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等会,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的,教授!
霍格沃兹的唯一玩家 · 月光下的小被子 · 1.2万 字
魔药学对于拥有天赋的巫师来说,确实是一堂充满探索乐趣的课程。
其中就有杰瑞。
对杰瑞而言,这门学科如同最精密的化学试验,充满着无限的可能性。
每一次材料的融合,每一次魔力的引动,都似乎能在他心底激起奇妙的反应,杰瑞能预见到魔药在坩埚中颜色,气味乃至形态的变化,仿佛它们在他面前,不再是冰冷的配方和公式,而是具有生命的个体。
杰瑞全神贯注地看着埃莉诺拉·沙菲克的演示,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大脑像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所有知识。
甚至,时不时在他的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一些旁人看不懂的符号和速记,嘴角偶尔会泛起一丝遇到难题后的兴奋,或是恍然大悟的微笑。
这并不是意味着杰瑞在魔药学方面有着非常高的天赋。
只是因为,他的个人信息栏当中,出现了一个魔药学初级的标记。
这让他能够更快的跟上埃莉诺拉·沙菲克的思路。
然而,对于那些天赋平平,或者说并未能在这门学科上找到共鸣的小巫师们来说,魔药学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煎熬。
埃莉诺拉·沙菲克那如同机器般精准高效的教学方式,没有丝毫的拖沓和趣味性可言,直接将他们抛入了高强度,高门槛的深海之中。
晦涩难懂的理论,复杂到极致的魔力灌注技巧,以及随时可能出错导致坩埚爆炸的压力,让课堂变成了一场漫长而无聊的折磨。
课程还未过半,教室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低沉鼾声。
绝大多数学生的眼神都像凝固了一般,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笔记,或是茫然地望向窗外,但其实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
脖颈僵硬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许久,直到抵挡不住睡意,脑袋便突然往下一点,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引来周围同学的轻笑,随之又陷入新一轮的死寂和昏沉。
放眼望去,不仅是低年级的学生,就连那些本应是学识渊博,意志坚定的七年级高年级学生,也有一大半面露疲惫,眼神飘忽。
他们可能强打着精神做笔记,但笔尖却在纸上毫无章法地胡乱滑动,潦草的字迹根本无法构成任何有意义的内容。
几个男生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甚至开始发出轻微的鼾声。
连平时总是精神奕奕,力求完美的级长伊莎贝拉,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讲台上。
只有凯瑟琳和菲奥娜,依旧努力地维持着得体的坐姿,但她们眼中时不时流露出的茫然和疲惫,也在昭示着她们此时内心的挣扎。
确实,菲奥娜几乎是强迫自己保持着百分之百的专注。
她的后背挺得笔直,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记录着每一个要点。
但这仅仅是因为讲台上站着的是她母亲。
然而,那紧锁的眉头和偶尔停顿的笔尖,还是暴露了她跟上埃莉诺拉节奏的吃力。
而另一边的凯瑟琳,情况则更加复杂。
平心而论,在这间教室里,若说魔药学天赋能与杰瑞的魔药学初级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只有凯瑟琳。
诅咒学上的造诣自不必说,能单枪匹马破解古灵阁深层金库的古代诅咒,这足以证明凯瑟琳对魔法本质的理解已经远超同龄人。
在魔药学上,凯瑟琳更是个不折不扣的“野路子”天才。
