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75 节

第358章:去你家玩玩

源千夜的爱欲之旅A计划 · 佚名 · 1.0万 字

“为什么?”

“我…是我的错…水里应该说不了话才对…企鹅要说什么,也应该得浮出水面…来之前期待了很久,但是…我是笨蛋。”

高松灯抬手捂脸。

“啊…水里说不了话,灯说的很有道理。”

“不…我是笨蛋…抱歉千夜君,害得你白跑一趟,难得约你出来,浪费了你的休息时间,不好意思…”

“那边还有‘草原企鹅’展区,不如去那边看看?”

千夜抬手一指指引牌。

“嗯!”

高松灯又恢复了点精神,立刻点头。

说是“草原企鹅展区”,但展览的企鹅种类其实还是非洲企鹅,只不过这里模拟了南非开普敦的沙滩和草原环境,有巢穴和沙地,会展示企鹅的陆上行为,如筑巢、配对和育雏,游客们也可以近距离观看。

走过去还有一小段路,高松灯意犹未尽地看了看头顶的飞翔企鹅们,朝它们挥了挥手,又从制服上衣兜里摸了两下,摸出了个刚好印有非洲企鹅的蓝色创可贴递到了千夜手边。

“这是什么?”

千夜接了过来。

“就是这种非洲企鹅,它们的肚子和胸口都有黑色的斑点,而且每一只都不一样,就像是我们人类的指纹。非洲企鹅眼睛上方还有红色的腺体,温度高的时候就会变得更鲜艳,喙和脚都是黑色的,而且喙的尖端还略微会有些红色,千夜君如果喜欢的话,我还有许多其他种类企鹅的创可贴。”

高松灯越说越来兴致,兜里一摸就摸出了十几枚。

另外千夜发现也不止企鹅的图案,还有些其他的小动物,但总的来说企鹅占据绝对多数。

“你带这么多创可贴是因为经常受伤?”

千夜握住了高松灯空闲的左手,拿起来仔细翻看瞧了瞧。

高松灯茫然眨了眨眼,又说:“偶尔会摔倒…膝盖会有点受伤,手倒是没事。”

“来看看膝盖。”

“诶…?怎…怎么看…?”

高松灯下意识抬了一下左腿,然后就发现这姿势好像很怪,赶紧放下去又不说话了。

“开个玩笑,另外我其实是不会受伤的,所以创可贴也没必要送我,灯你还是自己拿着用比较好。”

“呃…”

结果高松灯脑袋垂得更低了。

“非要给我送点么?嗯…比起创可贴,我倒是想要点其他的东西。”

“要…要什么?”

她这才抬起头来,捏紧了那些递出去但没被千夜收下的创可贴,怯生生问他。

“照片吧,来点Tomori可爱的照片。”

“我…平、平时…不会拍照的…”

“那就待会一起去拍几套大头贴,费用我们AA,另外灯也要单独拍个两套,然后送我几张。”

“嗯嗯!这没问题!”

“算了,创可贴我也再多收下一份吧,不过——”

说着,千夜从那一叠创可贴里面抽出了一枚“颌带企鹅(胡子企鹅)”的来,然后当着高松灯的面拆开,挽起她的左手将其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啊…胡子企鹅,等等,千夜君,这个…我并没有…受伤…”

高松灯在面前转着手指,她好几次抬起足跟,但一步也没有走出去。

“在我还上小学的时候,有同学拿创可贴当结婚戒指,虽然只是创可贴,怎么说呢,如果你非要让我用,我大概也就只能想到这个用处吧。”千夜将高松灯右手中所有攥着的创可贴全都一把“没收”,又朝呆滞的她晃了晃,“我全要了,以后见到你一次就给你贴一个,等以后贴完了你再给我送。”

“…!!!”高松灯瞪大了眼,胸口快速起伏,无数的话语堆在喉咙里,可涌到了嘴边却只憋出了一句——“是!我…会再送给千夜君!”

“量力而行噢,可不要把零花钱全拿去买创可贴,见一次只给你贴一个,什么时候贴完你可以再给我新的,平时不用再多送给我。”

“是…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非要多给我送几个,就多约我见面吧。”

“嗯!”

