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调查
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 佚名 · 2,043 字
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后,卡尔命令国教的侍僧告知房间内的宾客:他对于赞主教遭遇“悲惨意外”感到悲痛。他和国教人员将在圣殿的祭坛上为这位神皇的仆人守灵三天,三天之后,洛伦斯·赞主教的葬礼将在圣殿举行。
届时他将任命下一位大主教。
在对主教的尸体进行一次简单检查后,侍僧们便将这名倒霉的主教候选人的尸体抬了下去,小天使的羽毛从尸体的身体上滑落,但这并没有让这名主教的死亡变得圣洁。
当西格尔和蕾缪乐返回供宾客居住的侧殿之后,他意识到事情并没有像卡尔希望的那样发展。
关于主教被暗杀这件事,宾客们对此议论纷纷,一些简单的交流让西格尔意识到想要找出杀害主教的凶手并不容易。
得益于马尔菲人的极端性格,他们非常乐意从物理上解决自己的竞争对手。各种谣言中,涉及的宾客就有六十几人之多。
似乎每一个人都有动机去杀掉这名主教。
当然,他们中的大部分缺乏实施这场暗杀的能力。
但这些情况并不足以让愤怒的法夫尼尔·贝拉斯科平静下来,这名家族的领导者目睹了家族推举的主教被人在受戒仪式上暗杀。他希望获得的一切权力和优势,随着主教的死亡变成了镜花水月。
死亡的是主教,但失败的却是他。
贝拉斯科并不是对这种侮辱无动于衷的人,他让自己的家族特工去调查关于这名主教的死因。
与此同时,他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他心中最有可能实施这场暗杀的对象。
马肯家族。
已经有流言在宾客中传播,任何人通过攻击马肯家族及其随从都能获得贝拉斯科家族的青睐。
而作为事件的另一方,赫克托·马肯同样很愤怒,他很高兴看到自己的对手家族吃瘪,但流言的传播让他非常地愤怒,他大声地向任何有足够地位的人谈论这件事。
谈论国教擅自限制宾客们的自由,谈论诽谤他们家族的流言蜚语,他宣称整件事情都是法夫尼尔自导自演的闹剧,因为他们要有借口针对伟大的马肯家族。
赫克托毫无疑问是个蠢货,这个主教对于贝拉斯科家族的重要性不言自明,很难想象一个家族的领导者会用如此大的代价来换取对另一个家族攻击的借口。
由于西格尔并不是审判庭的王座侍僧,西格尔并没有把自己的调查行动做得十分明显。作为宾客的一员,过多的特殊对待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他只是和尤金在宾客中与一系列的人物闲聊,交谈这件事情。
经过了一天的调查后,西格尔、蕾缪乐、尤金三人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交流着彼此在这段时间发现的线索。
“贝拉斯科和马肯家族的对抗已经开始了,目前的局势还算可控,更多的是针对两个家族外围成员的……”尤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纵火、殴打以及绑架。”
“该死……这就是马尔菲人的局势可控?”尤金看着他的手下给他写的报告。
“或许这在马尔菲人眼中看起来就是局势可控。”西格尔随口回答了一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确定嫌疑人是否在宾客中。”
“谁是主教死亡之后获利最大的人呢?”蕾缪乐突然说道:“调查总要有个方向才行。”
“如果是在宾客之中,获益最大的毫无疑问是马肯家族以及那个大忏悔者尤塔鲁斯。对于马肯家族来说,双输总好过贝拉斯科家族独赢。至于大忏悔者尤塔鲁斯,他应该是新任主教的最有力竞争者。”
大侦探尤金正在讲述着他的想法:“但前者的话,与其说赫克托·马肯在策划着这件事,我更倾向于马肯家族的某个大佬在暗中操纵,而赫克托则是被他们家族舍弃的棋子。这样,阻止了贝拉斯科家族上升的势头,如果贝拉斯科对赫克托做了些什么,那么马肯家族就有了与对方全面战争的借口。”
“但这件事只有极端的战争贩子才会这样设计。”尤金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没人敢说自己一定会赢得一场战争,还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
尤金的话让西格尔心思一动,但他并没有说些什么。
“至于另一个,大忏悔者尤塔鲁斯,该死的,这个家伙简直丢我们塔苏斯人的脸。”尤金抱怨了一句:“他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我听仆人们描述,这个家伙被外面的流言蜚语吓坏了,他既害怕自己成为卡尔安抚众人的牺牲品,又害怕自己会成为某个暗杀者的下一个目标。”
“也就是说,两个主要的嫌疑对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嫌疑。”
“可以这么说,你有什么其他想法吗?”尤金询问着西格尔的意见。
对于西格尔来说,现在的问题不是没有想法,而是想法太多,他脑子里面嫌疑人的名单越来越长。不仅仅是宾客内部,他所知道的势力,有动机、有实力去策划这件事的太多了。
海特朝圣者、叛教逆徒、伊斯塔万派、再团结派或者是其他什么势力,甚至自己的老师也不能排除嫌疑。
现在尊者卡尔已经控制了阿莱夫教堂,这场意外的发生让他有了直接决定下一任主教人选的机会。
“我的想法是……先等等。”西格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暗杀主教是为了某种计划的开端,那么接下来凶手或者背后的组织会继续采取行动。”
“如果在这段时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我们不妨把问题想得简单一些。”
“简单一些?”
“把凶手的动机想得简单一些,仇杀、情杀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
西格尔承认自己在推理和调查谋杀案上没什么天赋,好在他的手下确实有一批这样的专家。
房门被轻轻敲响,两名衣着暴露的白丝教徒站在他的门口。
“该死的,西格尔,你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想起我们吗?”潘迪不留情面地抱怨着西格尔的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