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当场逮捕! !
源千夜的爱欲之旅A计划 · 佚名 · 9,907 字
躺下之后睦的双手也就都贴在小肚子上,这让她舒适了一些,而且她刚刚查手机也算是穿上了贴着卫生棉的内裤,一想到第一次与异性同床共枕,睦就有些莫名地心跳加速。
不过千夜能在她初潮大经量还能如此有条不紊帮她又让睦不禁怀念起了刚刚她痛得动不了时千夜温暖宽阔的怀抱。
千夜睡得着,但睦睡不着,下面流血的感觉很不舒服,而且她这一次痛经比较严重,一直都在暗暗蹙眉。
差不多又过去了有个三十多分钟,半睡半醒间嗅到了睦身上香味的千夜翻了个身面向了她。
睦双眼滑向千夜那边用余光看着他。
千夜察觉到睦来床上就差不多要醒了,呼吸比一开始略重了些,或者说呼吸其实没变,只是因为姿势变了因此让睦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睦稍微咽了咽唾液,将被子给裹紧了一点——她一直是平躺在千夜左侧。
“…”
明明千夜什么都没做,睦的呼吸还是变得稍有些急促不安起来。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但少女的本能还是让她意识到与男性同床共枕似乎不是什么正确的事情。
可千夜又是帮了她大忙的人,而且他都累睡着了,反而是自己擅自钻到床上来的,总不能把他叫醒让他起来然后把床让给自己吧?这就让睦十分矛盾,宕机在了那里。
千夜已经苏醒,他也不想靠装睡乱摸来占睦的便宜,想到这里他便睁开眼看向了睦。
睦也一直红着脸总用余光在瞄他。
两人刚好对视的那一刻,睦短促又用力地吸了口气,全身都紧绷起来。
但很快睦就又放松了。
因为,千夜那双眼,近距离看着,让睦一时间看得有点失神。
金色的,十分漂亮的眼。
比她的瞳色略深一点,就像是…对,就像是瑞穗阿姨那样!而且仔细看的话,眉眼与脸型也与逝去的瑞穗阿姨有个七八分相似,只是线条没有女性那么柔和略显冷峻,而且还是深黑色的碎发。
但依旧让睦本能地感到亲切。
睦有种感觉,如果遮住千夜的额头和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眶附近的话,几乎就和瑞穗阿姨的那部分一模一样,与祥子更是十分有九分的相似。
——既然是给家里安排的司机…也就是说今后也还会再见面么?想到这里,睦便朝他眨了眨眼,说:“联系方式。”
“嗯?”
“交换。”
“呃…和我?”
千夜倒也没自恋到认为睦对他一见钟情了,他本来是打算干完这最后一趟活就和丰川家彻底切割来着,怎么还有点剪不断理还乱的。
“…”睦稍微侧过身,将腿脚微微蜷缩,注视了一会千夜那双与她神似的金色眼瞳,轻语道:“下次,说不定还会见到吧。”
千夜是有些想见但又嫌麻烦。
睦看他不说话,一转身又默默手机从枕边拿出,解锁之后递到了千夜手中,然后闭上了眼。
算了,换就换一个吧,干净的美少女的联系方式从来都不嫌多…他就这样拿着自己和睦的手机迅速交换了邮箱、电话、LINE。
“好了,若叶小姐。”
千夜又将手机放到了她那边,她也只是点点头一言不发。
正当千夜想问问她什么时候出发该去什么地方的时候,他察觉到有个人站在了503的房间门口。
这气息,应该是一名女性,年龄不大,和睦差不多岁数。
“咚咚咚…”对方敲了三下门,然后说:“睦…我给你带衣服来了。”
“祥…”
睦立刻睁眼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本要去开门然后又有点愣住。
听到这称呼千夜便意识到应该不是她家的佣人,而是她随叫随到的好闺蜜,嗯…祥?丰川家好像有个小姐叫丰川祥子,但“投影·源千夜”似乎只远远见过她的背影。
“睦,你没事吧?你家那位司机和你在一起么?”
