偏要把谢时竹捧到最高段位。
三个人碰到后,丁芷也懒得装了。
自从知道喻千亦签了谢时竹,丁芷就也把喻千亦当成了敌人。
丁芷视线在喻千亦脸上看了一眼,嘲弄道:“签了她,可别让你公司倒闭了。”
说完后,丁芷不屑一笑,带着自己的经纪人擦肩而过。
喻千亦皱了皱眉头。
丁芷找到品牌经理时,才知道拍摄的还有另外一位男明星。
至于是谁,经理没告诉她。
按照以前,丁芷肯定要耍小脾气,但是今非昔比,她也不敢问。
便忍了下去。
但丁芷却把这些怒火全部归在了谢时竹身上,她对着经纪人一起嘲笑谢时竹。
“一个擦边主播,竟然来这里拍广告,真是搞笑。”
经纪人也附和道:“对,她都被人骚扰了,网上很多人都说她本来就骚,被骚扰了活该。”
丁芷挑眉一笑:“说得很对。”
话音刚落,品牌经理带着裴川言来到拍摄现场。
丁芷和经纪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在裴川言耳里。
裴川言到了拍摄现场后,冷冰冰地扫了丁芷一眼。
丁芷心脏砰砰乱跳,她知道裴川言的身份后,心里产生些异样。
她万万没有想到,谢时竹能和裴川言走得那么近。
谢时竹的身份,和裴川言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丁芷整理了一下头发,刚想和裴川言打招呼时,男人也同样看向了她。
丁芷心里一喜,还没开口,男人低沉阴冷的嗓音萦绕在四周:“这广告我不拍了。”
经理吓了一跳,裴川言可是他们邀请了好几次才好不容易签约的。
怎么可能就让他跑了。
经理小心翼翼问:“裴老师,您不拍了总得有个原因,您提出来,我们改进改进。”
裴川言抬起手指了指丁芷的脸:“换了她,我就拍。”
经理一愣,有些为难地抓了抓头发:“换谁啊?”
今天广告就得拍出来,中途换人的话,肯定要耽搁好几天时间,他们还得重新再洽谈个新女明星。
就在经理惆怅时,拍摄现场紧闭的门从外面打开。
谢时竹终于找到了喻千亦所说的位置,喻千亦提到她要拍的广告在这个摄影棚。
摄影棚其实很大,可以一次性容纳好几个广告拍摄。
谢时竹今天拍摄的广告不过只有几秒钟的镜头。
但给出的酬劳却很高。
只因为喻千亦几乎是把所有的收益给了她。
谢时竹刚推开摄影棚的大门,就看见裴川言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男人语调很淡,眼神却很灼热,薄唇只吐出三个字。
“我要她。”
===第558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32===
话音一路,四周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刚进来的谢时竹身上。
而丁芷和她的经纪人愣在原地。
尤其是丁芷,当听到裴川言现场拒绝与她拍摄,一张脸很是扭曲。
随后,她就有些不服地说:“你凭什么让我退出,这里不是你说了算。”
说完后,经纪人赶紧扯了扯丁芷的衣服,让她赶紧闭嘴。
现在丁芷的处境已经不如以前了。
裴川言深深看了谢时竹一眼,又朝她勾勾手,嗓音低低道:“过来。”
谢时竹迷茫了一会,她就是来打个酱油,赚个房的首付,怎么就处于话题中心了。
她承受着所有人的注视,屁颠屁颠地来到裴川言面前。
裴川言见到她如此听话,唇角不经意之间勾了勾。
然后,面对经理以及丁芷时,冷下了脸。
男人语调平淡,含着几分漫不经心说:“你说我说了算不算?”
经理可是巴不得裴川言把广告拍完,裴川言才是这次拍摄的主角,而丁芷不过是陪衬的绿叶罢了。
丁芷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广告商本来就打算换了丁芷,但合同已签,又没找到合适的类型人选。
现在好了,谢时竹虽然不是艺人,但形象和丁芷大差不差,甚至比丁芷更胜一筹。
随后,经理附和点头说:“算。”
此话一出,丁芷再也蹦不出了,脸色一阵黑一阵白,很是精彩。
下一秒,经理当场签下了谢时竹。
直接让丁芷离开。
丁芷和经纪人走得时候,脸上都是愤怒不甘心。
待丁芷刚走到门口时,裴川言盯着她的背影,声音含着警告地说:“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说我女朋友的坏话,可不就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丁芷背脊一僵,连带着额头也冒着冷汗。
经纪人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惹到这位大少爷了,快走吧,以后躲着点他。”
丁芷咬了咬唇,眼圈泛红。
她在娱乐圈也一直是大小姐脾气,根本没人敢招惹她。
可是此刻,她完全没了背景,就连一个广告的经理都能随便把她换掉。
丁芷委屈地哭着跑向了电梯里。
而她的离开,没有对任何人造成影响。
谢时竹就莫名其妙地拿下了一个知名服装品牌,还成了裴川言的搭档。
因为裴川言关系的原因,所有人都对她客客气气。
就凭裴川言的一句‘我的女朋友’几个字,让谢时竹的身份突然就升华了。
拍摄期间,裴川言很配合。
服装品牌是一个情侣装,裴川言修长的胳膊,随意搭在女人的肩膀上,整个人慵懒又自在。
摄影师说什么他都顺从。
这让摄影师都很是震惊。
围观他们拍摄的人很多,本身裴川言的名气就大,没一会就聚集了很多人。
很快,这些人就围在一起,观看着他们拍摄。
随后,就有些声音传入谢时竹的耳朵。
虽然是在说悄悄话,但距离不远,听得很清楚。
“她就是那个被骚扰的女人?”
“长得就跟狐狸精一样,怪不得被人骚扰。”
他们话说到一半,就被一样东西砸到了脸上,瞬间让他们闭上了嘴巴。
他们刚想骂是那个不长眼睛的,就看见裴川言冷冰冰地站在他们面前。
男人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们,嗤笑一声说:“你们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砸他们的东西就是裴川言的拍摄道具,一款墨镜。
他们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裴川言扯了扯领带,不想就此了事。
他刚想动手时,腰部突然被一双手圈住,背脊也传来柔软的触感。
裴川言微怔,紧接着,他就听见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裴川言,你别动手啊,万一被拍了,又被骂了。”
他不在乎网上怎么看自己,可是却不想听到那些难听的字眼在说谢时竹。
可女人为了不让他遭受网上的攻击,竟然主动抱他了。
裴川言忍着上扬的唇角。
说谢时竹的两人以为谢时竹出面此事就结束了,可是他们想错了。
忽然,谢时竹松开了裴川言,站出了身,双手环抱在胸前,抬起下颌,对着他们说:“说谁骚呢,我看你们两个金针菇,是嘴里有肿瘤,说不出人话了。”
话音一落,四周冷不丁安静了下来。
各个诧异地盯着谢时竹。
没有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说出的话格外犀利。
谢时竹继续喋喋不休道:“什么叫被骚扰是我活该,难道我被人骚扰就该忍气吞声吗?无论我穿什么,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哪怕我一丝不挂,也不是被骚扰的理由,错的不是我。”
这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被裴川言骂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可是让谢时竹训斥,他们只有不服。
就在他们想要反驳时,裴川言冷淡地看了经理一眼,不紧不慢道:“贵公司有这样的员工,我可不敢合作。”
一句话,让经理脸色苍白。
为了让大少爷开心,经理立马转头看向两个男人,抬起手指着他们的鼻子说:“滚,你们被开除了。”
两个人吓了一跳,这才害怕起来。
他们再也不敢胡乱说话,赶紧鞠躬向谢时竹道歉。
可谢时竹不是心软的人,她根本不予理会。
这两人没有得到谢时竹的原谅,只能灰溜溜地去人事部领辞职信。
他们一走,经理赶紧讨好地说:“他们是实习生,管理不周是我的错,现在他们已经离职了,裴老师给我个面子,继续拍摄?”
说完后,裴川言则是转头看向谢时竹,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谢时竹微微一怔,随即经理立马明白了意思,又赶紧讨好起了谢时竹。
“好吧。”
她的松口,让经理松了一口气。
不过,裴川言的举动无疑是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关系不至于节目,甚至牵扯到了现实。
拍摄途中,男人靠近谢时竹耳边,轻启薄唇:“金针菇?”
谢时竹脸色一红,焦急地解释,还有些语无伦次:“我就骂骂他们,不是说你,我知道你不是……”
呸呸呸!
她在说什么。
谢时竹赶紧闭上嘴巴,为自己的说话不过大脑而烦躁。
裴川言低笑一声,说:“那你对我倒是挺了解的。”
===第559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33===
闻言,谢时竹的脸更红了。
摄影师看到两人咬耳朵又亲密的样子,很是满意,赶紧按下了快门。
拍摄完成后,谢时竹先离开了摄影棚。
喻千亦早在外面等着她,刚才她就知道谢时竹自己争取到了大品牌服装的拍摄,等谢时竹出来后,她毫不吝啬地一阵夸奖。
“你真是我的宝藏女孩,真棒。”
谢时竹羞涩一笑:“给姐姐挣钱,我也很开心。”
喻千亦搂着她的肩膀,往外走,两人就像是无话不谈的姐妹。
关于裴川言打人的事情也有了解释。
他们的演唱会也如约而至。
谢时竹打扮了一番,特意洗了头,化了妆。
为了轻松混入人群,她戴了一个米白色的鸭舌帽,也用口罩遮住一半的脸,露出一双杏眼。
她刚走出小区,就看到原主的父母蹲守在外面。
尽管谢时竹乔装打扮一番,他们也认出了谢时竹。
立马上前堵住了她。
他们来找谢时竹的原因,是想让谢时竹出面调解,原谅她哥哥,还有丁局长的弟弟。
丁局长的弟弟是因为谢时竹才进去,现在对方的家里人已经开始寻找他们的麻烦。
说如果不让谢时竹出面和解,他们一家就别想好过。
对方是什么人,稍微威胁一下,他们就吓得整夜睡不着。
只能来找谢时竹。
谢时竹听完父母的诉求后,冷笑一声,“滚。”
一个滚字,让父母脸色僵硬了一番。
随后,父亲就威胁她说:“你信不信我用不孝,就能让你一分钱也挣不到。”
谢时竹没有一点惧怕,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笑得很是无辜道:“这个监控可不仅能看到画面,也能听见声音,你们随意撒播谣言吧,就你们那点能力,对我根本造不成伤害。”
说完后,谢时竹拨弄了一下长发,颇为骄傲说:“我现在可是省长的儿媳妇,你们省省吧。”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随手拦了一辆车,甩掉父母,上了车,从他们眼前消失。
谢时竹一走,父母才反应过来。
省长?
那可是真的牛逼。
很快,父母就把注意打到了省长身上。
就在谢时竹去看裴川言的演唱会路上时,她的父母就在官网上找到了省长的电话,并且联系到省长,以谢时竹父母的身份约见省长。
省长听到谢时竹的名字,想也没想地答应。
一个小时后,谢时竹父母就和裴川言的父亲见了面。
刚开始,她的父母还以为谢时竹在吹牛逼,直至省长亲自承认谢时竹是他儿媳妇后,父母睁大眼睛。
瞬间明白了谢时竹真的傍上了大人物。
父母忍着激动,奉承了一番省长。
随后,才说出他们的请求。
就是请求省长出面,放了谢驰。
省长听完后,沉默几秒说:“你们有把谢时竹当成亲女儿吗?”
话音一落,两人的脸上一阵心虚。
紧接着,省长继续说:“我儿子是和谢时竹谈恋爱,不是和你们,我凭什么帮你们?”
“送客。”
省长根本就没有两人再说话的机会,就让人把他们送了出去。
他们一走,省长很是心疼谢时竹,决定要让裴川言好好对待这个儿媳妇。
要是敢欺负一下,他非得拿拖鞋往裴川言脸上砸。
此刻,谢时竹已经到了他们的演唱会。
她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看着台上的裴川言。
男人手握话筒,站在几个队友中间,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裴川言身量颀长,眉目冷淡,完美立体的五官很是扎眼。
谢时竹跟他的距离很远,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和裴川言遥不可及。
耳边传来粉丝的尖叫。
“裴川言!”
“裴川言!”
他就像是发光的星星,被人崇拜爱慕。
谢时竹明明是来看演唱会的,可是现在她却一阵失落。
忽然,裴川言放下话筒,眼神在第一排扫了一圈,最终目光锁定在一个戴着鸭舌帽低头的女人身上。
他又重新拿起话筒,不疾不徐地来到靠近女人的舞台边。
就在谢时竹一阵失落时,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一懵,呆滞地抬起头,映入眼帘便是男人熟悉的面孔,正站在舞台边,眉目含笑地凝视着她。
舞台光打落在男人发丝上,镀上了一层暖光。
裴川言面部轮廓被光照的更加柔和。
四目相对那一刻,谢时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怦怦怦,很是清晰。
系统说:【宿主,这就是心肌梗塞吗?】
谢时竹:“……”
不得不说,男人在工作时确实有一种魅力。
喜欢也只是在一瞬间,根本找不出理由。
谢时竹后知后觉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裴川言朝她挑眉一笑。
谢时竹身边的观众捂着脸尖叫。
“啊啊啊他看我了!!”
“明明看的是我!!!”
谢时竹得知自己心意那一刻,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从演唱会离开。
裴川言就转了个身,喝口水的功夫,他就已经找不到谢时竹了。
谢时竹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摸着自己滚烫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伴随着微风,红着的脸颊稍微平静了一些。
就在她起身准备离开时,就看到很久不见的姜灵。
明显姜灵也是来看演唱会的,身边还带了一个男人。
男人应该是姜灵的男朋友。
姜灵看了谢时竹一眼,随后靠近男人耳边说:“就是她以前欺负我。”
闻言,男人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往谢时竹这边走来。
谢时竹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演唱会就结束了,随后接二连三的人来到这边。
忽然,有个女生往谢时竹这边指了一下,激动地说:“嫂子今天来了,她在那呢!”
闻言,裴川言的粉丝纷纷看了过去。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靠近谢时竹。
粉丝们立马明白了原因,不约而同道:“有人欺负嫂子,我们上!”
话音一落,女生们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
她们手上还拿着裴川言的应援物,为了救嫂子,这些应援物成了打人的道具,纷纷砸向了男人的脑袋。
男人愣住,转头一看,自己被十几个女生围住。
姜灵一看情况不对,就赶紧转身跑了。
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为姜灵撑腰,姜灵就这么把他撇下了。
瞬间,男人明白了一切,便不再对谢时竹动手,而是对这些女生说:“是姜灵让我这么做的,你们要骂就骂她。”
“姜灵?”
“草,就是那个用小号骂嫂子的女主播。”
“敢欺负我们嫂子,没完!”
男人捂着被砸的头灰溜溜走了。
而谢时竹被这些粉丝簇拥着担心她。
这个时候,谢时竹的心里很暖。
不止裴川言是个好人,就连他的粉丝人也很好。
这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系统啧啧道:【喜欢就喜欢,可别把人家粉丝当成挡箭牌。】
谢时竹第一次反驳不了系统的话。
谢时竹莞尔一笑:“谢谢你们。”
粉丝们看到女人精致好看的脸,也免不了一阵脸红。
有个女生是裴川言的站姐,她说:“你揭露那个男人骚扰你的视频,我们都觉得你很勇敢,网上那些骂你的几乎都是些臭男人,我们已经开始联系反黑站,替你举报了那些人。”
谢时竹再次感动:“谢谢,裴川言有你们这样的粉丝真是他的福气。”
站姐不好意思一笑:“虽然我们不希望他谈恋爱,可是自从他遇见你后,就变了很多,我们也只希望他开心就好。”
谢时竹忍不住在心里为她们竖起拇指。
裴川言的粉丝格局不是一般的大。
好粉丝!
那她也可以放心地和裴川言谈恋爱了。
等等……
她刚才在想什么。
粉丝们一起把谢时竹送进了出租车里,目送车子离开后,个个尖叫起来。
“她好好看啊!!”
“对啊,皮肤也很好。”
而结束演唱会的裴川言有些闷闷不乐。
这女人真是浪费他的演唱会票了。
看了十几分钟就跑了。
最后一期的恋综录制日期到了。
谢时竹参加录制的时候,丁芷也还在。
不过,这次的丁芷倒是安分了很多。
因为她也看到了姜灵的下场。
就在昨天,消失已久的姜灵上了热搜。
是被裴川言粉丝骂上了热搜。
就因为在演唱会结束后,姜灵欺负谢时竹的事被粉丝们看到。
不堪压力,姜灵亲自在网上给谢时竹道歉。
但依旧没有平息粉丝的怒意。
丁芷也不敢在节目里跟谢时竹作对,害怕自己成了下一个姜灵。
不过,不代表她私底下会放过谢时竹。
节目开播后,直播间的人数依然很多。
【第一】
【就喜欢你们的不准时】
【提前啦】
谢时竹看见裴川言后,就莫名心跳加速。
她赶紧躲避开视线。
而她也发现了邵祁还在录制节目。
带着好奇,她就问邵祁:“你不是已经达到了目的,还来干什么?”
邵祁眉目温柔道:“你觉得呢?”
一句反问令谢时竹愣在原地。
草,他不会是为了我吧?
裴川言看着他们交流的画面,轻嗤一声。
开播后,众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饭。
谢时竹吃得很少,其实她是容易长胖体质,现在要克制食量。
而坐在她一侧的丁芷则是大快朵颐。
一边的女嘉宾好奇地问:“丁芷,你吃这么多不害怕长胖吗?”
丁芷笑了笑:“我从小到大都是吃不胖的体质,令我也挺苦恼的。”
说完后,女嘉宾一阵羡慕:“真好。”
丁芷瞥了一眼谢时竹,说:“你怎么不吃?”
谢时竹耸了耸肩:“我要减肥。”
丁芷挑眉一笑:“那太惨了,不像我怎么吃都不胖。”
谢时竹微微皱眉。
【有一说一,虽然丁芷让人讨厌,但这种只吃不胖的身材确实让我羡慕】
【加1】
用餐结束,丁芷起身去上厕所。
谢时竹也打算去洗把脸,丁芷去了几分钟后,她也起身离开。
客厅的卫生间只有一个,已经被丁芷用了,谢时竹只好从卫生间门口经过,前往房间的卫生间。
忽然,她听见客厅卫生间传来呕吐的声音。
谢时竹脚步一顿,向卫生间看去。
随后意识到丁芷在干什么。
她对这个呕吐声很熟悉。
谢时竹干主播时,也有美食主播的同事。
号称大胃王。
在直播间疯狂吃,等一下播就催吐。
听着呕吐声,谢时竹啧啧一笑。
狂吃不胖体质?
真会装。
里面的声音消失,丁芷打开门就看到谢时竹站在门口。
她忽然一阵心虚。
丁芷突然此地无银三百两解释道:“刚才胃不舒服,有点反胃。”
谢时竹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说:“我还以为你孕吐了。”
丁芷表情一僵:“胡说什么!”
谢时竹上下打量了丁芷一番,直白道:“胃不舒服还吃那么多?不会是催吐吧?”
话音一落,丁芷脸色忽然惨白。
丁芷猛地推开谢时竹挡在自己面前的身体,朝她翻了个白眼,说:“我看你是嫉妒我只吃不胖的体质吧。”
说完后,丁芷急匆匆地离开。
谢时竹转过身,盯着她仓促的背影。
随后,谢时竹自言自语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程度。”
很快到了晚上。
这次节目组善心大发,直接给每位cp安排了豪华套间。
因为也是最后一期了,导演也想留个好印象。
毕竟之前丁芷的原因,他得罪了不少人。
现在赶紧讨好一下。
果然这个决定让裴川言心情不错。
谢时竹却又紧张了。
晚上睡觉时,裴川言根本不管什么,直接把屋子里的摄像头给拔了。
导演知道了也不敢说话。
谁让人家老爸厉害呢。
裴川言先洗完澡躺下,谢时竹则是慢一些。
待谢时竹躺下后,原本平躺的男人侧过身,嗓音低沉说:“那天你跑什么?”
“哪天?”
裴川言紧紧盯着她:“演唱会。”
谢时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便用被子盖住脸:“我睡觉了。”
裴川言直勾勾盯着被子鼓起来的一处。
男人沉默几秒,随手把灯关了。
谢时竹根本睡不着,辗转反侧。
她不喜欢在心里藏着事。
但又害怕她喜欢裴川言,对方只是把这些当成工作。
就在谢时竹再次转身时,一个修长的胳膊搂住了她的腰。
随即,男人有些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睡?”
谢时竹浑身僵住。
裴川言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到了她肌肤上。
让谢时竹呼吸不稳。
她闷闷道:“你睡你的别管我。”
裴川言撑起胳膊,黑沉的眸子透过窗户外的月光含着几分异样:“我们在一张床上,你动来动去,我怎么睡。”
谢时竹猛的坐起身:“为了不打扰你休息,我去客厅吧。”
就在她准备下床时,男人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在了自己身上。
谢时竹一懵。
随后,男人眼底闪过戏谑,唇角含笑道:“上了我的床还想下去?”
谢时竹:“???”
===第560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34===
谢时竹整个人都爬在男人身上,而裴川言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放开。
就算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裴川言的话,令她耳朵发红。
按照以前,裴川言敢这样,谢时竹就是一巴掌抡了过去。
可是,现在心态不同,她只剩下羞涩与手足无措。
男人另外一只骨节分明大掌落在她的腰上,眸光紧紧盯着她。
谢时竹深深吐出一口气说:“好,我睡,你松手。”
闻言,裴川言缓缓地松开了手。
谢时竹从男人身上起来,她双手撑在裴川言的耳侧,刚微微起身,就被男人勾住腰,将她翻转了一下。
随即,角色互换。
裴川言成了上面的人。
谢时竹瞪大眼睛,吞吞吐吐道:“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裴川言沉默几秒,厚着脸皮说:“我是。”
谢时竹:“?”
随后,裴川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你那张门票原本是给谁的吗?”
谢时竹呆滞地摇了摇头。
男人俊美的容颜就近在迟尺,呼出的气息温热,萦绕在谢时竹的脸颊上。
微痒。
“我为了把票给你,连我爸都骗了,我爸现在打电话质问我,为什么把唯一的家属票给了你,而不给他。”
说完后,裴川言有些埋怨地扫了她一眼。
谢时竹怔怔道:“我不知道……”
裴川言微微眯着眸子,说:“我爸现在说,我是有了媳妇忘了爹。”
媳妇二字,让谢时竹呼吸不畅,脸颊通红。
裴川言修长的手指捏着女人的小巴,眼底含着戏谑说:“我把票都给你了,我爸也都称呼你为儿媳妇,不过,他和我都算是一厢情愿了。”
谢时竹脑子一片空白。
裴川言指尖摩挲着女人细嫩的肌肤,眼底暗沉:“看来你也不是很想当我裴家的媳妇。”
说完后,谢时竹下意识地解释:“不是,我当时……”
话还没说完,男人脸色闪过一丝诧异,瞳孔微缩。
谢时竹一怔,本来她还打算婉转一些,但事已至此,她还是开口吧。
不管裴川言喜不喜欢自己,都与她无关。
只要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也会舒服很多。
“裴川言,我当时离开的原因,其实就是觉得你在舞台上熠熠生辉,而我不过是一个主播,我们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话音一落,裴川言啧一声说:“怎么?你不是地球人还是我是外星人?”
