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三六章 四圣试禅心（2）

　　凯莉娅小姐的声音在西格尔的心底响起，“西格尔！听我说，你需要坚定意志，我……”

　　凯莉娅的声音被直接掐断了。

　　“不，你什么都做不了。”

　　声音并没有像曾经亚空间污染那样，在西格尔的心底响起，相反的，而是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

　　原本漆黑的土地变成了白色的沙滩，空间被一种发腻的粉色所填满。

　　西格尔深吸了一口气，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但他不知道，对方打算如何诱惑自己。

　　他并非艺术家，或许家族的教导让他有一定的基础，但也就那样了，别说和灵族相比，就算在人类里面，他也是排不上号的那个层次的。

　　难道是从情感方面入手吗？

　　西格尔确实有着复杂的情感关系，他枕边躺过的人可能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但同样的，他并不沉溺于此，也不追求极致的欢愉。

　　只要自己能找到对方散发诱惑的节点，就像刚刚那样，这或许是自己最容易度过的一关……

　　么？

　　西格尔看着突然变化的场景，他站定了脚步，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咬的牙齿而微微颤动。

　　微风从窗外吹进房间，桌面上的书页轻轻翻动，书架上悬挂的装饰发出清脆的声响，足够悦耳，肌肉和灵魂都因此平静下来。

　　西格尔看着一个男人趟坐在床上，翻开的书扣在腹部，在那里休息。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了，一个女人走进了房间，对方将翻开的书闭合，又将端着的饮品放在桌子上。随后走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身旁，悄悄地将书从身上拿下来，接着帮休息的人盖好了被子……

　　女人附身到男人耳边，轻声耳语，但声音却清楚地传到了西格尔的耳朵里。

　　“睡吧，你已经太累了，在这里，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安宁。”

　　西格尔感受到了强大的灵能压囖力，他猛地将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让自己不会因此而倒下。

　　“从来没有人会用强权来让人休息的。”

　　西格尔稳住自己的身子，回答到。

　　“你在坚持什么呢？只要躺下，你就能享受永恒的安宁，没有人会打扰你的灵魂，这不就是你所求的吗？”

　　“你根本不懂。”

　　“我懂，我当然懂，你渴求的生前实现自我价值，死后毫无遗憾地赢得自己的安寝。”

　　声音仿佛是条舌头，在不断地舔舐着西格尔的耳朵，刺激着他的神经和灵魂。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能轻而易举地指出你身上的二百三三出损伤，你的身体被透支了。你不会真以为回春技术能经得起你这样的折腾吧？”

　　“你只是个凡人，你所许下的愿望对于一个凡人来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与其带着遗憾死去，为什么不抛弃身上的包袱呢？”

　　“来我这里，你想要的一切，我这里都有。只要你躺下，就可以了。”

　　“绝不。”

　　“我是欢愉之主，我承诺给你你渴望的东西。你抵抗不了我的，欲望是驱使人类行动的原动力。你将从我这里感受到难以想象的欢愉，让我们回归原始的欲望。”

　　“你抵抗不了我的，你知道的，我只是在给你机会。你要是不从……”

　　对方停顿了一下，似乎因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感到无比兴奋，“我也不介意强迫，或者，我很喜欢强迫。一个人身上的神经数量可以和银河相媲美，这是无比重要的器官，也是距离灵魂最近的器官，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你身上的所有神经，都在释放兴奋信号的时候，你的大脑，你的灵魂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你的意志坚如钢铁，可你作为一个凡人，又能经受住我几轮的冲刷呢？”

　　“躺下，臣服于我，臣服于欲望，还有……本能。”

　　“……”

　　“人类确实会屈服于自己本能的欲望，捕食，杀戮，繁衍，那是人类作为生物的本能。”

　　西格尔缓慢地拔出地上的剑刃，白色的羽毛在空间中浮现现，缓慢飘落，落在了圣人的肩膀上，“当人类拥有文明的过程，便是将自己欲望束缚起来的过程，那便是‘礼’，也就是道德。”

　　当西格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能感受到，那个女人身上传来了一种难以想象厌恶感。

　　【成功激怒对方了。】

　　西格尔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罗格多恩，帝国的顽石确实开源了一种激怒邪神的方式。

　　你诞生于灵族的欲望之中。强大的技术，无尽的寿命，让灵族原本的道德，社会共识在顷刻间碾碎，在欲望中沉沦的种族和神明无法再次将自身团结起来。

　　他们失去了底线，开始玩弄曾经绝不会触碰的东西，以追求自身的欢愉，神经的突触被一次又一次的刺激，整个种族在欲望中无限沉沦。

　　道德的重建并非一朝一夕，几个领袖站出来说几句便能做到的事情，灵族在堕落的过程中有识之士尝试着力挽狂澜，但最终只是诞生了方舟世界和方舟灵族。

　　这已经是当时那些灵族们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你不会想知道那些灵族的灵魂在我的领域会经历些什么的。”

　　画面中的女性站起身子，朝着西格尔喊道。

　　而行商浪人用更直接的方式回击了对方，当他看到对方的脸的时候，圣人肩上的白色羽毛猛地被火焰烧成灰烬。

　　剑刃从地面上拔出……

　　“好快！”

　　女性只留下了一句惊叹，那一剑就算是她也挑不出任何毛病，而完美的攻击，自然是必中的。

　　血线从她修长的，白皙的脖颈上浮现，人头缓缓地顺着脖颈滑落，她的样子是精心准备的，她完全没想到西格尔会这么果决。

　　她的头颅掉落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地滚动着，声音落在行商浪人的耳中是那样的刺耳，当头颅滚到墙边上的时候，在散硫y〬iD齐壹er捌死④紦落额发丝下，是一张西格尔熟悉的脸。

　　伊尔斯。

　　它并没有选择任何一个曾与西格尔共度良宵的人的样子……

　　“你胆敢用她的脸，就要承担这样的后果！”

　　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将其化作灰烬。

　　行商浪人再次回到那片洁白的沙地，他看着地面上细密的沙子，他知道这个空间目前的位置。

　　色孽六环的最后一环，懒惰之环。

　　这些沙子，是所有屈服于这种欲望的入侵者的灰烬。

　　咔，咔，啪。

　　空间再一次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