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最强(2)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6,204 字
来了。
〖……〗
来吧。
*轰隆隆!*
乌黑的闪电划破苍穹。
*嘣呜呜呜呜——!*
不是寻常的魔力,而是暴虐的魔气,就算对试炼之恶魔来说也不容小觑。
〖……李-时-宪。〗
现在的【天魔】。
一席黑龙袍包裹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空中。
“李时宪吗……?”
对此,郑时宇有些表情复杂。
没想到,李时宪居然是木令王……吗?虽然内心知晓那个人曾经被迫害的始末,但是郑时宇很难接受,曾经的好友居然暗中变成了现在的邪恶轴心。
此外,“李时宪”这个名字一传开,周围不明所以的猎人和骑士都惊呆了:
“喂,你听见了吗?李时宪……是不是之前那个……?”
“是三年前的……吗?”
争议满满却又无人敢提的人物。
英雄、恶人。天才、异端。在短暂的时间里同时被名誉与批判加身。
这个名字,在世界树阵营的刻意噤声中迅速没落,只是但凡亲历过那些风波的人,都不会真的忘了他。
至于说远处,那些曾经在三年前的【摇篮】被袭事件中得到过其帮助的【国树】们,更是保持了沉默。
*呼呼呼*
衮龙袍降了下来,男人站在了地上。
他没有再进行任何伪装,而是堂堂正正地拿出了自己的真面容。浓厚的魔气冲散了附近的血雾,隐隐笼罩在身边。
“你准备好了?”
〖……〗
二王相见。
只不过,没了那天交换情报、分享记忆时的热情。(译者:注:Ch.545)
剩下的就是纯粹、深不可测的杀意。
二人的嘴角倒是默契地泛起了些许苦笑。
*嗖!*
李时宪从怀里远远地甩出了一堆药水:
“自己看着办吧,别指望我救你们。”
{树王}并未阻止,抬起了手,开始用粘稠汹涌的魔力锻造趁手的剑刃。
*嗡嗡嗡*
四周一片混乱,空气的能见度很低。
接下来对试炼之恶魔来说,就是将自己的无数【权柄】用在最适合的地方。
征服几十个维度的过程中,他所收集到的能力简直数不胜数。对于恢复全盛时期的他来说,祭出全力的作战风格足以对任何人形成压制,根本不给反制之机。
*唰——*
那么,来吧。
恶魔手中的巨剑,在这个世界的空间里刻下了伤痕。
李时宪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身体裹挟着魔气,全力以赴。
魔力和魔气已经开始暗中角力,引发的狂风吹散了一地的建筑碎片。
【加速】——介入速度概念的能力,用极致的速度进行施压,简单又好用。
漆黑的残影一闪而过,肉眼难以捕捉。
作为应对,天魔的选择是……
【天魔神功】第二式——【万叠白桃·白夜】。
成百上千的白色桃花瓣绚烂若光,就此爆发,在应用于魔气的七式之中,一向以速度迅捷而出色,此时刚好能应对这个情况。
*啪嚓!!*
花海吞没了恶魔的身躯,眼前的视野被染成了纯白。
剑气和拳头碰撞在一起,引发了恐怖的爆炸冲击。
由于双方都摸不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因此现在的攻击更多是停留在试探之中。
双方都有着自己的底气。
没关系,只要试探之后,二者就会立刻陷入死斗,战斗直到另一方的终结。
【天魔神功】第八式——【桃园】。
李时宪的拳头又一次挥了过去,浑身的魔气都被点燃,眼瞳都染成了黑色。
两个人形的身影一次次发生冲突,拳来剑往。
*嗖——*
挥剑、挥拳。进攻、防御。瞄准、闪避。
紧接着,周遭的时间流速降低了。{树木之王}介入了时间的流速,魔力沿着一个个时间的片段形成压制。
只不过……
【荆棘】——让李时宪得以摆脱一切干扰的权柄,也是其自身“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意志体现。
源自天魔的力量沿着肌肉和脉络沸腾着,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强行挣脱了针对自己的打压,摆脱了时间的干涉,拳头又一次跟上了敌人的速度。
交战的回声如此激烈,似乎就连此处的空气都被震得比别处稀薄。
没人能插手这二人的决斗。
*咯吱嘎吱——啪嚓!*
展示自己的意志与决心,你方唱罢我登场。相互叠加又抵消的力量,消散后又被聚拢。
“寺-宪……!”