谢时竹:“……”
裴川言移开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也温柔了些许:“你和我都是地球人,怎么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
男人的双眸点漆如黑,异常缱绻。
谢时竹心脏免不了一阵乱跳。
四周的灯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烘托整个人屋子炙热而又暧昧。
裴川言话都说到这份上,谢时竹再听不懂,就相当于拒绝了他。
迟迟没有等到女人的声音,裴川言一颗心掉进了深渊。
他抿紧薄唇,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看来你不想做我裴家的媳妇。”
话音一落,谢时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想。”
说完后,周围安静至极。
裴川言黑沉的眸子波动起来,连带着呼吸也断断续续。
忽然,裴川言从她身上起来。
谢时竹心里很紧张,就害怕自己自作多情,裴川言回复一句‘你当真了?节目里的情侣,你还真以为你是我女朋友’,那她估计就丢死人。
裴川言坐在床边,整个人似乎在发呆。
下一秒,男人背对着她,语气沉重道:“你要是敢反悔的话,我就让我粉丝真实你。”
谢时竹:“……”好幼稚。
谢时竹点了点头:“为了不被你粉丝骂,我不反悔。”
说完后,谢时竹赶紧躺下,抱着被子滚在了角落。
两人话都说开了,彼此的心境也变得不一样。
裴川言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开心,硬是想了一些悲伤的事情,就连他母亲跟别的男人跑也想到了。
可是,他嘴角的弧度还是下不去。
随即,裴川言转头看向谢时竹,谁知道女人抱着被子已经睡着了。
平稳的呼吸传入他的耳中。
裴川言:“……”
合着就他一个人在这傻乐?
裴川言也一同躺下,比起以前还要用节目组的情侣理由靠近谢时竹,现在他可以明目张胆地抱着自己的女朋友入睡。
随后,裴川言伸出手,勾住谢时竹的腰,把她带到自己的怀中。
谢时竹处于刚睡的状态,被裴川言这么一抱,她突然惊喜,睁大眼睛,盯着裴川言许久。
裴川言有些不自然地说:“就抱一下,我什么也不干。”
闻言,谢时竹吐槽道:“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说,我就蹭蹭不进去?”
裴川言:“……”
男人咬牙切齿道:“谢时竹,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
谢时竹轻笑一声,不再和他开玩笑,“好了,睡觉吧。”
她缩在男人怀里,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也能听到男人的心跳声。
令她很有安全感。
裴川言垂眸盯着女人闭上眼睛,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两人相拥的感觉很是熟悉。
但只要细细回味,就会头痛欲裂。
裴川言只好平静下心情。
*
隔天。
谢时竹和裴川言醒来的时候,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裴川言眉梢轻佻:“宝宝,早安。”
一句宝宝瞬间让谢时竹的睡意清醒。
其实这是裴川言询问了队友的建议。
队友听说他和谢时竹真正在一起,和他一样,兴奋的一夜没睡。
裴川言提到谢时竹叫他老公,那他该叫谢时竹什么。
队友说叫老婆太早,还有点轻浮,就叫宝宝吧。
现在谈恋爱的人,都叫宝宝。
他便听从了队友的建议。
谢时竹难以启齿道:“你叫我名字就行,我不喜欢。”
紧接着,裴川言就想到队里最有恋爱经验队友的话。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对,那谢时竹就是喜欢这个称呼。
“你都叫我老公了,礼尚往来,我不应改改称呼吗?难不成你喜欢老婆二字?”
谢时竹拍了拍的额头,“那你还是叫宝宝吧。”
果然,她还是喜欢的。
裴川言起身,摸了摸女人的头发:“宝宝,洗漱了。”
谢时竹适应这个称呼还得好一阵。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起床去洗漱。
等她洗漱的时候,导演弯着腰进来,把摄像头重新安插好。
然后又弯着腰溜了出去。
没一会,谢时竹和裴川言一起出来时,大家也没有任何惊讶。
毕竟已经默认他们是节目里的情侣。
节目最后一期的主题是让各位重返校园。
也就是回到自己的母校。
恰好前几日,谢时竹所在的高中校庆,给她发了邀约。
当然,丁芷也在其中。
听到导演的话,丁芷笑了笑,说:“那刚好,我和谢时竹是同一个高中的,我们母校准备校庆,我和她一起回去。”
导演点了点头。
丁芷目前的cp是顾旸。
顾旸本身准备退出节目,可是一想,都到最后一期了,怎么说也得忍忍。
要不然裴川言在,他先退出,不就表明自己不如裴川言吗?
邵祁和喻千亦自主组成了cp。
原因就是喻千亦觉得邵祁人还行,勉强度过节目的最后一期。
反正等节目结束,谁也不认识谁。
邵祁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了谢时竹,笑着说:“我和谢时竹也是同一个学校的。”
导演一拍手:“那可太好了。”
这三对一起去高中,这样也省去了人力。
导演看了看表,“那现在就出发。”
随后,六个人坐上了一辆大巴车。
丁芷主动坐在了谢时竹身边,趁着所有人休息时,她挨着谢时竹,用两个人只能听到的声音说:“重回旧地,不知道能不能让你想起那些痛苦的日子。”
说完后,丁芷静静的欣赏着谢时竹的表情。
因为只有她知道,高中时期的谢时竹有多惨。
根本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老鼠。
那个时候,她爸是副局长的原因,在学校里连校长见了她都要敬三分。
她欺负谢时竹的事,校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看不见。
而且现在她高中时期的跟班,就在原先的高中教学。
可是,谢时竹只有面无表情。
女人转头看她,冷冰冰道:“我痛不痛苦我不知道,但是你接下来就痛苦了。”
说完后,丁芷脸色一僵。
见高中时期的回忆对于谢时竹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她心里满是烦闷。
随后,丁芷低下头,在手机联系到了高中同学。
也就是现在的高中老师。
她在微信里给跟班发了消息说:待会我们要去学校的消息你也知道了,我们去了后,你就尽量贬低谢时竹。
对方很快回了她个ok的表情。
丁芷关掉微信后,嘴上扬起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过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学校目的地。
他们从车里下来后,引起了很多围观。
丁芷趾高气昂,谁也没理径直向门口的校长走去,等待着校长的亲自迎接。M..
她却没有想到,校长直接越过她,迈了几步,来到了邵祁和谢时竹面前。
校长连忙伸出手,和两位握了握:“好久不见。”
丁芷脸色一沉,被人晾在一边。
邵祁可是新局长,而谢时竹的名气更不用说。
接二连三的上热搜,谁不会认识她。
就在邵祁准备和校长握手时,一个身影挤入他和谢时竹的中间,男人身量颀长,主动地搭在谢时竹肩膀上。
校长看到裴川言后,眼睛瞪大,很是激动地说:“你是裴川言,我女儿是你的粉丝。”
裴川言伸出手,平静如水地对校长说:“我是谢时竹男朋友。”
校长也没有多惊讶,自己天天被女儿拉着看直播,对于他们的关系也很是熟知。
“我知道,你是她节目里的男朋友。”
说完后,裴川言微微蹙眉,“现实也是。”
此话一出,邵祁脸上的笑意僵住,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裴川言。
而弹幕也忽然乱套了。
【这假戏真做了?】
【卧槽,裴川言自曝恋情】
【还有人不知道三十秒的事件吗?】
【什么三十秒】
有些人对于三十秒很陌生,但裴川言的粉丝,还有他们两的cp粉格外清楚。
很快,就有粉丝在弹幕解释道:【就是拍摄广告的时候,裴川言替谢时竹撑腰的视频有三十秒,被我们成为男友典范】
之前,谢时竹和裴川言拍的那则广告,关于两个工作人员说闲话,被裴川言教训的视频还在网上大火了一把。
就算不是粉丝,也被裴川言的举动给酷到了。
这完全就是男朋友中的战斗机啊!
而且,谢时竹骂人的那段话,也被录了进来。
但是却没被网友骂,反而得到了很多网友的共鸣。
穿着与长相不是被骚扰的理由。
错的是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而不是被骚扰的当事人。
邵祁沉默下来,静等着谢时竹的反驳。
可是几分钟过去了,谢时竹只是点了点头,和校长握了一下手,对这句话根本就没任何意见。
邵祁眸底一沉,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而顾旸就没想到这里,还依旧为着男人之间的尊严而斗争。
他也挤了过来,向校长介绍着自己:“我是谢时竹的备胎1号。”
【哈哈哈哈笑死了,怎么有人自己称自己是备胎呢?】
【顾旸不是霸总吗?这回去不得被员工嘲笑一年】
校长愣住,诧异地问:“那谁是二号呢?”
说完后,邵祁闷闷不乐道:“我。”
===第561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35===
【哈哈哈哈哈什么鬼】
校长的脸已经用言语相容不上来,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被人晾在一边的丁芷气得浑身发抖。
她此刻就像是一个透明人,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跟谢时竹牵扯上了关系。
丁芷吐出一口气,调整了下她气愤的呼吸。
简单聊了几句,校长就邀请他们进校。
这会正是上课时间,外面的人不多,但是很多学生也不上课了,爬在窗户上看着他们。
校长带领他们在校园转了一圈,然后又让他们见了一下这里的老师。
几个人便一起到了办公楼。
校长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一张对于原主是噩梦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在高中上学的时候,除了丁芷欺负她外,还有她的跟班。
其中一个女生跟谢时竹很有渊源。
这个学生也长得漂亮,因为好看,被丁芷带头孤立,谢时竹觉得她可怜,就主动和她做朋友。
两人刚开始关系还挺好,直至有一天,邵祁追她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被孤立的女生突然联合起丁芷一起霸凌她。
而且这个女生为了巴结丁芷,开始出谋划策。
比如在谢时竹喝水的杯子吐口水,把谢时竹关在厕所里面,让她错过考试。
又比如体育课上,谢时竹就像是别人泄愤的工具,被球砸来砸去。
由于以前和谢时竹是朋友关系,她对谢时竹很熟悉,就在谢时竹生日那天,哄骗谢时竹,让她去ktv。
随后,谢时竹就差点被女生的男性朋友侵犯,幸好她求救了服务员,才逃过一劫。
与其说丁芷是主谋,那任小蕊就是帮凶。
此刻的任小蕊已经是一名老师。
正一脸笑意地迎接谢时竹。
仿佛任何事都没发生过。
任小蕊长得确实很好看,大眼睛,高个子,皮肤白皙,身材也好。
她出现在镜头里,引起了很多关注。
【哇塞,好米】
【我以前的老师怎么不长这样啊,要不然我肯定能考上清华北大】
任小蕊和丁芷对视了一眼,随后走到谢时竹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热情道:“谢时竹,好久不见啦,没想到你越来越漂亮了。”
谢时竹却连演也不演,直接推开了任小蕊的手。
但是任小蕊却又重新挽住了她的胳膊,装作很熟的样子。
谢时竹反感的皱起眉头。
下一秒,裴川言直接把谢时竹扯到了自己怀里,冷冰冰地对任小蕊说:“没看出来,我女朋友不想和你走太近吗?”
任小蕊尴尬一笑,说:“抱歉,我太激动了,可能忘了谢时竹和我不一样,她不是普通人,而是大明星了。”
外人听不出任小蕊的言外之意,但裴川言能。
他嗤笑道:“这可是你自己的想法,看来你对自己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任小蕊一愣。
【这嘴就没好话】
【好像除了谢时竹,他对别人就没说过好话】
【直男也只是看人罢了,对喜欢的人就是暖男,对于不喜欢的人就是直男癌】
任小蕊表情僵硬。
随后,丁芷急忙开口说:“都是老同学,可能她太开心了吧。”
任小蕊连忙附和:“对。”
丁芷眼睛一转,朝任小蕊使了个眼神。
任小蕊领会到,又再次说道:“谢时竹可是女大十八变呢,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是风云人物,她可是我们女生的公敌。”
丁芷故作生气说:“小蕊,你别胡说啊。”
任小蕊叹气道:“我就讲讲高中时候的事,大家很久没见,我就想起以前的时光了,公敌是因为谢时竹不仅好看,还和很多男生关系好,只要谁敢欺负她,那些男生第一个替她做主,我当时和她就闹了点矛盾,就被那些男生找上了门。”
“她在哪都受欢迎的。”
她的话虽然是在夸奖谢时竹,但话中有话,不就是说谢时竹仗着男生喜欢,为非作歹吗?
【好像是啊,你看节目里的四个男嘉宾,三个都喜欢她】
【啊?这么一说,谢时竹高中真是小太妹?那些她欺负丁芷的事是真的?】
【草,我们错怪丁芷了?谢时竹才是霸凌女?】
【别啊,川子你不能和她在一起,这样的女人我们不认】
丁芷悄悄地朝任小蕊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此时,谢时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狗屁,这些跟谢时竹一个都没关系。
任小蕊简直就是满口谎话。
幸好,谢时竹早已经有准备。
她要当着直播间,还有所有人的面揭开这两个女人的真面目。
谢时竹看向了校长,询问道:“有显示屏吗?我投个屏。”
校长指了指办公室墙上的电视,“我给你打开。”
说完后,校长就把电视打开了。
谢时竹投屏成功后,把手上的视频播放出来。
显示屏里,几个女生在厕所堵住一个身材消瘦的女孩,紧接着,几个女生按住女孩的肩膀。
随后,一个微胖女生走到谢时竹面前,抬起手就扇了谢时竹两巴掌,一边打还一边说:“我把你这张脸打肿,看你还怎么勾引邵祁!”
瘦弱的女孩反抗了一下,却被某个高挑的女生踢在了肚子上。
女孩只好停下反抗,任由微胖女孩掌掴。
弹幕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连现场也寂静到一根针掉下也能听见。
这个视频没有任何马赛克,谁的脸都能看清。
就算女大十八变,所有人都能看出视频里被打的人是谢时竹,而微胖的人则是丁芷,踢了谢时竹肚子的女生是任小蕊。
【卧槽?!这也太坏了吧】
【丁芷不是说她吃不胖吗?怎么高中时候胖了?】
【丁芷鼻子整了吧,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重点不是这些,是丁芷和这个老师以前霸凌谢时竹啊】
【对对,这才是重点。】
丁芷和任小蕊得意的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下惊愕。
随后,丁芷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会有这个视频?”
谢时竹眼圈泛红,颤抖着声音说:“在我高中的时候,这个视频流传在很多贴吧,但是以你爸的能力,很快视频就消失了,对你们没有任何影响。”
这都得归功给系统。
这一段时间,谢时竹就在寻找她们霸凌自己的证据。
由于时间过长,就算有证据那也早已经消失不见。
但她谢时竹不一样,有外挂。
于是系统就和她一起翻找了高中的贴吧。
系统找出了几年前被吧主锁掉的帖子,虽然除了吧主别人在看不到,但是系统可以。
系统便下载了,给了谢时竹。
谢时竹也早已经猜到,今天丁芷要搞些事情。
这个视频,其实她是不愿意拿出来的。
不想让自己还有外人看到她糟粕痛苦的岁月。
但只要把丁芷和任小蕊犯过的错,给所有人看,她宁愿揭开伤口。
校长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老校长,看到这个视频,校长脸色很黑。
校长直接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丁芷和任小蕊,“要是之前我是校长的话,你这种学生我肯定要开除。”
丁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校长又瞪着任小蕊说:“我们学校不需要你这样的老师,你滚吧。”
任小蕊立马就吓傻了。
她刚转正没多久,拿到了铁饭碗,要是因为这种事被开除,她根本就找不到工作了。
在利益面前,什么友情都是狗屁。
任小蕊哭着说:“校长,不是我的错,以前的这些都是丁芷怂恿我的,跟我没关系,而且她今天联系我,还让我说一些谢时竹的坏话,都是她,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丁芷微微皱眉,她咬了咬牙,说:“你放屁,以前还不是你出的点子,没有你我还找不到办法欺负谢时竹。”
此话一出,丁芷赶紧闭上了嘴巴。
因为着急,她想也没想为自己脱罪,说出这些话。
可也就是这些话,证明了她确实欺凌过谢时竹。
【狗咬狗】
【真相大白了,丁芷真的霸凌过谢时竹】
【不会吧不会吧,这样的人也有人粉】
就算是丁芷的真爱粉,此刻也没办法粉下去,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谢邀,已经脱粉了】
【我不仅脱粉,还要回踩,丁芷鼻子是整的,她还嘴硬说她讨厌整容,我们粉丝知道都帮她瞒着】
【我收回刚才说那个老师好看的话,她简直太坏了】
谢时竹吸了吸鼻子,说:“我本来不想拿出视频,可是为了让大家不要误会我,才这样的。”
喻千亦这暴脾气,一刻也忍不了,她撸起袖子,准备给丁芷和任小蕊一阵暴揍。
这个时候,裴川言立马懂事地关掉了摄影师手上的摄影机。
随后,搂着谢时竹去外面透气。
里面传来丁芷和任小蕊的求饶声。
谢时竹一边被男人搂着腰,一边想,喻千亦可是跆拳道黑带,这两人估计有得受了。
外面,裴川言擦着谢时竹的眼泪,轻声说:“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谢时竹的恶意值就蹭蹭往下掉,直接在10的位置停下。
系统已经淡定很多了,没有感情地鼓掌:【祝贺祝贺,降到10了!】
谢时竹挑眉:“怎么这么平静?”
系统吧唧嘴:【你的基操让我已经麻木了。】
谢时竹抬头看向男人,含泪一笑。
随后,两人漫步到了学校的一颗老树下。
这棵树很古老,上面挂着历年来学生的愿望。
为了让谢时竹开心点,裴川言便打算写个祝福语挂在树上。
他拿了笔写完后,伸长胳膊挂了起来。
忽然,旁边绑着的愿望就掉在了地上。
裴川言微微弯腰,捡了起来,他随意一瞥,就看到上面写了几个字。
邵祁,等我毕业后,我们就在一起好吗?谢时竹留。
裴川言指尖收紧,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谢时竹。
谢时竹早已经不哭了,紧接着,她就看到裴川言把这个许愿卡递到她面前。
一秒后,谢时竹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薄唇似笑非笑,凝视着谢时竹尴尬的表情,不疾不徐道:“来,我听你怎么狡辩。”
===第562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36===
狡辩?
谢时竹刚想撒个谎瞒天过海,就听见狡辩二字。
而且,这是原主写的,和她谢时竹有什么关系。
男人就静静的看着她,一双黝黑的眸子仿佛就写着‘编,接着编。’
谢时竹尬笑两声,然后问旁边的人要了许愿卡和笔,她弯下腰,一笔一划地写下几个字。
裴川言怒火也只存了两秒。
其实,他不在意谢时竹的过去,哪个女生在青春期没有喜欢的人。
虽然他没有,但那个时候,谢时竹被人欺负,估计和喜欢邵祁分不开关系。
裴川言看着谢时竹的背脊,下一秒女人拿着许愿卡,踮起脚尖地想要挂在树上。
由于身高原因,女人根本碰不到。
裴川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走了过去,冷硬的胸膛贴近女人的背脊,双手绕过谢时竹的头顶,接过她的许愿卡。
谢时竹微怔,背脊都是男人的温度,还有熟悉的气味。
紧接着,裴川言扫了一眼卡片上的字,待看清后,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和裴川言相伴终生-谢时竹。
裴川言克制着唇角的笑容,可是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好半晌,他才把许愿卡挂上。
刚挂上,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两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裴川言看到来人后,眸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随后沉着声音说:“真是个电灯泡。”
邵祁:“……”
邵祁焦急赶来后,意识到自己身处于学校后院的许愿树。
他目光突然变得悠远。
一些回忆涌上心头。
高二的时候,他和朋友打赌,一个月追到谢时竹。
他向谢时竹告白,却被对方拒绝。
这让邵祁心生诧异,女人的拒绝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为谢时竹不喜欢自己,便心生不甘心。
决定无论如何,在毕业前,都要把谢时竹追到手。
忽然有一次,他考完试溜达到学校的后院,就看到谢时竹一个人在这里徘徊。
于是,他就藏在某处静静地偷看女孩。
女孩写了许愿卡,又搬了个椅子,艰难地挂了上去。
确定不会掉下来后,女孩环顾四周,然后悄咪咪离开。
谢时竹一走,他就从角落出来,走到谢时竹挂许愿卡的地方,轻松地拿下许愿卡。
自然,他看见许愿卡上的字。
后知后觉,知道了谢时竹喜欢自己。
原来拒绝他,只是在欲擒故纵。
那个时候,邵祁是学校的校草,也成绩优秀,被很多女孩追。
他当时看到这个许愿,嘴角勾起嘲弄的笑。
喜欢他还拒绝,真是装。
为了捉弄谢时竹,他特意装出喜欢她的样子,经常出手相救。
不过,他很喜欢看到谢时竹丁芷众人欺负的画面,等时机成熟,他就出现。
目的是为了让谢时竹亲自开口说喜欢他。
可是,直至毕业,谢时竹也没开口。
邵祁考到了很好的大学,丰富的校园生活,早让他忘记了这些。
直至大学毕业,他工作后,在丁芷父亲手下工作,也因为丁芷他注意到了谢时竹。
便借着找到丁局长的把柄,参加了节目。
却没想到,谢时竹猜测出了她的目的。
还和裴川言牵扯在一起。
只要看到谢时竹和别的男人暧昧时,他的心口就喘不上气。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其实谢时竹是自己的初恋,自己也一直没有忘记她。
邵祁眉目含笑,看着两人几乎是抱在一起的动作,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温柔地说:“喻总已经替你教训了之前霸凌你的丁芷和任小蕊。”
谢时竹点了点头。
她也没立即拉开与裴川言的距离。
毕竟,两人已经真正地在一起。
谢时竹谈恋爱也不喜欢东躲西藏,她冷淡地对邵祁说:“嗯,待会我去感谢一下喻总。”
邵祁依然笑得很好看,宛如一个谦谦君子:“好,她们在高中时期对你做出那些事情,真的不能原谅。”
话音一落,裴川言勾住谢时竹的腰,有些宣誓主权的意思,把女人整个人搂在怀里。
随后,男人睥睨着邵祁,语调很淡道:“不能原谅的也有你。”
闻言,邵祁一怔,脸色苍白,怔怔地说:“我确实对不起谢时竹,她高中时期喜欢我,都怪我,没有发现她的心思……”
说完后,邵祁眼睛里闪过微不可察的嘲弄。
他故意提到谢时竹喜欢他的事,就是想要看到裴川言黑了的脸。
裴川言啧啧两声,放在女人腰上的手微微收紧,继续漫不经心说:“想多了,我说得不能原谅你,是因为你是我女朋友的高中同学,明明与她朝夕相处,却眼睁睁看着她们欺负我的女朋友,估计啊,你很喜欢女生为你争风吃醋的样子。”
男人特意把‘我的女朋友’几个字加重音量。
邵祁脸色忽然一沉。
裴川言竟然把他隐藏在心里的秘密揭露出来。
当邵祁震惊的心情时,男人搂着谢时竹从他眼前经过,眼底闪过冷意。
留下邵祁一个人在原地。
两人返回原地时,丁芷和任小蕊已经被车接走,看样子是要被送进医院了。
喻千亦活动了下筋骨,看了眼还傻站在原地的顾旸,不屑一笑。
顾旸因为帮喻千亦的原因,脸上不知道被任小蕊还是丁芷抓了一道血痕。
喻千亦从口袋掏出创可贴,扔在了顾旸的怀里,不冷不热道:“白长那么高的个了。”
顾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是个商人,在商界用的是嘴而不是武力。
这种场合,他学到的知识根本用不到。
哪会想到,喻千亦一个人单挑了两个女人,直接打进了医院,还无所谓说医药费她包了。
突然,谢时竹和裴川言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原本冷淡的女人,再看到谢时竹的那一刻,双眼立马温柔起来。
喻千亦急忙过来,搂住谢时竹的另外一边胳膊,声音轻轻道:“放心吧,姐姐已经替你教训了那两个欺负你的人。”
话音一落,谢时竹腼腆一笑,“谢谢姐姐。”
顾旸看到这里,只觉得不对劲。
不是吧,喻千亦喜欢女人?
