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章 碎骨者

　　火山巢都。

　　在巢都外围，工人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加强着这座巢都的防御，战壕、地堡、坦克碉堡，更远处的则是壕沟、密密麻麻的雷区以及遍布整个战线的铁丝网。

　　相比于风暴巢都，火山巢都此时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名指挥官感到安心，无论是达武将军、布伦肯上校还是汉斯伯爵。

　　“多亏了您的支援，达武将军。福斯特大人在作战会议上的表现让我记忆犹新，也请您替我向他转达我的敬意，他远比冯·斯特拉布称职得多。”布伦肯上校对面前的地中海将军表示着感谢。

　　“我会为您转达的，不过火山巢都的工作还是多亏了汉斯伯爵的大力支持。”和风暴巢都的情况截然不同，此时负责火山巢都的三名军官要显得其乐融融得多。

　　“一些简单的工作，在维克曼跑了之后，我们可以全心全意地应对兽人的威胁。”

　　汉斯·萨姆纳伯爵曾经也是一名钢铁军团的上校，因为战功卓著而成为了星球上的贵族，并成为了巢都统治者的副手。他给自己的领导讲了一些曾经与绿皮作战的故事，然后他的领导就惊恐地把冯·斯特拉布布下的谎言抛在脑后，把巢都的防御事务完全交给汉斯伯爵，而自己则是跑到了次大陆躲避战火。

　　“说实话，我更希望总督大人能听进去你的故事。”布伦肯可惜地说道。

　　“他只听自己的。”看得出来，汉斯伯爵对于总督大人的怨气丝毫不比其他人少。

　　“小心总督的探子把你的话传过去。”

　　汉斯伯爵非常不雅地卡了一口黑痰，然后吐在巢都的城墙地砖上。

　　“那他可得快点，不然我肺里的玩意就快带走我了。我现在是个政客，但我曾经是个士兵，我知道如何去战斗，我会让绿皮见识到对我的城市发动攻击会意味着什么。”

　　无论是达武还是布伦肯上校都听出了汉斯伯爵语气中的乐观，也听出了乐观的另一面。他有着足够的经验，他已经不再是一名出色的士兵，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的犹豫，不能去想任何失败的可能。

　　只要想了，就意味着动摇，动摇，就意味着失败。

　　但在场的三人都不知道他们将面对什么样的攻势，火山巢都有充足的民兵，伯爵动员了足够多的子民加入了部队，仓库中所有的枪支都分发了下去，再加上达武将军带来的足有四十万人的军队，就连布伦肯也在想着一个可能。

　　他们或许有机会守住火山巢都。

　　就在三人交谈的时候，布伦肯上校的通讯员跑着来到了她的身旁，“我接通了亚瑞克政委。”她对上校说道。

　　汉斯伯爵离开了他们，去指挥工人们强化巢都的防御，而达武将军和布伦肯上校则站在一起听着风暴巢都的情况。

　　情况很不乐观。

　　要打一场注定失败的战役让亚瑞克这条老战犬（原文）非常不满。但他还是表示自己将在风暴巢都奋战。

　　兽人还有几个小时就会抵达巢都，此时他们正在计划将钷素替代自来水输送到巢都的核心，他们会沿着巢都的街道与楼房和兽人厮杀，直到钷素充满巢都，然后他们就会撤离，风暴巢都将被火焰摧毁。

　　“我们会为你们争取五天的时间，也有可能是一周，然后我们会赶往火山巢都。”

　　“多加小心。”布伦肯明白了亚瑞克的打算。她并没有在风暴巢都，所以她无法判断亚瑞克的选择是否正确。但作为搭档，布伦肯知道她必须给予对方支持。

　　——

　　决定牺牲这件事情并不容易，而让他人接受自己被牺牲更不容易。亚瑞克的部队在风暴巢都得到了奇美拉的补充，他们开始重新武装自己。

　　但风暴巢都的帝国子民该如何安排？巢都的军火库中没有足够的枪械武装他们，而覆灭的民兵几乎摧毁了整个巢都的士气。

　　亚瑞克给予了他们最后的仁慈，他打开了巢都大门，不想留在这里的，可以离开风暴巢都。

　　“这没有任何意义，对于他们来说，留在这里和离开没有任何区别。”塞特诺对亚瑞克说道：“在这里牺牲，履行自己对帝皇的职责；而离开巢都，只会成为兽人屠杀取乐的对象。还是兽人会因为这些屠杀乐趣而减慢自己的行进速度？”