“我没事,他就在这里…”
“你现在应该不方便吧,让那位司机先生来开一下门,司机先生,可以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丰川祥子在门外抱着装满了衣物的袋子假笑着说。
“好的,请稍等。”
千夜从床上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门口。
他察觉到又有几人在往门这边靠近,有男有女,估计是若叶家来人了。
千夜也没太在意,结果一开门就被拽了出来,下一秒“咔嚓!”地一下,一双银手铐就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草!什么情况?这银手铐把千夜给整笑了。
曾几何时他指挥着莉可丽丝给很多亡命之徒戴上了银手铐,没想到有朝一日这手铐也能戴在他的手上,哈!门外总共有九个人,其中一个应该就是睦口中的“祥”,是个穿着一身常服裙装有着水蓝色长发与金色眼瞳的少女,只不过她完全没看千夜,而是迫不及待就想往门里冲。
千夜看着“祥”,又想一想睦,嗯,有点意思,三人都是金色的眼。
不过他的金色最深一些,其次是“祥”,睦是最浅的。
想冲进房间里的“祥”被一名女警给拦住了。
除此之外还有四名警察,拽住千夜的是一名高个子壮汉,给他铐手铐的又是另一名男警察,其余两名都是女警。
另外的三人,一个是千夜今天见过的若叶家的女管家,还有两个千夜不熟,但看气质应该是教师一类的人物。
“我是下北泽警署的佐藤,你与未成年少女共同入住本设施已经涉嫌违反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与刑法相关条例,请配合我们调查!”
领头的壮汉警官给千夜看了一下他的警官证,一挥手便让那些女警和若叶家的人进去照顾若叶睦。
祥子也强忍着泪水跑了进去,临进门时她看到睦那副模样便回头狠狠瞪了千夜一眼。
上半身穿着制服,而下半身围着浴巾的睦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虽说她上面穿好了衣物,但毕竟是躺在床上,她还是下意识用被子裹住了胸口。
睦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千夜当然也可以反抗,就这手铐,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随便一抖就碎了,如果他想,他能瞬间把这几个人全部放倒然后跑出去,甚至可以拿出小本本把他们的名字写在上面让他们挂掉,不过嘛…卧槽,我被逮捕了!!多新鲜啊?!千夜真的哇酷哇酷到不行啊。
两世为人活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被真正逮捕过,真的,太好奇了!太有趣了!千夜全程都在努力忍笑。
一名女警将一块黑布盖在了千夜被铐起的手腕上,和逮捕他的男警官一起在背后推着他走。
“睦…!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老师说你…!”
“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很快随着房门关上,千夜就再也听不到了。
千夜就那样被铐住之后在警察的包围中下楼。
给他看警官证的那个警察是叫佐藤新一,和工藤新一就差一个字,其他警察的名字千夜通过“死神之魂”也看得很清楚,哦对,那个“祥”就是叫丰川祥子,确实是丰川家的小姐。
若叶家和丰川家有亲缘,千夜作为丰川家的“家仆”对这点并不陌生,他听说过有个“祥子”大小姐,但几乎从来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若叶家的千金是用“祥”来称呼她的。
大多警察都用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在看着他,唯有那么两个年轻女警表情很有些微妙,有种“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感觉。
毕竟千夜现在“蛇蜕”之后帅得一塌糊涂,他十分理解女人们看到他这种程度型男的心态。
然后一出门,千夜就经历了两辈子从来没经历过的事情。
闪光灯!几十台相机的镁光灯几乎同时闪烁了起来!我靠——!镜头与麦克风怼得整个旅馆前密不透风。
这看得他双眼瞪得老大,然后又立刻眯住。
“这位先生,请问你和十四岁的若叶睦小姐是什么关系!”
“有消息人士说你是十四岁的若叶小姐的司机,是真是假?”
“是否已经对年仅十四岁的她实施了不当行为!”
“你是临时起意吗?还是蓄谋已久?能告诉我你们相识的经过吗?”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和年龄吗?你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有人喊,有人推,有人蹲在地上从下方仰拍,想拍下千夜的表情。
千夜十分新奇,他可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但也懒得说什么,就只是淡笑着被警察们推着往警车那边走。
几名警察奋力抬起手臂组成人墙护送他,还大声说:“请回避!这里是刑事案件调查现场!”