顾旸庆幸自己没有明目张胆追求喻千亦,要不然不得尴尬死。
性别不对,做什么事都是徒劳。
===第563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37===
而裴川言则是微微皱眉,扫了一眼紧紧挽着自己女朋友的女人,他忍不住腹诽道:现在他不仅要和男人抢女朋友,还要和女人?
于是,裴川言搂得谢时竹更紧了。
幸好直播因为不可抗力元素暂停,要不然这一幕被网友看到,又得讨论几天几夜。
导演及时赶来,他赶紧过来安排剩下的嘉宾继续录制,再重新打开直播。
毕竟时间有限,最后一期了,他不求几位组成cp,只求顺利结束。
学校的校庆早已经准备好,刚才邵祁前去,只剩他们几个。
导演邀请他们过去,又让导播重新开了直播间。
直播一打开,就受尽瞩目。
刚才的视频,已经上了热搜。
关于丁芷和其他人联合起来霸凌谢时竹的事全网知晓。
丁芷的公司还有经纪人出面,亲自承诺和丁芷解约。
就连学校也贴出声明,说任小蕊已经被开除,不再是校里的老师。
直播间一开,弹幕也还在疯狂讨论着此事。
【丁芷不仅整容,还满口谎言,整容我觉得没啥,但一边偷偷摸摸整容,又看不起整容,这种人最恶心】
【对啊对啊,作为她的老粉,我是眼瞎了】
【我向谢时竹道歉,以前诬陷谢时竹霸凌丁芷的事,我由衷说声对不起】
【感觉谢时竹真是可怜,那样的父母这样的同学,能活下来真得很不容易】
就在弹幕热火朝天时,邵祁站在校庆台上,手握话筒,温文尔雅地庆祝学校周年庆。
男人穿着一身西服,一表人才,嗓音悦耳动听。
【啊啊啊好帅啊】
【邵祁可是高中到大学的校草,谢时竹真是拯救了银河系啊】
【对啊对啊,好羡慕谢时竹,被校草喜欢,简直就是我的梦】
邵祁一边说,一边和台下的人对视许久。
直播间的导播顺着邵祁地视线切换了镜头。
谢时竹就这样出现在了直播间脸。
女人莞尔一笑,发现镜头后,伸出手缓缓打了个招呼。
她笑颜如花,反倒身边的裴川言,一张脸又阴又沉。
两个人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呜呜呜呜邵祁看得是谢时竹,他还是爱着她啊】
【这么多年了,好痴情】
【答应邵祁吧,我都心疼邵祁】
【裴川言的脸好像在说,老子的女人你敢看?】
邵祁提到高中生活时,说自己的生活很普通,除了上课外,也没有其他事可做。
很是枯燥乏味。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然后唇角上扬:“虽然枯燥,但我也遇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邵祁伸出手,指向谢时竹的方向。
全场的学生欢呼尖叫。
青春期的学生对于爱情很崇拜,也很喜欢热闹。
这不就是变相的表白吗?
裴川言听着四周聒噪的声音,眼底一沉。
随后,邵祁走下台,不疾不徐来到谢时竹身边,把话筒递到了女人手里。
谢时竹刚想伸手接过,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掌抢先与她,将话筒拿在手中。
紧接着,裴川言薄唇轻轻一勾,将话筒靠近唇边,慢斯条理说:“生命最重要的女人不该是你母亲吗?”
此话一出,现场先是沉默几秒,一秒后又笑了起来。
很是热闹。
邵祁表情微微一僵,由于是公众场合,他只能忍着怒意,扯了个笑,“也是,不过她也是我生命最重要的人。”
裴川言也没有就此安静下来,继续轻启薄唇:“是吗?最重要的人不在最重要的时刻出现,不就是纸上谈兵吗?花言巧语谁不会。”
【哈哈哈哈又开始了】
【我再说一遍,我是土狗我爱看】
【裴川言是专门来拆台的吧哈哈哈哈】
【不过,川子说得很对啊,邵祁只是嘴上说说,根本就没做出实际事情】
【对对对,我也觉得是,丁芷对谢时竹有恨意,大多数都是因为邵祁,如果他真的在乎谢时竹,那些高中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楼上的言之有理】
邵祁攥紧话筒,指尖发白,就差一秒,强装笑意也很难维持。
这个时候,现场气氛很是凝重。
谢时竹叹了一口气,从裴川言手上拿过话筒,又迅速起身,走到了台上。
她是主播,最能知道如何缓解尴尬,也会暖场。
于是,她拿着话筒,笑着说:“刚才的相声各位看得怎么样?”
底下齐刷刷说:“好看!”
谢时竹眉眼弯弯,“以我们的颜值,不好看很难,今天各位的掌声就当是门票钱了……”
说完后,现场掌声很是热烈。
原本凝重的气氛,仅仅因为谢时竹的话热闹起来。
邵祁也不跟裴川言多计较,扫了他一眼,也上了台。
邵祁和谢时竹本来就是老同学,两人谈起学校的未来以及以前,简直是侃侃而谈。
裴川言坐在底下,一双眸子宛如黑井一般深。
死死盯着台上的两个人。
随后,男人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谢时竹你死外边吧!”
过了没一会,顾旸挪了挪位置,坐在了裴川言的身边,这个时候,他赶紧抓住机会,冷嘲热讽道:“人啊,最忘不了初恋。”
闻言,裴川言冷着脸转过头盯着顾旸。
顾旸微微挑眉,“我都忘不了我的初恋,更别说谢时竹了,我看他们就挺配的,而且你看,谢时竹这样子是不是也是旧情未了?”
这怕是顾旸有史以来说得最多的话。
只有面对裴川言时,他才能这样妙语连珠。
裴川言啧一声,说:“你的初恋不就是骗你钱那个吗?作为商人,被人骗财,你进墓地也忘不了。”
顾旸冷嘲热讽的表情僵住。
没一会,校庆结束,校长拉着邵祁和谢时竹合影,还特意把他们邀请到了班级里,给其他学生交流经验。
由于是谢时竹的母校,她便点了点头答应。
裴川言和剩下两人只能回到车里等待。
裴川言时不时抬起手看着表,一颗心七上八下。
宛如度日如年。
十几分钟后,导演打开车门,朝车里的几个人说:“我们先走,直播结束了,谢时竹和邵祁要和校长一起吃饭。”
说完后,裴川言忍不住说:“草!”
导演:“?”
顾旸忍住不笑。
他等了二十几年,终于看到裴川言委屈的表情。
随后,导演关上了车门。
裴川言明天的男团还有签售会,他想去找谢时竹也没机会,经纪人早已经在公司等他,安排明天的事项。
车很快开走。
晚上。
裴川言和队友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会,还训练了三个小时。
等他拿到手机时,就看到一条陌生的短信。
以口吻看,应该就是邵祁。
邵祁在短信里说,明天是他的生日,谢时竹要给他过生日,所以暂时别打扰谢时竹。
裴川言深深吐出一口气,身边的队友连忙问道:“脸色不好?太累了吗?”
“不是,”裴川言思考几秒,问,“你能忘记你的初恋吗?”
队友虽然疑惑,但还是实话实说,“那肯定忘不了,要是我初恋出现在我面前,说还喜欢我,我立马退出娱乐圈,和她相守到老。”
他越说,男人的脸色越沉。
队友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赶紧捂着脑袋逃跑了。
裴川言气愤地给邵祁发了几百个草字,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几分钟后,邵祁竟然回了他两个字:已阅。
裴川言:“?”
裴川言一夜未睡来到了签售会。
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签名机器,给每位粉丝都签了名。
等到下一位粉丝的时候,裴川言拿起笔,熟稔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忽然,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然后缓缓抬起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
女人眼睛弯弯的如同月牙,下一秒,摘下口罩。
谢时竹红唇一勾,笑着说:“写个to签呗,大明星。”
===第564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38===
裴川言呼吸一滞,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直至坐在他身边的队友,激动地小声说:“嫂子来了。”
他才觉得这是真实的。
裴川言心里一阵蜜意,又想到昨晚邵祁的短信,说什么谢时竹陪他过生日,全是在吹牛。
尽管他心底再怎么喜悦,表面还要装的很矜持。
男人压制着唇角的弧度,嗓音低沉道:“没买专辑不签,白嫖可不行。”
旁边的队友目瞪口呆。
谢时竹沉吟了一会,下一秒把手上的挎包拿下,然后将里面的专辑全部倒了出来。
划拉一声,桌子上放满了专辑。
裴川言瞳孔一缩。
紧接着,女人微微弯腰,靠近他,用只能两个听到的声音说:“这下可以嫖你了吗?”
裴川言:“?!”
系统惊呼:【宿主,你又开始骚了!】
幸好身边的队友给粉丝签名,没有听到谢时竹的话,要不然震惊地得当场尖叫。
男人再也压制不住笑意,唇角微勾,深深看了谢时竹一眼。
随后,他快速地给谢时竹签了名。
谢时竹重新把专辑放回挎包里,她和裴川言对视了一眼,戴上口罩,悄咪咪地离开现场。
后面的粉丝完全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
谢时竹前脚刚出去,后脚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取出手机看了一眼,一分钟前,裴川言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晚上,等我来。
后面写到了房间号。
谢时竹看到短信上的内容,眼底划过笑意。
系统啧啧两声:【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吗?一言不合就开房。】
谢时竹不紧不慢回复了系统的消息:“正常,哪有人谈恋爱清心寡欲的,除非他不行。”
系统沉思几秒:【裴川言一看就是很行的男人,听说鼻梁高的人那方面都很强。】
谢时竹:“?”
这系统懂得倒是挺多。
两人聊了几句天,系统便想到了正事,略微严肃地问:【宿主,现在剩最后10个恶意值,你现在已经让姜灵、丁芷受到了惩罚,也改变那次让原主性格大变的剧情,甚至也让网友知道你的父母以及哥哥的歹毒,还解除了合同,那剩下的恶意值到底是什么呢?】
系统的话让谢时竹陷入沉默。
她走到外面,拦了一辆车,前往酒店的路上,司机打开了广播。
里面传来女主播热情的声音,提到了新上任的局长名字。
邵祁。
谢时竹听到这两个字,嘲弄一笑:“当然就是邵祁了。”
系统将信将疑问:【真的吗?】
谢时竹语气沉重道:“其实,这很具有迷惑性,原主受到霸凌确实是丁芷和任小蕊所做,但所有事都是因为邵祁而发生。”
高中时期,邵祁长相帅气,成绩又好。
相比于一些学霸的高冷,邵祁温柔体贴,又有着绅士风范。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女生暗恋邵祁。
邵祁正大光明地向她告白,无疑是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才引起了一些列后续的事情。
这些痛苦的遭遇,伴随着原主的一生。
而邵祁呢,早就忘了他的一个赌注,毁掉了一个女人的一辈子。
系统想了想,也觉得宿主言之有理。
如果邵祁不向谢时竹表白,谢时竹或许会平淡地过完一生,而不是遭受这些痛苦。
系统叹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说:【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
另外一边。
邵祁以为谢时竹答应了自己的生日邀约,特意在家里做了一桌饭,甚至还营造出浪漫氛围的烛光晚餐。
他等了四五个小时,始终没见谢时竹的身影。
邵祁犹豫不决,想要给谢时竹打电话,可是骄傲让他迟疑了很久。
毕竟,是谢时竹先喜欢他的。
而且他都卑微到这种程度,谢时竹不可能不明白。
恋综已经结束,表明她和裴川言所谓的cp也会就此be。
就在邵祁自我安慰时,以前的高中同学给他发了条微信。
邵祁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聊天框多出的视频。
视频很清晰,但距离有些远,明显是偷拍。
背景是在一个男团签售会上,人满为患,一个戴着鸭舌帽与口罩的女人现身,她身材纤细,玲珑有致。
虽然穿着朴素,但是身上散发的气质,却让人忽略不了。
邵祁一眼就能从背影认出这是谢时竹。
随即,女人来到裴川言面前,从挎包里倒出一大堆专辑。
下一秒,裴川言的表情显然可见地欣喜起来。
邵祁脸色一沉,退出了视频,又上了微博。
根本不用他搜索,关于谢时竹和裴川言的名字就出现在热搜第一。
#谢时竹出现在裴川言的签售会上#
#节目结束,言时cp依旧热恋#
这两条热搜让邵祁五官扭曲。
随后,朋友再次给他发了消息。
邵祁点开。
-你不是去节目里追求谢时竹吗?还说谢时竹肯定忘不了你。
-人家都移情别恋了。
-你不会连一个男爱豆都不如吧?
这些字眼,让邵祁咬牙切齿,然后快速打字:只是为了流量而已,我是谢时竹的初恋,她怎么可能放下我,不过是娱乐圈的炒作。
发完后,朋友迅速回复他:我就说嘛,你肯定比一个又唱又跳的戏子强,兄弟等着你的凯旋归来。
事已至此,邵祁不可能放弃谢时竹。
他关上手机,陷入沉思。
随后,他又想到一个办法,主动联系到了谢时竹的父母。
谢时竹到了酒店,喻千亦给她打电话说,给她转型成为娱乐圈的人。
她上次拍的两则广告效果很好,有一个广告商看到了谢时竹的商业价值,特意联系了喻千亦。
谢时竹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我听姐姐的就行。”
喻千亦沉默几秒说:“这是是个瘦身茶广告,你觉得没问题,我明天让他们寄个样品,你试用一下。”
谢时竹说:“好的。”
挂断电话后,谢时竹去洗了个澡。
这个房间应该是裴川言签售会结束要住的房间。
谢时竹刚洗澡完,只裹了一个浴巾出来,门就从外面打开。
她以为是裴川言,转过身看去,就看到一个不是很熟悉的面孔。
就是上次那个银毛。
银毛进来后,惊呼一声,“嫂子!!”
随后,裴川言闯进了房间,脱下外套就披在了女人肩膀上,下一秒回头看向队友,语调很沉重道:“回去洗洗眼睛。”
队友赶紧捂住眼睛,懂事地从房间跑了出去,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他一走,房间的气氛格外凝重。
谢时竹还以为裴川言要生气什么的,只见男人眉梢一挑,似笑非笑说:“这么迫不及待?”
谢时竹:“……谁知道这么凑巧,我就洗个澡。”
裴川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
女人脸颊湿润,泛着水光,明显是刚洗完澡的样子,长发半湿,随意披在肩膀上。
而发梢掉落的水珠,缓慢地滑落到锁骨,又默入性感的浴巾领口里面。
看到这里,男人的喉结一紧。
裴川言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什么人。
谢时竹是他唯一喜欢的女人。
这种浑身燥热的异样,让他克制不住情绪。
随后,他就反锁住门,在女人疑惑的眼神中,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纽扣。
须臾,男人靠近她,嗓音低哑道:“不是说要嫖我吗?”
闻言,谢时竹睁大杏眼。
男人低笑一声,说:“你已经付了款,可不要浪费钱。”
===第565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39===
他所说的钱,就是谢时竹买那么多专辑。
其实,谢时竹是用上次她参加谢驰婚礼,裴川言给的红包买的。
算是羊毛出在了羊身上。
不过,裴川言这么积极,那她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裴川言脱下衬衫,纹理分明的线条肌肉真的很诱人。
谢时竹吞了吞口水,点着小脑袋:“嗯。”
随后,裴川言将女人横抱在怀里,把她带进了套房里的卧室。
翌日,谢时竹从酒店出来时,就被拍到了。
不到一个小时,网上就传出她和裴川言同住一家酒店的热搜。
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说什么的都有。
【住一家酒店而已,又不是睡一张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对啊对啊,队友也在这家酒店,狗仔也太捕风捉影了吧】
【他们不是是真的吧!!】
【我磕到真的了!!】
【演的吧】
裴川言在车里时看到了热搜,眉梢一挑。
而经纪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询问道:“要不要出个声明?说只是巧合。”
裴川言脸立马沉了下去:“什么巧合,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除了银毛,剩下的人愣在原地。
裴川言登上了微博,刚想承认时,被经纪人拦住。
经纪人已经快哭了,他说:“你等会,让我缓和一下,我把这件事告诉老板,看看怎么处理。”
裴川言心里有了打算。
谢时竹是他这辈子必须娶的人,如果老板不同意,他大可以解约退圈。
不过,等经纪人把消息汇报给老板时,老板一脸平静。
然后说:“我早就猜到了,谈吧,别阻拦他们,只要裴川言谈恋爱,才能写出更好的歌。”
经纪人:“?”
这边,谢时竹收到了品牌方寄的瘦身茶。
她喝了一包,就腹泻,在洗手间待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人出来时,她已经虚脱了。
紧接着,谢时竹给喻千亦打了电话,说这个广告她不接。
喻千亦很惊讶,毕竟品牌方给的代言费很是高昂。
但她也尊重了谢时竹的意愿,拒绝了这个广告。
谁知道她这拒绝后就出事了。
品牌方的负责人在认证的微博里,直接指责了谢时竹。
-有些人刚转型就开始耍大牌,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品牌,说谁我就不明说了,自己心里有底就行。
喻千亦看到这条微博气得头疼。
任何人都有选择代言的权力,就算谢时竹以前是小主播又怎么样。
喻千亦把电话打到了负责人这里,痛骂了对方一顿。
对方把电话挂断后,竟然小人到把电话录了音,再次放在了微博上。
这次,他直接指名道姓了。
提到了谢时竹不仅拒绝了他们的广告,还让老板带头骂人,这刚转型就开始耍大牌了。
仅仅几个小时,关于谢时竹和裴川言恋情的绯闻热度还没下去,又有了新的热搜。
谢时竹耍大牌几个字挂在了热搜第一上。
当事人谢时竹刚偷懒睡了几个小时,等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条热搜。
她脸色一黑,刚想上号说明不接广告的原因。
还没发出微博,就看到品牌方重新官宣了新代言人。
就很巧,品牌方不知是故意气谢时竹,还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找了丁芷为代言人。
丁芷本身已经臭名远扬,品牌方这么一出,让网友纷纷议论。
【找丁芷?疯了?】
【不过,丁芷不是说自己吃不胖吗?最后却被揭穿,以前就是有些胖,说实话,接这个瘦身茶还挺适合她的。】
【对啊对啊,确实合适】
无论品牌方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这一出确实打响了品牌名气。
其实,这是丁芷亲自联系的品牌方,她现在正处于失业的状况。
自己的父亲被免职,还遭遇了牢狱之灾。
她只能担负起家庭的责任。
所以,她为了复出拍到广告,宁愿零片酬接下这个广告。
一方面可以打谢时竹的脸,另外一方面则是可以为自己复出打些基础。
品牌方也很给力,很快就在微博上夸奖了她。
说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有人耍大牌,有人却工作态度谦和。
品牌方的声明,令所有人很是分不清黑白。
有人喜欢谢时竹,自然就有人讨厌她。
此事一出,那些黑粉纷纷出来辱骂谢时竹。
【我就说一巴掌拍不响吧,谢时竹被霸凌是有原因的】
【对,怎么不见霸凌别人,只霸凌谢时竹。】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谢时竹看到这些评论,心静如水。
还能和裴川言一起出吃个饭。
深夜。
谢时竹来到了目的地,裴川言早已经等候她很久。
一见到她,男人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然后,裴川言摸了摸她的脑袋:“别难过,那些骂你的人我已经让人取证了,他们很快就会收到律师函。”
谢时竹轻轻一笑,说:“我就没难过。”
裴川言给她开了瓶酒,又为了她倒了一杯。
谢时竹喝了口酒,浑身舒畅起来。
说起来,她好久没喝酒了。
本来,裴川言是打算把谢时竹灌醉,然后让她忘记这些烦恼。
一个小时后,先醉了的人是他。
喝醉后的裴川言格外粘人,他挤到谢时竹椅子边,整个人倒在女人怀里,唇角一直上扬着弧度。
又自言自语道:“你上次来我签售会,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又为了不让你觉得我太开心,我硬是忍住了,但谁知道我忍的又多难受。”
谢时竹:“……”
下一秒,裴川言眼圈泛红,捏住女人的下巴,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悲伤:“谢时竹,你以后可不能跟别的男人跑了。”
男人眼神中满是乞求。
谢时竹心中忍不住泛起怜惜。
她知道裴川言表面对于他爸妈离婚的事风轻云淡,其实一直压抑着痛苦。
她爱怜地摸着男人的脸,轻声说:“不会跑的。”
裴川言俊美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幸好已经到了深夜,四周无人。
要不然他们又得上一次热搜。
谢时竹打了车,把裴川言带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给男人脱下了鞋,将裴川言放在了床上。
等她准备躺下时,裴川言忽然睁开了眼睛,转过身紧紧抱着谢时竹的腰,将脑袋埋进她的胸口。
随后,男人低低闷闷的,还含着撒娇的意味:“再嫖我一次好吗?”
谢时竹:“……”
这咋还上瘾了呢?
系统狂笑:【开了荤就食髓知味了,宿主你就给他吧。】
谢时竹:“?”
