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五九章 牺牲

　　风暴巢都的统治者，英格丽德·索姆女士此时正在地狱巢都的总督庄园中享受着冯·斯特拉布的招待，行星总督向她承诺，风暴巢都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但事实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呢？

　　小科勒曼站在风暴巢都的城墙上。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几公里外的地方，剩余的两个团的士兵和钢铁军团派来的支援正朝着风暴巢都前进。

　　他也能分辨出钢铁军团派来的部队是多么地寒酸。

　　尽管在战争开始前，王朝的将军们就已经对当地统治者的无能做出了一定的准备，但真当一切发生的时候，还是会让这名来自辛提拉的年轻将军感到惊讶。

　　就算是辛提拉上的腐败官僚们也没有做到这种程度，就算是充满政治阴谋的旋卫线战争，帝国卫队的反应速度也没达到如此低下的程度。

　　他记得钢铁军团第808机械化步兵团也参与了旋卫线战役，其表现颇为不错，没想到如今到了阿米吉多顿之后，却见到了这幅景象。

　　他不像自己父亲那样深入政治，但他总觉得这名总督不应该安置在阿米吉多顿，他应该被调往极限星域的某个世界去当总督。

　　毕竟这名总督玩得非常极限。

　　在小科勒曼的身旁站着的是巢都统治者的副手，雷尔加·图林，此时这名伯爵正小心翼翼地陪在科勒曼的身旁。

　　他率领的两个师的王朝宪兵轻而易举地接管了整个巢都的防务，没有遭受任何的抵抗，因为风暴巢都的全部民兵都已经死亡。

　　图林伯爵完全将巢都的防御交给了他，王朝宪兵从巢都的仓库中获得了想要的补给，甚至当地的贵族还想要给予他们更多，无论是物资、金钱还是其他。

　　小科勒曼甚至充满恶意地想着对方可能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奉承过他的领主。

　　原因也很简单，他带来了足够多的瓦尔基里，这是留在风暴巢都的贵族们脱离险境的唯一手段。当然，如果他们有足够的胆魄，也可以在有着兽人威胁的情况下横穿阿米吉多顿的广袤荒漠，前往火山巢都。

　　瓦尔基里从他的身后飞出，将朝着风暴巢都前进的钢铁军团士兵们接了过来。

　　一架运输机在他的前方降落，亚瑞克政委、一名修女还有几名上尉从运输机上走了下来。

　　不同于王朝宪兵穿戴了卡舍津型封闭式甲壳甲与头盔，他佩戴着贵族专用的呼吸器来保护自己的呼吸系统不被阿米吉多顿的恶劣气候损伤。

　　小科勒曼向面前的政委行礼致意，而这名政委也同样郑重地向其回礼。

　　——

　　很多时候，行商浪人的私军在他的势力范围外并不能得到足够多的尊重，这些私军或许很精锐，但正规军是不愿意与雇佣军为伍的。

　　但面前这支部队是个例外，亚瑞克对福斯特王朝的部队还算了解，他们和大部分帝国卫队一样值得信任。

　　“亚瑞克政委，这位是塞特诺修女。”亚瑞克认出了站在指挥官身旁的是图林伯爵，向其点头致意之后，就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面前的指挥官身上。

　　“科勒曼将军，福斯特大人命令我来支援风暴巢都。”科勒曼对亚瑞克说道：“两个师的王朝宪兵已经接手了风暴巢都的防务。”

　　科勒曼并没有将话题放在运输机编队被绿皮部队击落的事情上，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讨论那些已经没有意义。

　　塞特诺圣女环顾着周围，尽管人员稀少，但装备精良的士兵还是会让人感到振奋。

　　“感谢你的支援，科勒曼将军，我想知道风暴巢都目前的情况。”亚瑞克询问着目前的情况，不仅仅是风暴巢都的，还有面前这支行商浪人军队的情况。

　　“我带了两个师来支援风暴巢都，一共有四万人。他们是殖民地的精锐，每个人都有着和绿皮兽人战斗的经验。”科勒曼开始向其他人介绍着风暴巢都的情况，“但除了瓦尔基里之外，我们缺乏重武器。尽管这座巢都有着不少的要塞炮，却没有乘员能够操纵它们。”

