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胜者就要鱼肉败者」
继承人小姐对我不太友善 · 佚名 · 4,991 字
然而,这之后一直过了10分钟,两人的钓竿都纹丝不动。
麻美原本因钓上黑鲷鱼而激荡的心情渐渐冷静下来,渐渐流露出不耐,百无聊赖地碰了碰真澄。
“……我说,真澄君。”
“怎样?”
“新岛女士不是说这一带的鱼群很丰富,随随便便都能上钩嘛,怎么这么半天都没有鱼肯咬钩?”
“丰富只是形容词吧,要是能像游戏里那样,不间断地有鱼上钩,那海里的鱼估计多得要跳上船了。”
“咦……如果是那样的话,感觉跳下海里用手抓鱼比较快。”
“船上有救生衣,麻美想做的话请自便。”
“只是开玩笑的啦,话说等鱼上钩这段时间好无聊喔~”
真澄很快便意识到坐在旁边的这家伙有多碍事。
她除了一开始安分了片刻后,就百无聊赖地动手捏他的脸颊,或是把下巴摆在真澄肩上,又或是拍打他的大腿,根本一刻都静不下来。
“要是海里的鱼也像你这么活泼就好了。”
“哼,要是海里的鱼都像我这么冰雪聪明,那真澄君根本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顿,紧接着露出欠扁的可爱笑容。
“啊呀,我忘记了,真澄君本来就一条没钓上来嘛。”
……这家伙。
“话说得为时过早了。”
“哼哼哼,区区一只真澄君,再给你多少时间恐怕都钓不上来吧,真是杂·鱼·啊,杂鱼♡,杂鱼♡。”
突然化身雌小鬼角色的麻美不断挑衅着真澄。
后者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不动声色地朝身后瞥过去一眼。
新岛女士刚才还站在该处守望两人,现在大概是不想打扰这对年轻的小情侣,一个人在船尾抛竿,享受钓鱼的乐趣去了。
这样啊……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顾忌外人眼光的必要了。
“杂鱼♡,杂鱼♡,真澄君连一条鱼都钓不上来嘛,果然是杂鱼嘛。”
麻美唇角噙笑,靠奚落真澄打发无聊的时间,下一刻上半身忽然不受控制地前倾,视线直对金属的渔船甲板。
只是一眨眼,她整个人就变成了趴在男生的大腿上的姿势,十分羞耻地翘起了屁股。
“咦?”
因为太过突然,麻美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旋即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她太熟悉他这套操作,当即拔腿要跑,却被真澄拦腰扣住。
“啊——真澄君!快放开我!”
“刚才不是还很威风吗?”
真澄不咸不淡地说,把人往下一按,麻美被迫趴在他的腿上。
他的双腿成了硬实的砧板,麻美顿时像那砧板上待宰的鱼。
她拼命扑棱手脚,挣扎着推打真澄,气势汹汹道:
“真澄君不能、我不要……凭什么?”
真澄一手擒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反剪至她背后。
麻美双手被束缚,只剩两条腿在乱蹬。
“凭什么?”
真澄重复她的话,另一手抚上麻美翘起的臀部。
“我给你一次机会。”
说着,掌心贴上臀峰。
手掌的温度透过裤料,传递给麻美的肌肤。
明明真澄什么都没做,仅是贴着不动,麻美却心尖一颤。
耳后拂过一阵热气,是真澄俯下身,用温柔的语气开口:
“刚才是怎么奚落我这个「杂鱼」?好好想想。”
麻美倔强咬着唇:
“本,本来就是。真澄君自己空军所以就要迁怒我这个天才钓手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真澄的笑声,很轻,很细。
然后臀部的软肉被缓缓揉动,麻美不自觉放松下来,双脚落地,安分地趴着不动。
臀上的手停了,短暂地离开。
麻美扭头看他,瞥到身后扬起的巴掌。
不待她反应,那手掌瞬时结结实实落在她的屁股上。
“啪——!”