“请说几句吧!什么都好!!”
一名女记者踮起高跟鞋几乎要将麦克风怼在千夜嘴上。
另一名男警已经拉开车门,回头催促:“快点上来!”
但千夜始终一言不发。
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说实在的,突然被这么多记者猛烈采访,千夜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特工的时期他都是被命令要避开镜头的。
直到千夜被按着肩膀塞进后座的瞬间,车外仍是喧嚣不止。
一些路人远远地用手机对着黑白相间的警车拍个不停,多名记者站在警车周边在给电视台连线——“诸位观众!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涉嫌带十四岁的若叶睦小姐进入爱情旅馆的身份不明男子…如您所见,现场十分混乱,该男子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本台会随时跟踪报道,请关注我们的后续节目!”
坐上了警车之后千夜也一直控制着表情以防大笑出来。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夹着他防止他逃跑,警车就这样在多名警察的开道下总算从围观人群和媒体们中间挤出,然后开往警署。
丰川家宅邸书房内的电视基本不管换哪个台都在播放同样的新闻。
“…”
丰川定治的胃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抽搐。
多少年来他都一直努力将那混小子以仆人的身份藏在家里,结果一朝曝光在了这么多媒体之下。
万一他要是多说几句想找到父亲母亲…该死的!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是他应该没对若叶家的千金做什么坏事,据祥子传来的消息来看,若叶睦应该只是在被他送往学校的途中突然来了初潮,血污弄湿了裙子,然后她提出要洗澡,他临时将睦安排进了爱情旅馆梳洗。
但是——!那小子是不是脑子缺根筋?!怎么能把未成年少女带进那种地方?!睦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你小子哪怕20岁是假的,但起码也有十七岁了吧?他是…他是——?!没长脑子吗?!啊啊啊!!真是气死了!不管怎么说,千夜反正是被逮进了局子。
一路上他都走走停停看看,还好几次被警察催着走。
警察局耶!他真是第一次来。
而且头一回就是以嫌疑犯的身份过来。
这世界真是太有趣了!还能再来点惊喜么?比如,来个可爱的处女女警送一炮?警局内部的冷白灯光透着股让人牙根发酸的冰冷味道,走廊安静无声,只有鞋跟踩在地砖上的啪嗒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气氛。
两名警察在搜身拿走千夜身上所有的个人物品之后将他带往刑事一课的取调室,门推开的那一瞬,空气中甚至还有些许消毒水和陈年纸张的味道。
拿吧拿吧,反正那也不是千夜自己的东西,只是属于“源千夜”这个投影而已。
千夜被安排坐在一张带固定金属链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木质桌子,上头放着笔记本、文件夹和一台正在录音的小型设备。
一名四十多岁、面相严峻的男刑警坐在对面,出示了警察手册后简短地说道:“我是负责本案的刑事课警部补,村上。”
另一名年轻的女性警官坐在旁边做笔录,眼神时不时瞟向千夜的脸。千夜仍旧是一副不正经的懒洋洋模样,手腕上的手铐已由固定链锁住,黑布仍覆盖其上。
通过“死神之魂”千夜看得到这人全名是村上隆一,负责记录的女警是叫佐久间美智子。
村上看了看千夜被搜出的驾照和保险证,语气冷淡:“姓名?”
千夜慢慢歪了下脑袋忍着笑说:“源千夜。”
他其实可以要求指派一名律师,不过千夜懒得玩那一套。
村上皱眉又道:“年龄和出生日期。”
虽然各种证件上都写得一清二楚,但让嫌疑人自己说出来也是必要的流程。
“20岁,1999年3月11日出生。”
“嚯…看来是刚成年没几天,呵…被抓进警局是你收到的最特别的成人礼了吧?”
村上警部补冷笑着打趣了一句。
“谢谢嗷。”
千夜靠在椅背上面色不变。
“你住在…丰川家宅邸?你是那里的什么人?什么工作职位?本次的事件与丰川财阀有什么关系么?”
