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三二章 动摇

　　迪亚哥结束了与埃庇米修斯的通讯，他看向在自己身旁奋战的审讯官祖拉，说了一句跟我上，就冲向了战场的最前沿。

　　他将灵能护盾的范围进一步展开，单手挥舞泰坦之剑，举起另一只手臂上的风暴爆弹枪，在恶魔中炸开一条路，直达阿兹瑞尔正在战斗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恶魔试图填补战线的缝隙，但在灰骑士和审讯官的攻击下倒下了，那些没有被电浆融化或爆弹消灭的恶魔被灰骑士至高大导师的剑刃刺穿或被风暴盾击碎。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大导师？”当迪亚哥在他身边就位时，阿兹瑞尔嘲笑道。正如他们在潘多拉克斯战役中多次所做的那样，秘密之剑和泰坦之剑联合起起落落，在恶魔的血迹中变得光滑。在他的另一侧肩膀上，贝利亚以同样的活力和热情进行战斗。

　　灰骑士没有理睬他的嘲笑：“我们陷入困境了。我们每前进一米，他们就会将我们推后两米。”

　　“如果我们能让传送器在这么远的地下工作，这件事早就结束了。你有什么建议，迪亚哥？”阿兹瑞尔听起来好像他真的乐于接受各种想法。

　　“像在复仇号上那样，你的死翼在我的灰骑士周围形成了警戒线，给我争取出足够的空间，我用灵能来消灭这些恶魔。”

　　暗黑天使最高大师想了一会儿，但局势来不及让他过多地思考：“贝利亚，形成防御阵形，给迪亚哥大导师争取时间。”

　　“如你所愿，阿兹瑞尔大人，”贝利亚说道。在他的信号下，近五十名终结者围成了两个同心圆。大部分人占据了外侧的位置，少数人则占据了内侧的位置，其中包括迪亚哥、祖拉、阿兹瑞尔和死翼大导师。

　　这是暗黑天使在战斗中使用了数千年的阵形，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就全部就位，两个装甲环之间的间隙清除了恶魔。

　　随着贝利亚的另一个信号，外圈开始移动，不仅向前，而且还旋转。内圈与他们同步移动，枪口瞄准高处，以对付任何带翅膀的恶魔或那些爬过其他恶魔以绕过终结者之墙的恶魔。

　　而灰骑士大导师展现出了他们灰骑士的另一面，在知情人眼中，每一名灰骑士都是灵能大师，然而相比于其他战团的智库，灰骑士们在使用灵能的时候却显得相当的……克制。大部分情况下，灰骑士们会选择撑起护盾，然后用剑刃和战戟来惩戒恶魔。

　　但当他们真的开始释放攻击灵能的时候，哪怕是恶魔，也会对这支帝国最强大的灵能部队感到畏惧。

　　蓝色的灵能电荷从迪亚哥掌心喷出，巨大的能量电荷横扫了阵形外围的以前恶魔，让放逐队伍能够更进一步。

　　迪亚哥身旁的死翼低声咒骂了一声，灰骑士意识到这是巴尔塔萨，就是他第一次见到贝利亚时在复仇号上遇到的那个人。

　　死翼终结者戴着头盔，但德莱戈通过他身上散发出的厌恶和不安的情感认出了他。

　　他们在战阵中的进展虽然缓慢，但至少是在前进的，每一米都是用拼死搏杀赚来的，都是用恶魔的无数鲜血换来的。死翼的盔甲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象牙色，每一件盔甲从头到脚都涂满了颜色不自然的血迹。就连迪亚哥自己的终结者护甲的银色也被那股恶臭的液体弄得暗淡无光。

　　泰坦和坦克继续猛烈攻击，这个巨大的恶魔似乎对他们的武器浑然不觉，也无动于衷。恐惧像汗水一样从他的身体中渗出，大量的恶魔不断出现，为帝国的武器提供了新鲜的目标，或者为他们的灵魂提供了新的收割者，这取决于他们是杀死恶魔，还是被恶魔杀死。

　　帝国部队刚刚占据了些许上风，紧接着战局就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

　　无论是机魂不愿进一步参与冲突、对它念出不正确的祷文还是简单的故障，克鲁修斯军团其中一台战犬泰坦的等离子爆裂枪停止了发射。恶魔发现了这个机会，长出了一团肥胖的触手，将其扑向故障的泰坦。战争机器用另一只手臂抵挡，但只成功发射了几枪，火神巨型爆弹炮就抓住了，卡壳的噼啪声，取代了全自动射击的轰鸣声。囚徒的触手紧紧抓住战犬泰坦，牢牢地包裹住泰坦的双臂，防止它们被用作近战武器还击，腐蚀性的黏液与泰坦机体上古老的金属相遇的地方升起刺激性的蒸气。

　　当泰坦挣扎着向后移动时，肉质触手不断伸展，直到它似乎要挣脱时，卷须突然缩回。剩下的一切都是由势能完成的。

　　恶魔和帝国卫队都紧紧地挤在翡翠洞窟的范围内，无法快速移动来避开倒下的泰坦。就像丛林中倒下的巨大红杉树一样，它向后坠落，抹去它身下的一切。毒刃坦克被压在了泰坦巨大的头部之下，随之而来的爆炸摧毁了五百米半径内的一切。

　　阿斯塔特们注意到了泰坦陨落的情况，但他们的意志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强援被击倒而动摇。他们继续带领着部队在恶魔的浪潮中狂呼酣战。

　　那些在派索思上奋战的卡塔昌人也同样如此，但是对于那些普通的部队来说，泰坦的倒下对于士气的打击太大了。

　　西格尔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他敲开了身下毒刃的驾驶舱，对车长说道：“沿着阵形的缝隙，把我们送到前线去，快。”

　　随后，行商浪人和他的卫队开始沿着砸出来通路快速地赶到了战场的前沿，恶魔们正在利用泰坦陨落造成的缺口涌入帝国的阵形当中，试图将帝国卫队彻底分割开来，然后就能一举击溃帝国的主力。

　　几支附近的卫队已经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他们组织了部队试图补上缺口，但是却被恶魔无情地击溃，大量的溃兵正在沿着通道向后撤退。

　　西格尔从坦克上跳下来，扛着带有帝国天鹰的旗帜，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泰坦的残骸，一只手高举着旗帜，一边用泰坦上的残留的扬声器大声喊道：

　　“停下！停下！”

　　“再朝着缺口冲一次，兄弟们，再冲一次！击溃敌人！或者用我们的尸体封锁住这个缺口！”

　　说完，西格尔就举着战旗一马当先发起了冲锋，在注意到行商浪人的动作之后，原本动摇的帝国卫队再次稳固住了士气，他们跟在行商浪人的身后，聚集在象征着人类帝国的旗帜下面，再一次向恶魔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