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沟槽的东京
源千夜的爱欲之旅A计划 · 佚名 · 9,948 字
又回到了千夜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东京,只不过千夜并没有出现在大街或者巴士上,他刚来就在日记本提到的“丰川家”的宅邸当中。
提起东京,椎名日和曾经在一次酣畅淋漓的事后跟他谈到这座城市。
她说,不入流的蹩脚作家只能写出“东京是日本的首都,它承载了数千万蝼蚁一样忙碌的人口”这样烂大街的废话。
她又说,成熟的作家则会去写品川站月台边卷翻了黑丝高跟鞋OL透明雨伞的风;会写中目黑河畔追逐着总武线黄色列车的早樱;会写涩谷八公像前沾湿了女高中生漆皮乐福鞋的初雪;或是写高悬于东横广场上空夜夜笑看神待少女们逢场作戏,只为换取一夜暖床的孤月。
千夜对此深以为然,然后就拍拍她的屁股从后面又用力上了她一次。
“奇怪的背景履历,还有三月十五生日…等等,我这是要去哪里做什么?”
千夜刚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发现自己行走在宽阔的宅邸走廊里,而且好像还是有某种明确目的地。
两世为人,千夜都出生在这一天,投影“源千夜”也是一样。
很快,千夜在一间大书房门前站定。
“吱——”
华丽厚重的双开书房门应声被仆人们缓慢打开。
那个含着雪茄,头发花白的半老富家翁坐在老板椅上抬眼,看向千夜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瞳,嘴里一干,说:“丰川家可不养闲人,所以,我给你找了些事做。”
通过投影·源千夜的记忆和千夜本人现在的“死神之魂”,千夜立刻看到了他的姓名是“丰川定治”,这人就是丰川财阀现在的掌舵人。
丰川定治将不知为何没有点燃的雪茄搭在烟灰缸边,又说:“若叶家那边说可以先试试看,你算是为丰川家驱车了几年的家仆,想必去外面做个简单的备用司机应该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千夜歪了歪头:“啊…?”
他还没从刚穿越的迷糊中反应过来。
丰川定治最后瞥了他一眼道:“具体安排等通知,回去吧。”
“砰——”
书房门重新关闭。
“砰!”
仆人们出入宅邸用的小门也接连关闭。
“砰!”
丰田某厢型车的车门重重合上,还没等千夜仔细琢磨,肌肉记忆却已经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虽说千夜刚打算要跑路,但还没等他撂挑子,工作就自己找上门来。
若叶家的正牌司机早早就开车送男主人出了门,而那位千金又身体略感不适,便让他这个“备胎司机”赶紧过去送她一趟。
路线是从若叶家宅邸送到月之森女校,全程大约三十分钟,话虽如此,千夜得先从丰川家宅邸开往西南方向的成城学园(若叶家在那边),这首先要要花四十分钟左右,然后才能再半原路返回地往北开,前往月之森。
千夜作为替换了“源千夜”投影的真实的自己当然不想被当做小喽啰一样随意呼来喝去,但投影源千夜的记忆又不禁让他对那位若叶家的千金产生了一丝好奇。
若叶睦,出身艺人世家,今年十四岁,据说是拥有超越人偶之美的恬静容貌。
随便搜索她的名字,便能搜到一大堆她从幼年到少女时期在电视节目中的剧照,宛如“从小吃可爱长大”的典型。
但更多的评论却说真人比照片还要可爱好几倍。
她平日里独自乘电车上下学,也因此被不少“粉丝”偷拍过素颜生活照(其实是非法的),在车站遇见她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千夜翻看了几张照片觉得,嗯,虽然不打算做个被有钱人随意呼来喝去的司机混吃等死,但去看看美少女总归是没错的。
大不了,看完人,把车和钥匙一扔,直接拍屁股走人。
反正他又没签什么违约条款,甚至连正式合同都没有,他“成年”了,丰川家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于是,他还是打着了这辆配得上丰川家与若叶家阶级的商务厢型车,结果肌肉记忆之下他又顺手打开了广播。