高松灯唇角不住上钩,朝千夜用力点了点头。

千夜也揉了揉她的头顶“奖励”她。

两人这才手牵手,往草原企鹅展区移动。

高松灯全程都在看环绕着自己左手无名指的胡子企鹅。

等来到新的展区,千夜牵着仍旧有些走神的高松灯溜达了一会,他就发现这里的企鹅也不说话,只是各自在忙着各自的事情。

有一只肚子上仿佛有“北斗六星”斑点的企鹅在摇摇晃晃叼着石子筑巢,还有两只一雄一雌正在洞穴里交配,雄性企鹅压在雌企鹅背后,晃动了十来秒就已经交配结束。

“奇怪啊…”

千夜摸着下颌近距离打量着那些忙碌的小胖墩们,但就是没有一只企鹅跟他打招呼。

或许是人工圈养的原因?“怎么了千夜君?抱歉,我刚刚好像又走神了…”

“没事,只是在想为什么它们不说话。”

“啊…在陆地上也不说话么?还真是遗憾呢。”

高松灯也四处看去,盯着一对正在互相梳理毛发的企鹅又停住了脚步。

“是啊,所以我觉得奇怪。”

千夜看向一只抬高了颈子正“咴咴”出声求偶的雄企鹅。

正当这时,它突然转过来对千夜说:“你忙着交配的时候还会搭理其他人吗?”

“哦…哦,原来你会说话。”

千夜一下笑出了声。

“没事就交配去,别来烦我们。”

雄企鹅挥了挥小短手,扭过身给千夜看起了屁股。

“千夜君千夜君!它们在说什么?”

高松灯那双纯洁清亮的眼忽闪忽闪地盯住他,双手握拳兴奋地在胸前直晃。

“呃…”

这附近还有别的游客,千夜实在是不好意思大声跟高松灯说什么交配。

于是高松灯的神色也迅速低落了下来。

没办法,千夜只好贴近她的耳边说:“它说没事就去交配,不要来烦它。”

“交、交配是…?啊…!呃——!”

高松灯只念叨了没几秒就反应了过来,然后恍惚间就发现视野里又只剩下了自己胸部隆起的轮廓和那扭动不止的鞋尖。

“走吧,去看看别的。”

“…嗯。”

高松灯羞答答地垂着头,只敢用余光瞄他。

千夜牵着高松灯的右手又走回了刚刚的飞翔企鹅展区,等附近没什么人了才又摸着她的后脑说:“不过这也说明企鹅们在水族馆过得不错,不是么?否则的话它们应该更想说‘好想去自由的南非’之类的话。”

“啊…千夜君说的对!”

“也就是因为在水族馆里吃喝不愁,一年到头温度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才满脑子都会想着交配吧。”

“毕竟是…生物…企鹅们会想要交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呼——,还好,过得好就…可以了,我…之前还蛮担心来着。”

每次不管是她还是千夜说到“交配”,高松灯就会无意识地错开视线,同时又捏一捏裙摆,或者是用左手捏住被他握过的右手手腕,这副纯情的样子被千夜来了个完美的脑内保存。

“走吧,再去逛逛别的区域,Tomori既然经常来,那不如带我逛逛,顺便给我介绍一下。”

“嗯,如果千夜君不介意的话…”

说着,高松灯就急着往前走出了好几步。

“Tomori,等等。”

“是!”

她赶紧转过来看向还留在原地的千夜。

于是千夜将左臂稍微抬起,示意说:“我要Tomori搂着我去。”

“啊…”她低头挠了挠脸颊,千夜又说:“不行?”

就那样过了有个半分钟,高松灯才又快步走回来,将千夜的左臂给抱住。

字面意义上的“抱住”,双手抱紧在一起,然后把额头压在他的上臂上。

“哈哈哈哈,抱成这样还这么走?”

“抱、抱歉…我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

“用右臂挽住就可以了。”

“这、这样么?”

“啊,对,再挽紧一点。”

“这样?!”

