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如何从所爱的人身上分离感情。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05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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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爱那个人。”
最近,她开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只要靠近他,就会感到害羞,表现得像是内向的小猫。
如果那真是自己的真实情感倒也罢了——可李时宪说那都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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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仍认为自己依然爱着某人。
可有时候,这些情感也可能是谎言和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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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自己的感情就是爱情。
不懂爱的天真少女,最近居然荒谬地对爱情了如指掌。
感受着这份镜花水月般无法实现的爱情,内心竟生出绝望,暗暗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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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看到那个人时,心脏还会那般炽热地跳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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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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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不合时宜的问题一直困扰在心里的话——
也许是时候重新考虑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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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与这本书的思想频率调谐,马罗尼尔反思着自己的感受。
自己的身体仿佛有时候不属于自己。
只是单纯渴望在生命中拥有那个人。
可是,可是——如果这些深刻的生理反应,都是错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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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做出选择。
应该忍受、沉浸于那些看似真实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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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辨别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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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值得你的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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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罗尼尔的目光紧盯着这本书,瞳孔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门开了。
赛菲罗斯走了进来。
然而马罗尼尔并未听见她的话。
嗯,现在不是“国树马罗尼尔”,而是“布兰奇”。
这棵入世不深的树苗,开始了一段被玷污的爱情,现在陷入了痛苦。
……自己……!
自己昨天喊出的话,现在一回想,就觉得头晕目眩。
依偎在男人怀抱里的模样。
热情地求爱的模样。
像小猫一样蹭着脑袋,摇晃臀部的模样。
啜泣的模样。
昨天,就在那张桌子旁边时的模样。
白色的奶油渗入了牙龈附近残存的面包。
大腿变得湿润,喉咙变得粘稠,就是因为他的……
----“……如果布兰奇……保持现状……不介意继续下去,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我告诉你,我情愿被洗脑,你会怎么想?”
回想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居然都像带毒的糖果一样令人上瘾。
……
马罗尼尔的生活远称不上理想。
与性格和能力不成比例的才能与期望。
“布兰奇”这个名字逐渐消失。
父母变得愈发严厉。
实验室的研究员们也逐渐疏远了自己。
曾经的同学也变得势利起来,只留下了虚伪的恭维和奉承。
这个世界与童年的美好梦想相反——充斥着丑陋的事物。
政治、冲突。
正义与自由的领跑者。
如果不身处名为“至善”的座位上,批评与谴责就会如雨点般打下。
如果不改变自己的态度——哪怕是一点点——都会遭到鞭笞般的惩罚。
好不容易克服悲惨的童年,却又成为【国树】——可等待自己的依旧是名为“现实”的幻想与蹉跎、名为“真实”的虚假与参差。
危如累卵的政府、摇摇欲坠的国家、险象环生的欧洲、风雨飘摇的世界。
一些人暗中投奔了【花】——他们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脚下就是埃菲尔铁塔(La Tour Eiffel),身边即是圣礼拜教堂(La Sainte-Chapelle),可这些与自己的野心毫无关联,与梦想并无干系。
自己渴望的不过是没有强劲旋律的平淡、正常的日常生活。
而那样的梦想早已支离破碎。
不可能拥有爱情。
必须生活在名为“魔法师”的头衔和阴影之下,被深深束缚。
这就是【国树】。
只为法国而存在。
世界上的每一棵【国树】均是如此。
韩国的国树金秀妍也好,日本的国树吉野咲也好,德国的国树艾比也好……
众树人均是以国民之道德为动力,以国家之尊严为燃料,以国土之主权为誓言,以国法之庄严为准则,以国运之昌隆为祈盼,以国情之跌宕为忧虑。
本质上讲,国树也不过是有才能的普通人罢了。
“也许……”
也许,只是说也许……
也许与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比苦熬那样的生活要好?
自己真的这么认为过。
对马罗尼尔·布兰奇来说,李时宪只是闯入生命的异类,却也是特殊的存在。
不是国树,不是贵族,甚至不是树人——只是一名人类,是淫秽的遭遇,肮脏的关系,诡异的相处模式。
可自己唯一能逃避沉重职责的时候——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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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分手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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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自己的感受。
如果他真的提出要求,自己恐怕也会照做无误。
这就是自己真实的情感。
突然涌动的激情与深情,除却欲望与淫心,那些时刻内心感受到的安慰和轻松很是真实。
如同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平静感一样——只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这是开始准备成为【国树】以来,直至今日,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
一种即便是在以前唱歌时也没体验过的轻松感。
对一个能让自己怀有这种感觉的人产生爱情,难道是错的吗?
爱上一个人并不奇怪。
----“布兰奇。”
----“……嗯?”
----“我们现在冷静一下吧。”
----“……我不想。”
而那个男人总会给自己的情感踩刹车。
为什么呢?
布兰奇咬紧了牙关。
当初自己拒绝交配的时候,不就是那个男人先扑上来的吗?
自从第一次选拔中,二人初次遭遇开始,布兰奇就一直在试图履行自己的【国树】职责,同时拼命无视自己心中的感受。
可那个人就趁这一系列的间隙钻了进来。
明明让自己感受到了爱情,结果现在又说这是越界?