最后,裴川言扯了扯她的衣服,一双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
谢时竹忍不住吐槽道:“我都怀疑你装醉,行,再满足你一次。”
裴川言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隔天。
有狗仔蹲守在谢时竹小区的车库里,就为了彻底证实两人的恋情。
裴川言确实出现在了车库里。
他一眼就看见了隐藏在某辆车里的镜头。
男人眼神阴沉地扫了过去,吓得狗仔赶紧屏住呼吸。
狗仔以前就偷拍过裴川言,被他发现后,就一阵警告,甚至还告了偷拍的狗仔。
这令狗仔背脊冒出冷汗,已经准备着接受法律的制裁。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裴川言发现了偷拍,无动于衷,甚至多看了一眼镜头,还特意扯了扯衣领。
狗仔激动地按下快门。
裴川言眉梢一挑,上了让经纪人昨夜放在车库里的车。
过了一个小时,裴川言和谢时竹的恋情再次上了热搜。
这次证据确凿,裴川言出现了谢时竹小区的车库里。
而且发现镜头,特意让狗仔多拍几张,找了些好看的角度。
网友:【锤了锤了】
【妈妈我的cp是真的!】
【啊?谢时竹这种耍大牌的人,裴川言和她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我相信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的话】
【谢时竹一个小主播,刚转型就耍大牌,这种人还能和知名爱豆谈恋爱,我真的觉得疯了】
就在网友对谢时竹耍大牌的事件议论纷纷时,忽然网上就爆发出了另外一种声音。
那些还剩下的丁芷脑残粉,为了支持姐姐的事业,买了代言的产品,喝了后不是上吐就是下泻。
还有一些住进了医院。
医院给出声明,瘦身茶含有违禁药物,轻则腹泻,重则食物中毒窒息而亡。
瞬间,那些骂谢时竹的人闭上了嘴巴。
谢时竹醒来后,浑身酸痛,也收到了喻千亦的消息。
喻千亦给她发的消息,正是关于瘦身茶出事的热搜。
紧接着,谢时竹伸了伸懒腰,登上了自己的微博,懒洋洋发了一条微博。
-我不会为了钱,代言不合格的产品,之所以拒绝瘦身茶的代言,是因为我自己使用了,觉得并不满意,并非耍大牌。
她的微博一发,仅仅十几分钟,评论破了两万。
【对不起,我错看你了】
【呜呜呜呜我扇我自己一巴掌,你就是菩萨】
【那丁芷为了钱,就这样没有良知的代言产品?】
【谁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我家川子的眼光一直很好】
【丁芷有良知?有良知的话就不会霸凌谢时竹了】
【丁芷真不要脸,脸皮比城墙都厚,出了这么多事,她竟然还有脸准备复出】
【估计复出不了了】
网友说得没错,丁芷复出的第一步就失败了。
没有任何代言敢找她,更别说什么电视电影这种更有影响力的资源。
她本来还等着看自己的口碑好起来,谢时竹因为耍大牌的事被骂到抑郁。
却没有想到,被骂到抑郁的人是她。
现在网友把矛头指向了她和品牌方。
品牌方连夜注销了微博,现在网友无气可出,把所有的怒火对准了丁芷。
丁芷难受极了。
因为这事她都不敢迈出家门,看来担起家庭的重任无望了。
谢时竹在微博所说的任何产品,她代言前都会亲自试用。
此话一出,她代言了两个产品直接卖爆了。
仅仅一天时间,谢时竹就收到了十几个代言邀约。
还是和以前一样,谢时竹要求邮寄样品,确认合格后才会代言。
这几天谢时竹很忙,拍完一个广告,刚结束,就接到母亲的电话。
母亲在电话里提到了邵祁,说邵祁帮他们一家付了贷款,让谢时竹感谢一些邵祁。
谢时竹微微皱眉,心想,邵祁这是在搞什么鬼。
挂断电话后,谢时竹联系了邵祁。
邵祁明显就是在守株待兔,等到她的电话,立马约了地点。
切断电话后,谢时竹前往了目的地。
一家五星级餐厅里,邵祁坐在靠窗边,一脸温柔地盯着进来的女人。
谢时竹缓缓在他对面坐下。
邵祁想到了她和裴川言的恋情,眸底闪过一丝凉意,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邵祁拿出欠款单子,上面还有谢时竹爸妈的签名,然后他缓缓推到了谢时竹面前。
谢时竹盯着上面的欠款数字,眉头紧缩。
一共三百万。
她拍了这么多广告,才挣了不到一百万,连市区的一套房也买不起。
邵祁看着女人忧愁的表情,笑着说:“我看阿姨和叔叔欠了这么多钱,便替他们还上。”
谢时竹抬眸看向男人,冷冰冰地说:“你什么意思?”
邵祁脸上的笑意一僵。
五星级餐厅外面,裴川言和队友从车里下来。
银毛激动地说:“哥,你真大方,和谢时竹谈恋爱,就请我们吃大餐。”
裴川言心情不错,这点钱对他而言不足挂齿。
忽然,银毛脚步一顿,指着靠窗位置的位置,愣愣地说:“那不是嫂子和她的初恋吗?”
本来脚步缓慢的男人立马冲了进去,留下一脸懵逼的队友。
邵祁换了个姿势,单手摩挲着下巴,似笑非笑说:“三百万,应该够买一次和你的恋爱吧?”
谢时竹不甘示弱道:“我和他们已经断绝了关系,你想得美。”
邵祁说:“名义上,还有法律上,你依然是他们的女儿。”
谢时竹满眼的厌恶,直勾勾地看着邵祁。
这个男人就是犯贱。
谢时竹喜欢他时,他不为所动,现在她和裴川言在一起,他就开始不甘心了。
邵祁见她一言不发,眯着眼睛说:“怎么?你想背上刑法里的罪行吗?”
话音一落,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突兀出现。
下一秒,男人取出一张黑卡,漫不经心地扔在了邵祁脸上。
===第566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40===
邵祁被卡砸到了眼睛上,由于猝不及防,他的眼睛刺痛了一下,又立即合上。
这才免去了受伤。
待邵祁掀开眼皮时,就看见男人俊美的容颜满是凉意,唇角扬着嘲弄的意味:“有时间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有能力跟我抢女人。”
随即,邵祁还没反应过来,裴川言的直白的话令他表情一沉。
“不如,我陪你去厕所,看看你的逼样。”
邵祁从小到大还没有听过别人骂自己,裴川言难听的字眼,让他找不出同样的脏话反驳。
他只能僵硬地说:“这就是省长的儿子?”
裴川言冷冷讥笑:“我爸告诉过我,跟狗聊天也没必要用人话。”
闻言,邵祁五官逐渐扭曲起来。
裴川言话里的意思,他不是人?
这个时候,谢时竹缓缓弯腰,从地上捡起裴川言的黑卡,紧紧捏在手心里,又揣回自己的兜里,不紧不慢说:“老公,我们走,别和这种人计较。”
一句老公,让两个男人皆是一怔。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谢时竹的一个称呼,让裴川言的怒火瞬间消失殆尽。
就连他不满谢时竹单独见初恋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
男人唇角弧度微勾,牵着谢时竹的手,就往酒店门口走。
邵祁不甘心地回过头,看着两人如胶似漆的背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谢时竹,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谢时竹脚步一顿,背对着男人,也懒得转身正眼看他,而是懒洋洋地说:“你随便告,自己心甘情愿给他们还钱,你就自己想办法要回来,找我一点屁用也没有。”
撂下这句话,谢时竹径直带着裴川言离开。
外面,谢时竹看见裴川言的几个队友,他们站在一排,一脸八卦地盯着他们。
刚才在靠窗位置发生的事情,被他们全部目睹。
随后,队友忍不住吹捧道:“哥,你刚才扔卡那个样子帅爆了,我都快爱上你了。”
裴川言沉静地说:“我不喜欢男人。”
队友打趣道:“你不喜欢,我喜欢。”
其他队友纷纷附和:“我们也喜欢,嫂子你可把他看紧点了。”
谢时竹莞尔一笑,也开玩笑说:“一起共享,我不介意的。”
说完后,裴川言瞪了谢时竹一眼。
队友见谢时竹这么能开起玩笑,脸上都是笑意。
紧接着,说好的裴川言请客吃大餐,因为这么一件事,便耽搁了。
队友目送两人上车的背影,须臾,小声八卦道:“他们肯定能成。”
“可不是嘛,瞧言哥那护妻的劲,我都大为震撼。”
车里,谢时竹把捡到的黑卡塞到了男人手里。
裴川言根本没接,当做没有看到,以开车为由,注视着前方。
谢时竹叹气,说:“钱来之不易,你别乱给别人,邵祁说得三百万,不用你出。”
闻言,裴川言脸色一沉:“作为你的老公,帮你摆平这些事情不是应该的,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谢时竹微怔,没有意识到裴川言会这么想。
对于原主,还有她而言,钱就和命差不多一样重要。
或许是成长的环境不同,两人对钱的概念也不同。
谢时竹低下头,盯着手上的黑卡发呆。
裴川言停下车,转过头看着女人,眉眼温柔道:“钱确实来之不易,但对我而言,你更来之不易。”
谢时竹一懵,抬眸怔怔地盯着裴川言。
系统直呼:【这情话脱口而出啊】
车流已经通畅,裴川言深深地看了谢时竹一眼,随后跟上了前面的车。
男人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慵懒至极,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刚才谢时竹懵懵的表情他很少见。
也发现了女人耳朵的红意。
这也不枉费他熬夜苦读一万句情话的书。
还是有点作用的。
谢时竹捏着黑卡,心跳加速,然后她勉为其难地将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系统翻白眼:【别装了,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你乐死了。】
谢时竹笑了笑:“我尽量没有笑出声。”
裴川言把谢时竹送回了家,自己又返回了公司。
而被留在五星级的酒店邵祁,正看着那张欠款陷入沉思。
就在邵祁烦躁时,外面进来一个女人。
丁芷转型当了探店博主,以前她看不起直播,现在她却当起了主播。
为了生计,她厚着脸皮拿着手机开启了直播。
等进了店里,刚说了两句话,她就看见了弹幕上全是让她滚的字眼。
她当做没有看到,继续喋喋不休,直至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靠窗边。
这会,她就立即关掉了直播,急忙来到了邵祁的面前。
邵祁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丁芷的表情微微一僵,说到底是她得不到的初恋。
可是尽管她得不到,也不想让自己追不到的男人,去卑微地追求谢时竹。
这不是显得自己成了食物链最低端的那个人吗?
丁芷扯了一个笑说:“看到谢时竹和裴川言在一起很难受吧?”
邵祁微微皱眉。
丁芷又继续道:“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我爸的位置你拿到了,可是啊,你事业有成,却连一个女人也追不上。”
邵祁万万没有想到,被自己喜欢的人嗤之以鼻,现在还要被喜欢自己的人嘲讽。
他脸色黑的不像话。
心情糟糕极了。
丁芷看着邵祁难堪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很舒爽。
“你还是不如裴川言,人家老爸就是省长,不用奋斗就能享受权力和财力,而你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话还没说完,邵祁猛地站起身,阴冷地看着丁芷,说:“嘲讽我前,赶紧攒点钱去修复你的鼻子。”
说完后,邵祁转身而走。
丁芷一愣,赶紧掏出手机,用相机看着自己的脸。
完了。
之前忘记修复了,现在她的鼻子更歪了。
现在她根本没钱去修复鼻子。
丁芷深深吐出一口气,为自己当时不听医生的话而后悔。
过了几天,谢时竹的爸妈亲自找到她。
甚至在谢时竹的公司里跪下。
紧接着,她的爸爸就说:“女儿,你就想办法给我们把那三百万还上,现在邵祁要告我们,你要是不帮我们还,我们就跳楼。”
下一秒,她的妈妈附和道,一边抽泣,一边向谢时竹磕头。
整个公司的人都围了过来。
谢时竹就站在父母前面。
很快,喻千亦听到风声,踩着高跟鞋快速地跑了过来。
她来到谢时竹身边,二话不说就骂了开始:“现在当父母都不用考试了,以前把女儿当成什么?抹布?用了就丢,现在有困难了就想到了女儿?”
喻千亦的话让围观的员工纷纷赞同。
员工们纷纷对着他们指责。
“喻总说得没错,他们根本不配称为父母。”
“不走的话,我要叫保安了。”
谢时竹的父母根本没有想到,这里的员工比谢时竹上一个公司的人更加清醒。
以前他们还能闹闹,现在连闹得机会也没有了。
谢时竹的母亲脑子一热,直接威胁谢时竹不还钱,就死给她看。
谢时竹还没开口说话,她母亲就一头撞在了前台的墙壁上,晕了过去。
现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父亲终于抓住了机会,哭天哭地的说:“你害死了你的母亲……”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有会发展到这一步。
喻千亦也吓傻了,她可不想让谢时竹背上人命。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赶紧拿起手机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这个时候,作为当事人的谢时竹格外平静。
更让所有人都很诧异。
谢时竹不紧不慢走到躺在地上的母亲,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冷静地说:“没死。”
喻千亦的哭声一滞,松了口气。
紧接着,谢时竹竟然打开了自己很久没登上的直播号。
她一边拿着手机对准躺在地上的中年妇女,一边点开了直播。
然后,女人对着进来的观众说:“各位,来看看什么叫碰瓷讹人。”
话音一落,弹幕很是热闹。
【发生了什么?只有我一脸懵逼吗?】
【加10086】
【听说谢时竹爸妈去她的新公司闹了】
【啊?好无语,摊上这样的爸妈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谢时竹看了眼弹幕,又低下头看着睫毛颤动的中年妇女。
她啧一声。
就装吧。
谢时竹把手机给了喻千亦,让她帮自己直播。
随后,她转身就去拿了桶水,提着过来,直接浇到了躺在地上的中年妇女。
十一月的天很冷,这一桶水下去,母亲直接被冷得打了个哆嗦。
母亲也知道自己不能装了,故作刚清醒的样子睁开眼睛。
直播间的网友早已经看穿了她。
【我靠,真装的?】
【绝了绝了,这什么人都有】
谢时竹放下桶,达到了目的,便关掉了直播。
哭着的父亲也停止了哭泣。
他们一看这一招对谢时竹没用,两人灰溜溜离开。
两人一走,就把情况汇报给了邵祁。
邵祁也看了直播,他利用谢时竹的父母,想把事情闹大,然后又让谢时竹感到害怕,主动找上自己。
却没有想到,谢时竹一眼就看穿了他们表演的痕迹。
邵祁烦躁地挂断了电话,又在电话里威胁,如果谢时竹不和他在一起,那这笔账慢慢算。
随后,邵祁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他想到了朋友的话,你不会连一个娱乐圈的男人都不如吧?
邵祁是何等的骄傲,怎么会让人嘲笑自己。
某个晚上,谢时竹被一通电话叫到了酒吧里。
电话里是她需要拍摄广告的品牌方。
说要和讨论一下产品的细节。
谢时竹去的前十几分钟,和喻千亦通了电话,询问了品牌方有没有联系她。
喻千亦说没有,还提到哪有晚上谈细节的,甚至在酒吧这种昏暗的地方。
喻千亦能想到的,谢时竹自然也能猜到。
如此大费周章地想要见她的人,无非就是邵祁。
她去肯定不能白去。
谢时竹来到了酒吧门口,又干起了老本行。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特意用的是自己的私人账号,开启了语音聊天直播。
在酒吧外面,谢时竹和粉丝聊了几句,又说:“宝宝们,我要和品牌方谈合作,你们记得听我们的对话,我害怕我记不清楚,宝宝们帮我记一下,回头反馈给我,我好能拍好这则广告。”
【好的,老婆好敬业】
【宝宝,你在哪个酒吧?】
谢时竹进去前,回复了弹幕:“好像是新开的酒吧,叫什么new……”
说完后,谢时竹就把手机放回了棉服口袋。
但是接下来的弹幕她却没有看到。
【卧槽好巧】
【川子他们组合不是来这个酒吧驻场吗?这是他们老板新开的店】
【缘分妙不可言】
===第567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41===
【啊啊啊啊我已经期待川子他们在台上演唱,谢时竹就在底下观看震惊的样子】
谢时竹按照短信上的卡座告诉了服务员。
服务员发现她是谢时竹后也很淡定,因为今天到场的明星挺多的。
都是来捧场的。
服务员把谢时竹带到了卡座上。
果然如她所料,昏暗灯光下,弧形的沙发上最中间坐着邵祁。
卡座里面还有对原主而言熟悉的面孔。
大多数都是以前的同学。
谢时竹到来后,卡座的老同学忍不住吹了吹口哨。
“可以啊,邵祁,真把大明星请来了。”
“我对你刮目相看了,我还以为谢时竹和裴川言真在一起了,原来真的就如你所说的,不过是炒作。”
老同学的吹捧,让邵祁脸上的笑容更浓烈。
前几天,丁芷的话刺激了他,连带着老同学的询问,让他迫切地想要证明,他坐上局长的能力有多大。
被谢时竹开着语音聊天,稍微能把他们的对话传入手机里。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也能听清楚。
【啊?不是说见品牌方吗?怎么是邵祁?】
【说实话,邵祁挺好的,长得帅,又有能力,还那么专情,我都羡慕谢时竹了】
【不如就和邵祁在一起吧】
【是啊是啊,这样也行,邵祁我觉得可,老婆和他在一起也很幸福。】
所有网友都被邵祁的表面所蒙骗。
以为他是那个专情,永远暗恋谢时竹的白月光。
甚至在恋综播出后,邵祁受到了很大的关注。
只有谢时竹明白,邵祁的心理。
不就是享受了所有人的主动,现在有个女人拒绝他,还是以前喜欢他的人,让他心里有种征服欲。
谢时竹微微皱眉,就在她准备质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时,邵祁立马察觉了谢时竹的意思。
男人迅速地打断她,温柔似水说:“我特意叫了老同学,和你叙叙旧,他们很久没见过你。”
话音一落,其他同学附和道:“对啊,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谢时竹看了邵祁一眼,竟然出乎邵祁的意料,安分地在他身边坐下。
这让邵祁心里一喜,也主动地把手搭在了谢时竹肩膀上。
旁边的人看到这个动作,互相挤眉弄眼。
忽然,四周传来尖叫声,聒噪地震耳发聩。
卡座上的老同学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纷纷把目光放在了舞池中间。
几分钟后,几个个长相年轻又好看的男人上了舞池最前面的dj台。
其中,站在最中间的男人尤为扎眼。
男人一袭黑色的夹克,朋克风,手上抱着贝斯,整个人修长的身影被昏暗的光埋没,似乎融为一体。
舞池人满为患,纷纷嘶哑呐喊。
“裴川言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帅死我了!!”
“裴川言裴川言!!”
裴川言的名字响彻四周。
而男人低下头调着贝斯,无论什么程度的尖叫,他都慢条斯理。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放了几个立杆话筒。
dj台上昏暗的灯光亮了起来,裴川言那张女娲最完美作品的容颜展露出来。
粉丝近距离观看,激动地泪流满面。
“老公,我爱你啊啊啊!”
谢时竹一愣,有些惊愕。
草,裴川言怎么也在?
卡座上的老同学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这裴川言长得可真带劲。”
邵祁听到老同学的话,眼底闪过冷意。
随后,他看向了谢时竹。
女人眼睛亮晶晶的,目不斜视地盯着dj台上的男人,眸子里的爱意呼之欲出。
老同学们也注意到了谢时竹的眼神,很是诧异。
紧接着,有个老同学忍不住大声嚷嚷道:“邵祁,谢时竹怎么看起来很喜欢裴川言啊?他们难不成是真的?”
邵祁脸色一冷,心中的怒火让他脑子一热,颇为骄傲地说:“不可能,谢时竹以前可是为了我改了志愿,不过没考上而已。”
此刻,谢时竹直播聊天的网友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啊?所以说谢时竹也喜欢邵祁?】
【听这话,邵祁知道谢时竹喜欢他啊,那两人互相暗恋,怎么就不在一起呢?】
谢时竹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dj台上的男人,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邵祁扫了一眼谢时竹,见她依旧纹丝不动,心里更来气。
忽然,旁边的另外一个老同学,立马接下邵祁的话茬:“可不是嘛,以前邵祁打赌一个月追到谢时竹,但是却没有成功,现在啊,谢时竹可是他唯一没有得到的人。”
【???】
【什么鬼?】
【啊?我世界观崩塌了,邵祁竟然不喜欢谢时竹,以前只是打赌啊】
【怪不得谢时竹在节目里见到邵祁避之不及,原来早知道是个渣男】
邵祁对这话很不满,沉着声音说:“什么就我没成功?她爸妈可是很认可我的,这几天还是我主动帮他们还上了钱,他们还说让我做他们的女婿。”
说完后,几个老同学竖起拇指。
他们继续吹捧着邵祁。
“看来邵局长已经见了父母,这都见家长了,你们肯定能在一起。”
【神经病吧?邵祁是不是2g网啊,全网谁不知道谢时竹的父母不是个人,他还帮人家还钱,这不是故意找事吗?】
【姐妹们,你们还记得谢时竹父母上公司闹吗?既然邵祁已经把钱还了,他们不该安静吗?怎么还会缠上谢时竹?】
【楼上的真相了,说不定邵祁怂恿的。】
【狗男人离我老婆远一点!!】
【怪我眼瞎了,真以为邵祁是个白月光,没想到渣的牛逼】
邵祁根本没有想到谢时竹还开着语音直播,他说完后,再次看向了谢时竹。
女人撑着下巴,静静地等待着台上的几个男人演唱,眼神还带着一丝期待。
无论他说了什么话,哪怕揭露自己以前的行为,女人也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这种样子,让邵祁更气。
这就表明,谢时竹根本不在意以前的事情。
老同学也发现了谢时竹的异样,他们在这说来说去,谢时竹竟然无动于衷。
就连邵祁当初向她表白只是赌注的事也不在乎。
谢时竹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只是懒得搭理。
恶意值已经降到了1,她这会只是等着自己男朋友表演。
现在全网都看清了邵祁真正的逼样,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无需再和这种人交流。
但邵祁却脸色不好。
他忽然攥住了谢时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
谢时竹不耐烦地看向他,眸子还含着看陌生人的冰冷。
邵祁几乎快要装不下去了,扯了一个笑说:“来都来了,不如陪老同学喝几杯?”
话音一落,dj台上传来音乐的弹奏声。
刚开始,是裴川言队友的演唱,而裴川言则是唱副歌部分。
这会,所有人粉丝屏住呼吸,等待着偶像的开嗓。
终于快要轮到了裴川言。
男人只是往所有卡座随意一扫,目光冷不丁留在了距离台上四五米左右的卡座。
一个漂亮的女人,周围都坐着男人,还被另外一个男人捏着下巴。
裴川言手指僵住。
下一秒,就到了他的部分。
粉丝们闭上眼睛,准备享受歌曲最精华的部分。
也就是歌曲里裴川言那一句告白的歌词。
裴川言薄唇轻启,刚吐露出一个字,原本歌词的‘我喜欢你’,突然变成了两个字。
“我草。”
粉丝们:“???”
===第568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42===
现场安静至极,就连裴川言的队友也愣在原地。
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秒后,裴川言扔下话筒,直接从dj台上一跃,人跳了下去。
人群中爆发出尖叫声。
台上的队友大声呼喊:“哥,你准备干什么啊?”
