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赛菲罗斯的召唤(2)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115 字
“妈妈,有什么烦恼吗?”
“……”
在维基小心翼翼的提问下,手持着古籍的阿尔巴动作顿了一顿:
“为什么这样问?”
“我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不同,与平时不一样。”
敏锐至极的直觉,与生俱来,诞生于李时宪和阿尔巴的共同传承。
偶尔,也能看透既是母亲又是教师的阿尔巴。
心情不好也是没办法。
不管怎么说……正如阿尔巴自己所意识到的,她对李时宪的感情毫无虚假。
----“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回王国了。”
他那时是这样说的。
----“嘿嘿,不用担心哦。”
对维基是这样回答的。
当时听到的那番话,即便是聪明的前贤者也会感到受伤。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失误。
“维基?”
阿尔巴冷冷地看向了女儿。小小的维基垂下了目光:
“啊,呃……很抱歉,在这种时候转移话题。今天妈妈看起来特别孤单,所以我有些好奇。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有条不紊、清晰明确的道歉的话语,远超小孩子的思维水准。
阿尔巴这才放松了表情,摸了摸维基的头:
“……没关系,维基。嗯,今天的学习进度有什么进展吗?”
“系统的运作机制。”
“嗯,已经快完成了,是不是?做得好。我们再努力一些吧。”
“好!但……我可以做得好吗?”
对阿尔巴来说,维基就是和她和那个人的后代。
可爱善良的孩子,只是看到,自己就会心软。
多么希望能用一生的爱来浇灌这个孩子,但现实中的挑战太大了。
“维基。”
阿尔巴把这样的孩子抱在了怀里,安抚着有些犹豫的小维基的脑袋瓜。
维基闭上了眼,依偎进了母亲宽广柔软的胸怀之中。
一如既往的温暖,妈妈的怀抱。
“你能做到。”
维基的潜力,就算数遍各个维度世界,都是屈指可数的顶尖人才。
这样的她,可以被认为是懒散的赛菲罗斯(Sephiroth)最有力的对手。
尽管还不到4岁,但表现出的本领远超这个年龄。
所以,阿尔巴很有信心。成长后的维基,无所不能。
所以,女儿需要的是超常规的严格教育。
强大的力量和知识,不可避免地会伴随着责任。
虽然李时宪可能会觉得这种想法可笑,但是超常规的力量,代表的东西不同。
于是她对维基说:
“对不起。总是这样。”
“不,妈妈。”
若维基走上歪路,哪怕只有一点点——
使用力量和知识,只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的瞬间……
维基的心灵就算是毁了。
代代相传的【贤者家族】,血脉中的高尚、纯洁和温顺,在这里,被李时宪的基因横插一脚而发生逆转。
所以与历代贤者不同。继承了人类基因的维基,拥有足以能误入歧途的野心。
若这般拥有力量与知识的她走上歪路……引发的灾难,说不定比那{树木之王}还要可怕。
所以即便是零食、糖果也不可以。
最类似于赛菲罗斯的一个。
最需要理性判断的一个。
----“记住,永远不要成为【贤者】。”(译者:注:Ch.315)
阿尔巴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听过的母亲的忠告。
母亲说得对。
----“因为你的头脑虽说灵光,却会用于歧途。”
居然放弃【贤者】的位置,养育孩子。
竟然将智慧传授给下一代【贤者】以外的孩子。这是被禁止的事情。
“维基。”
“是。妈妈。”
“今天,爸爸受伤回来的时候,你感觉怎么样?”