“这里是最新娱乐前线,女子乐队钻石星尘——”
什么破烂,换台!“宫内省于今日早间发布公告,天皇陛下将于——”
吉祥物就不要出来蹦跶了,换台!“…这里是东京都内广播局,接下来为您播报来自警视厅的最新消息。”
广播里的男声低沉,语气克制,却透出一丝紧张感。
“近期,首都圈内多区接连发生与新型麻药‘C-Nine’相关的案件。该药物成分尚未公开,警方初步分析其为合成型精神药剂。”
“C-Nine具有极强的成瘾性,服用后数分钟内可引发强烈快感与迷幻感,尤其对性冲动中枢有明显刺激作用。”
播报声略微停顿了一瞬。
“不过,部分超剂量服用者出现暴力倾向,包括攻击他人、异于常人的自残行为等。东京·神奈川方面警力已锁定涩谷、池袋、歌舞伎町、原宿、横滨中华街等区域,展开追查。”
“警视厅提醒市民,不要轻信不明来历的药物,发现可疑人员请立即报警。有关戒断症状,警方与厚生劳动省将持续监控。”
播报省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下面插播一条娱乐新闻,女子乐队——”
千夜听到这里便“啪”地关掉了广播。
“毒品犯罪之后马上就是娱乐新闻啊?这世界也是吃枣药丸。”
千夜叹了口气,摇摇头就将车子开了出去。
丰川家的高墙与洋风宅邸渐渐被抛在身后,西之原一带的空气中浮着未化的露气,连电线杆都像打着呵欠似的站在街角发呆。
车头拐进明治通继续往南,到了目白台那一带的建筑密度开始上升,低矮的公寓楼像是成排被遗忘在城市缝隙中的积木,而千夜这趟工作的目的地月之森女子学院也就在这附近。
一个染着金发的女孩背着吉他箱跑进了前方路边的羽丘女子高中,风把她的灰色格子校服裙角吹得乱飞,而千夜也在她按住裙裾之前“Hiu…”地在车里吹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口哨。
热情的红色,蕾丝十分性感。
怀着淡淡的期待,千夜在二十多分钟后终于来到了位于一片密集居民区内堪称庞然大物的若叶家的宅邸,然后,在正门处下车。
这地方没丰川家那么多的狗规矩,他停在正门完全没毛病,下来看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位“若叶小姐”的人影,千夜便一拍脑袋暗道:也是,只有司机等小姐,哪有小姐等司机的?于是,穿得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千夜便按响了正门处的门铃。
可视门铃很快接通,在表明身份并确认过车牌与车子款式之后又过去了三分钟,那位名叫“若叶睦”的女孩子才终于在管家的陪伴下出现在千夜眼前。
千夜隔着宅邸正门处高达三米的防盗网格门与她遥遥对视。
若叶大小姐拥有一头近乎银白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勾勒出过分安静的轮廓,发色中带着点淡淡的绿意,像被月光稀释过的抹茶,远远地就让千夜“嗅到”了甜美清新的滋味。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这一点和现在的千夜很有些神似。
睦的睫毛纤长而微翘,鼻梁纤细,唇色略有点苍白,身形更是偏瘦,月之森微微敞开的制服领口能清晰看到她精致的锁骨,肩膀削得过分,理当是量身定做的墨绿色的制服穿在她身上却仍有些说不清的松弛感,尤其是腰肢附近总觉得有几分空虚,让千夜不免地在脑中勾画出了她不堪一握的腰线。
睦看上去面无表情无喜无悲,像是一张可以随时被染上任何颜色的白纸,联络时是说她身体略感不适,至少千夜目前没看出来。
女管家先一步上来与千夜很“社会人”地寒暄了几句,这才放心将若叶睦交给他,千夜能通过“死神之魂”看到两人的名字,但他对这个女管家也没什么兴趣。
然后,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
千夜是送还是不送?按理说他现在可以直接把车往这里一扔想干什么干什么去了,毕竟他可不想当什么丰川财阀的小狗司机,但…好像就这么走人也不太好。