千夜的驾照上写有住址,他确实是住在丰川宅邸,但却是男仆们的集体宿舍,虽说卧室各自独立,但生活区域都在一起,和女孩子过惯了的千夜完全不想去那个鬼地方。
“我无业游民,什么人都不是。”
村上的眼神一凝,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无业游民住在丰川家宅邸还开上千万日元的改装阿尔法?说说事情经过。为何将十四岁的若叶睦小姐带入旅馆?”
正常的阿尔法是前两排座椅十分豪华,但第三排就很普通了,而且地方也比较窄,千夜开的这辆经过了专业的改装,给第三排也改得比原先舒适了许多,还有不少内外优化(比如前脸、内饰、轮毂、排气等等),否则的话即便是顶配也是七百多万円。
不过遗憾的是,这车其实跟他没多大关系,“他”只是平时开着它送接人而已。
千夜把脑袋往椅背一靠,翘起腿来说:“她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去休息。”
村上眉头动了动,但没有发作,只是说:“所以你们是怎么躺在一起的?据女警称若叶小姐的下半身只有浴巾。”
千夜继续:“你去问那个女警发生了什么,女孩子的事情我跟你一个老男人懒得哔哔。”
女警笔录的手顿了顿。
“那你没碰过她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总得把她抱过去吧,她那时候又走不了路。”
至于床上交换联系方式的部分就被千夜隐去了,被逮捕虽然好玩,但他也不想给自己找太多的麻烦。
考虑到睦的身份和她的家庭,她也不会说。
村上看着千夜片刻,敲了敲审讯桌低声道:“你知道你的这种行为,在社会观感上已经构成了极大问题吧?不论你是否有实际猥亵行为,带未成年女性进入情人旅馆本身就足以构成引起误解,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为什么做事这么草率?”
千夜耸肩:“关我屁事,我乐意。”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朝村上警部补比划了一根中指。
村上沉默,按下录音键:“本次讯问结束,嫌疑人先带下去吧,案件将进一步调查取证。”
然后千夜被带去拍了取证照,还录下了指纹,这事倒是和DA抓到犯人之后差不多的流程。
“他真的好有型…”
目送千夜进入拘留室的女警对身边的同僚刚说着就被伙伴掐了一把屁股。
“嗷!你干什么?!”
“发什么春,再帅又有什么用?结果还不是个死萝莉控!去死吧!”
“哎,不考虑法律的情况不也是很‘郎才女貌’吗?我第一次见那么池面的男人!而且他刚成年,刚20岁!太池面了,我的天…身材也好到不行!穿白衬衫西裤简直,啊…我要湿了…”
池面——在日语里是指型男帅哥。
“醒醒,美菱,你可是警察,警察——!!”
因为千夜太帅而对他产生兴趣的女警被伙伴捏了一顿脸狠狠警告了一番。
警署正门外也被闻风而来的记者们给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一部分记者们在旅馆前抓拍到的千夜的影像播放出来之后,日本的少女们都沸腾了。
这家伙也太TM有型了吧?!!人怎么能这么帅??于是乎,由于千夜过分帅气有型的外表,这个案件也获得了远超一般未成年人淫行案的关注度,甚至“#迷の池面”这样的词条在短短三十分钟内就登顶了推特日本排行榜。
无数的女性都将千夜被拍下的一张侧脸照疯狂转载刷屏,还有不少女生大呼他无罪,要求警方立刻将他释放,也有人更干脆直接说想给千夜生孩子甚至想包养他…如此铺天盖地的消息轰炸得丰川定治头都大了。
若叶家也十分无语,睦的父母都紧急给对方打视频电话商讨起了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丰川定治也介入了进来。