“……非常,非常伤心。”
至少,以“贤者”的视角来看——
能让世界渲染完整的个体,只有维基。
“所以,我必须更快地向妈妈学习。”
眼中闪过的是坚决的意志。维基的欲望,和对父亲的爱直接相关。
这样的话没关系,因为可以激发出动力。关键是——绝对不能以自己的能力去贪图财富或者权力这样的俗物。
“……”
李时宪绝对会反对。
竟敢把他的女儿当成是一种工具,无异于触怒其逆鳞。
所以,为防止任何意外,绝对不可透露计划。
维基也希望如此。
“对不起,总是逼迫你。”
三年了,阿尔巴已经心软了许多。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与“爱人”李时宪度过了不少时日,但最大的因素,毫无疑问,是女儿,维基。
以世纪为单位忍受孤独,厌倦了失去珍贵的人。
所以这样的她,绝对不能失去心爱的女儿。
若对维基的教导出了任何一点差池……
在陷入贪欲深渊的瞬间,在暴露进赛菲罗斯视野的瞬间——
就会被赛菲罗斯吸收掉。
维基,绝对不能死。
必须,一定要向上而去。
赛菲罗斯也好,【源点】也好,甚至在那之上。
这本来是阿尔巴自己决心瞄准的目标……
诞育下维基之后,她做出了另一个决定——倾注岁月,让女儿替自己去看一看,那顶上的风景。
这也是唯一不需要杀死维基的办法。
与自己的计划也没有什么偏差。
“嗯。”
小维基很明白自己的命运。
一开始当然不会清楚——但随着彼此了解情况,她自然而然地明白了。
类似于贤者的睿智与眼界。他理解自己是挑战【源点】的合适人选。
“妈妈,虽然很严格,但我能理解。”
“……”
阿尔巴的眼中,闪过不安的涟漪。
“可是,不能和爸爸好好相处吗?”
“维基。”
“这次也做了会让爸爸讨厌的事情。”
维基的目光看向了远方。
促成{树王}与诗波相见——反正那试炼恶魔无论如何都不会杀死诗波。
相反,会被这个世界的诗波拖后腿,一步一步导致自己的灭亡。
“维基,说说你理解的。”
“妈妈的计划是,把黄姐姐安排在这里,让其脱不开身,而后安排试炼之{王}与诗波姐姐相见,是不是?”
“理由呢?”
“因为{王}超出了爸爸一个人的解决能力。如果被拖进持久战,爸爸一定会输。同时,对于曾经作为‘人类’的{王}来说,最大的弱点就是其情感。这也是为了能对付他而不得不利用的漏洞。”
山茱萸最近也在提防着阿尔巴。
如果前贤者这个时候给李时宪暗中安排些什么,山茱萸可能不会坐视不管。
“而且,黄姐姐可以配合爸爸的计划进行讨伐。就像爸爸拥有的国王之力能与{王}产生良好的相性,黄姐姐的力量也适用于应对{王},所以之前才需要把我爸爸的信息透露给她。”
“……你说得对。”
维基什么都懂,甚至——
“可是妈妈……这些,很大程度上都取决于爸爸的耐心吧?”
为了征服{树王}而把诗波当成是方便的工具?
若是能排除一切个人情感,这自然是最有效率的策略——
但是,对李时宪来说,不可能。
当初他为何放下一切,与【王冠】签立契约?
很简单的答案——为了女儿和恋人们。
因此,阿尔巴的行为无异于尖锐地刺破他的决心。
而如果李时宪的耐心消磨殆尽……
正如维基的耐心也在被消耗一样。
“……”
维基并不希望父母之间关系疏远。
父母疏远的结果,可能会导致维基的缺陷——这也是阿尔巴一直以来小心翼翼防范的东西。
所以,阿尔巴设计了目前一系列让人背后发痒的状况。
明知如此——可是,以她之见,这是现如今,唯一可行的计划。
维基尊重妈妈的意愿,但无法完全理解。
不管多聪明,到底还是小孩子。
“妈妈,我不是有嘛——”
“不要再说了。”
除非是在父亲面前,否则不要表露自己的情感。
遵循前贤者之教诲,维基守口如瓶。
维基是个甚至无法表达爱的孩子。
即便理解关于爱的一切,却不能传达。这个事实无疑令人心碎。
“我都知道。”
阿尔巴是贤者——她知道的太多太多了。
迄今为止的每一刻,都是豪赌——而她每一刻都赌赢了。
其实她宁可当个傻傻的人,无知的愚钝者,忘记一切,而后天真烂漫地去珍惜一个人——
可是,不可能了。
“对不起。”
维基闷闷不乐地闭上了眼睛。
那么,现在的豪赌,会成功吗?