睦在女管家点头后从她手中接过了皮质的书包将其双手握住压在裙摆上,踏着轻盈优雅的脚步踩着咖啡色的乐福鞋走到了千夜身边看着他,也不催促。
淡淡的香气让千夜鼻尖有点发痒。
睦的身高和轻井泽惠几乎没什么区别,但站在千夜身边却给他一种近似于日和的安静淑雅的气息,只能说不愧是深闺小姐。
哎…算了,那就送她这一趟吧,不过千夜只负责送完,等送到月之森千夜就跟她说放学后让她自己想办法,然后把车往那附近随便某个停车场一扔去就去找找乐子。
诚然十四五岁的美少女很可爱,但如果接近她意味着被丰川家呼来喝去,那千夜还是敬谢不敏。
美少女他上得多了,又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然后一见就走不动路。
“请上车吧,若叶小姐。”
千夜打开车子后排座椅的滑动门请她上去。
睦点点头也不出声,就踩着门边自动降下的踏板稍微按住后面的裙摆稳稳走上,然后坐在了靠左侧车门的位置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双腿自然并拢粉膝朝左侧很淑女地微倾,然后就沉默着看向了前排。
“还请源先生安全驾驶。”女管家对千夜这样说完便又朝车头弯下腰来说:“大小姐,您一路顺风。”
虽说睦在车里肯定是听不到,不过这礼仪确实是没得挑。
千夜从车子后面绕了一圈绕到前排重新坐上右侧的驾驶位(日本大多是右舵车),然后习惯性调一调后视镜,这才说:“那么,您安全带系好了么?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
“嗯,拜托了。”
睦微不可查地点头,看了千夜的左脸几眼便又平视起了前方。
“好的。”
千夜打着车子缓行驶出这片密集的住宅区开上主路,重新往月之森的方向进发。
虽说有点在意她所谓的“身体不适”,但为了避免麻烦也为了避嫌,千夜还是没开口,就只怀着“把货物送到地方就不管了”的心态稍微有些摇头晃脑地一路开着。
开出去差不多过了十五分钟,一路上他开得很稳睦也十分安静,这个点的东京路上已经稍有些堵了起来,于是千夜减速慢行,还问:“时间上没问题吗?”
“没关系。”
睦的回答也十分简练。
又过了几秒她才又看着千夜的侧脸补充一句:“月之森的上课时间比较晚,时间还很充裕。”
声音轻飘飘软绵绵的,很好听。
“OK。”
千夜点点头,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开。
结果开了五分钟不到,千夜察觉到睦的气息突然为之一变。
从平静变得慌乱,然后极度惊慌,本就显得苍白的脸颊更是先变得绯红无比然后又无比煞白,她紧紧夹住了双腿闭上眼双手十指相扣,低下头发起了抖来。
这反应…嗯?等等,毒瘾犯了??千夜的特工素养和刚刚的广播新闻让他想到了比较糟糕的事情。
应该不至于吧…这个岁数的女孩子…千夜暗道一句麻烦,他刚想问她有没有事,紧接着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若叶小姐?你…?”
“…请不要看我!”
睦突然双臂搂住腹部,弯下腰来将胸腹给完全压在了双腿上。
“呃…好吧。”
千夜忍着好奇就继续保持着慢速往学校的方向开…总感觉有人在跟车,什么情况,若叶家的保镖?还是丰川家派来的人手?而且越开越不对劲,因为血腥味越来越重了,她是干了什么?别死车上啊喂!算了,死车上也无所谓,反正是丰川家的车,血别贱我身上。
又过了几分钟,千夜总算是搞清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下身出血了。
换言之就是来了月经,而且看她这反应…该不会是第一次吧?原来你是因为初潮将近所以身体不适才要让司机送你啊?!而且血量很大,甚至有种血崩的感觉,座椅会变成什么情况先不说,她的裙摆下面已经被染红了,而且裙裾边缘还在滴血。
“若叶小姐,你在流血…?”
千夜将车子开出主路,打算绕回她家宅邸将她丢给女管家处理。
“…请不要看我。”
“那我们现在?”
“…”
睦勉强抬头紧咬银牙看向千夜,千夜也只是往后视镜上看着她。
“我送你回家吧?”
“我…我要死了么…?”
睦摸了一把裙摆将染血的右手放在眼前颤抖着自言自语。
“???”