紧接着,裴川言就从舞池经过,他身上散发的戾气,让四周的人下意识地给他让出一条路。
邵祁还没对谢时竹进行威胁,一只修长的胳膊,从背后揪住他的衣领,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将他从谢时竹的身边拉开。
随即,邵祁身形不稳,背脊磕在了茶几的棱角,痛得他紧皱眉头。
而突兀出现的男人,居高令下睥睨着脸色惨白的邵祁,阴沉地轻启薄唇:“第二次了。”
邵祁的老同学近距离看到裴川言,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的脸就不像是这个次元的人。
就算他们是男人,也免不了一阵心跳加速。
直至裴川言的一句‘第二次’才让他们稍微回到现实。
有个老同学过来劝架,便小心翼翼地问:“什么第二次?”
裴川言严肃地说:“骚扰我女朋友。”
此话一出,四周围过来正在拍摄的粉丝们以及路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了,这下不用狗仔再偷拍,当事人直接承认了恋情。
不止酒吧里的顾客震惊不已,就连邵祁的老同学也很是诧异。
老同学意识到了邵祁早已经追不到谢时竹,稍微清醒的老同学,忍不住吐槽道:“邵祁,你这就不人道了啊?骚扰别人女朋友第一次,怎么还有第二次。”
闻言,邵祁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很是难堪。
裴川言脱下皮衣外套,就往谢时竹怀里一扔,活动了一下筋骨。
谢时竹看到他这个动作,就知道裴川言一言不合又要开始打架了。
很显然,邵祁似乎看出了裴川言想要动手的意思。
邵祁的眼底掠过一丝嘲弄,只要裴川言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自己,那可太好了。
这样,不仅裴川言的事业凉了,甚至也连带了他的省长父亲。
但裴川言活动完筋骨后,低下头,拿起一瓶刚开封的酒,一口气给吹完了。
看得谢时竹一脸懵逼。
她已经准备好了抱住裴川言的动作,可他就喝了?
邵祁:“?”
这酒不要钱吗?
他有请裴川言吗?
裴川言这次的酒量很好,上次一瓶就倒,现在喝完一瓶却格外清醒。
谢时竹质疑地看着男人。
裴川言盯着谢时竹的视线,不紧不慢地对邵祁说:“邵局长作风有些不好啊,骚扰别人的女朋友两次,你说这位置还能坐稳吗?”
撂下这句话,裴川言转过身,把谢时竹怀中的衣服抽走。
下一秒,他就把衣服披在了女人肩膀上,伸出手紧紧攥住女人的手腕,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带走。
身后还传来经纪人的声音。
“川子,这演出费还要不要了?”
裴川言脚步连停也没停,声音越来越远地说:“演出费有女朋友重要?”
经纪人:“……”我怎么摊上这个恋爱脑?
以前大家都说娱乐圈最让人放心的男明星,就是裴川言。
就他那一张直男癌的嘴,劝退了很多人。
其实啊,哪有什么直男癌,只是没有遇见喜欢人。
一旦上心,就无限地沉沦。
比任何人都深情。
他一走,邵祁和谢时竹裴川言三个人几乎上了七八条热搜。
第一条是裴川言亲口承认了自己和谢时竹在谈恋爱。
剩下的几条就是邵祁打赌追谢时竹,还有邵祁二次骚扰谢时竹的热搜。
这下,邵祁的热度和流量明星一样热闹。
经纪人刚带着队友演出完,他坐在车里,已经在祈祷着,裴川言别被粉丝骂死。
还有,自己也不要因为裴川言开除了。
祈祷完毕后,经纪人打开了热搜,随后一个一个点开看。
结局却很出乎他的意料。
几乎是没人脱粉,也没人骂裴川言,而且还夸赞裴川言是个男人。
粉丝借着这件事还宣传了一下裴川言,以及新歌《直觉》。
宣传中,就有之前在粉丝会上,有人混进里面,骚扰女粉丝的视频,裴川言是第一个发现,也是迅速地保护了女粉丝。
这宣传让不少人入坑。
粉丝竟然比以前还多了。
经纪人看着裴川言蹭蹭涨的粉丝量,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队友看到经纪人难以置信的表情,笑着说:“放心吧,不要看言哥做任何事都不经过大脑,但他啊,精明着呢。”
经纪人迟疑地说:“精明吗?”
队友耸了耸肩说:“他刚才说出邵祁第二次骚扰谢时竹,其实就开始计划着让邵祁受到谴责,要是没脑子,早一股脑就打人了。”
经纪人后知后觉也反应了过来。
他当时还害怕裴川言脑子一热,做出出格的事情。
却没有想到,他给自己留了后路。
银毛附和道:“言哥下台前,还叮嘱我们好好演出,待会肯定要上热搜,别耽误了他贡献的热搜。”
经纪人目瞪口呆。
这小子隐藏地够深。
可不是嘛,他老爸是省长,自己长到这么大,肯定知道些人情世故。
经纪人在心里对裴川言刮目相看。
裴川言甚至能猜到谢时竹的父母肯定在谢时竹的小区守候。
他直接给谢时竹开了房,说自己出去买点东西。
谢时竹点了点头。
邵祁从酒吧浑浑噩噩出来,他和老同学分别后,就到了停车场位置。
但他心情不好,走到无人处抽了抽烟。
以前,他参加恋综时,曽为了让自己的好男人人设立住,说谎自己不抽烟不喝酒。
可是,他私底下,烟酒都来。
于是,他只能找了个没有监控的死角,点燃了一根烟。
刚把烟抽抽完,眼角余光瞥见有个身影过来,还没有多看一眼时,一个黑色的皮夹克直接盖在了他头上。
下一秒,他就被人打了一顿。
根本没有偿还之力。
他疼得缩在地上,紧接着,身上的衣服消失。
邵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看清是谁打自己时,四周黑漆漆一片,根本没人。
四周没人无监控。
他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谢时竹在酒店快要睡着了,门口传来滴地一声打开。
随即,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进来,胳膊上还搭着演出的皮夹克。
谢时竹被吵醒,缓缓地撑起身子,透过酒店暖橙色的灯光看向进来的男人。
她疑惑地问:“怎么买个东西这么久?”
裴川言唇角微勾:“又迫不及待了?”
谢时竹脸色一红:“你想什么呢?!”
裴川言把衣服随意往沙发一扔,眉梢轻佻:“我可以误解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说完后,男人双眸期许地凝视着她。
谢时竹小声嘟囔道:“什么叫误解,我本来就是在担心你啊。”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全被裴川言听见。
男人眼底掠过喜意,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谢时竹:“!”
裴川言轻笑一声:“我洗个澡,你等我啊。”
谢时竹:“……”
系统啧啧两声说:【男人越爱你,床上越用力。】
谢时竹:“?”
这系统一天都在想什么?!
她突然想要换个系统。
至少来个正经系统。
系统嘿嘿一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谢时竹:“胡说。”
很快,裴川言从浴室出来,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些许水珠落在他暴露空气中皮肤上。
浑身都散发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看得谢时竹吞了吞口水。
系统乐着说:【宿主,我说得没错吧。】
谢时竹:“……”
===第569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43===
翌日,邵祁新上任的位置,就惹了这么多麻烦。
一般都不允许这种岗位的人在大众视野露脸。
要不然就感觉到很随便。
刚开始,邵祁是以调查丁局长为由参加了恋综,现在丁局长已经免职,他还依旧招摇过市。
甚至让所有人看到他的丑闻。
一早上的大会,就已经把邵祁免职。
大早上的,邵祁就鼻青脸肿的被开除。
他已经快崩溃了。
早知道自己所谓的自尊,给他造成这种程度,他就不这样了。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邵祁只能从这个职位离开。
而这边,谢时竹得知邵祁的局长位置换了人,但是恶意值还处于1,她有点诧异。
她还以为解决了邵祁,已经万事大吉了。
毕竟邵祁是所有事情的导火索。
系统也很是疑惑:【这哪步走错了?】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说:“难不成是原主的家人?”
系统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谢时竹大脑飞快地转动。
不可能这么简单。
绝对是那种很小的细节。
裴川言走前说过几天是他爸的大寿会,让她务必过来。
谢时竹说了好,便目送了裴川言离开。
裴川言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有一对中年妇女在门口徘徊。
他脚步微微一顿,主动找上了中年男女。
中年男女就是谢时竹的父母。
他们现在无路可走,因为邵祁失职后,也立马让他们偿还那三百万。
这次,他们无论怎么用谢时竹为借口,也没效果。
邵祁似乎已经对谢时竹没有了想法。
这让他们很烦躁。
要是谢时竹有点用,他们也不用掏一分钱,让这个女儿偿还了。
他们在网上得知裴川言就住在这个酒店,顺便也知道了网上的热搜。
看起来省长的儿子挺喜欢自己女儿的。
那也好,既然谢时竹是他们养大的,这个时候,也该用三百万报答他们了。
他们在酒店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也没有见到谢时竹或者裴川言。
却没有意料到裴川言主动靠近。
这让他们看到了三百万的希望。
裴川言漫不经心说:“邵祁借给你们的钱我帮你们还。”
此话一出,本来还打算纠缠的两人愣在原地。
父亲赶紧说:“谢谢谢谢,我女儿我也放心交给你了。”
裴川言眼底掠过凉意,随后说:“账号给我,下午让我经纪人转钱。”
下一秒,父亲就把卡号告诉了裴川言。
裴川言记下了卡号,便上了路边一直等他的车。
他上车后,父亲忍不住说:“没白养这个女儿啊。”
母亲也点了点头。
车里,裴川言让经纪人把账转给了谢时竹的父母。
账是下午转的,钱是第二天晚上到账,第三天早上谢时竹的父母就因为敲诈勒索带走。
他们一脸懵逼,到了警局还是茫然的状态。
直至看见裴川言的经纪人颤抖地说:“就是他们敲诈我的……”
谢时竹父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裴川言的当。
自己的儿子还没出来,他们就要进去。
第三天下午,谢时竹从公司出来,门口就停着一辆跑车。
下一秒,车门打开,裴川言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随后,男人依靠在车身,特意摆了个造型,说:“上车。”
谢时竹乖巧地走了过去。
然后,裴川言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邀请她上车。
很快,男人也上了车,又启动车子。
车里,裴川言一边熟稔地打着方向盘,一边沉默许久,又开口说:“如果我做了一件错事,我希望你原谅我。”
说完后,谢时竹一愣,须臾,转头瞪着裴川言,质问道:“你劈腿了?”
裴川言:“……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劈腿。”
谢时竹也知道裴川言是什么人。
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要是花心的人,早已经不知道谈了多少个女朋友了。
但裴川言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啊?
谢时竹很好奇。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某个酒店。
这个五星级酒店被包场。
里面几乎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毕竟是裴川言老爸的大寿,不少人都想通过这个生日会互相结交一下。
谢时竹打扮得很是朴素。
因为天气有些冷,她连正式的礼服也没有穿,只穿了一件大衣,围了白色的围巾。
看起来很日常。
等裴川言挽着谢时竹到达酒店会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后看去,放在了两人身上。
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省长的儿子真和一个满是娱乐新闻的女主播在一起。
但是,省长根本不在意谢时竹是什么职业。
就凭当时裴川言凶他谢时竹出面阻止那刻起,他就在心里认可了谢时竹。
毕竟,目前看来,只有谢时竹能镇住裴川言。
况且谢时竹又有努力上进,他就喜欢有事业心的人。
哪怕儿子进娱乐圈他也没有阻挡,甚至没帮助过裴川言一次,眼睁睁看着儿子有了知名度。
他心里很是开心。
省长过来,主动和谢时竹打招呼,这让在场人的大跌眼镜,看着谢时竹的眼神微微一变。
等省长去招呼其他人时,不少大人物和谢时竹套近乎,令她很是诧异。
怎么她一个小主播就这么受欢迎?
待人散后,裴川言给谢时竹挑了一个甜品,又亲自喂给她吃。
谢时竹还没吃,系统就忽然出来打扰了她。
【别吃了宿主,快找找最后一个恶意值的原因啊啊啊!】
谢时竹翻了个白眼,吃下了男人喂的蛋糕,这才回应了系统的话:“皇上不急太监急。”
系统沉默几秒,立马使用了激将法:【宿主,你不会根本就想不到吧?】
谢时竹眉梢一挑:“想刺激我?”
系统:【糟糕,被你发现了。】
谢时竹目光在会客厅里的所有人脸上扫了一眼。
她看见了顾旸,还有另外一个不速之客邵祁。
顾旸在场,她不惊讶,谁让顾旸和裴川言是亲戚关系呢。
但邵祁已经被免了职,还会出现,可见想再挣扎一下。
系统快速想到了原因,激动道:【是不是再给邵祁一个暴击,才能完成任务?】
谢时竹摇了摇头,“你这次猜错了。”
系统一愣,疑惑地抓了抓小脑袋。
裴川言发现女人的眼神一直在邵祁和顾旸脸上来回打转,他微微皱眉,然后拿起叉子,给谢时竹送了一口的奶油。
下一秒,愤怒道:“齁死你!”
谢时竹:“……”
她赶紧移开了视线,放在了男人的容颜上。
男人的脸色阴沉,眼底还含着愠怒。
谢时竹被奶油甜的浑身一颤。
她硬是咽了下去。
紧接着,谢时竹擦了擦唇角的奶油,眉眼弯弯一笑,挽着他的胳膊,说:“跟我来。”
裴川言任由谢时竹挽着自己。
直至谢时竹把他带到了顾旸面前,男人瞬间僵硬住身体。
裴川言靠近谢时竹耳边,低声说:“你找他干什么?”
谢时竹并未回复他,而是看着顾旸,笑了笑说:“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裴川言的女朋友,你好啊。”
顾旸脸色有些不好。
他扯了一个笑,说:“嗯,好久不见。”
谢时竹的话让裴川言眼底有了笑意。
然后,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女人的脸颊,随即扫了顾旸一样,搂着谢时竹去了别处。
而顾旸盯着两人的背影,胸口有一口气呼不出去。
真没有想到,裴川言压自己一头,竟然真得追到了谢时竹。
相比于自己孤零零一个人,裴川言倒是事业爱情两全其美。
这会,邵祁气得都想花钱找个女伴,来故意挽回自己的颜面。
系统还在思考着最后1一个恶意值该怎么清零,忽然就立马成为了一个零。
【卧槽?发生了什么?】
谢时竹微微伸了个懒腰,和系统复盘着原文中关于原主的剧情。
原主劳累猝死前,有个重要的剧情。
就是顾旸和喻千亦在一起,刺激到了单身狗的裴川言,这才让裴川言找上了谢时竹。
裴川言让谢时竹假扮女伴,又给了钱。
原主拿了钱,却没有完成此事。
按照原主的性格,她不喜欢欠人的人情,况且还是和金钱有关。
她死后,唯一可惜的是,拿钱却没有办事。
现在谢时竹替原主做到了。
她成为了裴川言的女朋友参加原剧情的宴会,不过,她是真的女朋友。
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裴川言和顾旸的角色转换,而顾旸成了那个单身狗,也成为了败方的那一位。
系统经过谢时竹的话,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你说得细节!宿主你是懂恶意值的。】
两人交流完,裴川言被省长叫了过去,似乎有重要的事要说。
裴川言拍了拍谢时竹的肩膀,让她留在原地等他,不要乱跑。
谢时竹乖巧地点着脑袋。
裴川言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温柔。
他走后,谢时竹还没站在原地几分钟,一直在守株待兔的邵祁抓住了机会,急匆匆地往她这边来。
谢时竹直接把邵祁当成了空气人。
邵祁已经后悔做哪些傻逼事,把他自己逼到了一个绝境。
但是,他也不想让谢时竹和裴川言就此平静。
邵祁手上端着一杯香槟,唇角勾着嘲弄的笑:“还不知道吧?”
谢时竹扫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知道什么?”
邵祁喝了一口酒,上下打量了谢时竹。
女人只穿了简单的大衣,连妆容也很简易,但一张清纯甜美的五官,给她平添了很多色彩。
看起来美好又单纯。
邵祁也没收回视线,薄唇轻言:“你所谓的男朋友把你的亲生父母送了进去。”
谢时竹突然意识到了裴川言在车里说得他做了一个错事。
就在谢时竹沉默时,邵祁继续道:“敲诈勒索罪,能有这种手段的人,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歹毒。”
说完后,邵祁等待着女人的震惊,以及难以置信。
可是,接下来却出乎他的意料。
忽然,谢时竹翘唇一笑,眼睛里亮晶晶的。
女人的嗓音柔和,还含着激动:“牛逼,不愧是我老公!”
邵祁:“?”
===第570章 恋综文里的绿茶44===
冷不丁的,邵祁觉得谢时竹和裴川言竟然很般配。
都不是一般的不可理喻。
完全不像是个正常人。
裴川言刚和他爸说了两句话,眼角余光就瞥见谢时竹被邵祁纠缠。
男人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下一秒就转身走到了谢时竹和邵祁的面前。
被他撇下的省长和下属面面相觑。
幸好省长已经习以为常,反倒是下属一脸懵逼。
省长感叹道:“我儿子恋爱脑,别惊讶。”
下属扯了个笑,在心里吐槽道,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裴川言刚走到两人面前,邵祁就脸色难堪,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这让已经准备好冷嘲热讽的裴川言忽然没了用武之地。
“他跟你说什么了?”裴川言给谢时竹把围巾重新围了一圈,深深地看着谢时竹。
眸底还含着些许紧张,似乎害怕邵祁说了不该说的。
谢时竹眉眼弯弯,耸了耸肩:“没说什么,我就说你牛逼。”
闻言,男人松了一口气,眉梢微挑:“你这话倒是说的没错,我哪方面不牛逼?”
谢时竹:“……”
来人啊,快救救这人的自恋病。
简直病入膏肓了。
几个小时后,省长开始切蛋糕,本身应该是裴川言和省长一起。
但是省长直接让谢时竹帮她切蛋糕。
这一举动,让现场的人对谢时竹刮目相看,就连谢时竹本人也很震惊。
她急忙拿着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了蛋糕。
就在谢时竹把蛋糕分配完毕后,有人把现场拍到的图发到了网上。
瞬间,谢时竹的名字就再次上了热搜。
网友看到谢时竹的名字已经心静如水。
因为谢时竹可以说是热搜常客。
比圈里一线小花的还要频繁。
可是这次上的热搜,让有了准备的网友不再淡定。
营销号发出的照片中,谢时竹站在新闻里出现的中年男人身边,手拿刀叉,切着蛋糕。
她的地位似乎比省长亲儿子的裴川言也要高。
这些照片足以说明,省长已经认可谢时竹这个儿媳妇。
丁芷看到热搜上的照片,一张脸格外扭曲。
现在好了,谢时竹的社会地位一下子升高,她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惹谢时竹。
省长的生日宴会结束后,谢时竹和裴川言从酒店里出来。
裴川言带着谢时竹来到马路边的车身,骨节修长的手指为女人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抬眸冷不丁看到马路对面的女人,他身子一僵。
谢时竹还没坐进去,就发现裴川言不对劲。
她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对面,直直地看着裴川言。
眼神还带着很多感情。
谢时竹从女人的五官可以猜出这人应该就是裴川言的母亲。
果然,等到了绿灯时,女人急匆匆过来。
由于女人保养的极好,谢时竹都以为她是裴川言的姐姐。
女人过来后,裴川言冷着声音说:“你来干什么?”
对方看了眼裴川言,又看了下谢时竹。
下一秒,女人眸子里闪过些看不起的意味,有些嘲弄地说:“我来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就和这么一女人在一起?”
她的话让裴川言的脸色一沉,“我的女朋友轮得到你评价吗?”
说完后,女人表情也很是不好。
谢时竹上下打量着女人的脸,总是觉得很熟悉,又在哪里见过。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知道了女人是谁。
好像是很早以前电影圈的影后。
自从怀孕后就退圈了。
就在女人再次想要对谢时竹的身份指指点点时,一直沉默的谢时竹,忍不住开口说了话。
“阿姨,什么叫我这种身份的女人?”
一句阿姨,直接猜到了女人的雷点上。
谢时竹也没上车,而是倚靠在车身,不紧不慢地说:“您不也是戏子?骂我不相当于打自己的脸吗?”
谢时竹的话又让女人的脸色青黑。
须臾,谢时竹皱了皱眉说:“我说你是戏子,只是在反驳你的话,我觉得任何工作都值得尊重。”
裴川言沉默几秒,搂住了谢时竹的肩膀,说:“我也是戏子,咱们三个都是,谁也别瞧不起谁。”
女人一阵无言。
随后,裴川言不冷不热道:“别再来找我了,自从你出轨后,我也没有了母亲。”
撂下这句话,两人就上了车,从女人的眼前消失。
他们一走,女人的表情僵住。
很快,省长也从酒店出来,看到前妻后,他主动走了过去。
他似乎有复合的意思,一脸笑意,很有些舔狗地说:“这是来祝我生日快乐?”
女人冷笑两声:“想得美,也不看看你把儿子教成什么样了?让他进娱乐圈,又在圈里找了个女朋友,那个女人说不定是图钱……”
话还没说完,省长就不乐意了。
说他儿子可以,说谢时竹就不行。
“怎么说话的?人家要是图钱我还开心呢,我家穷得只剩钱了,够她图几辈子了。”
女人十几分钟被三个人气到了。
她浑身发抖,说了一句‘不可理喻’,又愤怒得直接离开。
车里,谢时竹沉默许久,有些不安道:“我那样说你妈妈,你不会怪我吧?”
裴川言侧头看了她一秒,眉梢轻轻一挑:“那我还把你爸妈送进去了,你也不会怪我吧?”
谢时竹见他终于把这事摊开了说,摇了摇脑袋,表示不在意。
系统长叹一口气:【还别说,你两挺配。】
谢时竹:“……”
===第571章 恋爱脑的花滑选手1===
裴川言把谢时竹送到了小区门口,一直将车门锁着不让谢时竹出去。
谢时竹推了推车门,许久都没有作用。
说到底,她对裴川言有一点了解,这人极度傲娇。
等她转过头时,就看见裴川言的眼神,含着些许期待。
谢时竹笑了笑,故作没有看出他的意思,说:“既然来了,就来我家过夜吧。”
裴川言嘴上说得是‘这不太好吧’可是解安全带倒是迅速,不到两秒,他就打开了车门,从车里出去。
谢时竹看着男人同手同脚往小区里面走的时候,忍不住轻笑一声。
后来的日子,两人成了圈里让人羡慕的情侣。
裴川言只要一出歌,基本上都是关于谢时竹的情歌。
虽然不是他一个人演唱,但队友很愿意,为他们的爱情里当观众。
每次的演唱会,谢时竹都会在第一排坐着。
这次的演唱会中,谢时竹正摇着手中的应援物,舞台上一个身影向她靠近,来到舞台边对着她伸出一只手。
谢时竹一懵,呆滞地看着裴川言。
身边的粉丝捂住嘴巴,发出尖叫声。
四周的尖叫声愈发强烈。
谢时竹很是犹豫。
忽然,裴川言的队友也过来,站在舞台边,拿着话筒说:“嫂子上来呗,反正这歌也是给你唱的。”
裴川言低头凝视着女人的眸子,眼神里满是温柔。
台下的粉丝也纷纷附和道:“上啊,嫂子你不上,让我上。”
谢时竹:“……那不行!”