高松灯于是又搂得更紧了些,这就让侧乳挤了上去,她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蛋变得比之前还要红润了许多,呼吸也变得更热乎了。

“很好,就这样。”

“那…那就走吧…我…给千夜君介绍…一下…”

说着,高松灯迈着僵硬十足的步伐终于走了出去,然后,嗯,像是个调试短路的顺拐机器人。

千夜忍笑忍得很辛苦。

好一会过去她才终于自然了些,但介绍海洋生物时还是一直不好意思和千夜对视。

绝大多数海洋生物在水里都不说话,但水母是例外,千夜走到水母展区就感觉满脑子都是“我游来”“我游去”“饿饿”“饭饭”“水母”“好吃”之类的词,而且非常密集,吵得他都听不清高松灯在说什么,赶紧把她拉远了些。

“怎么了千夜君?”

“水母话太密,吵死了。”

千夜晃着脑袋揉了揉右耳,水母的嗡嗡声还在他脑子里像是水母一样晃荡,再呆一会他觉得脑子都要变成水了。

“诶…?是么…?”高松灯眺望了一下水母展区,又歪着身子竖起耳朵抬起左手聚音,仔细听了一会,看向他的脸摇头道:“我听着倒是很安静。”

“安静那就对了。”

“哎…”高松灯脑袋一垂叹气,“要是我也能像是千夜君这样能听到其他东西的说话声就好了…石头…是不是也会像是动物一样说话呢?”

“我从来没听见过石头说话,另外Tomori,水族馆看够了没?要不要再回去看看企鹅?”

石头要是真说起话来,至少千夜觉得挺吓人。

“千夜君觉得…怎么样?”

“水族馆很有趣,不过Tomori更有趣,怎么说呢,很不可思议吧。”

太电波系了,还好千夜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否则还真对不上电波。

“啊…我——,我…我完全没什么的…只是个普通…或者说普通以下…的女孩子…千夜君才不可思议,当然不是说不好的意思!”

高松灯红着脸赶忙摇头,发丝都甩得舞动起来。

“行行行,不用解释那么多。”千夜剐了一下她的鼻尖,“拍大头贴和看星星,灯来选一个?”

“千夜君决定就行。”

高松灯夹着腿说。

“一开始是喝点东西或者去水族馆,我已经选了水族馆,现在该灯来选。”

“唔——,呃…我、我怎样都好,千夜君想…做什么?”

依旧夹着腿的高松灯左右稍微扭了扭腰。

“话又说回来了。”千夜指了指高松灯的下腹,“你是不是想上厕所一直忍着?想去就去吧,刚好厕所就在这附近。”

“啊…呃…抱、抱歉千夜君…我…每次出来都让你等…真的、真的不好意思!”

高松灯就扭头想去厕所,但千夜之前还让她“抱着手臂”,两个动作交叉之后她的CPU又处理不过来了,跨出去半步之后搂着千夜的左臂定在了那里。

“去就去啊,我会等你的。”

“呃——,那个…千夜君说要搂着你…所以…”

“再怎么说我也不至于跟着你去厕所吧。”

“啊…也对!抱歉。”

高松灯终于松手,朝千夜鞠了一躬就顺着指引牌往厕所走。

千夜就打算靠在那附近的墙壁上等她,结果正当高松灯走入洗手间的那一刻,千夜就察觉到附近的客人中有个人正快步朝他走来,而且似乎要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这个气息,男性,二十五岁上下…什么人?千夜不动声色只是看着高松灯离去的方向,几秒后,一只瘦长的左手搭上了他的右肩,就像是今天他搭上高松灯右肩时那样。

“哟…您就是源千夜先生吧?之前在山手线上骑死飞的那位。”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千夜缓缓转身过去。

那是个留着三七分斜刘海的男人,个头比他矮了不少,穿着身带翻毛领子的黑夹克,衣襟敞开,里面有条咖啡色的保暖羊毛内衬,银色的皮带扣拘束得他腰身十分细窄,再下面是条黑色的紧身裤。

整体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但那张挂着狐狸笑的脸却让千夜一眼就记住了他。

“哪位?”