千夜头上满是问号,暗道这月之森贵族女校难道不上生理课?还是说若叶大小姐上生理课的时候全程摸鱼睡大觉?但就算这样她总有妈妈的啊,还是一位超一线爆火女优呢,她妈难道什么都不给教?“若叶小姐,你应该是生理出血。”
“…什么意思?”
睦茫然眨眼。
“…”
还真不知道啊?!千夜语塞了一会才又说:“你可以查一查手机,查‘女生生理出血’,我现在送你回家。”
“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不会死的。”
“但是…出血这么多…好痛…肚子里…”
“…痛经勉强算是正常现象。”
“好难受…但、但是…我得去上学…我必须去上学才行…”
睦咬咬牙轻拍了一下千夜的座椅靠背,有些虚弱地喘息着。
“你现在需要回家让你母亲或者女管家帮忙清洗身体,而不是去学校。”
“怎么办…怎么办…全都被血弄脏了…制服…裙子…血…好多…好冷…”
睦像是没听见千夜在说什么,完全陷入了慌乱当中,不断用染血的双手在往下拽裙摆,但出血仍就止不住。
“呼…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千夜叹了口气开始掉头往回开。
结果刚一掉头,千夜就见旁边的巷子里一个手持锤子的男人摇摇晃晃从自动贩卖机边走了过来,然后一看到他开的车就往前冲。
市区小路窄窄的,本来就开不快,千夜当即就在心里“靠!”了一句,然后赶紧将车子“蛇形走位”算是拉开了安全距离,睦也被他这番操作给晃得够呛,“呃…”地扶住了后排的扶手。
千夜通过车内中控屏重新确认了一下看到那个男人的目标其实不是他的车,而是附近一个骑自行车上班族,锤子男一下就将那男的从自行车上敲了下来,即便那个上班族哇哇大叫可锤子还是嗷嗷往他身上招呼,几下就打得他头破血流。
这引得附近路人又是尖叫又是四散奔逃,还有急忙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的。
“什么情况?这日本,果然是药丸…!”
车外摄像头渐渐拍不到那边的影像了,千夜也稍微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睦。
“弄脏了…血…血…好可怕…血…我要死了…?弄脏了…裙子…停…停车!”
“嗯?我正在往回开。”
千夜再度减速,但并没有完全停下。
“要…要洗干净才行…洗干净…洗干净…洗干净…!”
睦用染血的双手抱住胸口面色苍白地不住打摆,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一直重复着要“洗干净”这个词。
“哎…”千夜暗道一句麻烦,又问:“你想现在就洗干净?”
“洗澡…我…我想洗澡…拜托…想想办法…先让我洗个澡!”
再度听到千夜的提问,睦像是抓到了主心骨一样突然眼中发亮起来看向了他。
“现在吗?”
“拜托了。”
“你认真的…?”
“拜托了!”
睦的脸颊上都蒙上了一层薄汗,又重重朝千夜低下了头。
这怎么办?哎,一开始真就不应该接这个活!“拜托了…请让我先洗个澡…血…”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千夜又走小路开了个三分钟,将车子停在了一个711便利店前的停车场,然后在前排驾驶座将他的黑色西服外套脱下,握着外套从座椅缝隙递给她说:“你把这个围在自己腰上然后稍等我一会,我带你去洗洗。”
“…”
睦为难地看了看他手中的西服,又轻咬薄唇点点头,这才解开安全带将外套围上,但刚试图下车就又疼得捂着肚子坐回到了座位上开始持续发抖。
“很疼?”
“痛…”
睦头也不抬地捏紧小手,试图将双手藏进袖管里。
“稍等一会,最多三分钟,我马上回来。”
“嗯…”
睦点点头,千夜也锁好了车门跑向了711便利店。
只能说还好“源千夜”虽然穷得尿血,但钱包里还有那么几张钞票,否则他怕不是得问睦要钱了。
于是,千夜就以一副白衬衫打黑领带的装束在便利店里随便买了一包厚一点的卫生棉外加两条女用内裤走向了收银台。
有点不对劲…在收银员打包时,千夜默默瞥向窗外自言自语。
即便来到了这个世界,他的“气息察觉”也一样能派得上用场,刚刚从车里出来他就觉得似乎有人在盯着着他。
来到便利店也有一样的感觉。
不过千夜也没太在意,毕竟他手握着【死神笔记】这样能一瞬间杀死全世界人的究极核武器,付账拿了打包好的黑色塑料袋就提着它走出了店门。
一只老鹰一样大的乌鸦在店门口附近踱步啄食着地面上不知道谁丢在那里的半截香肠,千夜从乌鸦身侧走过,结果乌鸦扑腾了一下双翅对他说:“嘎嘎、嘎嘎、是死神!”