　　“没有乘员……”亚瑞克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他更想从对方口中听到另一个答案，比如某个团并没有听从冯·斯特拉布的疯狂命令。

　　“风暴巢都失去了她所有的民兵，而我的人，只能凑出零星的几个炮组。”科勒曼向亚瑞克解释道。

　　炮兵也算是帝国卫队中为数不多的技术兵种，通常来说，防御巢都的要塞炮是由当地的民兵来操纵。当然，失去民兵的威胁不止如此。

　　而没有民兵的情况下，动员当地的人口加入战争也变成了一种奢望。没有足够老兵的支持的征召部队只是一团沙子，他们带来的灾难远比他们提供的帮助要大。

　　亚瑞克皱着眉头，他看了看面前的将军，又看了看倭令2②盈陕球芭爾身旁的塞特诺修女，他意识到三人对于风暴巢都的未来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那个……”一旁的图林伯爵插入了三人的谈话，他谨慎地问道：“绿皮兽人正在赶来，是吗？”

　　“没错，他们天黑前就会抵达风暴巢都。”回答他的并不是亚瑞克，而是站在他身边的科勒曼。

　　“那么，我们还有时间准备防守吗？”

　　“对于必须要做的事情，是的。”塞特诺对面前的贵族说道。

　　“感谢帝皇……”图林伯爵松了一口气，但他立刻停顿了一下，琢磨着塞特诺口中的含糊之意。

　　“必须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风暴巢都将面临一个艰难的任务。”塞特诺的语气冰冷，“牺牲。”

　　“牺牲……”图林伯爵咽了口唾沫，“什么样的牺牲？多大规模的？！”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亚瑞克插入了两人的谈话，他紧接着对科勒曼说道：“将军，能跟我一同看看风暴巢都的防御情况吗？”

　　“乐意至极。”在场的所有人无视掉了身旁的伯爵，朝着各个防御节点走去。

　　——

　　几分钟后，几人站在城墙上，远处兽人行军激起的尘埃变得更加地明显。

　　“风暴巢都守不住了。”小科勒曼并没有隐藏内心中的想法，“无论是福斯特大人，还是我本人都不认为风暴巢都能在绿皮的攻势下幸存，而我得到了命令是在这里拖足够多的时间，杀死足够多的兽人。”

　　“巢都的城墙完好无损，坚固异常，恕我直言，将军，你对战争的看法非常消极。”

　　“低估敌人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上尉。”科勒曼看了对方一看，看在亚瑞克的面子上，他并没有和这名军官计较。

　　“你对你的士兵没有信心，你也对钢铁军团缺乏了解！”

　　“我对我的士兵充满了信心，因为我们是真正的精锐，所以我们并不会对必要牺牲感到羞耻。”科勒曼看着上尉，“如果我们选择在城墙上坚守，攻城战役不会超过两天。”

　　“放弃城墙，利用巢都和绿皮纠缠，尽可能地迟缓绿皮进攻的步伐，为火山巢都和阿米吉多顿争取更多的时间，为整个战争取得胜利。”

　　“但失败很可能会累积，最后变成一场雪崩。”亚瑞克向科勒曼问道，尽管他也清楚风暴巢都的未来，但真到放弃这个巢都的时候还是会让他感到羞耻。

　　小科勒曼没有回答亚瑞克的疑问，在他看来，造成目前局面的并不是他们。

　　“你让我感到惊讶，政委，你觉得我们会在这里挡住兽人吗？”塞特诺歪着头询问着亚瑞克。

　　“……不能。”亚瑞克用尽力气才说出了这个词，他带着半个团前往这里，空难损失了一半，战争又损失了一半，他手中的军团只剩下了一千人，而他们要守卫的巢都是星球上的八大巢都之一，他们手头的兵力连巢都的城墙都填不满。

　　就像赛特诺和科勒曼将军说的那样，牺牲，但不是他们的，而是风暴巢都的。

　　“我们准备牺牲风暴巢都的什么？”

　　“一切。”塞特诺没有丝毫地保留，“你我都清楚这一点。”

　　“既然我们决定牺牲这里，就必须让它拯救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