有裤料缓冲,疼痛感不强。
但麻美就要吃痛地哼唧,不服地嚷嚷:
“呜哇!真澄君,哪有这样的啊!我才不过说了你几句,骚扰几下而已,你凭什么打我啊……也太小肚鸡肠了!”
真澄安安静静听完她的控诉,好的坏的照单全收,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是啊,我就是这么小肚鸡肠,所以就辛苦麻美忍耐一下了。”
见真澄油盐不进,麻美在他腿上挪挪蹭蹭:
“那个,真澄君,我只是……咿!!”
真澄猛然落下一掌,力道极重。
麻美哼叫一声,隔着裤子都能感到臀肉在震颤。
心头发痒,扭着身体乱动。
想说话,被真澄按着腰又打了一下。
布料和手掌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隐在海浪和海鸥的声音中,听得倒不明显。
“呜……”
麻美小猫般轻轻哼咛,但仍努力挣扎起来,试图为自己争取轻罚。
她伸长双臂勾住真澄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肩上,贴贴晃晃:
“真澄君……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散下的发丝拂过真澄的颈边,幽幽的香味撩得人心痒痒的。
真澄稳了稳心神:
“今天来这套没用。”
撒娇都不管用,麻美怕自己这次要被打到屁股开花。
她在恐惧之下本能地想从真澄的身上逃开,却没能挣得出真澄的手,反而因为他的触摸,整个人软在他的腿上。
“想跑?”
被压制着,麻美立马认怂:
“不跑,不跑……”
麻美不自觉屏住呼吸,渴望他能给个痛快,又希冀他能温柔一些。
真澄的手掌虚虚贴着她脆弱的部位,她努力塌着腰,翘起屁股,还没做好准备,手掌便“啪”一声落在她的臀上。
“嗯……”
第一下不算重,她只是闷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咛。
碎发垂到了眼前,想用手拨开,真澄警告说:
“别动。”
头发蹭得鼻尖发痒,麻美委屈忍着不动,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余光中,帮她整理了那缕讨厌的碎发。
真澄动作柔缓,有如对待深爱的恋人,语气却很冰冷:
“打十下,还剩九下,自己数。”
十下……
麻美想讨价还价,被真澄打了一下左边的臀。
这回他发了力,软肉顿时灼烧起来,火辣辣地发疼。
“呜……”
麻美可怜兮兮埋下脸,真澄贴住她面颊摩挲的手指自她张开的齿间探进去。
男生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节分明。
像这样探入两指,将舌根压住的动作,令麻美的口水无法吞咽,只能可怜兮兮地自嘴角溢出,画出一条线。
眼睛也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不住地往外淌。
他面不改色,对准右臀连打几下。
瞬间的疼痛后,是密密麻麻的痒,宛若千万只小虫啃食。
“疼……”
麻美吃痛,塌下身,平趴在真澄腿上,眼泪直往外冒。
十下,这才第三下,她就已经完全受不了了。
揪着真澄衣摆向前挣扎,被真澄禁锢着掴臀。
“还敢躲?”
心脏跟着巴掌扬起、落下,颠来倒去。
臀上火辣辣烧了一片,麻美哼唧又啜泣,呜咽求饶:
“真澄君……”
这一声撒娇酥到骨头,又掺杂着哭腔,分外惹人怜惜。
然而真澄面无波动。
这次,他不会轻易停手。
◇
“宫泽先生和濑野小姐的收获如何了?”
过了好半晌,新岛女士走过来问候两人,就看见坐立不安的麻美。
“……濑野小姐是怎么了?身体不太舒服?”
“没、没事,新岛女士不用在意我。”
麻美支支吾吾掩饰道,眉头扭成一团。
被真澄打了屁股后坐下是真的疼,牛仔裤紧紧裹着肿烫的肌肤,疼得她坐不安稳。
因为不想被新岛女士发现,她一会儿抬起左边缓一缓,一会儿又抬起右边缓一缓,为了转换心情开口说道:
“……话说回来,这之后一直没有鱼咬钩呢,新岛女士手上这条是……真鲷?”