没有名师指导,仅靠着从各种禁书和古籍中自学,凯瑟琳就已经能配置出连翻倒巷的黑巫师都闻之色变的猛烈毒药。
但此刻,这位自学成才的天才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
凯瑟琳的困难,和那些昏昏欲睡的学生完全不同。
她能听懂埃莉诺拉讲的每一个知识点,甚至能理解那些看似疯狂的配方背后的逻辑。
问题在于,埃莉诺拉所教授的,是一套完整,严酷,标准化的“战争体系”。
每一个步骤,每一次魔力灌注,都被量化到了极致,强调的是绝对的效率,稳定性和可复制性。
而凯瑟琳的魔药学,是充满灵性,直觉和个人风格的“艺术”。
凯瑟琳习惯于根据材料的细微差异和自己当下的灵感来调整配方,她的成功往往带着几分即兴创作的色彩。
现在,埃莉诺拉等于是在强行要求凯瑟琳放弃自己那一套野蛮生长,却行之有效的“土办法”,去学习一套严丝合缝,如同军事操典般的“标准流程”。
这让凯瑟琳感觉自己像一个习惯在丛林里用匕首搏杀的猎手,却被硬塞进方阵,要求和所有人一样,用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量去刺出长枪。
凯瑟琳能理解这套体系的强大,但要将自己的思维模式完全扭转过来,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和难受,仿佛手脚都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
这让她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产生了一丝怀疑。
就在这时,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举了起来,打断了埃莉诺拉那如同急行军命令般流畅的讲解。
是杰瑞。
他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感觉。
埃莉诺拉所教授的,毫无疑问是强大且高效的,但那是一种剔除了所有个人灵性,将魔药学变成了一门纯粹,冰冷的战争工程学的体系。
每一个步骤都被精确到了毫秒,每一次魔力输出都被量化成了标准单位。
这对于普通巫师来说,或许是一条能够快速形成战斗力的捷径,但对于他和凯瑟琳这种天赋异禀,习惯于在魔药的海洋中自由挥洒灵感的人来说,这套体系就像是一件精美却尺寸完全不合的镣铐,强行将他们奔放的才华,锁进了标准化的模具里。
这是杰瑞找到的一个关键点。
同时也是一个完成日常任务的机会。
这突然到来的日常任务,只给了杰瑞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这代表着杰瑞并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进行磨蹭。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现在。
杰瑞必须用她最引以为傲,也最能理解的方式,在她心里砸开一道裂缝。
面对埃莉诺拉那不带丝毫情感的质问,杰瑞没有半点退缩。
作为一名刚刚入学,连基础魔咒都还没学全的一年级新生,他的举动在所有人看来,无异于自寻死路。
“教授!”
杰瑞的声音依旧平稳,“您所展示的,是结果。
但魔药学,或者说,任何一门真正的学问,其核心在于过程,在于理解。
您要求我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家养小精灵一样,精准地复制您的每一个动作,却吝于解释这些动作背后的原理,以及材料之间为何会产生如此奇妙的共鸣。
这确能制造出合格的‘产品’,但永远培养不出一个真正的‘大师’。”
这番话,让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马尔福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杰瑞。
一个一年级新生,在教训一位成名已久的魔药学女巫如何教学?
埃莉诺拉的双眼微微眯起,那是一种野兽在锁定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埃莉诺拉嘴角的线条绷得更紧了,声音比之前还要冷上三分:“那么,罗齐尔先生,在你看来,什么才是真正的‘教学’?”