她最终也鼓起勇气,朝裴川言点了点头。
男人轻松地一拽,拉着谢时竹从舞台边上去。
然后,她被迫安排在几个男人的中间,裴川言手紧紧牵着她,转头看向谢时竹。
男人的吟唱悦耳动听,仿佛在靠近她耳边呢喃着情话。
谢时竹怔怔地看着裴川言的脸,再一次证实了,男人工作时真的很让人动心。
一曲结束,谢时竹控制不住地吻了下裴川言的侧脸。
这一下,惹得观众席再次爆发尖叫声。
“卧槽,我要魂穿谢时竹。”
“啊啊啊啊!!”
裴川言微怔,垂下眼帘,忍着想要上扬的唇角。
队友急忙起哄:“再亲一个。”
“亲一个!”
裴川言低笑一声:“这可不能给你们看,等我回家了再说。”
队友:“呕吼!!”
谢时竹脸色很红。
裴川言捏了捏她的手心,谢时竹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日子过得很快,谢时竹的事业也越来越好,她又回到了老本行,干起了直播。
不过,她也没有跳什么舞,而是带货直播。
说实话,很挣钱。
但是谢时竹还是按照以前一样,任何产品得经过她这关,才能售卖。
谢时竹事业爱情双丰收,很快,她就回到了快穿界。
再次回来时,那个和她争最高指挥者身份的男人,正在任务大厅等着她。
见到谢时竹后,他一改之前的不屑,很是热情地主动找到她。
又拉着谢时竹到了秘密基地。
男人压低声音说:“这会他们都不在,我特意复制了主神的指纹,来带你进去看看。”
谢时竹满眼感激:“谢谢。”
男人说:“谢什么,反正我早看主神不顺眼,老爱搞一些小动作。”
说完后,男人将复刻的指纹打开了禁地。
门一开,两人还没进去,就被眼前的情况震惊到。
里面有无数根类似银色的线,捆绑着破碎的灵魂。
灵魂的碎片少了很多,已经看不清这个灵魂的脸。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说:“这么惨!”
谢时竹靠近被困着的灵魂,伸出手忍不住摸了摸,可是下一秒,碎片又消失一块。
她一怔,心脏猛地一紧。
男人也很聪明,他合上门,小声说:“估计他和主神签订了什么合约,以此来对抗你,如果没有阻止你完成任务,他就会消失一块碎片,只要你每次完成任何,他就会少一块碎片,直至全部消失……”
谢时竹呼吸一滞。
男人继续说:“如果全部消失,那就代表他就不存在了,所谓的契约也就失效,世界上不会有他这个人。”
谢时竹忽然眼圈红了起来。
她喃喃自语:“景宴……”
如果说他是景宴,不如说他是自己在每一个世界遇到的另外一半。
他也是裴川言。
每消失一块的碎片,就代表她失去了一个男朋友。
系统:【???】我无语了。
为了让她的男朋友都不要消失,谢时竹决定统领快穿界。
系统沉默几秒:【宿主,你就为了这个?】
谢时竹思考一会:“不然呢。”
她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边自己完成任务,一边让灵魂不要再消失。
忽然,门外传来说话声,听声音应该就是主神和指挥者。
两人一边往这边走,一边讨论着什么。
谢时竹和男人互相对视一眼,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紧接着,她就听见了主神的话:“他的碎片所剩无几,要是彻底消失的话,就没什么作用了。”
指挥者说:“不能消失,我能看出来谢时竹很爱他,要是消失的话,她可能就不干了。”
主神巴不得这样,“快穿界有的是任务者,她不干了就不干了……”
指挥者却默不作声。
谢时竹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替死鬼,要是不干了,他自己不得被摧毁掉?
指挥者故作善解人意道:“你把人家的老公带进来,就要为人家的命负责任,怎么才能让他的灵魂恢复?”
指挥者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如果软的不行,他就对谢时竹来硬的。
用她的软肋威胁她,替自己去死。
主神不情愿地说:“只要契约销毁,他就能恢复。”
指挥者一愣,说:“那有些困难了…”
签订契约是用灵魂签约,如果毁掉,那就得让契约者回到他的世界。
这样不就是对谢时竹更加没有把柄了吗?
谢时竹静耳聆听着接下来的话,可是剩下的两人根本没有说出来,急得她一头汗水。
就在主神准备打开门时,有个任务者过来,让指挥者和主神过去开个会。
两人这才离开。
男人见他们一走,松了一口气。
谢时竹询问道:“怎么才能毁掉契约?”
男人说:“我们都签了契约,想要毁掉,除非死了,我们都是将死之人灵魂才会来到快穿界,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谢时竹:“……被风扇砸了。”
男人忍不住一笑:“我是掉进了井里。”
谢时竹:“……”这理由比她的还奇葩。
他们从禁地出来,谢时竹又看了眼破碎的灵魂,心脏忍不住再次一紧。
谢时竹在快穿界休息了几日,便来到了新的世界。
刚过来,她就在一个比赛里。
这次,她是花滑选手。
谢时竹正穿好服装,等待着自己的上场。
系统给谢时竹传达了剧情,她就皱了皱眉头。
什么鬼剧情啊!!
此刻,她的教练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别怯场,虽然这是你第一次上场比赛,但是以你的能力,进全国决赛肯定能行。”
谢时竹点了点头,乖巧地抬起头看着后台的显示屏,凝视着赛事。
最受人瞩目的易琬选手,正在熟稔地冰面上跳跃,完成了一个个高难动作。
也赢得了观众的掌声。
易琬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她家境优渥,年仅十六岁,就已经是全国花滑比赛第一。
此刻,就是女主拿到首次第一的光辉时刻。
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第一,实际有三个人的付出。
谢时竹其实比她更有天赋,可是原主有一个弊端,她社恐。
尽管再有天赋,一到赛场上,就紧张。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参加的比赛。
而且,她一起长大的竹马,也就是暗恋女主的男主,娄安澜在昨天单独找到谢时竹。
他们都不过十六七岁,娄安澜喜欢易琬,可是他和谢时竹一样,都是普通人的孩子。
他自卑啊,不好意思表白。
只好对谢时竹说:“这次比赛代表的我们学校的荣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时竹喜欢娄安澜,这大概就是个简单的三角恋。
他们三个都在一个学校,易琬是学校的校花,也代表着学校的名气。
一般人听到娄安澜话中的意思,大概会生气。
让她故意输掉比赛,给易琬的职业生涯让路。
但原主是恋爱脑啊!!
她喜欢娄安澜,自然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
竹马的一句话大过天。
甚至比赛的前几个小时,易琬的母亲看了谢时竹以往花滑的视频,心里很是震惊。
因为谢时竹确实有天赋。
她也找上了谢时竹,说是给谢时竹二十万,让她输掉比赛,给自己的女儿腾出可以参加决赛的位置。
只有市里第一名才能进决赛。
谢时竹当然拒绝了,她恋爱脑,可是又不贪财。
上场后,谢时竹为了学校的名声,还有竹马的嘱咐,再加上本身的社恐,在一次高难度的跳跃式,摔了一跤。
最后,她确实得了第二名,第一名自然落在了易琬身上。
可是,谢时竹以为这样,竹马就会多看她一眼。
却没有想到,这倒是给两人了机遇。
娄安澜也厉害,是男子花滑的冠军,他们代表学校全国比赛。
两人都取得了好成绩,便自动组成了双人花滑。
一来二去,这两人产生了感情。
谢时竹则是被曝出收了钱,故意输掉比赛。
这瞬间就让谢时竹被体育圈除了名。
谢时竹根本就没收一分钱,还背上了这个名声。
她的恋爱脑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由于看到竹马暗恋成真,就开始整活了。
什么在女主比赛时,偷偷当成工作人员,破坏女主的服装,还有一些傻逼的事迹,谢时竹都懒得看。
她就一个失去资格的小人物,立马被人抓成现行,连学都上不成了。
最后,只能帮父母的煎饼摊打工,维持生计。
谢时竹长叹一口气。
古有王宝钏恋爱脑挖野菜,现有原主恋爱脑摊煎饼。
如同剧情一样,易琬完成高难度的动作,获得了很高的分数。
很快,就该谢时竹上场了。
她上场前看了眼娄安澜。
娄安澜虽然才十七岁,但面容已经格外好看。
他看着谢时竹,然后冲她笑了笑。
谢时竹也回了一个笑容,在教练的催促下,上了场。
周围都是静悄悄的,她的生面孔,让人免不了诧异。
谢时竹深深呼出一口气。
原主的社恐是自身就带着的,甚至影响了她。
可她不仅不社恐,还社牛。
但是为了不引起熟人的怀疑,她比赛前,面露胆怯,低下头颤抖着肩膀。
教练看她这副样子,扶了扶额头,完了,肯定发挥失常。
几秒后,欢快的音乐响起,女孩原本恐惧的眼神,忽然变得坚毅。
她一改刚才的怯懦,轻松地跳跃,
谢时竹扎着头发,随着动作,马尾成为一道弧线。
少女的身姿纤细,四肢修长,跳跃时,都宛如蝴蝶一般轻盈。
第一个跳跃完成,现场传来稀稀落落的掌声。
谢时竹稍微缓和了一下,她知道要在这次比赛中崭露头角,必须克服恐惧。
她不再看所有人,缓慢地合上眼皮。
少女助滑了一下,左前外刃蹬冰。
此刻,不止观众屏住呼吸,就连裁判也愣了愣。
她这是在挑战高难度。
但谁也不相信初上赛场的少女可以完成。
谢时竹掀开眼皮,亮晶晶的眸子异常冷静,她根据原主的天赋,以及自己不怯场的技能,发挥了最大的能力。
她轻松地转动身体。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再然后,落地。
她完成后,随着音乐地结束,弯腰向所有人鞠躬。
下一秒,观众席上尖叫,紧接着,又有人说:“牛逼,这是阿克塞尔跳!!”
“我去,这职业选手都挑战不成功,她一个高中生竟然完成了,还是生面孔。”
“天才!”
谢时竹又恢复了自己社恐的性格,咬着唇,频繁喘着大气。
裁判给出分的时候,谢时竹眼圈一红,哭了起来。
教练也哭了。
这简直是她的职业生涯高光啊。
她没看错谢时竹,真是个天才!
谢时竹拿到了全场最高分,她毋庸置疑打败了女主易琬,成了第一名。
等她到后台的时候,易琬怔怔地看着谢时竹,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而易琬的母亲则是一脸愤恨地瞪着谢时竹。
谢时竹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低下头,不敢看所有人。
娄安澜来到了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扫了眼难过的女神,然后压低声音说:“你忘记了我的话?”
谢时竹因为哭过,睫毛带着湿意微微颤抖,她紧张地说:“你的话我明白,我肯定会让学校因为我而骄傲的。”
娄安澜:“……”你确定听明白了我的话?
===第572章 恋爱脑的花滑选手2===
他的意思,是易琬是学校的荣誉,不是她谢时竹。
易琬因为失去了第一名,也顺便没有能获得参加全国比赛的资格,正在低头抽泣。
四周的人纷纷去安慰易琬。
娄安澜听到易琬的哭声,心脏很不舒服。
他看了谢时竹一眼,眼神里满是责怪,转身就去准备到易琬身边。
这个时候,谢时竹忽然开口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娄安澜背脊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直至身后的人再次轻启红唇,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出格。
“我爸妈常年在学校门口买煎饼,我为了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没日没夜的训练,就想让他们过得好一点,难道我就因为你一句话,让我爸妈继续过着风吹日晒的生活吗?”
女孩的嗓音很轻,尾音颤抖,眼圈红通通的,连带着小巧的鼻尖也泛着红。
娄安澜听到她的声音,忍不住转过头。
看到谢时竹的神色,他心里的愧疚感越发强烈。
他想,原来谢时竹听懂了他的意思。
怎么感觉自己做的不是人事。
谢时竹爸妈他也认识,每次在校门口买早餐,谢时竹的爸妈都会不收他钱。
四周的人也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了谢时竹和娄安澜的方向。
他们的对话也被所有人听见。
紧接着,谢时竹的眼泪缓缓落下,滑落至下巴位置。
惹人怜爱。
她带着鼻音地说:“我努力了这么久,不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把这第一让给易琬。”
正在偷听的易琬,忍不住皱了皱眉,冷着声音说:“让?我需要你让?”
她说完,满眼都是不爽。
易琬是万众瞩目的选手,以往的大大小小比赛,拿到冠军手软。
谢时竹不过是运气好,在这次比赛获得了第一。
她需要谢时竹让吗?
其他人和易琬的想法一模一样。
这次获得第一,不代表这个新人以后也能拿第一。
况且易琬是有实力的。
这些人会这么想,是因为根本就没看过谢时竹以往的花滑水平,都以为她是误打误撞。
谢时竹吸了吸鼻子,挺直腰板,直勾勾地盯着易琬的眼睛,说:“不想要让的话,你妈妈会花几十万让我输给你?”
此话一出,四周比刚才还要安静,只剩每个人的呼吸声。
易琬的妈妈就坐在易琬的身边,听到谢时竹的话,她脸色先是一白,又黑了起来。
易琬呆滞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易妈死不承认,咬牙切齿说:“你这小屁孩说什么呢?”
易琬也不相信,将视线移到了谢时竹脸上,愤怒地说:“谢时竹,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需要你的作弊?”
就连谢时竹的竹马娄安澜也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
谢时竹鼓起勇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口袋的收据掏了出来。
然后,她将收据纸摊开,白纸黑字写着证据。
上面明晃晃有着易妈的字迹。
易妈方才还趾高气昂的表情瞬间苍白。
顷刻间,四周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易琬难以置信地跑了过来,把谢时竹手中的收据抢了过去,仔细地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妈妈的字她认识,可以确定是真的。
她睁大眼睛,浑身发抖,怔怔地说:“妈,你在干什么?”
易妈承受着周围人怪异的眼神,心里憋着一口气。
但碍于都是人她只能忍着不发火。
娄安澜根本不知道此事,看起来知书达理的易妈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谢时竹擦了擦眼泪,她的教练也从外面回来,一进来就发现情况不对劲。
她的宝贝选手哭得眼睛很红,而且易琬脸色难堪,连带着她的教练老妈也脸色凝重。
随后,教练就询问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和教练关系比较好,小声把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了她。
教练听完后,立马护起犊子,恶狠狠瞪着易妈说:“吴曼容,这件事没完!”
说完后,教练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塞进了谢时竹的怀里,下一秒就搂着她的肩膀。
她又带着谢时竹从这里离开。
娄安澜心里的愧疚让他忍不住追上了谢时竹的身影。
可是,却被教练挡住。
教练上下打量了娄安澜一番,冷笑说:“你离她远一点,不要打扰她。”
娄安澜一愣,看向了谢时竹。
而谢时竹低下头,捏着纸巾擦眼泪,并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鞋尖。
教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早就看这个小白脸不顺眼。..
总是搅乱她选手的心情。
教练也能看出来,谢时竹喜欢这个娄安澜。
那眼睛里面全是装的小白脸,完全一个恋爱脑,只要娄安澜在她的视线里,谢时竹连训练也心不在焉。
随后,教练搂着谢时竹肩膀,和娄安澜擦肩而过。
*
一个城市有很多花滑的队伍,经济水平也不一样。
谢时竹所在的队伍就很穷,教练都是骑着电动车。
她站在教练的电动车后面,陷入一阵沉默,忍不住和系统吐槽道:“你到底是怎么挑选世界的?”
系统一阵无言:【宿主,这是随机分配的,不怪我。】
教练拍了拍自己的后座,笑着说:“上车。”
谢时竹点头,坐上了车的后座。
教练给了她一个头盔:“遵守交通规则,要带头盔的。”
谢时竹扯了个笑,接过头盔,乖巧地戴了起来。
整理完毕后,教练骑着电动车,准备把她送到家里。
今天是暑假的最后一天,明日,谢时竹就要回归学校。
她也该忙碌了起来。
谢时竹有些头疼,她最不喜欢学习了,现在又要开始苦逼的高三生活。
她想死。
教练一边骑着电动车,一边迎着热风,和她聊起了天。
“你知道薄延吗?”
谢时竹摇了摇头:“不知道。”
教练叹了一口气:“他不是在国外的花滑队吗?父母一直在国外做生意,他被曝在队内骚扰男队员,被开除了。”
谢时竹:“???”
教练八卦道:“现在应该回国了,恰好就在咱们的城市,虽然出了这档丑闻,还是有很多争抢他,就看他准备去哪个队伍了。”
谢时竹沉默许久,不感兴趣道:“哦。”
教练有些兴奋,“他要是来咱们队就好了。”
谢时竹思考了一会:“那没事,咱们队都是女的,很安全。”
教练笑了笑:“也是。”
教练由于八卦的心太强烈,在红绿灯的时候,没有看见转头的轿车。
她吓了一跳,再怎么刹车也来不及,车头直接撞在了几百万的商务后视镜,把后视镜擦了一下。
商务车停下。
教练脸色苍白,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谢时竹从电动车上下来,她摩挲着下巴,进行了几秒的沉思。
按照偶像剧的套路,这辆车里面估计坐的是某位霸道总裁。
然后,霸道总裁从车里下来,看着教练一张惊慌失措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霸总想,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系统无语:【宿主,你少看点霸总小说了。】
谢时竹想安慰教练,准备对教练说:你的好日子来了。
她还没开口,驾驶座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下了车,查看了后视镜一番。
谢时竹一愣,这不按照剧情走啊。
没事,中年霸总也是总裁。
中年男人确定后视镜的漆划了一道,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女人,然后冷静地说:“走保险吧,你这电动车应该买了交强险。”
教练呆呆地点头:“买了。”
中年男人掏出一张名片给了教练,又语气焦急地说:“现在我有急事,后续的赔偿给我打电话。”
谢时竹观看了全过程,这一幕打破了她的世界观。
霸总竟然知道交强险。
忽然,轿车里传来稍微低低的嗓音,含着些许不耐烦:“算了。”
车窗漆黑,根本看不见里面坐的是谁。
中年男人听到车里人的话,便也不为这事多说什么,“那就算了。”
说完后,中年男人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教练则是愣在原地。
这声音她认识。
怎么说她也是花滑教练,以前也是花滑选手,却因为韧带受伤,只能退圈当个教练。
这声音不就是薄延吗?
教练经常观看国内外的大小比赛,平时荧幕里薄延都是用英语接受采访,第一次听到他说国语,也这么好听。
教练激动地说:“草,车里的是薄延。”
说完后,谢时竹下意识地回忆起了教练之前话中的重点,脱口而出:“就是那个骚扰男队员的薄延?”
教练一愣,赶紧要捂住谢时竹的大嘴巴。
谢时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要道歉,但轿车已经开走,留下了车尾。
可是他们的对话,一五一十落在了车里的人耳朵。
穿着冲锋衣的少年,嘴角微微抽搐。
而驾驶座的中年男人笑着说:“少爷,国外那些人诬陷你,都传到国内了。”
薄延抿紧薄唇,一言不发。
他的膝盖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上面显示的视频,就是一个小时前女子单人花滑的直播回放。
屏幕上的女生和刚才他在后视镜看到的人重叠起来。
不过,比赛中的女生眼神亮晶晶的,含着坚毅。
她姿态优雅,跳跃时又坚定,落地干净利落。
有着难得的天赋。
看到这里,薄延合上了电脑,修长的指尖捏着高挺鼻梁骨,问道:“入学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少爷,妥了!”
薄延点了点头,合上了眼皮。
*
教练的电动车没有任何事。
谢时竹坐上后座,教练也重新骑着车子,把她往家里送。
教练忍不住说:“国产车就是牛逼,你看我撞了那几百万的车,我这车一点漆也没掉。”
谢时竹眼睛含笑:“这话说得没毛病。”
===第573章 恋爱脑的花滑选手3===
半个小时后,谢时竹回到了家。
这次的世界,谢时竹是独生女。
她的爸妈也没有所谓的重男轻女,正做了一大桌的饭,等待着她回来。
谢时竹推开门就被妈妈拉到了桌前。
谢时竹的爸妈常年在外面摊煎饼,不像易琬的母亲那样保养很好,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皮肤黝黑,但不妨碍他们把谢时竹当成宝贝来宠。
谢时竹心里很感动。
妈妈给她了一双筷子,急忙去给她盛碗米饭,米饭还是热乎的,冒着热气。
“快吃吧,今天辛苦了。”
谢时竹拿着筷子,轻声说:“不辛苦。”
她老爸给女儿夹了一块菜,笑得眼角有了皱纹,“我和你妈看了你的比赛,真的很棒,你永远是爸妈的骄傲。”
谢时竹捏着筷子,带着鼻音地‘嗯’了一声。
她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被爸妈发现,赶紧低头吃起了饭。
谢时竹吃完饭后回到了房间,而她的爸妈正在厨房里忙碌,为晚上的摆摊准备。
她坐在书桌前,写着暑假的作业。
听着门打开的声音,确定爸妈出去摆摊后,谢时竹心里五味杂陈。
唉,原主真傻。
恋爱脑害死人啊。
明明有大好的前程,给父母换最大的房子,却因为娄安澜的一句话,改变了自己的整个人生。
原主的恶意值在100.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拿到第一,揭露了易琬母亲收买她的事,恶意值已经降到了90.
谢时竹写完昨业后,去洗了澡,等她出来时,就看到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
是陌生的号码。
她刚解锁手机,电话再次拨了过来。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接起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中年女人愤怒的声音。
“谢时竹,你没有接受我的钱,竟然敢把收据拿出来,让他们都看到,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人准备把这件事透露给媒体?”
原来是易琬的母亲啊。
谢时竹不紧不慢地说:“那是你活该。”
说完后,易妈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她敢说出这种话。
易妈还指望着易琬成为世界花滑冠军,现在谢时竹这么明目张胆的揭露自己,就是给她以及她女儿的路使绊子。
她嘲弄一笑说:“不自量力,我可以花钱把这件事摆平,但你们一家也别想好过,现在我命令你,立马给当时在场的人证明,这个收据是假的。”
谢时竹啧啧道:“大妈,您不会以为您一手遮天吧,还有别忘了我有手,会把你的话录音了。”
此话一出,易妈倒吸一口凉气。
谢时竹立刻切断了电话,让易妈盯着黑屏的手机大发雷霆。
“唉,”谢时竹烦躁地吐槽道,“怎么刚来逼事就这么多?”