“是的。”
她手里拎着一条体型看起来很大的红鲷鱼,给真澄和麻美两人展示。
“好厉害~”
麻美眼神灿亮,暂时忘记疼痛。
“真鲷刺身很好吃耶,我也好想钓上来一条。”
“奇怪,照理来说不该是这样才对。”
新岛女士微微皱眉,露出苦恼的表情。
对新手钓者来说,租船去固定点海钓是个不错的选择,很容易就能享受到钓鱼的乐趣。
而对船长来说,要是船上的乘客一直空军,那么他的能力也会遭到质疑。
“我去检查一下声呐,待会儿换一个钓点。”
真澄点头致意:
“有劳您了,新……麻美!钓竿!在拉了喔!”
“咦咦!”
收到提醒,麻美看向自己的钓竿。
钓竿的确正抖动着,呈现不规则的弯曲。
“哇!”
麻美连忙拿起钓竿,笨拙地转动卷线器。
“这家伙,啄了几下饵料,就开始猛力拉扯呢,一定是条不得了的鱼!”
新岛女士听了她的描述,了然点头:
“听起来是真鲷的特征,濑野小姐,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贸然扬竿,也不能加速收线,继续匀速收线就好。”
“哦哦!我知道了!”
从水面冒出来的钓线上,拖着一条红色的真鲷鱼。
“耶~!真澄君,我又钓到了喔,这下真鲷跟黑鲷的图鉴都解锁了呢!”
麻美一只手拎着鱼,一只手比耶。
“快看快看!”
“喔喔~好厉害唷。”
真澄的心情却不像语气那么淡定:
怎么可能……这家伙居然已经钓上两条了,自己却还……依旧空军!
再这样下去要变成坊主了!
(注:ボウズ,汉字写作“坊主”,本意为和尚或光头,钓鱼中指完全钓不上鱼,空手而归。)
“哎呀,看来真澄君要输了呢。”
麻美唇角漾起得意又挑衅的笑容。
“你别得意太早。”
“我、我这次可没奚落你,这是事实没错吧!所以真澄君不可以再打我的屁股了!”
“……”
真澄的脸颊蒙上一层阴影,双肩心浮气躁地上下颤抖。
不甘心。不甘心得快要死掉了。
麻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情,轻拍他的肩膀。
“嘛,真澄君,别灰心,在我们的决胜之中加一点赌注怎么样?”
“什么赌注?”
麻美把真鲷鱼放进保冷箱,接着一脸得意地说:
“我要是赢了,真澄君就要听我差遣一周!”
“这赌注未免太大了吧。”
真澄悄然叹息:
“双方都要拿出同等级的赌注才行喔。”
“唔……同赌注啊,我想想……”
麻美用手撑着形状姣好的下巴,陷入沉思,片刻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紧唇瓣。
“我知道了,那就……”
她凑近真澄耳边,嗫嚅唇瓣,小声说了一番话。
“……”
真澄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这样啊,那就绝对非赢不可了呢!
◇
“喔!已经是第五条了呢!”
眼神发亮的麻美如此说道,她面前的钓竿也正在抖动。
一条鲜红的真鲷鱼被放进脚下的保冷箱。
而真澄……目前为止只钓到了一条12厘米的青鳞仔。
“咦嘻嘻嘻嘻!这下我赢定了!”
胜券在握的麻美一副难掩雀跃的表情。
“差距这么大,现在除非真澄君突然钓上来一条大鱼,不然根本没可能反败为胜吧!不过那么根本不可能啦!哈哈哈哈。”
“……”
真澄充耳不闻,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钓竿。
忽然抖动了一下!
