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御树之道(11)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3,869 字
〖那么,临走之前,抱抱我吧。〗
【治愈之世界树】像小孩子一样张开了枝条。
一旁的马罗尼尔害羞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我向前一步,也张开了双臂。
世界树的枝干落入了我的怀抱……或者说缠住了我。
〖…你在这里时,请时不时来看看我。〗
“你有照相机吗?或者说手机、对讲机之类的?”
〖没有。〗
树枝分成两部分,刚好搭在我的肩膀上,不知是拥抱还是缠绕。按这个世界的说法,她的枝干很“丰满”。
站在旁边看的话,我现在好像被树直接吃掉了一样。
*挤压*
好吧,看起来她在把身体依偎在我的怀里。
没想到我也有用一棵树做这种事的这一天。
怪可笑的,闭上了眼睛,心里乐了一声。
*怦怦*
可就在这一刻,自己居然听见了心跳的声音。心?
奇怪,树有心脏吗?可是空气里确实有响亮的心跳声。
被奇怪的现象吸引,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唰——*
“嗯?”
一瞬间,视野居然被白色淹没了。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这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房间。
眼前是一个正在延伸的世界,自己所在的地方就如同漂浮在白色河流上的船只。沁人心脾的淡淡花草香袭来,温暖得如同母亲的怀抱。
只是稍稍感受到这股恬静的氛围,嘴角就不经意间扬了起来,心情大好。
“这是——”
怀中不是一棵树,而是一个人形的身影,皮肤如此柔软,简直让人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甚至轻轻一按,柔嫩的肉就从指间漾了出来。
怀中的【治愈】细细摸过我的背部,拂过头发,而后用柔顺得像是礼品盒包装彩带的浅绿色秀发细致地缠绕过来,在脖子上留下了深刻、刺痛的吻。
之前捆住身体的树枝和树根早已无影无踪。
如此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如诗如画,宛若直接在眼前铺开的画卷。
〖亲爱的。〗
可不知为何,自己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在微笑。
*唰——*
一瞬间,自己的意识似乎被推出了这个世界。回过神来再次睁开眼睛时,刚才那股神圣的氛围已经不翼而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昙花一现的美梦。
现在的房间里只有之前那种照明用的昏暗灯光了。
〖我亲爱的丈夫。〗
【治愈】将我从她的怀抱中放了出来。
〖我等你。〗
“呃……”
如梦初醒的错觉。
重新站在地上后,自己不由得揉了揉刚才脖子上被亲到的地方,而后看了看手心儿。黏黏的,类似于人类的唾液。
转过身,马罗尼尔正在瞪着我呢:
“…你,你怎么那副表情?”
“没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好吧,好像发生了什么,但无法用语言仔细描述出来。
难道说有一张陌生美女的脸浮现在眼前吗?还是赶快离开吧。
就这样,二人与【治愈之世界树】道别,离开了房间。
*关门声*
“啊。”
刚进走廊,马罗尼尔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到底发生什么了?”
如同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样,她的声音相当疲惫,轻声咕哝着。
“确实啊。”
点点头,双臂交叉站在她旁边表示同意。
确实令人困惑。
我的本意是上演爱情戏码来帮助马罗尼尔通过试炼。
没想到房间里那棵树居然是【治愈】,而她的狂热直接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刚才二人来时的清新气氛早已烟消云散。
现在的两个人都身心俱疲,只是勉强维持着脚步。
“嘿,你……”
“嗯?”
“你那样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
途中,马罗尼尔还是忍不住询问了。
无尽的等待——可接受一棵世界树真的没问题吗?
她抿住了嘴,小心翼翼地盯着我,仿佛很需要这个答案。
对此我没什么可说的。
尽管我也是受害者,可是已经无力表达出过于强烈的情绪:
“也许并不重要?”
微笑着调整了一下歪掉的面具:
“我已经得负那么多份责了,多一棵树有什么不一样呢?”
“负责……?”
罗尼抬起了头,脸上满是疑惑,用虎口托住了下巴,像是在思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而后突然回过味儿来,小脸儿又变得通红:
“…嗯?!有多少人?!”
好吧,尽管在这个世界里,一夫多妻制或一妻多夫制是合法的,但正常来说也就一对两个或三个。
就我而言,会不会到一只手数不过来的程度……可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吹嘘,万一到时候真的变成那样了怎么办?