埋伏在暗处的山茱萸忧心忡忡地看着二人的激烈争斗。
“……可恶,这样,根本无法帮上忙啊?”
郑时宇也在焦急地寻找着出手的机会,但根本就找不到。
*呲啦!*
半空中浮现的【荆棘】弹幕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终于,{树王}的木质身体开始出现了小小的破损,不由得让他皱了皱眉。
按理说,{树王}已经在杀死无数个“自己”的过程中掌握了所有自己可能的对策,此时却无法理解这些诡异的“荆棘尖刺”。
果然这个世界的情况太复杂,就连恶魔也难以短时间摸清这个李时宪的底牌?
*咯吱!嘎吱吱,嘎嘎嘎嘎!!*
只要一个念头,扭曲的触须立刻从四面八方钻了下来,与空中落下的尖刺抵消。一条条树枝被刺穿而失去了活力,为恶魔防下了这些进攻。
*哗啦!*
暴虐的魔气势如破竹地腐蚀掉了附近所有触须的残骸。
【天魔神功】第七式——【天桃·僧桃】。
{树王}似乎并不在意那些本就是作为消耗品而使用的枝条,手中的剑蓄势而发,一记横劈,如同要割伤空间本身一样,趁另一个自己的招式还没成型,转瞬间已经砍向了其喉咙。
只不过就在这一剑飞来的过程中——
【天魔君临】,魔气滚滚而出,源自天魔的威压强行掀翻了试炼恶魔用于护体的魔力,而后,所有的压力一股脑地扔了过去。
这样一口气开足功率的话,威压就并不能保持太多时间,不过这就够了——{树王}的重心被一下子压偏,险些一下子踉跄不稳,于是手中的动作也一滞。
〖……!〗
与此同时,融入魔气浪潮的【荆棘】也被催动,瞬间加速到了最高速度,抓住电光石火的刹那,刺入了{李时宪}的胸膛。
【王权断魂】——紧接着,恶魔手中的黑色剑芒也毫无阻拦地扎进了李时宪的心窝。
*轰——啪嚓!*
能量被点燃所引发的爆炸所释放的光芒直接吞没了这片废墟,两人的攻击都成功得逞,给对方来了一下狠的,干脆利落。
被击退的二人好不容易踉踉跄跄地稳住了身形,一个不顾自己身上的血肉横飞,一个不顾自己身上的黑色树甲碎裂,四目相对。
“……”
〖……〗
一句话都累得说不出来。
尽管如此,李时宪还是努力打起了精神,打算趁对手防御减弱的时候趁虚而入。于是他抬起手,继续催动起了荆棘尖刺。
*嗖嗖!*
尖刺不长眼,然而却能灵性地锁定恶魔的身体,不达目的不罢休。意识到这些刺针不受自己的权柄影响后,{李时宪}本能地寻找起了回避的手段。
首先,开始以魔力扭曲空间,制造出自己的虚影,扰乱了刺针的轨迹,与此同时,又一批生长出来的触须也从死角爬了上去,打算趁火打劫。
*咯吱嘎吱——嘎嘎嘎嗤嗤!*
从许多方向钻出,目标是李时宪的大腿,打算先夺走其行动能力,这样就可以把战斗距离限定在自己优势的远程。
在恶魔努力用魔力或手中的黑剑对抗那些荆棘尖刺的时候,李时宪也在展现自己武功中的脚法,或踢,或蹬,或扫,或劈,一次次把追来的枝条斩断。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两人就为了取下对手的首级而无数次角力,一系列的混乱和冲突把整片战场都搅得浓烟弥漫。
……
就在这样搏命的决斗中,{国王}身上的木盔甲开始脱落,一层层的甲壳难以维持住原样,碎屑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地上。
天魔的身体也被敌人的权柄折磨得混乱而痛苦,再加上过量使用魔气,体内的魔力回路过载而烧得通红,从内向外的灼烧感不由得让他咬紧牙关。
如此的死战,是二人第一次见面起就预料到了的结局。作为在自己的道路上登峰造极的“极致”,他们显然已经拿出了足够有杀伤力的招式和本领,证实了一路走来,二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开辟了足够多的可能性。
只是,两人的道路注定要互相遮挡,他们注定会成为彼此的绊脚石,二者之中只有一个,能有资格在自己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即便是这样的绝境之中,早已超越【境界】的二人也在成长着。背水一战、破釜沉舟才能找到平时不会出现的机遇,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仍然拥有“人类”身体的李时宪,成长的速度要比几乎堕落成木鬼的{李时宪}更快。