“哦,真澄君总算钓到第二条鱼了呢,该不会还是手指大的小鱼吧。”
“反正最后是按重量计算,小鱼多了也一样吧。”
“还真自信呢,真澄君,再不收线鱼可要跑掉了喔。”
真澄赶紧站起身,拿起钓竿,入手的一瞬间——
……好重。
“怎么了?真澄君,看你有点勉强的样子。”
“力道好大,咬钩的可能是大鱼喔。”
鱼钩那端猛然向远海拽去,真澄一个趔趄,差点失去平衡,连忙稳住身体,并转动卷线器。
“好沉……”
“宫泽先生,把竿扬起来!”
新岛女士在一旁提醒。
“哦。”
真澄用力抬起钓竿,原本藏在海面下的大鱼头部浮出水面。
“呜哇!好大!”
麻美发出细微的惊呼。
“是海鲈鱼啊,居然在这种时候。”
新岛女士说。
“现在该怎么办?”
真澄咬着牙说,紧攥住钓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冷静,宫泽先生,把鱼竿向着鱼游动的反方向扬起,一边溜它,一边接近……”
“我也来帮忙!”
于是两个人一起攥住鱼竿,转动细小的卷线器,麻美的手叠在真澄的手上,身体也靠得很近,她身上的香味混杂在潮水的味道之中。
就在此时。
早就准备好捞网的新岛女士看准时机,将靠近的海鲈鱼捞了上来。
“成功了!”
麻美和真澄双双发出振奋的声音。
一条强壮有力的海鲈鱼在甲板上活蹦乱跳。
新岛女士拿出工具,测量了它的尺寸。
“80厘米,能算是顶级海鲈鱼了,恭喜二位。”
“呜哇,这条鱼都有半个小海月那么大了,该不会已经变成妖怪了吧。”
麻美捂着嘴巴说。
“所以麻美打算放过它?”
“才不会!难得钓上来这种顶级食材,我一定要大吃特吃才……”
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表情蒙上一层阴影。
“等一下,真澄君,我们现在是不是……?”
“麻美想的没错。”
真澄点点头,终于露出笑容:
“胜负的天平,逆转了呢。”
◇
初次海钓结束后,二人找了一处可以代为加工水产的和式旅馆,在房间里享用这场大餐。
“略胜一筹,承让承让。”
真澄洋洋得意地说。
“真、真澄君,你别太得意了,下次……下次我绝对会赢的!”
“好好好~那我就姑且期待一下啰。”
真澄看着面前落败的笨蛋美人,语带揶揄地说道。
麻美以有如刚出生时毫无瑕疵的姿态,仰面躺在榻榻米上。
不仅如此,她那光滑水嫩的雪白肌肤上,切成片状的鱼贝整齐排列,摆盘如同精致的艺术品。
“唔……我要吃鲷鱼!真澄君喂我。”
她不客气地发号施令道,高高在上的语气完全不像个输家,与此刻狼狈的处境形成强烈的反差。
“区区一介败者,态度还真不客气呢。”
真澄调侃,换来麻美犀利的视线,她脸颊涨红,桃红色的唇瓣勾勒出羞愤交加的弧度。
“谁叫人家现在动都动……”
“好好,知道了,请用。”
真澄用筷子夹起切得晶莹剔透的鲷鱼片,摇摇晃晃地送到麻美嘴边。
麻美比他更顺滑地接到嘴里,温柔地嚼着。
“好吃,自己钓的鱼就是好吃~!”
“你可以分出哪片生鱼片是自己钓的鱼吗?”
毕竟真澄后来也钓上过鲷鱼。
他这么一说后,麻美就“咦?”了一声,露出认真的表情。
目前排在“盘子”上的鲷鱼应该有三条左右。
去掉鳞片后,切成漂亮的生鱼片,丝毫不见生前的特征。
“靠直觉的话,大概可以?”
“果然很有麻美的风格呢。”
真澄发自内心地笑了。
麻美的声音和笑容,总是那么温暖。
融化了真澄笨拙而僵硬的心,将其变为另一种形状。
他也夹起筷子,尝了一块鲷鱼生鱼片。
这一次,真澄似乎更能感受到其中清雅柔润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