系统叹气说:【谁让你招惹到了人家女主角一家?】
谢时竹捏紧手机,葱白的指尖发青。
她大脑飞快转动,然后能想到的就是易妈骚扰她爸妈摊子的事情。
也就这点能耐。
谢时竹快速拨打了报警电话,语气紧张地说:“五路口夜市那块有小混混闹事……”
她又装出害怕的哭泣声。
接电话的人员也被她的哭声搞得紧张起来,立马出动了警力。
谢时竹切断电话后,擦了擦眼泪。
就在她准备入睡时,接到了妈妈的来电,说夜市来了一群混混,找他们事,还没动手,警察就来了。
这直接吓得混混跑了。
还让谢时竹赶紧睡觉,明天开学了。
谢时竹乖巧地说:“嗯,我睡了。”
随后,谢时竹闭上眼睛,心情不错地进入了睡眠。
*
翌日,谢时竹坐公交车来到了校门口。
学校是市里重点高中,校门口基本上都是比较贵的轿车。
谢时竹家里虽然没什么钱,但她爸妈依旧给她最好的读书条件。
她下了公交,就看到她爸妈的煎饼摊在学校对面。
谢时竹进校门前,和爸妈招了招手。
爸爸笑着说:“快进去吧。”
谢时竹点了点头,背着书包进了校门。
她刚进去,易妈就开车把易琬送到了校门口。
易妈从车窗看到谢时竹的背影,她脸色一僵。
易琬推开了车门,随后就有熟悉的同学过来打招呼。
易妈也从车里出来,一改车里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贤惠。
在外人眼里,易琬的母亲知书达理,也是前花滑选手,以前就拿过冠军,但是结婚后,就退出了圈子。
安心地当一个家庭主妇。
把女儿也培养的很好。
其他同学的母亲,纷纷和易妈寒暄起来。
易妈也格外热情,其实心里早已经不耐烦。
易琬和几个同学一起进了校门。
同学还羡慕地说:“你妈真好,不像我妈是个母老虎。”
易琬只是笑笑没有回答这话。
只有她知道,母亲对自己有多严格。
外面的易母准备上车前,看了眼路对面的早点摊,眼底闪过不屑。
就这家庭条件,她是疯了担心有的没的。
随后,一辆劳斯莱斯驶入校门口。
本来打算离开的众家长,纷纷从车窗里探出头。
轿车停下,驾驶座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急忙绕到副驾驶开车门。
可是副驾驶的人自己打开了车门,从里面下来。
少年眉目清隽,身高颀长,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宛如模特一般好看。
他斜挎着书包,和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便进入了校园。
而留下的众家长目瞪口呆。
这不是薄延吗?
他竟然回国上学了?
易妈盯着薄延的背影一阵惊愕。
我草,薄延啊。
那个代表国外花滑队获得无数金牌的天才少年。
却因为丑闻退出队伍,回国发展。
听说他回国前,国外的其他队给他开出了很高的酬劳,想要争他。
没想到他竟然拒绝,回国了。
薄延年龄十七,和易琬年龄一样。
易妈沉思几秒,打开手机,给易琬发了消息。
让女儿和薄延搞好关系。
随后,她才开车离开。
正在摊煎饼的谢时竹爸妈也看到了薄延,两人惊呼不已。
“那不是被称为天才选手的薄延吗?我没看错吧?”
“没看错,我经常看比赛,他的脸我最熟,下次让咱女儿给他带个煎饼。”
老爸一愣,叹气说:“人家处尊养优的,能吃惯杂粮吗?”
妈妈也有些无奈:“也是啊。”
*
校园很热闹。
高三分班后,谢时竹就进了教室。
她一进去,本来吵闹的教室安静下来。
谢时竹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将书包放在桌面,无视了这些人的视线。
身后的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谢时竹的耳朵。
“她打败了易琬,真的假的?”
“真的,你没看直播吗?”
“我对体育不感兴趣,不过听说了一点。”
“有一说一,他爸妈的煎饼针不戳!”
忽然,前面的谢时竹回头。
她一脸笑意,轻声说:“你们喜欢吃的话,我明天请。”
两个女同学一愣,呆呆地看着谢时竹的脸。
女生皮肤很白,没有一点毛孔,睫毛下垂,眼睛很好看,小巧的鼻子,以及自然微红的唇瓣。
巴掌大的鹅蛋脸。
校服让她显得更加稚嫩。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两个女同学脸色一红,纷纷点头。
谢时竹转过头,眉梢一挑。
系统竖起拇指:【宿主牛逼,这么快就找到朋友了。】
谢时竹不紧不慢地把书包塞进了书兜,说:“这个社会,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系统狂点着小脑袋。
很快,易琬也进了教室。
与谢时竹不同的是,易琬根本不用说什么,就有人主动和她聊天。
易琬随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看了谢时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等铃声响起的时候,新的班主任进到教室,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异常好看的少年。
少年哪怕在青春期,比班主任依然高出一个头。
他的到来,让教室传来一阵惊呼。
“薄延?是他吧!”
“卧槽,大明星啊!”
“帅死了,他长得好像明星。”
“人家本来就是明星好吧?”
四周传来不大不小的讨论声。
谢时竹听到薄延的名字,微微怔住。
她抬眸看向讲台前的少年。
班主任敲了敲黑板,颇为严厉道:“薄延大家也认识,不用他自我介绍了。”
话音一落,一直沉默的少年轻启薄唇:“还是需要介绍一下。”
班主任一愣,随后说:“好。”
薄延是单眼皮,有些厌世感,就感觉一切都对他而言,是缥缈的尘埃。
少年视线扫了教室里的所有人,最终目光落在了谢时竹身上。
少年的嗓音略低,宛如冬日的清泉,悦耳动听。
他盯着谢时竹,薄唇吐露道:“薄延,十七岁……”
少年语气一顿,似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性别男,性取向女。”
谢时竹:“……”
===第574章 恋爱脑的花滑选手4===
此话一出,教室寂静几秒,又再次传来惊呼声。
大家基本上都知道薄延是因为什么丑闻而退出队伍,现在他说这话不就是亲自辟谣吗?
谢时竹感觉到头皮发麻,薄延的眼神一直盯着她,这话仿佛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难道就是因为她昨天说的话吗?
这人还挺记仇的。
薄延收回了视线,拎起书包,下了讲台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
四周的人纷纷追随着少年的背影。
而易琬看了眼手机,十几分钟前收到了妈妈的微信,告诉她要和薄延拉近关系。
易琬皱了皱眉头,当做没有看见这条信息。
班主任随后介绍了一下他自己,便就根据每个学生的成绩分配位置,以及担起班级里的责任。
谢时竹被分配到了第二排中心,易琬和薄延则是成了同桌,坐在了她的身后。
班主任已经决定了其他的职责,只剩下副班长和班长的位置。
为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班主任决定剩下的两个位置,由学生自己推荐。
他说出这个决定时,大多数学生不约而同地指向刚来的新面孔。
薄延。
薄延承受着四周的目光,一脸平静。
班主任见薄延似乎不想当这个班长,他沉默起来。
而薄延则是盯着前桌低垂着脑袋。
谢时竹最不爱管闲事,这种班长位置最好不要落在她身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薄延仿佛看出了谢时竹不想当这个班长,他忽然轻启薄唇,说:“我觉得谢同学更能胜任这个位置,我推荐她。”
谢时竹背脊一僵,满脸的问号。
兄弟,你和我有仇吗?
系统思考了一会说:【宿主,是不是昨天你的话得罪他了吧?】
谢时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那他也太记仇了吧!!”
班主任根本不等谢时竹答不答应,就直接说:“那就由谢同学当班长,以后除了我外,剩下的事可以找谢同学。”
闻言,谢时竹抓了抓头发。
易琬自告奋勇,说自己要做副班长。
班主任点了点头,很快同意。
安排妥当后,班主任说起了正事:“后天是开学典礼,学校为了锻炼各位的社会能力,会组织一些活动,班长你待会来我办公室交接一下。”
谢时竹硬着头皮说:“好。”
下课后,谢时竹从桌位起来,转过身有些不悦地瞪了薄延一眼。
谁知道,少年撑着下巴,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谢时竹忽然意识到系统说得话完全正确。
这人真的是来报仇的。
谢时竹气愤地从教室离开,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她简单交接了一下,也就是说所谓的社会活动,是由学校的学生会决定,而她不过是按照学生会的话下达任务。
谢时竹还没从办公室出去,就碰上了娄安澜。
娄安澜就是学生会的一员,进来后,看了谢时竹一眼,眼底还是带着些许愧疚。
似乎有很多话要对谢时竹说。
但谢时竹不是恋爱脑,她觉得娄安澜长得还行,对她而言,到达不了让自己恋爱脑的程度。
毕竟,她见过太多帅哥了。
谢时竹和班主任交接完后,就从办公室离开。
娄安澜盯着她的背影许久,还是班主任敲了敲桌子,才让她收回视线。
*
他们学校开学比其他学校都早上一周。
所以有一周的时间建立学校的名誉。
重点学校最在意的就是名声。
再加上现在学校来了位大人物,所以学校把开学典礼看得尤为重要。
一早上都是在叮嘱开学典礼的事宜,谢时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谢时竹在食堂打包了饭,带着饭盒来到了学校某处角落。
她倚靠着墙壁,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忽然,她就看到娄安澜过来。
谢时竹咽下一口米饭,只觉得一阵烦躁。
娄安澜走了过来,真诚地向她道歉:“对不起。”..
谢时竹擦了擦嘴。
本来上学就烦。
现在还来了一个比上学更烦的事。
谢时竹浅浅一笑,站了起来,“不用道歉,我看出来了,你喜欢易琬,为了喜欢的人,让一起长大的朋友失去第一,也没关系。”
闻言,娄安澜微微一怔。
紧接着,谢时竹继续说:“我失去的只是一个梦想,而你失去的可是爱情。”
娄安澜:“……”
谢时竹的话无疑是揭露着他的残忍。
娄安澜还想说什么,张开嘴,却无法说出一个字。
冷不丁的,不远处一颗大树后面传来一声嗤笑。
两人皆是一怔。
娄安澜心里立马慌乱起来,谢时竹知道他喜欢易琬倒没什么,两人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而且他们的家庭条件一样。
他无需自卑。
可是被别人知道,估计就不一样了。
觉得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娄安澜脸色苍白沉着声音说:“偷听我们的话,有没有道德?”
话音一落,在树后面的少年站了起来,缓缓摘下耳机,慢条斯理地来到两人面前。
少年比娄安澜高出几厘米,但这几厘米就让娄安澜的气势少了一大半。
看到是薄延后,娄安澜瞳孔一缩。
薄延懒洋洋地说:“我确实没有道德。”
娄安澜:“?”
薄延在两人脸上扫了一眼,薄唇轻轻一勾,“好像你比我更没道德。”
说完后,他目光落在了娄安澜脸上。
娄安澜万万没有想到,被誉为天才少年的人,说话竟然这么直白。
他脸色难堪至极。
谢时竹抬起脚准备离开,这两个人她一个也不想理会。
一个比她还恋爱脑。
另外一个则是格外记仇。
典型的天蝎座。
谢时竹拿着饭盒,以上厕所为由,先溜为敬。
她一走,娄安澜就想到了那个关于薄延的传闻。
他骚扰男队友。
忽然,娄安澜往后倒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这倒退几步的样子,让薄延眉梢微蹙。
薄延自然是知道娄安澜的意思。
少年轻嗤一声,上下打量了娄安澜一番,唇形漂亮的薄唇,却说出极为难听的话。
“就算我喜欢男的,也对细狗不感兴趣。”
娄安澜:“???”
===第575章 恋爱脑的花滑选手5===
随即,薄延重新戴上耳机,从一脸铁青的娄安澜眼前消失。
留下娄安澜一人在原地愤怒。
一天算是平静的过去了。
翌日。
谢时竹起来得早一点。
最近没什么比赛,稍微轻松一些。
她特意和爸妈一起起床,就是为了帮爸妈在校门外卖煎饼。
尽管爸妈执意让她多睡一会,谢时竹还是要和他们一起。
这让爸妈直呼女儿真的长大了。
很快,谢时竹就和爸妈来到了学校对面的小吃摊,摆着摊子。
他爸妈的煎饼很受欢迎。
谢时竹一直在忙,直至一个身影出现在小吃摊子,谢时竹和他爸妈一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妈妈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老公,快看谁光临了?”
爸爸激动道:“看到了看到了!是薄延!”
谢时竹:“……”
谢时竹以为这人继续准备报仇,但薄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一份,加两个蛋。”
她愣了愣。
父母却赶紧加快前面的煎饼,为薄延的煎饼做准备。
薄延给了一张钱,便排队等候。
十几分钟后,薄延的煎饼做好了。
爸爸把煎饼给了薄延。
谁知道薄延就站在旁边不走,静静地凝视着忙碌的谢时竹。
谢时竹一脸诧异。
这薄延不会是特意等自己吧?
也是,反正都是一个班级的。
而且,她还是班长呢。
谢时竹快速忙完,拿起放在一边的书包,走到了薄延的身边,轻声说:“既然等我,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学校吧。”
闻言,薄延不紧不慢地说:“找钱。”
谢时竹:“……”
草!
她尴尬地转过身,从小摊前拿了五块塞进了薄延的手上。
由于一直在忙,她忘记了给薄延找钱。
却没有想到搞出这种乌龙。
谢时竹给了他钱后,加快脚步,一个人快速地过了马路,进到校门里。
而薄延凝视着谢时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因为明天就是学校的开学典礼,今天就得为典礼做准备。
学生会有专门的一间教室。
此刻,学生会的几个学生正在商量着怎么办好这个典礼。
其中,有一个长相漂亮,身材高挑的女生说:“去年学姐学长们就办了一个餐厅模式,可是收到了很大的欢迎呢。”
她的话让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忽然,一个平头的男生眯眼一笑,“我记得去年可是邀请了学校最好看的男生和女生当服务员,因为颜值出色,还上了新闻呢。”
于是众人达成一致,按照之前的来办。
随后,高挑的女生撩了撩头发:“那我能加入吗?”
平头男点头:“我们聂莹可是校花啊,当然可以。”
去年的典礼,娄安澜就曾当过服务员。
很快,他们就决定了人选。
这次,依然把娄安澜加到了里面。
平头看了看选好的人名,沉思几秒说:“哎,怎么没有谢时竹?”
说完后,娄安澜背脊一僵,声音也冷了几分:“她很忙的。”
平头啧啧道:“现在不是没有比赛吗?把她加上。”
平头一边说,一边眼神透露出些异样。
他可是学生会主席会长,说话很有分量。
娄安澜欲言又止,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点了点头。
其实,学校就相当于一个小社会,也是得看人脸色。
平头打了个响指:“ok,就这么办,服装就借用去年的就行。”
聂莹倒是很赞同。
但娄安澜却有些抗拒。
男生的服装倒还好,可是女生的衣服,娄安澜记得裙子比较短。
当时学姐们还抱怨了。
其他同学纷纷同意,娄安澜一个人的能力有限。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一边的聂莹一只手自来熟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这样也免去了麻烦,你说是不是?”
她问得是娄安澜。
娄安澜扯了个笑,硬是把反驳的话咽回去:“嗯。”
谢时竹得知自己还要为开学典礼做服务员时,是很想拒绝。
她要给爸妈帮忙,怎么在学校里还要劳动?
开学典礼的活动很多。
除去谢时竹所谓的服务行业,还有一些乐队表演、学生魔术等等。
热闹非凡。
谢时竹拿到名单后,作为班长,她就把每个人在典礼上的职位一一告知。
说到最后,才到了服务业的职位。
班级里参加的人,除了她外,还有易琬、薄延。
可见搞这个服务业的人是个看脸的。
系统吧唧嘴说:【宿主,你不是也看脸?】
谢时竹嘴硬道:“没有。”
系统:【我不信。】
谢时竹一脸无所谓:“爱信不信。”
易琬倒是无所谓,说她可以参加,但薄延却没有给出回复,懒洋洋地爬在桌子睡觉。
谢时竹也没多和薄延交流,更没强迫他。
到了晚自习的时候,他们三个就被学生会的叫走,说是去过培训一会,为明天不要出错做准备。
谢时竹便和易琬过去,薄延依旧无动于衷。
很快,两人到了学生会所在的教室。
谢时竹一进去,就看见了娄安澜。
她故意忽视掉,和学生会的人打了招呼。
平头男一直在看着谢时竹,让她浑身有些不适。
随后,平头男就把明天要穿得服务员衣服给了他们,让他们去换。
看看合适不合适。
他们去了学生的更衣室换好后,重新回到了教室。
谢时竹发育得很好,短袖穿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的线条。
白色的短裙,确实短,连大腿根都只盖了一点。
平头男见到谢时竹的装扮,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性感!”
但是男生们也换完衣服出来,他们的衣服倒是短袖长裤,很普通。
等所有人到齐后,都注视着换了衣服的女生们。
易琬忍不住皱了皱眉。
而一边的聂莹转了个圈,满意地说:“不错不错。”
那些人的眼神过于直白。
就宛如狼看见羊一般的贪婪。
谢时竹沉默几秒,说:“我不喜欢。”
话音一落,四周静悄悄起来。
易琬转头看向谢时竹,似乎被她能开口拒绝而震惊。
平头男有些不爽,“你一个人不喜欢,其他人觉得可以,我们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改变吧?”
说完后,剩下的男生纷纷附和道:“对啊。”
“少数要服从多数。”
娄安澜也发现了平头的眼神色眯眯地盯着谢时竹,他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忽然,易琬也开口说:“我也不喜欢。”
这下,平头的脸色一阵黑。
他冷笑说:“去年学姐和你们穿得一样,怎么没见她们不喜欢?”
谢时竹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草!
这些学生也太坏了。
满足自己的私欲,竟然这般肆意妄为。
让她来好好教训一番。
谢时竹抬眸看向了平头,没有了以往的怯懦,而是挺直腰板道:“她们喜欢你把她们找来继续穿啊,反正我不喜欢。”
见平头不为所动,须臾,谢时竹语气很重道:“行啊,让我们穿也行,除非公平一点。”
平头下意识问:“怎么公平?”
谢时竹环视了一圈其他男生,然后目光落在了穿着短袖和长裤的平头身上。
她不紧不慢说:“我们穿短裙,那你们男生就不穿上衣,怎么样?”
平头被她的话震惊到了,嘲弄道:“你是疯了?”
平头人高马大的,看起来有些魁梧。
但谢时竹一点恐惧也没有,依旧冷静地说:“你就说行不行?”
说完后,娄安澜竟然第一个赞同,说:“行,我脱上衣。”
下一秒,娄安澜脱掉了短袖。
其他男生也不甘示弱。
青少年最爱争强好斗。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比娄安澜更男人,个个脱下了短袖。
瞬间,就只剩平头一个人了。
易琬朝谢时竹竖起大拇指,小声说:“牛逼。”
谢时竹眉梢一挑,红唇轻轻翘了个弧度。
这让易琬呆滞几秒。
因为以前她也认识谢时竹,之前的谢时竹总是低下头,怯懦又自卑。
说实话,她不喜欢谢时竹的那种性格。
不过,现在的谢时竹却好像变了。
她敢于对抗不公,甚至比自己更大胆,竟然和平头争论。
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平头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就因为谢时竹的一句话,也不问自己的意见,就同意了谢时竹。
他憋着一口气,心想,等典礼结束后,他肯定要给自己找回面子。
随后,平头不情不愿地脱下了短袖。
别看他人高马大的,但是身上没有一块肌肉。
平头的上半身露在外面,总感觉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
总的来说,就是他不愿意露上半身去当服务员。
明天典礼不得丢死人。
最后,平头不得不妥协说:“裙子你们可以换成裤子,这样总行了吧。”
闻言,谢时竹转头看向易琬,主动询问了她的意见。
易琬怔怔地看着谢时竹,又点了点脑袋。
谢时竹这才说:“好啊。”
易琬轻轻笑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谢时竹很不同。
就比较牛逼。
平头一直比较强势,以学长会会长的职位总是让人干些不喜欢的事情。
一旦反驳,就被骂了回去。
也只有谢时竹能治得了他。
但是聂莹却不乐意了,她不满道:“我倒是喜欢。”
谢时竹扫了聂莹一眼,认出了她是原剧情中的重要人物。
其实,谢时竹和聂莹还有些渊源。
聂莹虽然不是花滑选手,但也是喜欢花滑的人。
由于水平不够,一直没办法加入任何花滑队。
后面,在女主,也就是易琬拿到一个个冠军后,聂莹就开始巴结易琬。
为了能进到花滑队,就开始针对谢时竹。
谁让谢时竹恋爱脑,为了男主得罪了易琬。
于是,聂莹就一边刺激谢时竹做傻事,一边又故意在易琬面前揭露谢时竹。
谢时竹语调冷淡道:“你要是喜欢你就穿啊,没人拦你。”
说完后,聂莹脸色一僵。
忽然,门外有一片阴影投了进来。
一个颀长的身影逐渐进了房间。
随后,薄延脚步一顿,环视了一圈没有穿上衣的男生们,漫不经心地嘲弄道:“一个细狗变成一群细狗了。”
话音刚落,四周又安静了。
男生们愤怒不已,又不能反驳薄延的话。
而平头却不敢惹薄延。
人家是校领导特意邀请过来的大人物。
他可不能得罪。
聂莹眼珠子一转,瞬间变得热情起来,主动和薄延说:“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薄延身边,自来熟一样地挽住薄延的胳膊。
下一秒,就被薄延躲开。
少年的嗓音不冷不热,带着疏离:“你们也听说了,我对女生不感兴趣。”
说完后,薄延眼角余光瞥了眼愣在原地的聂莹,“这个传言是真的。”
谢时竹一阵无语。
谁前几天还说他取向是女的。
怎么今天就变了?
系统看透一切地说:【可能见人说人话吧。】
此话一出,有些男生就蠢蠢欲动了。
谢时竹:“?”
薄延把书包随意往旁边的桌子一扔,拉了个椅子坐下,姿态慵懒随性。
就好像他不是来当服务员,而是来当老板的。
平头心里不满,但还是很快穿好上衣,亲自带着薄延去隔壁更衣室换衣服。
他一走,四周又躁动了起来。
“我靠,好帅啊。”
“也好拽,我好爱。”
谢时竹听着男生们的对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真的是,脸长得好看,男的也爱。
谢时竹也和易琬去了女生更衣间换衣服。
易琬正在换裤子的动作一顿,脸色苍白,有些犹豫地问谢时竹:“你有没有卫生巾啊?我大姨妈提前了。”
谢时竹觉得易琬人挺好的。
除了她那不正常的老妈外,也没什么问题。
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去小卖部给你买吧。”
易琬感激地对她一笑:“谢谢。”
谢时竹点了点头,换好衣服便去了小卖部。
她买了卫生巾,从小卖部出来,正准备回到教室。
楼道里,薄延斜挎着书包,已经从教室里出来,和谢时竹碰面。
谢时竹与他擦肩而过。
薄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手上的塑料袋,第一次主动搭讪起了谢时竹。
他问道:“买了什么?”
谢时竹背脊一僵,停下了脚步。
虽然买卫生巾没什么,她给自己买倒无所谓,但是是给易琬买的。
自然不能说。
于是,谢时竹脱口而出:“买了佛冷。”
薄延:“?”
什么玩意?