千夜仔细打量了他一遍也开口发问。

其实【死神之魂】已经读出了他的名字,但千夜还是会问问。

本以为这个男人是来找茬的,结果不曾想他听到千夜反问立马收回了手飞快从自己的夹克内兜里一摸,摸出张白底黑字的名片,弯下腰双手递了上来,又说:“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是我的名片,您有兴趣的话可以收下。”

“我看看。”

千夜随意拿右手接过。

名片正面写着“折原事务所”,背面则是各种联系方式,位于新宿西口的事务所地址,以及他本人的全名——折原临也。

也正是千夜看名片的这会,他自己也用右手按在左胸上微笑着说:“我的名字是折原临也,一言蔽之的话,算是个理财规划师,不过也兼职提供一些能赚一点小钱的情报,嗯,嗯,还请您多多关照…”

感觉他做自我介绍都在全程憋着笑。

“…”

千夜当然知道他叫折原临也,看到他脸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

“今日不经问候就擅来叨扰,实在是万分抱歉,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还请随时联系,我本人——折原临也,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折原临也见千夜没什么反应也识趣地后退一步,弯腰朝他行了个绅士礼,然后就缓缓退步准备离去。

虽然姿态放得很低,但千夜只觉得这家伙浑身都很紧绷,要么随时准备逃跑,要么就是想上来拼命。

“目的?”

千夜晃了晃名片问他。

“啊哈,我只是为大人物们提供服务的小人物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目的,要说赚钱——也算是一个目的吧。”

见千夜继续搭话,他又停止后退,主动往前走了两步。

“无聊。”

“也是,无聊,很无聊啊…赚钱什么的,确实很无聊,看来我和您应该会有共同语言。”

折原临也往洗手间方向瞄了一眼,见高松灯还没出来,也就摊了摊手继续与千夜攀谈。

“嗖——”千夜弹指将名片直接甩飞了过去,折原临也倏地扭头避开,但名片的边角仍旧在他脸上划开了一条浅浅的血痕,他感受到脸皮划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哇呼”一声笑了出来,舔了舔嘴唇,说:“那这份见面礼我就收下了。”

“别来装神弄鬼,滚吧,你要是个美少女我倒是想多见见,但你不是,所以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千夜不喜欢这种爱故弄玄虚的家伙,尤其是这货感觉憋着一肚子坏水。

“很遗憾我不是什么美少女,不过您要相信,至少对您而言,我的存在并不算是坏事,另外,既然您送了我一份见面礼,那我不给您还一份礼也显得很没礼貌。”

折原临也又上前两步,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了一枚塞得满满当当的褐色信封,只用左手递上,又歪头笑着说:“怎么样?您的见面礼我收下了,那这份礼物您是收下呢?还是要拒绝?”

“我看看。”

千夜一把接了过来。

折原临也耸耸肩收回了左手。

其实凭刚一捏住的手感,千夜就差不多摸出信封里是什么了,但他还是捏开信封瞧了瞧。

没错,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万円钞票,而且还带有银行的捆扎条与淡淡的“钱味”。

一共两摞紧贴在一起,也就是200万円。

“听说您那辆最新款的改装版阿尔法的车门最近出了点小毛病,我可以给您介绍靠谱且快速的修车行,恰好就有您需要的电动滑门而且当天就可以更换,效果包您满意,有意的话请随时联系。”

折原临也坏笑着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一转身便双手插兜哼着歌离去了。

同一时间,高松灯也刚好从洗手间出来。

千夜晃了晃那个厚信封,将其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内兜。

高松灯显然也看到了离去的折原临也,但她也只是瞥了两眼对方的后背便收回了视线。

“千夜君,没事吧?”

“遇见了个怪人。”

“怪…人?”

高松灯又偷瞄了一眼折原临也离去的方向。

“算了,Tomori可不要随便和怪人说话。”

“嗯嗯!我明白!”

高松灯绷紧脸蛋用力点头。

上次搞错人搭话被塞进车里来了一场生死时速还吓尿的事情她能记一辈子。

“灯这样就满足了么?只听我翻译了一句‘鹅语’。”

“人类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说话,千夜君没有听到过石头说话或许是因为它们很多年才会说一句,同样的,企鹅要说的话或许也比人类少很多,所以…能听到一句就已经很感谢了,作为回报,我…我请千夜君去‘满天’看星星怎么样?”

“噢,看星星啊,倒也不坏。”

“对、对吧?!现在就去吧!”

说着,高松灯就要先走,刚走出几步就又发现千夜没跟来,她赶紧倒退回来,又搂住了千夜的左臂,这才又“诶嘿”笑了笑,带着他一起走。

千夜就这样被高松灯搂着,顺着既定的路线走出水族馆走向了电梯口,按下按键。

就在一起等着显示屏上的数字逐渐减小的这一阵,千夜又说:“最近在做什么?”