……多么残忍而卑鄙啊。
此时,布兰奇似乎能理解他所述的邪教故事中,那些不由自主堕入邪教的人类。真不可思议,一个生灵的情绪居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走投无路的思绪居然会被那个人最轻微的一句话而撼动,如同无助的芦苇一样摇晃不停。
就在这一刻,有人拉住了布兰奇的衣领:
“准贤者!”
是赛菲罗斯。
她一直在观察着如此挣扎的马罗尼尔。
大吃一惊的马罗尼尔匆匆调整了表情,勉强挤出了笑容:
“呃,赛菲罗斯?”
“你在担心吗?”
【知识之世界树】这样问着,白色的长发无风而飘扬。
虽说这小孩子看起来相当年幼,可谁知道她究竟活过了多少个“几百年”?
就是这样的小孩子,积累下的知识远超这个世界上任何其他生灵。
“告诉赛菲!”
可是谁也无法为自己的感受提供答案。
不知不觉中,内心思绪万千的布兰奇咽下了口水:
“…不了吧。”
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赛菲罗斯的建议。
既然这是自己的情感问题,就必须自己处理好。
于是,布兰奇坚定地笑了笑,挠了挠脸,并没有吐露心中的忧虑。
“真的吗?”
“是的。”
赛菲罗斯似乎有点儿失落,鼓起了脸颊,不过还是张口:
“布兰奇会没问题的!”
简短的一句评论,预料了她的未来。
希望如此。
布兰奇咯咯一笑,逐渐开始理清了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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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包括我自己。
马罗尼尔的狂热情感似乎已经冷淡了一些,而山茱萸也不再多问我些什么。
也许那天与二人的对话产生的影响,比预期还大。
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的工作就可以闲下来了,要忙的还有很多。
是时候为【花】的袭击做准备了。
<御主~御主~我是御主的精灵~♪>
旋木雀在周围飞舞着,鸣叫得很是欢快。
“你这真是无忧无虑的生活啊。”
<无忧无虑?我非常忙哦,你不知道吧?>
艾黎奥诺尔落在了我的肩膀上,用喙轻轻敲了敲我的颧骨。
“嗯,你很忙吗?忙什么?”
<忙着想你,御主~梦见被你爱抚~>
<……艾黎奥诺尔殿下正在接受严格的教导,为未来能成为有资格领导王国的女性而训练。御主。>
<露茜!谁问你了?>
听见露茜忍无可忍地插嘴,这个公主殿下反应很激烈。
忍住笑意,我继续向前走着。
看来那天先把她送回精灵界,让这只旋木雀嫉妒不已,现在滑稽的神情和动作只增不减。
现在是时候展开行动了。
参与【护林者选拔赛】,是为了满足红桃师父与星星的要求。
其中,红桃的那部分已经达成。
我给许多国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与其中许多人或树建立了联系。
现如今,韩国人很少有没听说我名字的了。
剩下的就是星星派来的任务了——与【花】的交锋。
虽然我也不赞同世界树阵营的想法……
尽管如此,这个做法也许可以让我从中受益。
至少现在世界树阵营还未明确表现敌意——相反,【花】从一早就紧盯着我,恨不得抓走我或者直接毁尸灭迹。
而那些恐怖分子有内讧的迹象。
显然,这次袭击能让我看清很多东西。
【贤者】也在为此采取行动。
她甚至告诉了山茱萸和马罗尼尔关于这次袭击的信息。
很快,几人就需要聚集在一起,进行严肃的讨论。
不是传授魔法,而是关于这次行动的讨论。
现在的我已经能在某种程度上同意贤者的立场:不能对那些无辜平民的伤亡袖手旁观。
“当然啦,现在还有点儿事情要忙。”
这样随口说着,走进了教堂。
与此同时,一道绿色的魔法从远处飞来,瞄准了我的头顶。
*噌!*
源自树木的魔法,带有足够的杀伤力。
自然,在我出手之前,旋木雀就唤出保护屏障,挡下了这一击。
〖……〗
教堂尽头的鹅耳枥默默注视着这一景象。
西斯图斯的克隆体尸骸仍然躺在她面前。
<你,你这个蠢货!>
<公主,请冷静。>
轻轻散开魔力,阻止两只鸟的移动。
自然,我也没想过能用这么短时间就制服一棵死性不改的树木。
别无选择,最后还是得求助于这种方法。
随手解开了腰带。
已经被剥夺了获取水或任何营养的鹅耳枥,声音显得很是凄厉:
〖如果不是你…我本可以拯救更多人类……〗
“还这么认为吗?”
看起来她还是那样鄙视我。
随手做了个手势,先将两只精灵送走。教堂里只剩下一人一树了。
仔细一看,树结还是湿漉漉的。
伸出手打算触摸时,她的声音传来,像是在恳求:
〖……求你,放了我……〗
“我会放了你的。”
这真是我最讨厌的任务了,令人作呕。
但是,如果没有别的办法……
是时候越界了吧。
这样想着,我褪下了裤子。
(译者:乐,朝着恋树癖的深渊迈出了关键的一步xd泰阳和奥莉要是知道了,会感动得哭出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