“…?”
乌鸦都能说话了?千夜回头看了一眼乌鸦,但乌鸦仍旧只是在用分叉的脚按住香肠拿长长的嘴在啄,压根没往他身上看。
千夜自嘲地笑了笑快步跑向了大约三十米开外的一家名叫“银泉”的旅馆。
那是一家情人旅馆,而且以千夜当特工时期搜查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无人值守的自助入住式,他从钱包里摸出一张5000円纸币扔了进去开出一间房来,拿到房卡就又跑回到了车上。
睦还在痛苦地蜷缩着等他。
“你把这张卡拿好…我抱你去清洗,怎么样?”
千夜将塑料袋套在手腕上招呼她。
“…可以么?”
睦立刻抬头看了过来。
她甚至没有问千夜要去哪里,哎,这些个深闺小姐也太无防备了吧?“你同意的话就可以。”
说着,千夜朝她张开了双臂。
“嗯…”睦勉强移动着靠近了他的臂弯中,千夜顺势将她搂起,用脚关上车门,尽量用身体遮住她将她抱走。
睦的身体十分轻盈,她的脸颊紧贴着千夜的衬衫,像是失了神,身体也因剧痛与失血而蜷缩在他怀中轻微发颤,不过好在西服外套完全围住了她的下半身,血迹一时半会还没有渗透,也没有流在车外面。
“到了么…”
睦不敢睁开眼只是在他怀中小声问。
自己有多久没有被这样抱住过了呢?不…被男性以这种姿势的话…应该还是第一次。
真是非常、非常、令人安心又温暖的怀抱…“马上,你帮我按一下电梯。”
“嗯…”
睦稍微抬眼摸向了电梯按钮,于是千夜就这样抱着她走进了略带着一股复杂混合香水味的电梯轿厢,十几秒后电梯停住,他也将让睦拿卡刷开房门,将带进了房间里。
千夜直接将睦抱进了浴室,虽说是情人旅馆但浴室并不透明,浴缸是椭圆形的,有几分情调,千夜打开灯让睦坐在了浴室凳子上,这才解下了她腰间的西服搭上自己的手臂,也把装着卫生棉和内裤的塑料袋放在洗面台上,然后说:“这是我给你买来的卫生巾和内裤,具体用法你可以查查手机,然后你在浴室里洗洗澡,用淋浴别用浴缸,明白没?”
“…嗯。”
睦不太好意思跟他对视,倒是总用余光看他手中的西服外套。
大概是觉得上面应该染到了她的经血在害羞吧。
“行,那我就先出去在房间里等着,你小心点别滑倒,出来的时候记得尽量穿好,围上浴巾。”
“…谢谢。”
睦低着头说。
千夜微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顶便要转身离去,结果还没走出一步睦就一下捏住了他的衬衫衣袖低着头说:“裙子…怎么办?”
呃…千夜还真没考虑这一茬!他在DA其实经历过很多次莉可丽丝突然来月经然后身下染血的情况,但DA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完全军事化管理的特务组织基地!女生来了月经又怎么样?照样得咬牙练!至于衣服什么的,那他作为教官肯定不会管,顶多训练结束之后才说一句“回去换了衣服再来”就把她打发了。
但千夜总不能对睦这么说吧?“我实在是没办法帮你买裙子,要么你打电话给家里说一下情况让管家给你送过来吧,这个地方是叫‘银泉’,是一家旅馆,房间号是503,我们现在在东京下北泽附近,你记得要好好说清楚情况,你待会洗好出来可以先用浴巾裹在腰上,OK?”