埃莉诺拉特意加重了“罗齐尔先生”这个称呼,仿佛是在提醒他,他所代表的,是他身后的家族。
“实践。”杰瑞吐出两个字。
杰瑞伸出手,指向讲台上剩余的那些魔药材料。
“理论再多,也不如一次成功的配置有说服力。
既然您认为您的体系是最高效的,而我认为灵性与理解才是魔药的灵魂。
那么,不如我们来亲自验证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就用您刚刚演示的追踪药剂。
您提供材料,我们同时开始。
您用您那套标准化的流程,我用我的方法。
最后,让成品的效果来说话。”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昏昏欲睡的学生,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在第一堂课上,向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新教授,发起了公开,赌上尊严的魔药对决。
埃莉诺拉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杰瑞,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一片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教室里的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罪过。
几秒钟后,埃莉诺拉忽然笑了。
那不是一个温暖的笑容,而更像是刀锋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寒光。埃莉诺拉的嘴角仅仅是向上提了一下,形成一个冷硬的弧度。
“勇气可嘉,罗齐尔先生。”
埃莉诺拉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或者说,愚蠢至极。”
埃莉诺拉从讲台后走了出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死亡的倒计时,每一步都踏在学生们的心上。
埃莉诺拉踱步到杰瑞的课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既然你如此自信,认为自己那点野生的‘灵性’,可以挑战经过无数战争检验的‘体系’,那么,挑战就需要有代价。”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
“如果你输了,斯莱特林,因你的狂妄,扣除五十分。”
“而你!”埃莉诺拉的视线重新锁定在杰瑞脸上,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为了让你深刻地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标准化’的力量,你需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喝下我亲手配置的变形药水,变成一只耗子。
时效,二十四小时。”
变成一只耗子,二十四小时。
这个惩罚,远比扣分要恶毒得多。它剥夺了一个巫师的尊严,将他变成最弱小,最卑微的生物,任人摆布。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埃莉诺拉看着杰瑞,等待着他的退缩。
“我同意。”
杰瑞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迎着埃莉诺拉的目光,平静地接受了这堪称羞辱的赌注。
“很好。”
埃莉诺拉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埃莉诺拉转身走回讲台,魔杖轻轻一挥,一套崭新的坩埚和全套材料,自动飞到了杰瑞面前的空桌上,与她讲台上的那套一模一样。
“那么,就开始吧。”
埃莉诺拉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就用我们这堂课的课题——高效追踪与标记药剂。
让我们看看,你的‘灵魂’,究竟能值几分。”
就在埃莉诺拉宣布开始,准备动手处理材料的那一刻,杰瑞再次开口,打断了她。
“等等,教授。”
埃莉诺拉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抑制的杀意。教室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怎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不耐烦的语调,“罗齐尔先生,你是现在就要反悔,准备变成耗子了吗?”
“不。”杰瑞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与年龄不符的平静,“我只是觉得,一场公平的对决,赌注应该是对等的。
您说了我输了的惩罚,但还没说,如果我赢了呢?”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看来,杰瑞不可能赢。
一个一年级新生挑战一位魔药大师,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但现在,他竟然还敢提出胜利的条件。
埃莉诺拉眼中寒芒一闪,一种被冒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扩散开来。
她正要用更恶毒的言语来彻底击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杰瑞却抢在她开口之前,继续说道。
“我不需要金钱,也不需要分数。”他的目光直视着埃莉诺拉,“如果我侥幸赢了,教授,我只需要您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这话,埃莉诺拉那即将脱口而出,刻薄的话语硬生生噎了回去。
埃莉诺拉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必输无疑的人,在煞有介事地讨论胜利后的奖品。
埃莉诺拉懒得再费任何口舌,甚至连听一下那个所谓的“条件”是什么的兴趣都没有。
在埃莉诺拉看来,这不过是这个少年在彻底败亡前,抓住的最后一根,可笑的稻草。
“好啊。”
埃莉诺拉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她冷笑着打断了杰瑞。
“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前提是!”埃莉诺拉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向杰瑞,“你能赢再说。”
说完,埃莉诺拉甚至不再看杰瑞一眼,径直转身,大步走回到讲台上的操作台前。
埃莉诺拉拿起银质小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那副姿态仿佛已经宣判了这场对决的结果。
埃莉诺拉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话,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罗齐尔先生。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那么,评判胜负的标准是什么?”
