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刘献忠保民渡江
魔幻水浒:她们都叫我哥哥⊙ · 初邪乐尔 · 2,124 字
幽深、潮湿、弥漫着千年腐臭的鬼樊楼秘道中,一场极其仓皇的大逃亡正在上演。刘洪麾下的八百士卒手持火把,如同沉默的礁石,分立在这条狭窄、坎坷的地下通道两侧,用身体构筑起一道临时的屏障,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深处,提防着任何可能的危险,也为身后的“贵人们”留出通道。
然而,这条本应充满紧张与肃穆的逃亡之路,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近乎荒诞的、令人啼笑皆非的景象。
只看赵宋皇室的王子、公主、妃嫔们,在太监宫女哭哭啼啼的簇拥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污水泥泞中。他们脸上带着惊惶,如同受惊的兔子,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几乎每一个人都死死地抱着、拖着、拽着各式各样金光闪闪、宝气缭绕的奢华家当!
一位年轻的公主,华美的宫装裙裾早已被污水浸透染黑,她却浑然不顾,双手死死搂着一株近半人高、枝杈繁复的血红珊瑚树,踉跄前行,珊瑚尖锐的枝杈不断刮擦着狭窄的甬道岩壁,发出刺耳的声响,也频频钩挂到身后宫女的头发,引来一片低呼与哭泣。
另一位皇子,气喘吁吁,竟命令两个强壮太监抬着一块巨大的、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太湖奇石,那石头沉重异常,压得太监腰都直不起来,在低矮的通道内行动极其缓慢,严重阻碍了后方队伍的行进。
“快些!快些!这可是孤王最爱的一块‘青莲涌月’!若是磕碰了,拿你们是问!”
那皇子一边焦急地回头张望,一边呵斥着太监。
更有甚者,几位妃嫔的随身宫女怀中抱满了锦盒,里面装满了珠宝首饰、玉器把件,以至于行动不便,不断有盒子掉落,珍珠、翡翠散落一地,在污水中滚动,也无人来得及捡拾。
刘洪扛着盘龙棍,站在一处稍宽的洞窟节点指挥,看到这番景象,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强压着怒火,对一位试图指挥侍卫去拾取掉落玉如意的大太监低吼。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这些劳什子作甚!命重要还是这些东西重要?!”
那太监哭丧着脸,尖声道:“齐王息怒!息怒啊!这可都是官家和娘娘们的心头肉啊!丢了…丢了奴婢们可没法交代啊!”
刘洪有些无语,更可笑的是,这些王公贵胄的腰间,明明佩戴着鼓鼓囊囊的乾坤袋——这种绣着玄奥符文、里面空间比外面大无数倍的法器宝物,显然已经塞满了最珍贵的细软,他们依然不满足,依旧徒劳地试图携带更多宝贝。
不是,你们到底有多少东西要拿???
于是,在这本应争分夺秒的逃生通道里,不断上演着令人血压飙升的场面:
*镶嵌着宝石的沉重屏风卡在转弯处,进退不得。
巨大的青铜鼎被拖着走,底部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火星四溅。
*甚至有人还想抬走一个巨大的瓷瓶,结果在狭窄处轰然碎裂,瓷片飞溅,差点伤到人。
火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写满恐惧却又贪婪不舍的苍白面孔,与周围冷酷沉毅的军士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对比。珍贵的宝物与地下的污秽混在一起,绝望的逃亡与可笑的执着交织并行。
刘洪看着这支缓慢蠕动、不断制造麻烦的搬家队伍,再看看身后深邃黑暗、不知何时会有追兵出现的来路,终于忍无可忍,厉声下令:
“传令!除随身干粮、水囊、药物及必要文书印信外,其余笨重之物,一律就地丢弃!再有拖延队伍、因财货碍事者,军法从事!”
八百齐军听到命令,立刻上前,他们可不怕什么公子王孙,天塌下来齐王顶着,立刻开始强硬地抢过,丢弃那些笨重的物件,引来一片哭天抢地的哀嚎与抱怨。
刘洪为了救皇室的人,足足耗费了三日,才将所有皇室成员疏散,其中三千手无缚鸡之力的贵胄,十五条可以战斗的蓝龙,只有两个成年,其他全是青年,青少年状态。
十个雏龙孩子,以及一千个半龙战士,以及他们的半龙马:这是当年沙陀军横扫天下的骑兵,最后的残留。
得到赵宋禁军骑兵控制权的刘洪毫不停歇,立刻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在恐惧中颤抖的百万人口的巨城——开封。金军的围城铁壁未撤,城内粮尽援绝,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他知道,留给百姓的时间不多了。
“传令!通告全城百姓——愿活命者,速随我走!”
命令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在绝望的开封城内激起了滔天巨浪。残存的百姓起初是难以置信,但当一处处隐藏在破庙井底、废宅灶台、甚至街角石碑下的暗道入口被梁山军士奋力打开,露出深不见底、散发着霉味的通道时,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没死,没卖给金人的百姓,开始疯狂逃窜!
刘洪带着八百军士全部出动,分散到各个入口,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但依然一片混乱。
“快!快走!不要挤!”
“老人孩子优先!青壮靠后!”
“不准携带箱笼重物!只带干粮水囊!”
“快!快下去!金狗快打进来了!”
人们扶老携幼,面色惶恐,眼中却燃烧着最后的希望。哭喊声、催促声、脚步声、以及军士们的吼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嚣而悲壮的求生交响。
虽然百姓没皇子皇孙那么多事,但是他们数量太多了,疏散难度极高,鬼樊楼通道内阴暗潮湿,空气污浊,脚下是泥泞和不知名的秽物。光线极其微弱,仅靠军士们沿途放置的少量萤石和火把提供一点无数人挤在狭窄的甬道中,摸索着、踉跄着前行,速度缓慢得令人心焦。
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喘息、以及人们因恐惧而压抑的啜泣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更添几分窒息感。
这场地下大迁徙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依然没有结束。当最先出发的百月。*漪児亿〄陕〪务企镹硫删〹e〸r姓终于看到前方出口传来的、久违的自然天光时,许多人激动得嚎啕大哭。
出口外,是刘洪预先安排好的接应点——陈桥驿,在外面,整个山东的百姓已经自发动员开来,开着大量船只走济水前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