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反攻倒算!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5,122 字
【……真古巴人们】
【我是安东·卡斯蒂约,你们的总统,我们的敌人已触碰我的底线——他们卑鄙地绑架了我的儿子。】
【这是对古巴和平的挑衅,是对法律和正义的亵渎。】
【他们的行为不会得逞,只会激发我们更加坚定的决心。】
安东阴沉的脸出现在电视屏幕之中,用那熟悉的风格对全国人民发言。
可在电视机前的游击队员们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他在笑!
每当安东·卡斯蒂约的脸上出现笑容的时候,并不意味着这位暴君今天心情格外舒畅,而是另一场血雨腥风到来的预兆。
从那不断抽搐的眼角和音调怪异却依然保持“平和”的演讲中不难看出。
他已经在愤怒到失去控制的边缘了。
【因此,我已下令古巴国防军采取一切“不得不使用”的必要措施,寻找,并带回我的儿子。】
【同时,我也将继续履行职责,保护每一个真古巴人的安全和权益。】
【对我的儿子……】
安东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
眼神变得格外的冰冷,仿佛任何敢于与他对视的人都将成为尸体,而这种疯狂之中,又带着极为不和谐的怪异的温柔。
【你是我们的骄傲,我们会找到你,坚持下去,相信我们会很快见面……】
【记住。】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
仿佛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凶兽。
【黑暗中潜伏着危险,我们必须警惕那些企图伤害我们的敌人,无论藏在哪里,他们都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受到惩罚。】
【我们需要重建一个没有威胁的、美好的、天堂一样的……新古巴。】
宣讲到此结束。
“嗯……你们听懂他说什么了吗?”
丹尼听了半天,觉得安东似乎好像纯粹就是在无能狂怒?
但对于危险和威胁的直觉,告诉她并没有这么简单。
“加拿大环球频道(Canada Global Channel),还有什么?”
亚历克斯看着屏幕左上角的标识,嗤笑道,“南美洲国家联盟电视台(UNASUR TV),拉丁美洲和加勒比电视网络(LAC-TV ),还有大巴拿马地区新闻(PANAMAX News)?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滑稽吗?作为一个国家的总统,自己的儿子被绑架了,然后只能跑到古巴地区以外的国际频道发表讲话,丢人丢到家了简直。”
“噗嗤。”
丹尼没忍住,直接喷了。
然后才意识到“犯下此等滔天大罪”的正是他们,顿时表情复杂了起来。
而且该说不说。
罗琦带来的黑客也太劲儿了吧!
几个姑娘(甚至还有比她年纪更小得多的女孩儿!)就把整个古巴的电信公司和网络全给瘫痪了,连那些公司请来的救兵都不顶用,真是特么绝了。
所以罗琦现在在干什么?
丹尼一念至此,转头看向了时不时就开始玩失踪的罗琦,随后抬头,在山顶上找到了他的影子。
“啊耶——!安东好像很生气,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话还没说完。
丹尼就赫然发现罗琦的影子开始从山顶滑落,逐渐变大,顷刻间就演变成了快速下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用陨石坠地的方式落在了她身旁的不远处。
她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想要挡住冲向自己面部的泥土,但很快就发现没有任何感觉,挡了个空气。
不仅没有四处爆裂飞散的尘土,甚至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
罗琦站在她面前不足两米处,脚下的泥土依然是方便作为营地时压平的模样,别说大坑了,连个鞋印都没看见。
丹尼:???
我眼花了?!
肯定是昨晚没睡够,不行,我得回去补个觉。
丹尼翻了个白眼,差点没能翻回来,被罗琦拍了一下脑瓜子,晕头转向地回过神来。
“你刚才问我什么?”
罗琦看着她。
“我问……”
丹尼断片了一瞬,“哦,安东发表电视讲话了,说要报复我们。”
“我主要是担心他会不会丧心病狂地进行无差别报复。”
克莱拉强调了一下重点。
“你们觉得他会怎么报复呢?”
罗琦问道。
“打家劫舍,烧杀抢掠,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丹尼回忆了一下自己所见识过的“壮举们”,不确定地回答道。
“没错。”
罗琦点头,“他不报复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做的吗?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更疯一点罢了。”
众人默然,然后如梦初醒。
对啊!
这翻遍族谱凑不出来一个🐎的畜生玩意儿,平时不就在干这些没人性的事儿吗?他们反抗组织不正是因为这个才拿起枪战斗的吗?