“…我知道了。”
睦顺势松开了千夜的衣袖。
于是千夜检查了一下西服内侧的情况,嗯,有点染血,但不严重,也没浸透,他走出浴室又走出了换衣所,打开客房内的灯,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千夜站了一会又觉得灯太亮,于是把灯光调暗了许多,调到那种适合调情的朦胧亮度,然后就脱了鞋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蛇蜕】这项能力平衡了他的食欲、性欲、睡眠欲这三大欲望,也让他时隔许久又体验了一把犯困的感觉。
睦好像没锁浴室门,过了有个六七分钟,浴室那边隐隐传来了花洒的沙沙响声。
然后千夜就一边等着若叶睦洗澡,一边刷着他自己的渣渣智能机。
他想多了解一下这里,希望和他之前了解的世界不要有太大偏差。
刷着刷着千夜就发现现在这个日本与他在莉可丽丝世界的日本在科技水平上差别并不算大,而且应该是没什么特工组织,可问题是…怎么到处都是“乐队少女”啊,这难道是乐队少女的时代吗?千夜对乐队可没什么好印象。
然而千夜和睦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两人呆在爱情旅馆的这段时间,日本好几家新闻台都同时插播起了同一条消息。
【速报】男子怀抱少女进入情人旅馆 警方调查中。
【东京?世田谷区】今日上午8时许,一名身穿白衬衫、打黑领带的男子在下北泽怀抱一名疑似意识不清的少女进入情侣旅馆,引发目击者报警。
少女身穿“月之森女子学院”制服,后经消息人士确认其身份为著名搞笑艺人、俳优若叶家的千金、14岁的若叶睦小姐。二人关系尚不明确。
警方根据《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介入调查,虽现场无明显强制迹象,但行为可能构成诱导嫌疑。
目前男子身份尚未确认,若叶家未回应,月之森女子学园表示暂不便评论。
嗯,有小半个日本都知道了千夜将若叶睦抱进情人旅馆一事。
事实上,从早上千夜接到睦的那一刻他们就被好几家娱乐新闻的记者给盯上了,那些人因为最近睦的母亲再度出演了一部爆火的电影而想从睦身上挖到一些有价值的娱乐新闻,所以这几天就总开车会跟着她一段。
结果今天千夜来接睦,记者们看到千夜下车都惊了——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他是谁?他为什么来若叶家?他要带着若叶睦去什么地方?他们两人或者他和若叶家是什么关系?记者们的职业素养让他们瞬间嗅到大新闻的味道。
然后远处的车子里就架上了长枪短炮,一路暗戳戳远远跟着千夜那辆丰田厢型车在走,跟着跟着就发现千夜在下北泽附近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出现了爆炸性的镜头。
千夜先去711买了点东西,又去情人旅馆开了一间房,然后回到车上又抱着围着他西服且似乎神志不清的若叶睦走进了旅馆。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将消息披露了出去,世田谷区警方当然也注意到了新闻,然后立刻展开了调查。
丰川家宅邸内。
“老爷…不好了。”藤田管家急急忙忙低着头走进书房报告说:“源千夜他——”
藤田管家负责丰川本家宅邸所有佣人的统筹管理,他刚一看到新闻就意识到源千夜那小混蛋闯了大祸。
“嗯…怎么了?”
正半眯着眼优哉游哉喝着咖啡读《朝日新闻》的丰川定治有些不悦地抬起了头。
让那小混蛋在若叶家挂个职混混日子还能出什么事?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宿舍里吧?在房间呆着还能闯祸不成?“您看新闻!”
藤田管家将一张最大尺寸的iPAD拿起给丰川定治看。
丰川定治看了两遍都还有些脑子发懵。
新闻里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连起来他就没办法理解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小混蛋抱着若叶家的千金进了情人旅馆?若叶家在做什么?他又在做什么?他是疯了么?带着十四岁的女生进情人旅馆?啧…果然是因为到了这个年纪?丰川定治的嘴越长越大。
“老爷,您说这…?哎,老爷,都是我不好,实在是万分抱歉,没想到这小子他竟然敢——!请允许我辞职谢罪!!”