至于睦的身体问题…嘛,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只是初潮来了而已。
顶多就是和千夜在同一张床上躺了一会,睦将这件事告诉了祥子,祥子也跟睦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堂姨妈美穗说了,但美穗则反手立刻要求两位少女必须严格保密。
祥子也知道轻重不会乱说,睦更是个“小闷葫芦”。
若叶家与丰川家主要决定了三件事。
第一,立刻澄清若叶睦并未遭到任何侵犯,并说明她只是“身体不适被司机先生十分绅士地临时带去休息,只是司机情急之下选错了地方”,这无形中也就是帮千夜消除了嫌疑(虽然若叶家根本懒得管千夜这么一个家仆)。
第二,通知律师团队发文起诉一部分渲染“帅气司机与未成年少女禁忌恋”的花边媒体,但即便能赢也要在最后时刻撤诉,总之是要继续炒热这个话题,给若叶家增加曝光的同时为女儿睦也拉一波关注。
第三,让睦注册几个社交媒体平台小号,然后让她自己录制一个澄清视频发在上面,然后父母三人都以个人名义呼吁警局将源千夜“无嫌疑释放”,事务所的官号要转载一下视频,这样就能给睦的事务用小号拉一波热度,尽快让她更加出名。
就在千夜被逮捕收押的几个小时内,关于他和若叶睦的消息在全日本范围内都在疯狂发酵。
而千夜本人则在警局享受着那著名的“警局猪排饭”,外界的风云际会似乎与他毫无干系。
若叶睦小号发出的澄清视频在刻意的助推下很快传得到处都是,若叶家也联络了警方,表示确实没有发生任何不轨行为,希望警方能考虑尽快放人。
住在某个出租单身公寓里的紫发少女点开了若叶睦迅速登上了推特榜二的视频。
“大家好…我是若叶睦,这是我的私人账号…我想就今天因我个人而起的风波做一些简单真实的澄清…”
“当时我突发身体不适…司机先生源千夜他…”
“进入房间后我们没有发生任何身体接触…源君在带我过去之前还帮我去买了一些我当时急需的物品…”
“源君突然被逮捕的时候我差一点都要哭了,我真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做了好事的人反而会被逮捕?”
镜头里的若叶睦脸色虚白声音也很柔弱,时不时还会流出那么几滴泪水,就是最铁石心肠的亡命之徒看了都会心碎。
在若叶睦的父母出镜之后紫发少女便“啪!”
地叉掉了视频。
“嘁…!矫揉造作!名家千金就是放个屁都是香的!哼,就这种情况,哪怕真的被做了什么坏事也肯定不能承认的吧?”
她咬牙咬得嘎吱作响,也不知道是在和谁怄气,过了一会等她胸部起伏没那么剧烈了才又点开了榜一那个“#迷の池面”的话题。
“我倒是要看看能有多…咦咦咦咦咦咦咦??!等等,这也太池面了吧?黑发金瞳,完全的原生东亚脸!讨厌,这不是皮肤和我差不多白吗?呃…搞不好还比我白点?这岂不是很过分吗?还有这个手!也太好看了吧?这个喉结!这个颈子…哦豁…不行了,太猛了太猛了,这小哥叫什么?源千夜?!”
紫发少女捧着手机猛地站了起来,双眼都变成了桃心。
但下一秒她就又冷静了,因为这人有萝莉控的嫌疑。
“池面是挺池面…”她轻声念着,脸却一点点僵住,“可惜是萝莉控…噫…”
哎,死萝莉控!等等,既然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也就是说不一定是萝莉控啰?而且,哪怕他真是萝莉控,自己的年龄也不大啊喂!也就比那个若叶睦大一岁而已,只是看着比较成熟。
与此同时,若叶家宅邸。
巨大的落地窗如同透明玻璃箱,将两位少女‘囚’其中。
东京的夕阳缓缓沉入高楼与积木一样密集一户建的缝隙中,天空尚未褪尽的湛蓝与晚霞边缘的玫瑰红交错在一起,将若叶家的庭院窗反射成一面朦胧的镜,映着少女低垂的睫毛与不言的思绪。