爸爸的耐心还能坚持下去吗?
若爸爸背叛了妈妈……
“……”
维基强忍住了内心涌动的情绪。
就如母亲所教导的——除非是在父亲面前,否则不要表露自己的情感。
就连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不行。
================================
某种程度上,我能理解。
把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离谱事实传达给别人,谁会信呢?
阿尔巴不愿意向我透露她自己的计划。
看来,那个计划中包含我现在绝对无法理解的内容。
……只要结果好,就好吧。
一个知识量与见识远不如贤者的人,如何去理解贤者高深的想法?
如果要举个类比的例子……
假如我预先知道了下个月中奖的彩票号码,我该如何说服别人,让别人也能彻底相信,这些号码一定就是开奖时能够拿走全部奖金的那一组数字?
显然,在看到开奖结果之前,没人会完全相信。
简单的问题现在已经变得无比复杂。即便是我已经理解了无数莫名其妙的逻辑,分析了各种原因,评估了各种风险……
在看到结果之前,我仍然无法理解阿尔巴的想法。
人无完人,贤者也不是绝对没有缺陷的存在。而我内心怀疑她,因为我害怕自己需要承担本不必要担负的风险。
所以,为了让这样的我平静下来,她总是会安抚我。
----“……我不是你的敌人。”
总是这样。
……而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计划,根本无法解释——虽然从结果来看还好,但——我背弃了自己的恋人们。
“呼……”
所以,想到这个,自己又不由得心软了。
甩甩头,打起精神后,接入了一条位面缝隙。
马罗尼尔事先准备好的,通往【伊甸园】的门户。
*啪嗒,啪嗒,啪嗒!*
远处,蹒跚学步的小朋友跑了过来:
“树~王~!”
赛菲罗斯。
最开始还以为只是个可爱的小朋友而已,然而得知真相之后,心里相当不安。
拥有那天真无辜双眼的小孩子,可能是无数年来导致亿万性命死亡的始作俑者,真是不可思议。
“赛菲,这次叫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因为~布兰奇很寂寞~哎,先去抱抱她吧!”
“布兰奇?”
可不管怎么说,先不论其本质如何,从以前开始,我还挺喜欢这个“小家伙”。
就连曾经那个一脸铁面无私的贤者阿尔巴,看到我能和赛菲罗斯关系很好,都吓了一跳。
闪闪亮的长发公主,柔顺而美丽的长发一直拖在地上。这样的小孩子现在正依偎在我怀里,屁股在我的胳膊上蹭来蹭去。
她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布兰奇~!”
这是布兰奇吗?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块儿布,上面还画着流泪的蓝猫。
是内裤啊,而且上面似乎还有一点儿污渍。
“布兰奇~的内裤!”
“啊……为什么你要拿着这个?”
“因为~要给树~王~!”
“哇~谢谢你哦。”
即便不凑过鼻子去闻,似乎都能从那略微潮湿的地方感受到柔和的香草气息。
*跑步声*
“赛菲罗斯!别闹了!请还给我!”
就在这时,马罗尼尔才跑了过来。
大概是还没发现我来了,小夜猫慌慌张张地蹿了出来:
“我的内裤——”
而后,看见是我,瞬间僵住了。
“Mon Chéri(法语,亲爱的)?”
“啊,你好。”
看见我和赛菲罗斯手里的内裤,她直接呆住了,似乎已经失魂落魄了一样。
或者就像是在冰箱的冷冻室里冻了24小时的年糕,梆硬。
许久不见的小罗尼,下身只穿着内裤。
上身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嗯,内裤在小腹那里还有着透明的镂空设计,上面还有个很容易就能打开的小拉链呢。
似乎是全新的内裤,标签还没撕掉呢。
“……”
她的脸瞬间就涨红了,尖叫起来: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