杰瑞并没有被她的气势压倒,而是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埃莉诺拉甚至懒得转过身,她背对着杰瑞,手上的银刀已经开始处理第一味草药——月光草,刀光闪烁,每一片叶子都被切割得大小完全一致。
“当然是又快又好。”
埃莉诺拉冷冷地回答,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的傲慢,“谁先完成,并且药剂品质更高,谁就获胜。
这么简单的规则,巨怪都能听懂。”
话音落下的瞬间,埃莉诺拉没有再给杰瑞任何说话的机会,坩埚下的火焰“腾”地一声燃起,幽蓝色的火苗稳定地舔舐着锅底。
对决,正式开始。
埃莉诺拉的动作,完美地诠释了她所推崇的“体系”。
埃莉诺拉就像一台被输入了最精密程序的炼金机器,每一个动作都毫无冗余,精准到了极致。
埃莉诺拉根本不需要用天平,左手抓取的一把龙肝粉末,不多不少,正好是配方上要求的盎司。
埃莉诺拉也不需要计时器,切碎的月光草在浸泡了不多不少七秒后,被她用银夹精准地投入坩埚,药液沸腾的高度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埃莉诺拉的魔杖尖端,稳定地输出着一股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魔力流,以一种恒定的频率搅动着坩埚内的液体。
药剂的颜色,严格按照教科书上的描述,从淡紫色,到深蓝色,再到澄清的银灰色,每一步都完美得如同范本。
她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带着一种冰冷,非人般的稳定感。
而在教室的另一边,杰瑞的表现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杰瑞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先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与面前的这些材料进行无声的交流。
当杰瑞再次睁开眼时,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奇特,专注而沉静的气质。
杰瑞处理材料的手法,完全可以用“随心所欲”来形容。
没有用刀,而是直接用手将月光草撕碎,碎片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杰瑞加入龙肝粉末时,也只是随意地用指尖捏了一撮,撒入坩埚。
火焰忽大忽高,坩埚里的药液时而剧烈翻滚,时而又归于平静。
在旁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然而,凯瑟琳和菲奥娜却看出了些许不同。
杰瑞的每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杰瑞撕碎月光草时,手指的劲道似乎恰好破坏了草叶的纤维,让汁液以最快的速度渗透出来,杰瑞搅动药剂时,魔杖并非机械地画圈,而是随着药液的颜色和气味的变化,做出细微,如同引导般的调整。
杰瑞不像是在制作一瓶魔药,更像是在驯服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用直觉和灵性去感知它的每一次变化,并给予最恰当的回应。
杰瑞确实比埃莉诺拉慢,但杰瑞的坩埚中,那银灰色的药液,却似乎比教授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气。
“他疯了吗?”
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低声说道,“双倍的材料?
他想把坩埚炸上天吗?”
所有人都知道,眼下所有的药剂配方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其材料配比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任何对剂量的擅自改动,尤其是在核心材料上加倍,都极有可能导致魔药失效,甚至引发剧烈,不可控的爆炸。
埃莉诺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她处理材料的动作有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里,多了一丝看好戏的轻蔑。
埃莉诺拉甚至没有出言阻止,只是继续着自己那完美无瑕的操作。
在埃莉诺拉眼中,这个少年已经用自己的愚蠢,提前结束了这场对决。
然而,杰瑞的目的,恰恰就是这双倍的剂量。
杰瑞追求的不是与埃莉诺拉比拼速度和精准度,因为他知道那必败无疑。
杰瑞要比的,是“效果”。
标准药剂的效力通常只有一个小时,而加倍的材料,如果能成功融合,就有可能将这个时效延长数倍,甚至一整天。
为了应对这双倍,更具惰性的材料,为了追赶上埃莉诺拉已经领先的时间,杰瑞必须采取更激进的手段。
只见杰瑞魔杖一指,坩埚下的火焰猛地窜高了半尺。那不再是温和稳定的幽蓝色,而是变成了带着灼人热浪的亮橙色,火焰的顶端贪婪地舔舐着坩埚的腹部,让整个黑色的锅体都开始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微光。