消耗战——看看谁的体力先到达极限。在这一点上,作为试炼恶魔的{李时宪},这些年来积累的魔力可谓碾压级别的多。对此,这个世界的李时宪也有自己的应对之策。
*唰——*
{树王}干脆利落地一挥手,周边被焚成灰烬的树枝、触须,还有木甲的碎片、树木的枝干就被悉数分解,重新化为他自己的一部分。短暂的时间内,似乎就恢复了魔力,顺带着连身上被魔气腐蚀的伤口也疗好了。
李时宪当然是要仰仗不断创造奇迹的名为治愈的权柄,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瓶瓶散发着生命气息的魔药。
恶魔当然不会放任对方这么轻松地疗伤、补充魔力,一个念头,横据空中的【潘多】就开始进一步吸收散在空气中的魔能,开始发动天灾级的魔法攻击。
只不过李时宪对此也有准备就是了——
他有愿意陪他一同出生入死的“贤”内助。
〖……贤-者?!〗
恶魔愤怒地张开了破碎的嘴唇,恶狠狠地低吼,宣泄自己的不满和疑惑。
【倾盏星火】——
一片并没有多么起眼的洁白火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铺开,网罗住了钻来的触须,在它们降下之前,就把这些爱尖叫的调皮鬼烧了个干净。
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在短暂的时间里解读出试炼恶魔的权柄,并制定出针对性的打击手段?
“嗯……另一个世界的你,真实的相貌,可谓是‘狱树临疯’。”
〖你……你-怎-会-来-这-里?〗
李时宪在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交换情报的时候,只字未提与贤者的关系。当然,也不会说出与阿尔巴有了女儿的事实。
自然也就不会告诉对方,有“贤者”在为自己提供帮助。
就在刚才,一直在后方暗中观察情况的前贤者,已经即兴创作出了足以杀伤这只恶魔的强力魔法。
不愧是被称为站在魔法师一途之巅峰的女人。
〖难-不-成-是-为-了——〗
“诚然,如你所猜想的,来为家夫尽绵薄之力。”
大概是觉得情况太荒谬了,{恶魔}凶狠狠地咂了咂舌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究竟是为何?这个世界的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吗?
大概是无数次的刻板印象留下了极其确定的偏见,他一直觉得,只要听到贤者的声音,就会无比反胃。若是再听一句,就要烦得想动手杀人了。
就在他深感震惊的工夫,这片空间被翻转的重力恢复了原样。
时间的流速终于恢复了一致,不再混乱;空间中一道道被用作进攻手段的维度裂缝也被填补如初。
这一片天地中,加速度之类的的物理规则似乎这才恢复正常,紧接着,下一个瞬间,数百道魔力组合出的魔法已经蔓延到了恶魔的周围。
*唰啦!*
{树王}放出了剑气应敌,然而这个世界的前贤者身影一闪就躲开了。
空间魔法之【闪现】,总能带来奇效。
紧接着,刚才铺设开的魔力开始了连锁反应,爆发出了简直能给大陆凿出一道海峡的力量。(译者:这是什么既视感,阿尔巴手搓核裂变??xd)
浩瀚无边的魔力瞬间凝聚成型,阿尔巴以一己之力,抵御了【潘多】(Pando)降下的所有攻击。
作为一代贤者,她只是从来没有亲自上过前线而已。只不过自古以来,都没人敢怀疑其威严与本领。
桑树——“Morus Alba”,可是占了一项“世界之最”。
世界上最快的速度——其花粉的传播速度可超过音速的一半。
见到这一幕的李时宪倒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在床上动起来的速度也确实快。”
然后,这个揶揄的念头就被读懂了,贵妇夫人愤愤地进行了心灵传音:
----孩儿她爸……不许胡思乱想。
其实说起来还怪可笑的吧?就连刚才李时宪吃进嘴里的那些魔药,都是由熊妈妈的“某些体液”制成的稀罕玩意儿。
嗯,总之!只要有可靠的盟友阿尔巴在场,其“家夫”就总能活力满满!