藤田管家腿都软了。
“…”丰川定治唇角抽了抽揉着太阳穴说:“别说了,先给我联系美穗。”
美穗是若叶睦的母亲,但她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艺名叫“森美奈美”。
丰川家前不久去世的那位大小姐名叫“丰川瑞穗”,而若叶美穗的旧姓其实是丰川,没错,美穗是瑞穗的堂妹,属于丰川家一个旁支的二小姐,后来外嫁给了国宝级的搞笑艺人若叶隆文也就改姓了若叶。
虽说是已经外嫁,但她那一支旁支在丰川集团内部依旧有着不小的话语权,同时也与本家交好。
“是!”
管家赶忙跑出去打电话。
丰川定治默默点上了一根雪茄含在了咖啡味尚未散去的嘴里,口中似乎更苦涩了几分。
过了片刻,他吐出一口烟圈抬头看向天花板自言自语:“瑞穗…你的儿子,可真是‘能干’啊。”
一直在家中帮工的“源千夜”是他的爱女丰川瑞穗的儿子。
但奈何他是个私生子,而且谁都搞不清他父亲是谁。
目前全财阀上下除了丰川定治(与已故的爱妻),其它人都不知道千夜的真实身份,他也一直让千夜以一个帮工仆人自居。
可是瑞穗临死前的话让丰川定治内心备受触动,这才决定干脆就让千夜过上一段无忧无虑闲人一般的自由人生,于是才让他凑活当个只挂名在若叶家但并不用真正上工的备用司机,然后丰川家再以此为理由给他每个月发个上百万円的零花钱随便给他花。
结果刚当备用司机那边就突然要让他上工,这若叶家是怎么搞的?而且刚上工就搞出了这种事!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想到那个在十八年前糟蹋了他爱女瑞穗的身份不明的野男人,丰川定治就气得牙痒。
月之森女校。
丰川祥子在快到学校的时候收到了睦的求助消息。
“身下出血…?生理痛…?哇…这可真是不好!裙子会弄脏的…还好睦现在被带去洗澡了…嗯…裙子…从学校再拿一份吧,应该有备用的…找校方申请一下,我今天请个假给睦送过去…”
祥子看完了消息这样想到。
然后她到了学校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教师。
教师问她,若叶睦现在在什么地方。
于是祥子也将实情告知,然后教师就报了警。
祥子这才意思到出了事情,是睦那边负责送她的司机将她带去了绝对不可以去的地方。
这让祥子恼羞成怒,当即就决定要去拯救睦。
然后,教师和警方一起找上了祥子,要让她帮个忙。
祥子给家里传达了情况也就坐上警车和两位负责生活保健的女教师一起一路来到了下北泽。
此时此刻,银泉爱情旅馆内。
睦由于一直还有点轻微出血,她洗了半个多小时都还没出来,当然还没意识到几十家日本电视台都在播报她被千夜带进爱情旅馆的新闻。
此时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千夜更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或者说意识到了他也压根不在意。
反正他有【死神笔记】这样足以瞬间毁灭全人类的大杀器,千夜本身就是抱着让自己快乐然后大概率为所欲为的心态来的,也就他今天才刚认识睦,而且他也不是见了美女就要上,要么他甚至可以直接冲进浴室将睦给就地正法了。
小穴不能用还能用后面嘛,口也不是不行,睦看着就知道还是蛮美味的。
差不多四十分钟过去,睦将一条大浴巾裹在了腰间,扶着墙脚步蹒跚地从浴室走了出来。
客房内光线十分昏暗,这种程度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就很安心。
然后她就听见了千夜躺在床上发出了均匀缓慢的呼吸声。
“睡…睡着了么…?”
睦眨眨眼,又扶着墙壁和桌子缓步走过去。
千夜确实睡着了,还睡得很香,他没有盖被子,而是在睡前将被子给推过去然后平躺在床上,双手贴在胯部一动不动。
睦本想去坐在床上但又觉得不太好,于是便按住浴巾坐上了椅子,坐了一会又觉得腰间发酸,下腹也还绞痛着,只是坐着的话很不好受,她这才又缓步移动到了床边,看着那堆被千夜推开的被子也没想太多就轻轻“嗯”
了一声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千夜睡,她也闭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