高温让坩埚里的药液瞬间剧烈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拳头大的气泡,颜色也变得浑浊不堪,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完了,要失败了。”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
但杰瑞的表情却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没有用魔杖去机械地搅拌,而是将其悬停在坩埚上方,杖尖流淌出的魔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下方那锅狂暴的液体。
他的手腕以一种极其细微,不规则的频率震动着,每一次震动,似乎都在安抚着药液中某个即将失控的元素,引导着它们在狂暴的能量中寻找新的平衡点。
杰瑞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
但杰瑞的眼神,却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的老练水手,精准地捕捉着每一次汹涌的浪头,并巧妙地借力打力,让这艘名为“魔药”的小船,在即将倾覆的边缘,一次又一次地稳住了航向。
不出所料,埃莉诺拉率先完成了。
埃莉诺拉放下了魔杖,最后一道魔力收束,坩埚里的药液瞬间变得清澈无比,呈现出一种完美,没有任何杂质的月光银色。
埃莉诺拉从旁边拿起一个水晶瓶,优雅地将药剂倾倒进去,整个过程没有一滴液体洒出。
盖上瓶塞,将成品放在讲台的最前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耗时比她之前教学演示时还要快上几分。
“时间到。”她宣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宣告胜利的终结感。
全班的目光都从她身上,转向了还在坩埚前奋战的杰瑞。
在所有人看来,胜负已分。
然而,杰瑞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他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那锅还在翻腾的药液。
那锅浑浊的液体,在经历了最狂暴的阶段后,似乎终于被他“驯服”,开始慢慢平息下来。
一分钟过去了……
一分半钟过去了……
杰瑞坩埚里的药液,仿佛在一瞬间经历了从混沌到澄清的蜕变。
所有的浑浊和杂质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整锅液体化作了比埃莉诺拉那瓶更深邃,更富有质感的暗银色,仿佛里面流动着融化的星辰,散发着一股强烈,充满了活力的魔力波动。
杰瑞松了一口气,拿起水晶瓶,将自己的药剂装好。
他完成的时间,比埃莉诺拉,不多不少,正好迟了两分钟。
在时间上,他确实输了。
然而,就在杰瑞将自己的那瓶药剂放在讲台上的那一刻,一直面无表情的埃莉诺拉,脸色骤然变了。
她不再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也不是胜利者的傲慢。
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杰瑞的那瓶药剂,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瓶药剂所蕴含的魔力浓度,远超过了配方的理论上限。
“啧,你这是在赌博。”
埃莉诺拉看出来了,双倍的材料,狂暴的火焰,这一切都是一场豪赌。只要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万分之一的差错,杰瑞面对的就不是一锅废液,而是一个足以将半个教室都掀飞的爆炸。
“是的,教授。”
杰瑞迎着她震惊的目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微笑。
“但庆幸的是,我赌赢了。”
他指了指埃莉诺拉那瓶完美的药剂,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
“虽然在时间上,我输了。
但是,双份的材料意味着这一份药剂有着远超寻常的作用。
如果我没猜错,您的这一份,效果最多持续三到四个小时。”
“而我的这一份,”杰瑞拿起那瓶流淌着星辉的暗银色药剂,自信地说道:“它可以持续超过八个小时。
在真正的追踪任务中,我想,这多出来的几个小时,远比制作时节省下来的两分钟,要有价值得多。”
埃莉诺拉沉默了。
她的视线在两瓶药剂之间来回移动,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在进行最精密的分析。
教室里落针可闻,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几秒钟后,杰瑞打破了这份沉寂,他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谦逊的姿态。
“教授,您在制作速度和精准度上,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
而我,只是在效果上取了巧。
不如,就算我们打个平手如何?”
杰瑞这话一出,等于是给了埃莉诺拉一个台阶下。
毕竟,在全班面前输给一个一年级新生,对任何教授来说都是一件极其难堪的事。
然而,埃莉诺拉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需要你来施舍怜悯吗?”
