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都是打工神

　　圣保罗大教堂，旋海圣殿。

　　婕拉手中浮现出一个白金天平，准备召唤女神化身。

　　“在召唤之前，我希望非神职人员、主教级之下的神职人员到殿外回避，请谅解。”

　　塞西莉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带着弗雷德，跟上其余海神修士一同离开。

　　至此，殿中只剩下海神、维德与莫兰特，叶丽卡、萨沙与婕拉，以及约德尔。

　　一位真神，一位神选，两位神眷，他们之间的交流，无疑会决定三位神明未来的关系，也将左右王国乃至世界的命运。

　　天平托盘摇曳，虚幻的光门凭空浮现，一个身材高挑，金发及腰的女性从门中走出。

　　叶丽卡屏气凝神，这次的女神脸上不再有圣光遮掩，她终于可以看清祂的真容。

　　“诶？”

　　“嗯？”

　　叶丽卡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约德尔也瞪大眼睛盯着圣光女神。

　　准确来说，是盯着圣光女神的脸。

　　光论容貌，这位女神属于和死神小姐同一档的存在，可问题是，你怎么连黑眼圈都和死神小姐是同款的？

　　“抱歉，凡间需要处理的事务太多，这次来的匆忙，让各位看到我不堪的样子了。”圣光女神的语气中既透着几分歉意，又有着几分无奈。

　　“哈哈哈哈哈！你这个样子，哈哈哈！”圣殿中爆发一阵大笑，在这种场合还敢笑出来的人，自然只有海神。

　　他虚指着圣歌女神，非常没有风度地拍着大腿狂笑不止，直到女神的脸色愈发铁青，才勉强收住：

　　“好久不见啊，在查理曼王国时我就说过了，按你那种工作方式，迟早得把自己累死。”

　　圣光女神毫不示弱，当即就怼了回去：“你有脸说我！这300年来海底沉了多少船你不知道吗？这个海神你是怎么当的？”

　　“既然享受着海洋带来的便利，就要做好被海洋吞噬的准备，而且那些葬身海底的人又不是我害的，是他们自己准备不充分......对海洋抱有敬畏之心是好事，就像要敬畏风暴一样，。”

　　圣光女神显然不赞成这番说辞，但祂没有忘记此行的真正目（六）OII迩傘泗（八）玐是羣的。

　　不再理会海神贫嘴，将他晾在一边，女神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在约德尔身上。

　　祂如同幽灵般轻盈地飘到他身前：“你便是约德尔·芬吧，死神在世间的代言人？如果可以的话，请代我向祂致意。”

　　约德尔点点头：“多谢，她已经收到了。”

　　“她？已经收到了？她就在这？”圣歌女神立刻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不，我的意思是，她可以直接通过我的感官知晓这里发生的事，如果您有什么事想与她商谈，我可以作为中间人，为二位转述。”

　　约德尔很清楚自己在这场会面中的地位，圣光女神真正重视的是他背后的死神小姐，而不是他本人。

　　听到约德尔的建议，女神表情明显非常困惑：

　　“她，可以正常交流？而且愿意交流？可为什么之前无论哪个神明去找她，她都会恐吓前去拜访的神明？

　　“大瘟疫时期，我也尝试和她建立联系，但靠的越近，她发出的恶意就越是恐怖，逼得我不得不退开。”

　　“恐吓......”约德尔眉头一皱，他大概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众神似乎把死神小姐自带的恐惧效果，当成了一种主动释放的敌意，殊不知“被生灵恐惧”是她的本质属性，想收都收不起来，不然约德尔也不用着急给她找新神位了。

　　再加上6世纪的“无差别屠杀”，神明们似乎对死神小姐形成了一种刻板印象，认为她是一个无法交流的疯神。

　　至于为什么靠的越近，感受到的恐惧和恶意越大，也很好解释：娜塔托斯是死亡化身，而远离死亡是生命的本能......这一特性恰好造成了死神小姐拒绝他人靠近的假象。

　　但实际上，她巴不得有人大大方方靠过来，约德尔自己就是个例子，刚刚穿越十分钟，才和她聊了几句天，就被留下来当了神选。

　　不过现在不同了，约德尔可以成为祂们和娜塔托斯沟通的桥梁，消除误会的契机：

　　“并非如此，她是死亡的化身，诞生于生命对死亡的恐惧，无可避免的被众生、众神畏惧。

　　“在面对她时感到恶意与不适，是所有生灵的本能，而非她故意为之。”

　　圣光女神没有立刻回应约德尔的话，祂默默看向了婕拉手中的天平。

　　天平稳稳地保持平衡，纹丝不动。

　　发现约德尔也跟着自己看向天平，女神再次略带歉意地笑笑。

　　“抱歉，事关重大，这是必要的谨慎，不过你放心，这个天平的测谎功能对所有人都有效，我也不例外。”

　　会面还没半小时，女神就跟自己道了两次歉，约德尔也是有点摸清了这位女神的性格。

　　虽然刚刚和海神不太对付，但她似乎跟海神一样不太注重自己的神明身份，反而更侧重于实干和效率。

　　死神、海神、圣光......祂们的性格不同，行事理念不一，但都更像是活生生的人，而非高高在上的神......这个世界的神明们都是这种样子的吗？

　　将这些思绪暂时抛开，约德尔回到当前的谈话中：

　　“没关系，我不介意，倒不如说，我反而更喜欢这样开诚布公，没有谎言的交流，另外，我很希望借此机会消除我家老板和诸神之间误会。”

　　圣光女神的眉眼中流露出赞许，祂微微颔首，也是抛下了不少无用的礼节，展露出更坦率的一面，会谈的进程也开始加快：

　　“你对自己神明的称呼很有意思，看来她和我一样，不太喜欢被人毕恭毕敬地供着。

　　“说回正题，关于6世纪的大瘟疫，真的是死神所为的吗？能否解释一下？”

　　关于这点，约德尔之前已经向海神与维德解释过，便只是把当日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非常自然的，圣光女神在了解当年的真相后，立刻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共同的想法：

　　“据我所知，战神最近活动频频，如果又爆发一场类似于6世纪的神战，她会不会也跟着再一次释放大瘟疫？”

　　“不会。”

　　约德尔斩钉截铁的否定，让圣光女神微微皱眉：

　　“确定？你能够代表她的意志吗？”

　　“当然可以。”

　　死神小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约德尔轻笑一声，同样坚定地回答圣光女神：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