===第576章 恋爱脑的花滑选手6===
薄延的眼神含着一丝疑惑。
谢时竹抿了抿唇瓣,赶紧说:“我还得忙,拜拜。”
撂下这句话,她拎着塑料袋,急匆匆地跑到了女生的更衣间,把买好的卫生巾递给了一直等待的易琬。
其他人早换完衣服回到了教室,只剩下易琬一个人。
易琬一直低着头,内心很不安。
别看她在比赛时自信,但是周围只剩她一个人时,就变得特别没有安全感。
就这样,谢时竹带着卫生巾出现在她的眼前。
女生就宛如一道光,让昏暗的四周逐渐温暖起来。
易琬抬头,呆滞地看着谢时竹。
谢时竹眉眼弯弯道:“快去洗手间吧。”
易琬怔怔地点头,起身急忙去了洗手间。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时,就看到谢时竹还在更衣间门口等着她。
易琬笑了笑,以往对谢时竹的不满瞬间消失,甚至还心里满是感激。
两人一起回到了教室。
其他人早已经培训了一番。
她们姗姗来迟,被平头抓住了把柄。
平头本来挺喜欢谢时竹的,前几天看她在比赛那优雅又利落的动作,心里满是崇拜与爱慕。
可是经过谢时竹一个小时前,让他学生会会长颜面尽失的事情,他心底多了些许愤怒。
于是趁着她们来迟,好好教训一下,立起自己会长的威严。
随后,平头就对着谢时竹说:“你当我们这个活动是儿戏吗?换个衣服这么慢?”
话音一落,易琬就想站出身解释,却被谢时竹抬起手拽住了手腕。
易琬很是诧异。
平头见谢时竹对自己没有一丝惧怕,脸色一黑,怒吼道:“今天你把整个楼道的卫生打扫一遍,才能离开,听见没有!”
说完后,其他学生吓得脸色一白。
那可是整个楼道,至少得花两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可见平头对谢时竹的恶意挺大的。
聂莹坐在一边,讨好地向平头说:“对,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话音一落,谢时竹唇角轻轻一勾,以一敌十地游刃有余道:“惩罚倒是可以,但是不是要一视同仁。”
平头拉着脸:“当然。”
谢时竹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很严肃道:“那薄延提前走,更别说迟到了,他可是直接早退了,是不是现在把他叫回来和我一起打扫楼道?”
说完后,平头愣在原地,这才故作震惊地环顾四周。
他其实早就看到薄延走了,谁让人家厉害呢,他只能睁一只闭一只眼。
聂莹不满道:“薄延跟你可不一样。”
谢时竹啧一声,看向了聂莹,不紧不慢道:“哪种不一样,是他多张了一只眼睛还是一个鼻子?”
聂莹被谢时竹的伶牙俐齿怼到哑口无言。
半晌也回答不上来。
平头沉默许久,然后说:“我们都没有薄延的联系方式,今天就你和易琬打扫,明天我再惩罚他。”
他口中的话倒像是一碗水端平了。
但是谢时竹知道,明天他们根本就不会来这里。
一整天都要待在校门搞什么所谓的社会活动。
学校门说不定都不会打开。
到时候,平头自然会找个理由,把这句话推脱掉。
聂莹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啊。”
谢时竹挑眉一笑,说:“我有他的联系方式。”
随后,众人面面相觑。
似乎不解谢时竹怎么会有薄延的私人联系号码。
平头以为她是在吹牛,也没有在意,直至谢时竹掏出手机,不疾不徐地说:“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是班长,收集资料时,便把班级里每个人的电话存了起来。”
这下,平头微微一怔。
就在谢时竹准备拨通电话时,平头急忙阻拦,尴尬道:“算了。”
谢时竹不依不饶道:“怎么就能算了?会长您自己都说要一视同仁的。”
平头可不敢让薄延的尊贵躯体打扫卫生,他终于还是反驳了自己的话。
“谢时竹,今天我就饶你一次,以后可不许迟到了。”
说完后,谢时竹这才把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笑得一脸无辜道:“谢谢会长。”
平头胸口因为愤怒喘不上气,却不能拿谢时竹怎么办。
他硬是忍着怒火,好声好气地对谢时竹说:“行,那赶紧为明天不失误做准备,结束就各回各家。”
聂莹不悦地撅起嘴,怎么每次谢时竹都能让会长饶过她。
过了半个小时,全员解散。
谢时竹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因为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她站在门口烦躁地皱起眉。
易琬走到她的身后,盯着谢时竹消瘦的背脊,小声说:“谢谢。”
谢时竹回头看她,眉目含笑:“谢我干嘛,我早就看平头不顺眼了。”
易琬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我妈的车在对面,我让她把你送回去吧。”
说完后,对面的白色车按了按喇叭,似乎催促着易琬。
谢时竹耸了耸肩,“不用了,我坐地铁也能回去。”
易琬也知道她妈妈不喜欢谢时竹,便没有强求,随后把买卫生巾的钱塞进了谢时竹手里,这才急匆匆地跑到了对面。
她刚一上车,吴曼容就黑着脸说:“你和她走那么近干什么?我让你和薄延搞好关系,不是她谢时竹。”
易琬坐在副驾驶,沉默了一会,抿了抿唇瓣,第一次反驳了母亲的话。
“谢时竹怎么了?我觉得她挺厉害的。”
闻言,吴曼容脸色黑德不像话。
转头瞪了易琬一眼,才将车开走。
谢时竹则是独自一人坐上了地铁。
在地铁里,谢时竹想,没想到薄延的用处还挺大。
让她治了治平头的肆意妄为。
而此刻,正在家里看比赛的薄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翌日,学校的开学典礼如火如荼地展开。
谢时竹和其他女生穿着长裤和短袖,唯独聂莹穿得还是那个超短裙子。
她不停地照着镜子。
直至薄延的出现,才让聂莹放下镜子。
聂莹快速地来到薄延的身边,特意撩了撩长发,笑着说:“昨天你走得早,可不知道有人出卖了你,让你打扫楼道呢。”
话音一落,谢时竹不紧不慢从两人身边经过,插了一句:“聂莹,你怎么能这么说会长,他可是为了咱们社会活动好。”
聂莹:“……”
薄延垂眸看了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谢时竹,瞧见谢时竹的侧脸,又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回看的比赛。
再次和他看了比赛里的女生重叠起来。
薄延甩掉脑海里的异样。
谢时竹正在端着盘子,给参加他们学校典礼的重要人物上菜。
她无论做任何事,都很严谨。
就算是端盘子送菜的一个社会活动,她依然当成一份工作来完成。
聂莹发现薄延时不时看着谢时竹,她皱起眉头,忍不住吐槽道:“谢时竹不愧是穷人家的孩子,当服务员有一套,我看她啊就适合给她爸妈摊个煎饼,收钱这种事。”
说完后,其他男生偷笑了一声。
聂莹的话无疑是嘲笑谢时竹她爸妈的身份。
毕竟这些学生家里都挺有钱,唯独谢时竹格格不入。
薄延凉凉地扫了聂莹一眼。
聂莹看到有人笑,觉得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就在谢时竹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她直接当着谢时竹的面嘲讽说了几句话。
“谢时竹,你是不是忙完还得给你爸妈摊煎饼啊?”
谢时竹脚步一顿,似乎没有听出聂莹的话外之音,而是点了点头说:“嗯。”
闻言,聂莹笑得更加不屑。
而易琬看不下去了,瞪着聂莹说:“有病去治,少在这发神经。”
聂莹:“……”
薄延没有理会聂莹,独自去忙碌了。
谢时竹放下盘子,朝还待着原地的聂莹说:“要去洗手间吗?”
聂莹本来不想搭理谢时竹,但为了不干活,偷懒,她还是点了点头。
谢时竹微微一笑,转身走向了洗手间的位置。
聂莹一边玩着手机,一边也来到了洗手间。
谢时竹进到女生的洗手间,打开每一个门,确定里面无人后,她活动了一下筋骨。
聂莹前脚刚走进女生的卫生间,下一秒谢时竹将门从里面反锁住。
她这一举动,让聂莹一愣,急忙把视线从手机移开,放在了谢时竹的脸上。
谢时竹的眼神与以往都不同,此刻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莫名的,聂莹感觉到恐惧。
谢时竹唇角勾了笑意,说:“好啊,让我告诉你我摊煎饼的技术如何。”
话音一落,谢时竹推着聂莹进了某个门里。
薄延为了透口气,不想和人打交道,他便借口上厕所来到洗手间位置。
他刚站在洗手间的门口,旁边的女生洗手间传来一阵惨叫。
薄延微微一怔,随即,里面的门被打开。
谢时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准备洗个手,抬头就看到薄延上下打量着她。
草!
谢时竹脸色一白,抿紧唇瓣。
完了,被薄延撞个正着,他肯定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谢时竹故作淡定,在水池上洗着手。
须臾,聂莹哭着从里面出来,头发凌乱,脸颊也泛红。
她哽咽着骂骂咧咧,随后,看见了薄延。
聂莹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哭着朝少年说:“你刚才听见了吧?谢时竹打我,从小到大我妈都没打过我,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向校领导汇报……”
她话还没说完,薄延就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她。
“没听见。”
聂莹的哭声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看着薄延。
谢时竹洗手的动作一顿,很是惊讶。
聂莹嗫喏道:“她真的打我了,你就帮我做个证,我请你吃饭行吗?”
薄延摇了摇头:“我没听见,自然不能作伪证。”
聂莹:“……”
聂莹深深吐出一口气,擦了擦眼泪,气冲冲地跑走。
她一走,谢时竹也洗完了手,故作淡定地准备离开。
忽然,薄延轻启薄唇:“我听见了。”
谢时竹换身僵住,呆滞地转过头。
她愣了愣,不明白薄延知道还要替她隐瞒,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看上她了?
虽然她长得漂亮,也吸引人,但也不会和记仇的人扯上关系。
随后,谢时竹压低声音问:“你想怎么样?”
薄延轻启薄唇,语调还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想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份煎饼。”
谢时竹:“???”
什么?
她没有听错吧?
大少爷就为了一个煎饼?
少年语气一顿,颇为严肃道:“加两个蛋。”
谢时竹:“……”
===第577章 恋爱脑的花滑选手7===
薄延的要求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想,是不是薄延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煎饼,竟然用一份煎饼就收买了他。
系统提醒说:【还有两个蛋!】
谢时竹松了一口气,不就是煎饼吗?
“行,我明天给你带。”
说完后,薄延只是点了点头,进了男生的洗手间。
谢时竹收拾了下自己震撼的神色,返回了现场。
而此刻,聂莹正哭着向平头还有其他人说谢时竹在厕所欺负她的事。
但没有一个人相信。
谢时竹走到他们面前,就听见易琬有些无语地说:“你不欺负谢时竹就好了,她怎么会欺负你啊?”
其他人也附和道:“谢时竹平时连大声说话也没有过,欺负你不可能。”
说完后,聂莹气得头疼。
谢时竹沉默几秒,在众人的背后小声说:“谢谢大家相信我,我从来不打人的,不知道聂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易琬抬起下颌,瞪着聂莹说:“她啊,栽赃陷害你,幸好被我发现了。”
聂莹委屈极了。
她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当什么服务员,气愤地转身就跑了。
平头看她早早离开,沉着声音说:“好啊,等周一,我肯定要让打扫楼道,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
没一会,大家都忙碌起来,这个小插曲没有任何人在意。
就算谢时竹真的打了聂莹几巴掌,也没有会相信平时怯懦的谢时竹会打人。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谢时竹改变了剧情。
聂莹估计再也讨好不了易琬。
她们已经成了敌对的状态。
系统看着降到85的恶意值,朝谢时竹竖起拇指:【牛啊,宿主!】
下午的时候,开学典礼结束,薄延代表高三的学生上台演讲。
台下的人几乎站的都是媒体,快速地按着快门。
谢时竹抬头看着台上从容不迫的少年,还是无法想象,他为了一个煎饼就帮自己隐瞒这件事。
除非他真得看上了自己!
其实,薄延的餐食都是由专人提供。
他因为是花滑选手,吃什么,还不能由他决定。
所以,回国后,吃到的第一个美味就是谢时竹爸妈的煎饼。
彻底打开了薄延的新世界大门。
但是,薄延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不想自己排队时,被别人看来看去的感觉。
开学典礼后,到了周末。
谢时竹有了时间去队里,教练见到她第一件事就是问她,薄延和她是不是同班同学的事。
她如实回答。
教练激动地原地蹦跶,然后克制住兴奋说:“你让他进咱们队。”
谢时竹:“……这有些难。”
教练继续说:“他的价值很高,如果来我们队,以后咱们队就有钱了,你以后的花滑场地会扩大至少三倍。”
教练的话很有诱惑力。
因为队伍很穷,她平时训练也比较拘束,达不到要求。
可是比起让薄延来,她宁愿在这小地方训练。
谢时竹刚想拒绝,教练立马给出条件:“只要让他来,以后你的学费我包了!”
此话一出,谢时竹眼睛散发着光芒。
她点了点头:“成交!”
教练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很愉悦,嘴上含笑道:“明天有个咱们市的小型比赛,你发挥一半的实力就行。”
“嗯嗯。”
得知学费的事,谢时竹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这样的话,她爸妈也能多休息,不用起早贪黑为她赚学费了。
隔天,谢时竹到达了比赛的地方。
她刚来就看到了易琬和她的母亲。
甚至聂莹也在。
易琬和她打了打招呼,却遭来了吴曼容的不满。
但易琬不在意。
聂莹的父亲和吴曼容认识。
吴曼容老公就是做生意的,与对方打过交道。
聂爸特意找关系,让聂莹参加这次小型比赛,就是为了让其他队伍的负责人看到聂莹的价值。
然后他才能顺利把女儿塞进某个队伍里。
比赛前,聂爸特意叮嘱聂莹,要发挥超常。
聂莹点了点头,很是认真。
这次的比赛比较特殊。
场地很大,分为三个人一起上场,也更能看出每个人的能力。
场里观众席坐了不少花滑界的重要人物,就是找一些自身能力好的,挑出来一起和其他城市的花滑选手比赛。
虽然说是小型比赛,但也比较重要。
可谢时竹的队伍没有什么人脉,自然不会知道这么清楚。
教练依然以为是个不足挂齿的小比赛。
谢时竹掌握剧本,所以也知道。
当然,原剧情里,原主早在上次的比赛就已经失去了任何机会。
没有参与。
也就是这场比赛,让易琬和聂莹成为朋友。
为接下来聂莹刺激谢时竹做坏事,她又揭穿,获取易琬的好感打基础。
就很巧,第一组在场上比赛的人就是谢时竹、易琬还有聂莹。
上台前,谢时竹往观众席上扫了一眼,竟然意外地看到一个比较熟悉的人。
少年戴着鸭舌帽,帽檐遮住眉眼,只露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身穿黑色的冲锋衣。
虽然简单,气质却让人一眼看过去,很难不发现。
谢时竹收回视线,想到了教练让薄延加入他们队伍的话。
于是她犯难了。
可是由不得她想,比赛就已经开始了。
谢时竹和其他两人上了台。
背景音乐播放的是比较古风的曲子。
所以这次她要更加优雅一点。
谢时竹熟稔地滑动,身上的红色服装带了点流苏,随着她细腰弯下去,波动起来。
带着不言而喻的美感。
原主有天赋,只要克服社恐的困难,就能闪闪发光。
但聂莹就不一样了。
她没什么天赋,死练也只能看过去,达不到职业水平的标准。
聂莹人在中间,两侧的人比她都强,纷纷赢得了观众席上的掌声。
由于都在一个场地,对比一下就很明显。
聂莹不敢惹有名气的易琬,不就代表她不敢对谢时竹下手。
她可以输,谢时竹也要和她一起输。
这样,她不仅能拉谢时竹下水,还能报上次谢时竹打自己的仇。
有了计划,聂莹就开始施展。
这会,她们都开始绕着场地滑动。
谢时竹和易琬早已经离她很远。
她们并肩滑行,还互相加油打气地互看一眼。
看到这里,聂莹脸色一沉,直接加快速度,往谢时竹的方向滑去。
她想要以失误为由把谢时竹撞到在地上。
就在她直接往谢时竹身边冲的时候,忽然谢时竹跟随着背景音乐转了一圈,身子就绕过易琬,到了外侧。
聂莹用力过猛,根本止不住动作,眼看着原本谢时竹的位置变成了易琬,就要撞上去。
她脸色一白。
忽然,谢时竹伸出手牵住了易琬的手腕。
易琬微怔,有些诧异她的举动。
这是比赛,谢时竹要干什么?
随后,她明白了谢时竹的意思。
这首背景音乐其实是一首老歌,讲述了两个相爱的人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
比起单滑,这首歌更适合双人。
她瞬间眉眼带笑看着谢时竹。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就把单人花滑变成了双人。
也是这样,谢时竹牵着易琬的手,轻轻拉了一下,躲过了后面撞上来的聂莹。
聂莹太紧张,技术也差,连停下也来不及反应,直直撞在了滑冰场的墙壁上,也摔了一跤。
巨大的响声,让易琬回头看了一眼。
她猛地意识到,聂莹地滑动方向,以及撞的地方,应该是自己,而不是墙壁。
易琬眼神一沉。
想到了聂莹平时的作风。
看来这是和自己过不去了。
易琬心里又有些感激谢时竹。
如果不是她把单人变成双人,估计她摔在地上,膝盖要受伤,很长时间也比赛不了。
易琬瞬间就把谢时竹归为朋友,而聂莹就成了敌人。
观众席上的人纷纷诧异。
怎么突然变成了双人花滑。
而且还格外养眼。
一般来说,双人花滑都是一男一女,还没出现过两个女性。
但女性身子柔软,两人一同联合跳跃、联合旋转,竟然出奇的好看。
而且这两人都是单滑选手,没有任何排练就如此默契。
看来都是天才。
薄延盯着场地里两个女生的合作,眼底掠过诧异。
他的身边坐着的正是全国知名教练。
教练问她:“这两个哪个更好?”
薄延不紧不慢道:“各有千秋。”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薄延的眼神始终看得是红色衣服的女生。
教练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红色衣服。
女生年龄不大,每一次跳跃、旋转都干净利落,又带着女性的柔美。
而最出色的就是她的表情管理。
可以随着音乐的变幻眼神的情绪。
时而哀伤、时而又灿烂。
把歌曲中的意思表达的淋漓尽致。
虽然蓝衣服的也可以,技巧很好,但多少有些死板。
教练轻轻一笑:“你的眼光不错,就让红衣服的和你一起组个双人滑?”
闻言,薄延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顿,表面却风轻云淡道:“随便。”
谢时竹和易琬牵着手鞠躬,又离开。
而易琬的妈妈早已经脸色铁青,见到两人后,直接拉走了易琬。
甚至叮嘱易琬和谢时竹少来往。
易琬被她母亲带走后,谢时竹一个人留在原地。
紧接着,谢时竹就听见不远处易琬和她妈妈的争吵声。
她眉梢一挑。
忽然,薄延竟然出现在了后台。
谢时竹看到了他就想到了自己以后的学费。
然后,她就趁着薄延从自己身边经过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薄延脚步挺下,低头凝视着谢时竹,问:“什么事?”
谢时竹讨好一笑:“那个,你不是刚回国还没有队伍嘛,要不你来我们队?”
说完后,薄延质疑地看着她。
漂亮的单眼皮含着一丝探究。
其实薄延早已经被全国最知名的队伍邀约,他自然不会去一个小队伍。
随后,薄延薄唇勾起问:“我进你们队,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谢时竹迟疑了一下说:“我?”
薄延瞳孔一缩。
几秒后,谢时竹继续道:“也不知道。”
薄延:“……”
下次说话能别大喘气吗?
===第578章 恋爱脑的花滑选手8===
薄延的心跳被谢时竹的一个‘我’字加速,又因为后面一句‘我不知道’又恢复了正常。
他也不懂自己在期待什么。
两人互相对视。
各自沉默几秒后,知名教练在后台叫了叫薄延的名字。
少年多看了谢时竹一眼,离开前还叮嘱道:“别忘了收买我的东西。”
撂下这句话,薄延和谢时竹擦肩而过,前往了教练面前。
谢时竹一懵,后知后觉明白了他要得是明天的煎饼。
她搞不懂,就那么好吃吗?
或许是谢时竹天天早上吃煎饼,早已经习惯了味道。
觉得还行,达不到美味的程度。
系统无语道:【你爸妈要知道你这么想不得气死?】
谢时竹撇了撇嘴,没有理会系统。
没一会,谢时竹的教练也过来。
她来到谢时竹身边,小声说:“刚才有个很知名的团队向我挖你,你想去吗?”
教练说这话时,满眼含着小心翼翼。
就在刚刚,谢时竹和易琬的天作之合,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教练也意识到谢时竹的天赋能让她自己找到更大的舞台。
不必留在她的小团队。
谢时竹被这么多人看到是好事。
但教练还是不希望谢时竹和自己分开。
谢时竹笑了笑,连想也没想说:“我要是去了,学费怎么办?我当然不去。”
教练一愣。
她还想让谢时竹想清楚一些,毕竟机会难得。
而且,她觉得薄延来到他们的团队比登天还难。
那么多优秀的团队向薄延抛出橄榄枝,他怎么会选择自己这种无名团队。
教练思考了一会:“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谢时竹摇了摇头:“我已经考虑好了,不去。”
教练深深叹出一口气,既然她想留,自己自然是希望如此。
随后,不远处的易琬往谢时竹身上看了一眼,似乎是准备离开,要和谢时竹打招呼。
却忽然被母亲瞪了一眼,易琬不得不收回视线。
只好被母亲拽着离开。
她们一走,教练看向两人的背影,无奈道:“易琬和你一样都是好苗子,可惜了,有这样一个母亲。”
谢时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下教练的话。
况且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不能多管闲事。
随后,谢时竹对教练说:“比赛完了,我待会要帮我爸妈卖煎饼,我先走了。”
教练爱怜地看着懂事的谢时竹,轻声道:“路上慢点。”
谢时竹:“嗯。”
晚上,谢时竹帮爸妈忙完,就回家睡觉了。
由于昨天晚上太累,谢时竹一觉差点睡过头。
她急匆匆地前往了学校,等背着书包进教室,就看见了自己座位后面的薄延。
谢时竹猛地想到了什么。
糟糕,忘记给薄延带煎饼了!!!
草。
谢时竹忽然慌乱起来。
薄延昨天还特意提醒了一下她。
自己还是给睡忘了。
这个时候,谢时竹忍不住对系统说:“你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系统刚从睡梦中清醒,迷迷糊糊地问:【提醒什么?】
谢时竹咬了咬牙,心里不爽。
怎么她在这世界做任务,系统就能呼呼大睡,一点事也操心。
“煎饼果子,两个蛋。”
系统打了个哈欠:【马什么冬梅?】
谢时竹:“……”
算了,靠系统不如靠自己。
谢时竹硬着头皮,拉开椅子,在薄延的前面坐下。
不过,倒是易琬先和她打了招呼:“昨天你表现不错。”
谢时竹不转头就能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的后脑勺。
她背着两人,说:“你也一样。”
薄延看了谢时竹几秒,须臾,趴在桌子上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