“报复?”罗琦笑了,“我还求之不得呢。”
不怕敌人发神经,就怕敌人耍赖皮。
要是安东·卡斯蒂约真就来一个持久战,那么反抗组织迟早还得翻车。
古巴这片土地上的人力物力财力资源,几乎都是属于他和他盟友的,反抗组织除了罗琦的后援和民间的支持,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长时间拖下去,先垮的肯定不是安东。
只是没人会傻到放任局面发展到那般田地,反抗组织不是傻子,趁热打铁的道理谁都懂,因此在发动了国会广场袭击后,古巴各地的浪潮纷纷掀起。
首先是古巴西部。
何塞·卡斯蒂约仗着自己的地位,手持着国防军的雄厚兵力,持续强制奴役农民为卫威若种植园提供劳动力,因此和蒙泰罗家族积怨很深。
随便找个人打听,你都能获得一个有关七大姑八大姨家里的谁谁被何塞害死的故事。
家家有惨剧。
这就是真实的情况。
然而印有安东画像的劳动广告牌还在道路两边耸立,宣传着安东政策和天堂之美好的广播车还在四处活动,他们这些受害者不仅要咬牙承受苦难,还得对此歌功颂德,感激涕零。
不过这情况,自打那一天后,就彻底变了。
为了带走邻座的迭戈,罗琦穿行在烟雾之中,在抵近之后随手开了一枪,甚至都没怎么认真瞄准。
但子弹就是那么精准地命中了何塞的脑袋,将它轻而易举地炸成了一坨稀饭。
那个骑在农民们身上耀武扬威的卡斯蒂约不见了。
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古巴西部也因此失去了领头人,蒙泰罗家族趁机接连发动多场农民起义,夺取了许多据点。
这些从脚镣和手铐束缚中侥幸活下来的人,在亲眼目睹了无数和自己一样命运的同伴悲惨死去的画面后,成为了反抗军中最坚定的那一股力量。
最搞不明白情况的还得属国防军。
他们不明白,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将军,怎么就突然宣告死亡了?!
而且那些向来以火力孱弱闻名的游击队,就好像一夜之间换了批人,不仅打法悍不畏死,战斗力天翻地覆,那些来路不明的武器装备更是让他们吃了好几次大亏。
FND的制式班组武器,竟然在火力对抗中落了下风。
坦克和装甲车完全变成了脆皮铁王八。
只要胆敢在非探明的区域活动,立刻就会有来自天上、地下、水里、林子里的各种爆炸打击接踵而至,装甲单位的天灵盖喊着“芜湖,我免费啦~”直接原地失踪,留给他们一坨燃烧中的破铜烂铁。
最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环境好像变了。
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重要的情报似乎立刻就会被泄露出去,反抗军们在这个时候仿佛又恢复了灵活的游击队身份,总能抓着他们防御薄弱的空挡,发起凶猛的偷袭。
不是运物资的卡车在路上被劫了,就是守卫空虚的营地被人清了个干净。
有的时候一转头再转回来。
FND:我超,我那么大一堆俘虏呢?!
他们原本还想拉这些人去填线的,起码在阵地上给他们当肉盾,消耗对面的弹药,脱缓对面的速度来着。
结果人没了!
一时间,风声鹤唳、四面楚歌。
国防军们就跟起了应激反应的惊弓之鸟似的,看谁都跟奸细似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后之后觉地意识到——
不知从何时起,所有走在道路两旁,生怕冲撞了“真古巴大人们”的土不拉几的农民们,已经混入了反抗军的眼线。
不。
准确来说。
应该是这些人正在争先恐后地给反抗军输送情报!
在杰克的帮助下,蒙泰罗家族进一步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开始纠结民间游散力量,组成性质类似古巴解放阵线的本地帮会,成员大都是被宣判为罪人的“假古巴人”。
卡斯蒂约政权对他们的迫害有多厉害,这一刻反扑的力道就有多猛烈。
主客场态势瞬间倒置。
当哈瓦那派来的空降将军来到古巴西部的FND基地时,心都凉了半截,恨不得直接打道回府。
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各地的反抗活动就已经烧得如火如荼了,那标记着FND控制范围的地图哪里还是稳定的象征,分明是在提醒他,现在的国防军已经专攻为守,彼此之间被割裂成一个一个的孤岛。
他们控制的范围萎缩得厉害。
在反抗军活跃的区域,FND的重要据点正在飞快地失去。
他想叫,但是叫不出来。
他想逃,但是插翅难逃。
如果说古巴西部已经掀起了连绵的战火,那么古巴中部的黄金谷,绝对是火烧得更热烈的地方。
这个火,是物理上的火。
作为农作物最好生长的平原丰饶的谷地,黄金谷各处的卫威若种植园毫无疑问是这项邪恶计划的根源。
从几十年前开始,这里就种植着大量的烟草,只不过现在换成了生长过程更为致命的卫威若烟草罢了。
来自古巴西部的“人力资源”链条断裂了。
作为负责这一切的古巴文化部长,玛利亚·玛克萨,此时几乎觉得世界都要崩溃了。
这并非源于那轰轰烈烈的游击队袭击。
而是因为她儿子——
迭戈·卡斯蒂约!