然而问题是……
这并不能保证胜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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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入学时的李时宪,甚至连正确的握剑的姿势都不会。
只不过从某个时刻开始,他逐渐开始理解了,何为力量。
领悟了魔力,结识了课程的教授,从低谷跳了出来,开始翱翔。
郑时宇回忆起了期中考试时的李时宪绽放才华的模样。
等到了后面……曾经的同窗已经被认定为了S级灾难,在那年的战争中,给年迈但仍然锋芒毕露的老木槿造成了无法治愈的创伤。
而现在的【国王】……明显是超越【境界】的强人。
面对那两个全力相搏的家伙,郑时宇从未有过这种无力感:
“啊……”
名字相同、目标不同的“同一个人”,为了各自的追求,一次次挥出拳头、发出剑气,一次次尝试将对手逼退。
短短几分钟的生死之战,却爆发出了无数次足以震慑所有人的能量。两人一次次受到致命伤,又一次次治疗。没有一个会在这样的交锋中退缩,只要对手还没灭亡,只要自己还未死亡,就必会再次冲上去。
如何才能追赶上这样的人……
远处观战的【国树】和骑士们,当然希望试炼恶魔快些被消灭,可是作为一直以来都对“木令王”这个名号保持敌意的“正义之师”,现在也不好以“帮助李时宪”的名义做些什么。
或者应该说,许多人已经失去了站出来提供支援的勇气。
来自魔塔的魔法师们似乎都心照不宣地相信,只有如今的木令王能镇压这场天灾人祸,于是默契地凑到一起,施展起了支援魔法。
所以现在……难不成郑时宇什么都做不了吗?
无力感从他的心头沸腾起来。
为何他一直想要变强?就是为了找到失踪的妹妹,不再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也不想再让世间之人被“失去”的悲痛所折磨。
试炼之恶魔,其强大已经毋庸置疑,在战场中所表现出的狡猾和经验也超出了人们的理解。
难以追上的速度,闻所未闻的力量,不可思议的手段……最荒谬的是,其魔力似乎真的永无止境,让人生不出对抗的念头。
对郑时宇来说,那个恶魔……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
无论是如何单方面压制住他的动作、封锁他召唤世界树力量的途径,还是以最有效率的手段应对他的剑术。
仿佛全知全能的“拉普拉斯之妖”(Démon de Laplace),知晓过去、掌控现在、洞悉未来——假如那种传说中的怪物真的存在,想必就是这试炼恶魔了吧?
(译者:注:拉普拉斯之妖是法国数学家、天文学家、物理学家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Pierre-Simon de Laplace)提出的假想,此“妖怪”能知晓宇宙中每一个原子的确切位置与动量,并能据此推演宇宙中一切事物的过去、现在、未来。现在数学领域中常提到的“拉普拉斯变换(拉氏变换)”即是他提出。)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恶魔,在面对李时宪的时候,似乎也无法完全掌握战局,不得不高度警惕。
*怦,怦……*
可是现在,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心里这样想着,郑时宇强忍着伤痛,努力为自己的剑注入了力量。
前进,而后再前进。
为了打破这样的“理所应当”,为了打破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实,哪怕要拼上自己的一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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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世界树”正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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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其实,关于世间之“正义”究竟为何,他仍然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
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聚到此地的人,皆是为了自己心目中的“正义”为战。
“按照你指明的路走下去……真的就能恢复和平吗?”
能找回妹妹吗?
能让世上再无奸佞当道,无人受到伤害而悲痛吗?
“假如……我成为你的利剑……你答应过,会实现的吧?”
是啊,世界树答应过。
于是,郑时宇举起了手中的圣剑。
魔力汹涌,世界树之力显现。
超越【境界】——到底意味着什么?其原理究竟为何?如何才能迈出那一步?
不明白。
虽然不明白,可是郑时宇相信,只要自己拼尽全力,应该能以现在这副躯体,发挥出那个程度的力量。
“……郑时宇?!”
正在一旁尝试治疗身体的安洁莉卡惊讶得打了个哆嗦。
将世界树的“神格”显现在身体上——如果没有建立过契约,或者拥有什么与生俱来的超常天赋,是不可能做到的。
*嗡嗡——*
“……还是不够。”
只见郑时宇握着圣剑,沮丧地喘了口粗气:
“还不够。世界树,这样的我还追不上那样的两人——”
比“世界树代表”安洁莉卡还要强悍、坚固的容器。
他手中之剑,从未这般闪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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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韧之世界树”在为你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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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意之世界树”借给你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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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之世界树”因你而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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