“嗯…没有什么特别的…和原来差不多,千夜君呢?”

“在看着一群女孩子玩乐队。”

“少女乐队…这种感觉么?”

“对,灯会不会什么乐器?比如打鼓之类的。”

“不,完全不会…为什么问打鼓?”

高松灯摇头。

“因为之前她们那个乐队缺一个鼓手,不过好歹我想办法给她们找了个人补上了。”

“抱歉…我完全不会,而且…乐…乐队…我连想都没想过…不愧是千夜君,无论什么时候都很闪耀呢。”

说着说着高松灯就又低下了头。

她这情绪波动也是真快。

“我只是看他们玩,自己是没兴趣的。”

“呃…是这样么?千夜君对什么有兴趣?”

“嗯…”千夜沉吟片刻,正当电梯门“叮咚——”打开的那一刻,他低头贴在了高松灯右耳边轻声说:“对Tomori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有兴趣。”

“——诶?!我…?兴、兴趣是…?”

高松灯被千夜一句话说得都忘了该如何走路,千夜只是刮了刮她的鼻尖,带着她走进了电梯轿厢里。

轿厢门缓缓合上,两人都被封进了这个安静下降的小小空间中。

数字显示屏悄无声息地跳动着。

四周的镜面反射着她一头规整但略显呆板的齐颌发,那身深绿色的制服腰身收得很窄,她不敢去看镜面里的自己,更不看看千夜的眼,只是拘谨地把腿给夹着。

千夜略侧了侧头,视线停留在她眼角因光线折射而泛起的水波纹上。

他伸出右手,动作极轻,像是在掸落什么微不可察的灰尘般,慢慢拨开她额前的刘海。

高松灯整个人僵住了。

“…千、千夜君?”

她睁大眼,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屏住了。

他的手指绕过她的鬓角,就那样在电梯里壁咚上她。

电梯是在下降,但高松灯的心率却在极速上升。

“喔…脸红的Tomori果然很可爱。”

“哈啊——哈啊——哈啊——”

高松灯能听到自己砰砰作响的激烈心跳声。

“下次请我去你家玩玩怎么样?”

千夜用指尖轻绕着她的发梢,像是捏出了个小刷子一样轻刷在她发烫的脸颊上。

指尖隔了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她脸上愈发臊热的温度。

“啊…是!”

高松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还…还没有朋友来过我家里作客…千夜君…是第一位…看她都紧张成了这份样子,千夜也就没有再继续逗她,顺势松开了手。

高松灯双手捂在胸口,也赶忙扭过身去大口喘息。

“叮咚——”

电梯来到了一楼大厅,千夜便顺势牵起她的手走出去,换另一部电梯前往“满天”。

按理说满天在7楼而水族馆在10楼,应该下三层就能过去,但在这栋楼里不太行,必须得从大厅重新上去。

高松灯全程低着头任由他牵着。

等到了轿厢,千夜便将她给搂进了怀中,双手握住她的手腕贴在她的小肚子上。

高松灯羞涩得耳朵直烫,腿根紧紧并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每当千夜在她耳边叫一次“Tomori”她都会羞得发颤。

“真是可爱啊。”

千夜感叹一句,在到达“满天”展馆的同时也将她松开。

结果——“不好意思两位,今天周六预约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今天直到闭馆的售票均已售罄…真的万分抱歉。”

售票处的工作人员刚好摆出了个“售罄”的牌子,给他俩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啊…抱…抱歉…”高松灯也赶紧摆手,又捏着小拳头低下头自怨自艾,“要不是我在水族馆…耽误了太多时间…就…能赶得上了吧…对不起千夜君…”

“小事,别在意,下次再约嘛!”

千夜摸了摸高松灯的后脑,牵着她的手腕再度回到了即将关门的电梯上。

但即便千夜那么说了,她还是闷闷不乐,一直低头絮叨:“要是…我提前预约上票就好了…都是…我的错…”

“嗯,确实是Tomori的错!”

“果然…千夜君…也这么想么…?”