“输了,就是输了。”
埃莉诺拉吐出这五个字,声音冰冷而干脆,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埃莉诺拉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坦然得让所有人,包括杰瑞,都感到一阵意外。
就在这时,下课的铃声“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教室里紧绷的气氛。
埃莉诺拉没有理会铃声,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杰瑞身上。
“现在,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埃莉诺拉不再看任何人,拿起自己的那瓶药剂,转身走进了办公室的里间,将一教室目瞪口呆的学生留在了原地。
钟声一响,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再也按捺不住,像决堤的洪水般,一下子将杰瑞围在了中间。
“罗齐尔,你简直是疯了!”
“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双倍的材料啊!”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魔药的制作方法,太精彩了!”
各种声音。
钦佩,好奇,谄媚的——交织在一起,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每个人都想离这位刚刚创造了奇迹的一年级新生更近一些,仿佛这样就能沾染上几分他的胆识与天才。
并且,仿佛暂时忘记了杰瑞那恐怖的罗齐尔家族的身份。
杰瑞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应接不暇,正想着该如何脱身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想让教授给你们每个人都扣五十分吗?”
是凯瑟琳。
她抱着双臂,懒洋洋地倚在自己的座位旁,眼神淡漠地扫过众人。
小巫师们立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纷纷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各自散开,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
人群散去,杰瑞终于得以喘息。
他正准备去教授办公室,一个身影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菲奥娜·沙菲克。
这位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如同她母亲一样严谨,刻板的少女,此刻脸上却带着一种杰瑞从未见过的柔和微笑。
菲奥娜的眼神明亮,里面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快,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枷锁。
菲奥娜到自己的母亲,那个在她成长过程中如同高山般无法逾越的存在,第一次在一个一年级新生面前显露出败象,菲奥娜的内心深处,不但没有丝毫的难过,反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近乎窃喜的开心。
“我可以请你吃个晚饭吗?学弟。”
菲奥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友好的意味,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作为高年级级长的威严。
“当然,我的荣幸,菲奥娜学姐。”
杰瑞礼貌地回应,他没有理由拒绝这份善意,更何况,这或许是他完成那个该死的系统任务的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他随即补充道:“不过,我得先去一趟埃莉诺拉教授的办公室。
我想,她应该还在等着我。”
“我等你。”
菲奥娜的回答同样干脆,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
“晚上,就在礼堂门口。”
-----------------
杰瑞来到办公室门前,刚刚抬起准备敲门的手,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就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自动向内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幽绿色的光晕。
杰瑞迈步走了进去,办公室里没有点灯,所有的光亮,都来自于房间中央站立的那个人——埃莉诺拉·沙菲克。
她已经脱去了那件代表着防御与权威的龙皮风衣,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教授长袍。
但此刻,这身衣服几乎失去了所有遮蔽的功能。
一股强烈,充满了生命力的绿色光辉,正从埃莉诺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下渗透出来,将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尊会呼吸,散发着光芒的翡翠雕像。
杰瑞瞬间便明白了——她竟然对自己使用了那瓶,由杰瑞自己刚刚制作,双倍剂量的高效追踪与标记药剂。
在这股由内而外的强光映照下,那身本应庄重肃穆的深色长袍,变成了一层近乎透明,流淌着光影的薄纱。
衣服的布料已经无法遮挡住光线,只能无力,象征性地贴合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上。
她的身形轮廓被这层绿光完美地勾勒了出来,清晰得令人心跳加速。饱满胸脯的柔和起伏,被布料下透出的光芒衬托得尤为明显,收束紧致的腰腹,在光芒的流转下显现出结实而优美的线条。
而向下,圆润挺翘的臀部轮廓,以及那双笔直修长的双腿,都在这层半透明的“光纱”下若隐若现。
光芒在她身上缓缓流动,仿佛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杰瑞展示着这具成熟,健美且充满力量的女性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埃莉诺拉本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一种纯粹,不带任何情感的分析性目光看着杰瑞,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实验品。
杰瑞看着眼前这奇异而又充满冲击力的一幕,喉咙有些发干。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那流动的绿光而变得粘稠。
他本能地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刚想开口说句“教授,要不我稍后再来拜访”,话还没出口。
“哐当!”一声。
埃莉诺拉动了。
她一步上前,反手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用力地甩上,门栓自动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也断绝了杰瑞退却的念头。
“你那不叫赌博。”
埃莉诺拉转过身,一步步向杰瑞逼近。
每走一步,埃莉诺拉身形轮廓在绿光的映衬下就更清晰一分。
最终,埃莉诺拉停在杰瑞面前,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草药与淡淡冷香的气味。
“你是利用了魔力控制技巧和精神力,强行稳定住了药液里每一个狂暴的液态分层,并引导它们进行高强度的融合。”
埃莉诺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学术解剖。
“所以,那锅药剂看上去随时都会炸掉半个教室,但实际上,它自始至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就像是端着一个碗,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往里灌水,灌到漫出来的前一刻才停手。
我说得对吗?