换上了一身私服的若叶睦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她的连衣裙里面穿着一件柔软的内衬。虽说房间里空调暖风开得很足,但她仍在小腹的位置贴了两枚用来暖宫缓解痛经的暖宝宝。
又换了一套睦的衣服的丰川祥子沉默地陪坐在她身边,几度张口,却始终只是凝望着那双低垂的睫毛,最终轻轻合上了微颤的唇。
自从将睦从那间情人旅馆中“救出”后,她便顺势请了假,暂留在若叶家,而且还换衣服洗了澡,要不然总觉得身上沾上了奇怪的东西。
祥子寸步不离地陪着睦。母亲瑞穗才刚下葬几日,睦又接连卷入如此风波,实在叫人…唉。
风从高处拂过,院中竹影轻摇,宽阔大理石桌上的红茶杯仍冒着淡淡的余热,可睦却没有喝哪怕一口。
“祥…”
睦的小手捏住了膝盖附近的裙摆,将快垂到脚踝的格子裙略微捏起了一小截。
“睦…你…对不起!那家伙原来是在我家开车的司机…他——,他——”
祥子噌地站起身,她一开口就有说不完的话,但睦只听到一半就默默摇了摇头。
祥子语塞,像被抽干力气般又坐了回去。
她微微撅嘴,低头望向面前那杯只喝了几口的红茶。茶水平静如镜,竟隐隐映出那个混蛋源千夜的脸。
哎,这事情让人怎么说?骂他吧,好像在那之前应该先把睦训一顿,不骂吧,他又确确实实把睦带进了绝对不能去的地方。
“祥…没事的。”
睦抬起头只是淡然摇头。
祥子愈发心疼与自责,早知道她该跟睦好好说说这方面的事情,也就不会闹出今天这样的笑话了。
“对不起…”
她低下头,双手一下按住了脸,无颜面对现在的睦。
睦反倒坐起身,扶住祥子的手臂,轻声说:“没事的,祥…如果没有他在,我现在的情况可能会更糟。”
“哎,这倒也是一句实话,不能太过苛责对方,不过后来你们躺…”
“祥,没事了,本来也是我不舒服才和他躺在一起的。”
此时的睦已经了解到一些最最基础的性教育知识,也懵懵懂懂明白了与成年男性同床共枕意味着什么。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么?”
“…”睦轻轻闭上眼摇头,她与祥子十指相扣,侧着脑袋倚在她肩上,小声说:“除了抱我过去到浴室之外,源君没有碰我哪怕一下。”
“…???”
祥子听得张开了粉唇,却又只能无奈地阖上,然后无奈摸着发梢笑了笑。
祥子知道睦从小就很不擅长撒谎,她说没碰那就是没碰。
话虽如此,一想到睦这样干净的女孩子和陌生的男性必须在情人旅馆被迫同床共枕,祥子作为好姐妹就极度无法接受。
“而且,祥、我…我想对他道谢,还有…不道歉也不行…”
睦刚一说完就感到手指被祥子捏得很紧。
“受到了帮助确实应该道谢没错,不过…嗯…这件事又有些复杂。”
“没事的,祥…”
都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谢也没道歉,自己的任性要求害得他被抓进警局。
睦知道自己的手机上保存有千夜的联系方式,如果想见千夜的话倒是很简单。
“睦最好还是不要去了,由若叶家和丰川家出面就行,睦一个人去的话万一被做什么坏事怎么办?”
“…”睦抬头与祥子对视了片刻,那双倒映着她的黄金瞳如此地认真,睦见状也只好说:“他不像是…坏人。”
“唔…既然睦这样判断,好吧,那我也相信睦,就交给睦自己去处理了,不过睦以后可不要说和他躺在一起的事,明白了么?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
睦默默点头,看了看祥子,有点欲言又止。
祥子见状倒是双手捧着她的小手笑起来安抚道:“怎么了睦?有话就直说吧。”
“很像。”
“嗯?什么很像?”
“眼。”
“眼…是说他的眼么?和谁像呢?”
“祥。”
“和我?”