十几年前,安东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在安东的父亲,也就是上上届独裁暴君“加布里埃尔·卡斯蒂约”被当年的反抗军枪毙后,他本人就被发配种植园进行劳改,这一待就是十几年。
桑托斯·埃斯皮诺萨这个家伙很快就演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暴君,安东得以深刻体会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奴役。
虽然当年的烟草还是正经烟草。
但这残酷的日子还是摧毁了安东的一部分健康根基,也许是日后造成他罹患白血病的原因之一。
总而言之,确诊的消息对于当时正打算大展宏图的安东而言,是毫无疑问的晴天霹雳。
这意味着。
时间,不够了。
当时的玛利亚·玛克萨就建议安东留下子嗣,传承卡斯蒂约家的血脉,以防万一。
后来折腾辗转十几年,安东苟活到了现在,已经远远超出预计寿命,可尚且年幼的迭戈仍然无法担此大任,拿过安东手里的接力棒。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的玛利亚·玛克萨,整个人都已经不好了。
别管为了各种目的而不对宣称的生母身份,也不管安东本人江河日下的健康状况。
她儿子。
她亲生的儿子迭戈。
被那群游击队的魔鬼给抓走了!!
玛利亚确认这个消息(其实那一天她在现场亲自见证了这一幕)后,几乎要直接昏过去,随后就是无尽的恐慌包围了她。
她几乎不敢想象。
自己的儿子,同时也是安东的儿子,落到那些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的反抗组织手里会发生什么。
血腥且惨无人道的折磨?
还是残破不堪、支离破碎的尸体?
或者……
玛利亚不知道在梦中听见了几次自己儿子喊着“妈妈救我”的哭喊声从噩梦中醒来。
那几乎是地狱般的画面。
而几乎无人可以倾听她的诉说。
安东·卡斯蒂约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模样,他不再说多余的话,也不愿意见她这个孩子母亲一面,只是把自己锁在哈瓦那的宫殿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玛利亚在精神濒临崩溃的情况下,将黄金谷从一个丰饶的种植园,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在自由武装烧毁了第34号种植园后。
她下令。
以“玩忽职守”为名,处死了所有属于这个种植园的劳工。
在烧成焦炭的卫威若种植园田地里,数以百计的被奴役的平民被聚集起来……
随后付之一炬。
当自由武装的人找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已经分不清楚轮廓,相互之间扭曲粘连合并在一起的焦黑有机物。
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挖掘而成的深坑里,像一个烙过头的大饼,不断地向外吐着火星子。
即便是尸山血海滚过来的资深游击队问到也会忍不住狂呕的焦糊味,随着无数亡灵哀嚎扭曲的黑烟,逐渐飘散往种植园的上空。
得知这件事情后,丹尼觉得很是自责。
因为她认为,如果不是她带领的多次纵火袭击,玛利亚就不可能做出这种报复行为。
但实际上这是一种并不正确的自责。
每年被强制征调去种植园劳作的奴工,从暴力抓壮丁的环节开始,就会产生无数的连带牺牲者。
反抗招致的灭顶之灾,缺衣少食带来的高减员率,剧毒的PG-240X所带来的死亡,还有在高强度不眠不休劳作中力竭倒下的损耗。
就算是丹尼不去摧毁种植园。
也依然会有更多的亡魂诞生在FND的手上。
那些哨塔、关卡、据点里的士兵,就是随时会夺走妄图逃跑者生命的刽子手,有时候也兼任处理“无用之人”的工作。
卫威若烟草之下,白骨累累。
罗琦是这么安慰她的,效果的确有,可他也确定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玛利亚大概的确是疯了。
这里不是夜之城,但如此之高的发病率还是狠狠地震撼了罗琦一把。
就在昨天。
自由武装才让迭戈公开向社会露面,精神饱满、衣冠整洁的他,就是对于反抗军虐待俘虏的诽谤最好的反击。
可玛利亚只是更加歇斯底里了。
她发誓。
要让所有犯下这等罪行的人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坏消息是,她这次发病不是夸张的修饰,而是真的打算彻底丧心病狂一把。,
好消息是,她这个命令下达得稍微有那么一点晚了。
就在驻守黄金谷的FND和各种植园部队收到消息,准备大规模处决一批无用之人的时候,自由武装猛烈的反攻打响了。
乌泱泱的无人机趁着夜色穿过黄金谷的上空。
对着存放着PG-240X的罐体和正在培育卫威若烟草的种植园发动了大规模的火攻。
连绵的火势分割了奴役们和士兵们之间的空间。
就在所有人忙于四处抓人的时候,自由武装的游击队突发奇袭,打他们了个措手不及。
大量的奴役被解放。
这批人中健康状况较好的一部分很快就加入了反攻倒算的队伍里,拿起了崭新的武器和装备,向着总是以为自己就是决定生死的上帝的国防军们发起了攻击。
不断有人牺牲。
也许是自由武装的,也许是那些还没得到自由却被波及的可怜人们。
死亡。
并不会阻挡革命的热火。
当整个黄金谷都陷入了黑夜中的烈火后,一切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