罗齐尔先生。”
埃莉诺拉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下头,那双锐利的眼睛俯视着杰瑞,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随着她这个低头的动作,长袍的领口向下滑动。
在那层已经变得半透明的布料之下,她胸前那对丰满柔软的雪峰轮廓,因体内的光芒而暴露无遗。
浑圆的弧度,挺翘的顶端,甚至是随着她呼吸而发生的细微起伏,都清晰地透射了出来,被那层幽绿色的光芒渲染得如同一对温润的玉石。
杰瑞平静地点了点头,承认了她的分析。
这无声的肯定,让埃莉诺拉的眼神更加复杂。
她看着这个年纪轻轻却拥有如此可怕控制力的少年,沉默了几秒钟。
“我需要你的帮助,”埃莉诺拉的声音恢复了她惯有的平直,“帮我配置一款……更复杂的魔药。”
“我的荣幸。”杰瑞正准备答应下来。
“当然,我也没忘记!”埃莉诺拉却打断了他,“我还欠你一个条件,对吧?
说吧,你想要什么?”
她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应对任何刁钻古怪,甚至是不合情理的要求。
然而,杰瑞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他平静地说道:“教授,我想谈谈,关于您欠罗齐尔家族的那笔债务,一共是三万金加隆。”
听到这个答案,埃莉诺拉先是一愣,紧接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带着几分畅快和释然的大笑。
笑声清脆,在埃莉诺拉这间严肃的办公室里回荡,仿佛融化了常年不散的冰霜。
这还是杰瑞第一次看见她笑得如此……开心。
埃莉诺拉笑得身体微微起伏,那身长袍下,泛着绿光的胸脯也随之不住地晃动。
“就这个?”
埃莉诺拉笑意未减地问道,然后径直走向一旁的办公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沓厚厚,带着古灵阁特殊印记的汇票。
就像抽牌一样,随意地从里面挑出了几张,手腕一抖,将它们“啪”地一声甩在了桌面上。
杰瑞的眼角瞥了一眼,每一张汇票上,都清晰地印着“一万金加隆”的字样。
是啊,杰瑞有一些想多了,对于一个在魔药领域异常出众的宗师,埃莉诺拉又怎么可能......会缺钱花?