高松灯的头垂得更低了。

“所以Tomori就给我赔罪吧!”

“唔…要…怎样才好…?”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带我回家玩吧,我记得Tomori有天文望远镜是不是?那岂不是刚好能在家里带我看看星星。”

“啊…嗯!”

高松灯这才勉强恢复了点精神,轻轻揉了揉发红的眼角。

“等等,你父亲出差去中国了?”

“是…就…就千夜君…送我回来的隔天…”

“也就是说家里只有你和母亲吗?”

“嗯…”高松灯点点头,又补充一句:“妈妈她…上夜班,所以,现在…应该还在睡觉…”

“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好像…说过,但是…我…没记住…抱歉…”

高松灯深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去。

“算了,也没事,那现在就去你家玩玩吧,Tomori你会不会做料理?会的话,今天的午饭和晚饭你都包了,就当是给我赔罪!”

千夜与高松灯手牵手走出电梯又走出的大厅,来到了池袋阳光城大楼外。

“呃…”高松灯顿时把头给垂得更低,甚至干脆蹲了下来,夹紧了裙子以防走光,抱住自己之后用食指指尖悬空画起了圈圈,又说:“料理…也…不会…”

“啊哈哈哈哈哈,那平时都是妈妈做?”

看着蹲下的高松灯,千夜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跳山羊”的欲望。

算了,还是别搞这恶作剧了。

他就站高松灯旁边一直揉着她的头发。

“嗯…妈妈…很辛苦…”

“喔…”

那应该是父母工资都不很高了。

但还是很爱她。

要不然也不会给她买什么天文望远镜,要真的能观星做记录的天文望远镜可不便宜。

“抱歉…千夜君,我…什么都做不到…简直…就和废人一样…”

“好了好了别哭,走吧,我们买点吃的回家,想吃什么,我请你,而且,也给你妈妈带一份吧。”

“我、我来付账就好!”

“没事没事…今天我开心,我来付,Tomori要是非要抢着付,我下次就不和你玩了。”

原本一直轻抚她发丝的千夜又顺势摸起了她柔白细嫩的后颈。

倒不是因为从折原临也那里白嫖了200万千夜就准备大肆花钱,事实上,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用那200万。

“怎么会——那、那不可以——!!”

高松灯猛然抬头赶忙收住了啜泣。

“Tomori不乖乖听话的话,就不和Tomori做朋友了。”

“不可以!千、千夜君…不、不要…丢下我——”

“好好,那你听话。”

“嗯…!我…我会乖的…”

高松灯站起身,双手绞在背后朝他低下头乖乖认错。

“很好,那我们现在出发去买东西,你妈妈爱吃什么?”

“呃…水果…之类的…还有…蔬菜…生虾…鸡肉…这些吧…但是水果很贵…就很少买…”

“那我们今天就多买点水果。”

“千夜君…的钱…”

“没事没事,没钱了再去打劫小混混就好了。”

“呃——”

高松灯彻底噎住,只是双手轻轻捏住他的衣袖拽了又拽,眼里满是哀求,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看样子上次在厂房里的斗殴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千夜便“噗”地一下笑了出来刮了刮她被吓得发白冒出汗珠的鼻尖,“开个玩笑,一般别人不对我动手,我才懒得主动打劫,那太掉价了。”

“呼…”

高松灯抚胸长出了口气。

“我开车来的,去我车上吧。”

“嗯…”

高松灯对千夜没有半点防备,立马点头答应。

仁菜当时如果不是她撞坏了千夜的车门,那她半点都不会愿意上车的,除非千夜把她打昏硬带上去。

他的车子停的位置也不远,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已经走到。

高松灯还是第一次见千夜的车。

“千、千夜君…车门…凹的…?”

她弯下腰,伸手过去轻轻摸了摸。

“没事,反正能开。”

千夜滑开前门,电动踏板自动降下,便邀请她上车。

等高松灯上去坐上副驾驶,他才又绕到另外一边坐上去。

比起仁菜感叹车子本体以及内饰的反应,高松灯就很平静,坐着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就低头看起了自己粉亮的膝盖,双手贴在腿面上一动不动。

“说起来,Tomori,你有你母亲的照片么,能不能给我看一眼。”

“唔…”

灯从裙子侧兜里摸索了一下手机,摸出来便翻起了相册,她完全没避开千夜的意思,千夜注意到灯的手机里相册很少,而他和灯那张在步道桥上的合照则是被灯特意加上了星标。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星标照片,其中一张便是高松家的母女合照。

灯便将这张放大,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千夜让他看。

“可以看么?”