祥子眨眨眼,看向睦眼中倒映着的自己。
——和我的眼很像吗?之前我倒是没注意到…“熟悉的感觉。”
睦低声说。
“这样么…?不过只是个巧合吧,虽然金色的瞳色是比较稀少,但也不是丰川家血脉独有。”祥子将食指点在唇边歪着小脑袋思索,然后展颜一笑道:“我看,应该是偶然…”
“…”
睦那双低垂的眼睫仿佛覆着一层无声的雪,不再多言。
下北泽警署内。
吃过了猪排饭的千夜仍在被收押。
到了下午,好几位审讯专家又提审了千夜几次,警方反复对比口供确定他确实没对若叶睦做任何坏事,而且今天还是他第一次上工,若叶家更是多次澄清,就连丰川家都隐秘地发来了联络。
警署内部也开了好几次小会,最终也只能决定因“证据不足”而无嫌疑将他释放,他那件内部略微染血的西服也还给了他。
于是,下午六点。
千夜本想死皮赖脸再蹭一顿一餐,但没能得逞,只能饿着肚子从一名女警手中接过他的西服外套和其他个人物品分门别类塞进兜里准备出门。
手机一直在震动,是丰川家一个叫“村木茂”
的人在联络他。
那个村木茂是千夜在丰川家的顶头上司,可以说是直属领班(也是仆人阶级),快六十了,人很蠢,又蠢又胖,地中海的脑袋上总浮着一层肥油。
那货平时很贪吃,对比他地位更低的男仆们非常严厉,而对地位更高的管家们、主人们、还有女仆们却总是一副恶心的献媚脸。
另外,由于“源千夜”之前在宅邸总做帮厨的活,这狗东西还来偷吃过他处理过的食物,搞得“源千夜”因为备餐出问题挨了好几次骂还有气没处撒。
千夜只是脑子里过一下就觉得恶心,所以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他用的还是那种连次旗舰都算不上的中端智能机,而且还是两年前的款式,毕竟他压根就没钱,浑身上下的现金和硬币加上基本只拿来付话费的银行账户里的余额,合计只有不到三万円。
本来他就不想接这活,结果接了一堆麻烦出来,不过怎么说呢,被逮捕进局子一次还行,下次就算了吧。
“这次就当做警告吧,下次注意点,脑子放清楚!”
村上警部补带着千夜走出了警署大门。
此时穿上了西服外套的千夜愈发显得英气逼人,略显凌乱的黑发衬得皮肤更白,细长的手指随意地从喉结摸到了领带结,也就在这短短的几秒内,原本就一直候在门外的一大堆记者顿时骚动了起来。
千夜似乎看到了人群中有“村木茂”的影子,这肥老狗是来接他的么?不过千夜完全没打算再回到丰川财阀那个鬼地方。
下北泽警署门外,傍晚六点零九分,城市的暮光像一层糊开的水彩,橘紫与灰霾交融,连空气都带点稀薄的电气味。
“他出来了——!”
不知是哪个记者喊了一声,现场便像溃堤一样失控。
闪光灯密集地炸响,麦克风像长矛一样朝他戳来,各式长枪短炮架在三脚架上对准他不留死角,摄像师不断后退着调整角度,嘴里念叨着“再近点、再近点”。
“你将年仅十四岁的若叶小姐带入情人旅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据调查你在旅馆附近的711便利店购买了女士内裤,你能解释一下吗?”
“是不是若叶家为维护十四岁若叶小姐的名誉在帮你遮掩罪行?”
“你是对十四岁的少女情有独钟吗?为什么特意选中了若叶小姐?”
“你是若叶家的专职司机吗?据本台所知若叶睦小姐平时都乘坐电车上下学,能不能请你就此事说明一下!”
千夜的脸上看不到半点紧张,警署门口风有点大,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遮住半只眼。
不远处,那个蠢货“村木茂”正快步朝他走来,车子停在路边,千夜一眼就看得到那是丰川家的车牌,明显是想把他立刻打包带回去。但村木茂压根挤不进记者堆里,千夜也懒得去看他。
千夜没有理会任何镜头,只是慢慢抬手,将散落的发丝从眼前撩开,露出一双似笑非笑还异常清亮的眼睛。
这个时候,千夜终于是想起了那个叫做【魔改香烟】的日记本道具。
黑发被风拨开几缕,露出一点好看的侧脸弧度,千夜的手伸进兜里,慢条斯理地掏出那盒黑色的香烟。
周围记者微微骚动,村木茂那蠢狗在远远朝他招手做口型,见他拿烟更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千夜一概无视。
“他这是在干嘛?”
“吸烟?这时候?”
“这可是全国直播…”
“马赛克,吸烟镜头马赛克!”
记者们持续骚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