“想要,就自己过来拿。”
埃莉诺拉说完,便移动脚步,不偏不倚地站在了那几张汇票的旁边,环抱双臂,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杰瑞,身体依旧发着光,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清晰地呈现在杰瑞面前,仿佛一道活生生,充满了诱惑的屏障。
杰瑞看着那几张汇票,又看了看挡在前面,身形在绿光下毕露的埃莉诺拉,他并没有立刻上前。
“教授,债务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谈。”
他的语气很平静,“您刚才说,需要我帮忙配置一款魔药。”
埃莉诺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少年再次展现出了超出年龄的理智和对优先级的清晰判断。
埃莉诺拉点了点头,不再坚持,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的实验台。
埃莉诺拉那发光的身躯在略显昏暗的办公室里移动,像一团行走的人形鬼火。
从一排整齐的玻璃器皿中,拿出一个干净,经过了魔法消毒处理的宽口量杯,递到杰瑞面前。
“这款魔药……很特殊。”
她的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学术性的严肃,“它的基底,需要用到一种活性极高,且蕴含着个体独特魔力印记的炼金物质。”
杰瑞接过了那个尚有余温的量杯,有些不明所以。
“我需要你的尿液。”
埃莉诺拉用一种陈述事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口吻说道,“作为这款魔药的基础材料之一。”
杰瑞拿着量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杰瑞脑子里迅速闪过了所有他读过的魔药学典籍,从基础到高阶,没有任何一种配方提到过需要用这种……材料。
这究竟是又一个刁难他的考验,还是真的存在这种匪夷所思的炼金术?
但考虑到那个尚未完成的系统任务,以及眼前这个女人深不可测的行事风格,他选择了顺从。
“好的,教授。”
杰瑞点了点头,拿着量杯,转身就准备走向办公室附带的盥洗室。
“站住。”埃莉诺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容置疑。
杰瑞停下脚步,回过头,只见埃莉诺拉用下巴指了指办公室里一个空旷的角落,那里只有一个用来处理废弃药渣的石盆。
“就在这里。”
杰瑞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羞涩或忸怩。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埃莉诺拉,然后拿着量杯,坦然地走到了那个石盆前。
杰瑞转过身,背对着埃莉诺拉,解开了长裤的纽扣。
很快,一阵清晰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温热的液体冲击在冰冷的石盆内壁。
就在他即将排尽,水流声开始变弱的时候,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突然从身后传来。
埃莉诺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背后,她伸出双臂,一手托住他的臀部,另一手环住他的后背,毫不费力地就将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并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杰瑞剩下的尿液失去了准头。
温热的液体,结结实实地泼洒在了埃莉诺拉的胸前和腹部,迅速浸湿了那层本就半透明的长袍。
在埃莉诺拉发光的身体上留下了深色的水渍。
身高的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杰瑞的身高只达到这位成年女巫的胸口,被埃莉诺拉这样抱起后,杰瑞的双腿只能下意识地盘住她紧实的腰肢,整个人如同挂件一般悬在她的身前。
埃莉诺拉对身上的尿液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另一件东西所吸引。
杰瑞那因生理反应而半勃的肉根,此刻正暴露在空气中,前端还滴着晶莹的液体。
对于一个少年而言,它的尺寸显得异常惊人,远超常理。
埃莉诺拉的眼中闪过一丝纯粹,研究般的困惑。
微微低下头,那发光的脸庞凑了过去,挺直的鼻尖先是在那物体的顶端轻轻嗅了嗅,仿佛在分辨其中混杂,属于他个体的独特气味。
紧接着,在杰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埃莉诺拉伸出了温热柔软的舌头,在那湿润的顶端,试探性地舔了一下。
“有趣的魔力结构……”
埃莉诺拉喃喃自语,声音很低,像是在记录实验数据,“……非常高的活性,而且……没有一丝杂质。
这种纯度,简直就像是传说中未受污染的初代魔力源。”
她的的手并没有闲着。
那只原本托着杰瑞臀部的手掌,此刻五根手指正轻轻地握住了杰瑞的根部,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带着一种测量尺寸般的精准度,从根部到顶端,带着压力地抚摸着。
埃莉诺拉像是在评估一把稀有的魔杖,感受着它的质地,韧性和内部蕴藏的能量。
“而且,这不仅仅是尺寸的问题。”
埃莉诺拉抬起头,目光再次与杰瑞对上,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更深的疑惑和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欲:“你的……”
那双深邃的眸子染上了纯粹的好奇,直视着杰瑞:“为什么会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