“嗯…”

灯点点头,把手机放进了千夜手中。

这是两年前高松灯入学国中时的纪念照,四月樱的枝头下,笑得眯起了眼的高松太太搂着灯的肩膀站在落樱遍地的校门口一起看着镜头。

【死神之魂】瞬间读出了灯的母亲是叫“光”,旧姓是伊藤,嫁人之后自然改姓了高松。

照片里的高松光的脸型柔和,紫色长发因为常年的夜班工作显得没有那么顺滑但依旧色泽饱满,她的流海自然地垂在额前,一侧略微卷起,像是随意落下却又恰到好处的点缀。

虽已年过三十,但肤色依旧十分柔嫩且带有光泽,这也让千夜想到了高松灯的肌肤,看来母女二人的肤质都是一脉相承,长期宿逝并没有给她的身体留下太多痕迹,而且——“你妈妈好瘦啊,灯,给你手机,多谢了。”

简直不像是成年女性的体型,反倒和睦那样骨感。

“嗯…我也这样觉得…”

灯点点头,从千夜手中接过了手机。

“而且,灯和母亲很像,美貌一脉相承。”

千夜注视着灯白里透粉的侧脸。

“美貌…”

灯仰起脸稍微反应了一会,在意识到千夜说什么后又渐渐脸红着低下了头,一个字都不再多说了。

恰好也是千夜看高松光照片的时候,提醒她该醒来去上班的闹钟也吵醒了被窝中的她。

“呼…呼…几点了…?”

高松光闭着眼在枕边摸索一番摸到了那熟悉的屏幕已经开裂却没有去维修更没有换新的手机,勉强眯起眼点亮屏幕瞧了瞧。

15:45夜班后的钝乏还黏在四肢上,像潮水退了又涌。

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肩带在皮肤上蹭过,留下细小的凉意。

“呼…必须起床给灯做晚饭…”

她在心里说,话音却被柔软的困意拦住了。

脑子是这么想的没错,可身体尝试了一下就没能起得来,夜班带来的疲惫没有被睡眠简单消除,最近天气依旧没有转热,但为了节省电费她却没有开空调或者电热毯,休息不好的身体更是不愿意从被窝里钻出来。

于是高松光便暂时将手机扔开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恍惚间她发现贴身的内衬肩带也因为糟糕的睡姿而滑开了,露出了左侧那只只有些微弧度隆起的乳房。

“哎…”

高松光暗暗叹气,闭着眼几乎肌肉记忆一般将肩带给重新拉上,遮住自己那仿佛比影子还单薄几分的身躯。

作为一名成年十多年的女性,她的身材一点都称不上丰腴,甚至体重比女儿还轻一些,肩宽尚且不论,胸围比灯要小了太多,她说B都有点勉强,而灯已经快要接近E了。

“Tomori也马上要三年级了…我作为妈妈,不继续加油可不行…啊…”

高松光又深呼吸着伸了个懒腰,双腿尽力伸得笔直,足尖都几乎压平,这才让身体也渐渐苏醒。

她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身侧,虽说自从有了灯之后就与由司(丈夫)一直在分房睡,她睡屋子而丈夫睡沙发床,也早已没有了夫妻生活,但由司前往异国出差之后还是不免让她略微感到了些寂寞。

女儿打小就和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样,尽管如此夫妻二人还是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她的身上,为了让Tomori有尽可能优裕的生活,丈夫背上了几十年的大笔房贷东京山手线附近买了房,她也不得不在附近一家超市做夜班收银员补贴家用。

不是高松光不想上白班,纯粹是夜班收入更高。

生活的负担高松光时常在梦里惊醒,即便如此,她比女儿更要瘦小一些的身躯依旧在努力为这个家遮风挡雨,可积攒下来的压力难以发泄,现在丈夫也离了家,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了。

“灯…现在还没回家…呼…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想到这里,不知不觉间,高松光换成躺姿,默默岔开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