　　“能够选择自己如何结束也是一种幸运。”亚瑞克看着疯狂逃离巢都的人们说道：“我也不认为他们能够迟缓兽人前进的脚步。”

　　碎骨者已经向他展示了自己对兽人部队的掌控力，亚瑞克知道自己面对着史无前例的对手。

　　至于巢都的人口，没有人能够在短时间内疏散一整个巢都，当时间结束时，没有逃出巢都的人都会被留在这里，不论他们愿不愿意参加这场战役。

　　亚瑞克带来的连队开始执行毁灭巢都的计划，行商浪人的王朝卫队则是把守着巢都内部的关键节点，他们将会在这里和兽人进行一场死斗。

　　仓库中的枪支开始分配下去，事实上，亚瑞克的仁慈给风暴巢都带来了更大的混乱，巢都内部的秩序彻底崩塌，但这已经无关紧要，当兽人来袭的时候，什么样的疯狂都将终结。

　　图林伯爵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直到战争开始前，小科勒曼也没有向他承诺将他带离这个绝望之地。看着风暴巢都的大门又一次紧闭，图林伯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最终是塞特诺修女给予了他最后的体面。

　　因为亚瑞克此时正带着两个团的部队登上了城墙，在他身后，几门被操纵的要塞炮不断地发射着炮弹，兽人已经抵达了风暴巢都。

　　重型炮弹的破坏力惊人，每一击都有成百上千名兽人死去。

　　但这种情况丝毫不会让他感到惊喜，他的手指用力地扣住了城墙的墙壁。

　　兽人们就站在风暴巢都的几公里外，他们结成整齐（兽人标准）的方阵，就那样站在那里，哪怕是重炮的轰击也是如此。

　　他们整齐划一地喊着。

　　“碎骨者，碎骨者，碎骨者。”

　　亚瑞克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这个从巴斯奎特，从行商浪人口中不断听到的名字，此时却以这样的形式再次灌入他的耳朵。

　　就连科勒曼将军称之为精锐的王朝宪兵也因为兽人的举动感到了震惊，他们的纪律在短时间内出现了裂缝。

　　“碎骨者，碎骨者，碎骨者。”

　　亚瑞克与兽人战斗了一辈子，他从未从兽人口中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他突然认出了这个声音代表的含义。一种他从未想过会从这些邪恶异形口中听出来的含义。

　　信仰。

　　突然，战场变得寂静，无论是火炮还是兽人都停了下来。重炮造成的方阵缺口被迅速补齐，而此时在整个战场上，回响着一个声音，唯一的声音。

　　那属于一个兽人。

　　停止的炮火可以让亚瑞克听清楚对方说些什么。这就是兽人的先知，他粗狂的喉咙中不断传出刺激兽人的兴奋语句，无尽的战利品，无尽的战争。

　　而亚瑞克也知道了对方的全名。

　　“碎骨者·马格·乌鲁克·萨拉卡。”

　　这就是他们必须要杀死目标。

　　亚瑞克看着一个比他见过所有的兽人都要高大的野兽在兽人的军队中穿行，他很确定，那就是它们的先知。它以兽人神明的名义宣讲着如何在星际之间进行征服，它的每一句话都在让亚瑞克的鲜血变得更加地冰冷。

　　它不同于其他的兽人，亚瑞克非常清楚地意识到对方的威胁，这个野兽有团结所有绿皮的能力。如果他不能在阿米吉多顿阻止它……

　　不……亚瑞克看着对方的身影。

　　阻止它，必须阻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