扭头看了看马罗尼尔,她正尴尬地瞪着我。
……等一下。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和马罗尼尔,什么时候变得亲密了?
如果是鲍波的话倒还好理解——她的个性就是那样,悠闲大胆,坚忍不拔,互相打架骂街或者交合身体的过程中,关系好了一些。
可马罗尼尔又是为什么呢?我只是讲了一些自己过去的故事啊。
还记得泰阳第一次向我解释【奴役化】的力量时,我就想到了她的状况。
那个天性胆小,容易害怕的小家伙。
“嗯,干什么?为什么突然盯着我看?”
伸出手轻轻放在她头顶,左右摸了摸,就像在给猫挠痒一样。
而后,就像小猫的毛发突然直立起来一样,她的头发也在发颤,耳朵动了动:
“…呃!?”
头皮都变烫了。
“你,你做什么……”
二人就这么站在楼梯上。
马罗尼尔似乎想大喊出来,结果却咬着嘴唇,狠狠瞪着我。
这一次,我又挠了挠她的下巴。
她的身体似乎更僵硬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可与此同时,却巧妙地抬起头,把下巴凑了过来,脸色通红。
“呃……”
明明表现出无法忍受的模样,却还是不情不愿地默许了我手上的动作。
期间,有名学员从楼梯上走下,她这才猛地蹿开,双手捂住通红的脸颊,默默盯着地面。
……正如预期。
这个情况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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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宪选手。”
“怎么了?”
“您第二轮选拔的负责树,玛丽,希望您去一趟。”
走回自己的房间门口时,一直等在一边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点头致意,而后传达了消息。
我已经晾了玛丽几天了。不过那家伙总想喊我回去。
“她说希望您去,她会主持您的试炼。”
“和昨天早上的消息一样吗?”
“是的。”
“…很抱歉,每天都麻烦您。”
我会考虑的。这样说完之后,就打发树木看护人回去了。
按我的打算,再推迟几天,再去看玛丽比较好。
如果还是由着她的小性子,谁知道那臭毛病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
尽管如此,我也不能拖得太久。
在玛丽的角度看,我只不过是她漫长生命中转瞬即逝的过客。
即便现在我动用一些小手段加深了二者的纽带,也不能保证将来她的态度。
如果真的拖太久,她可能会转而把我当成小气鬼,彻底不理我了。
*开门声*
这样想着,打开了门。
“大哥,你来啦。”
泰阳正惬意地躺在沙发上,大口吃饼干。
奥莉并不在这里。
我只喊了木泰阳来。
“我看见大哥的消息啦。”
他用特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笑了笑,将插着耳机的手机扔在了桌子上:
“你说,感觉自己无意间用了【奴役化】?”
“嗯。”
拍了拍他的腿,泰阳挪了挪,给我腾出了空间。
随意坐下来,顺手撕开了一块儿饼干的包装。
“对谁用了?”
“国树。”
“哦……非洲那个?”
“不是。”
咔嚓,饼干被咬成了两半。略微干燥的口感还不错。
“我可能是无意识间用了出来,感觉并不难用。”
自己无意识间掌握了【奴役化】的使用方法。
该说自己在当时的某个时刻意识到了吗?应该就是这样。
可是我并不能确定,因为在与马罗尼尔交合整一天的时候,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至今我也想不起当时那种感觉,只遗留了几个对话的片段。
就算把那些断断续续的对话碎片拼凑到一起,我也仍然不明白她对我那种奇特的情感。
就这样慢慢向泰阳解释着,他点了点头:
“那应该就是奴役关系了。哇,真叫人印象深刻,一口气完成【奴役化】几乎是不可能的啊。大哥现在打算做什么?”
“不能撤销吗?”
泰阳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呢?”
“老实说我已经观察足够久了。”
就算考虑到最坏的情况,这种关系可能有那么一点儿用,可恢复原样对我来说也没有坏处。
“不好。”
可是泰阳摇了摇头:
“就算你真打算撤销,根据你说的情况,至少也得再等一周才行。”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
“嗯,【奴役化】自然有其优点,可在一众世界树里,也有少量存在能察觉到其与木令王的联系。”
“……我头一次听说。”
“因为大哥并不会积极使用它,所以我就没提。如果被奴役的人行为过于不端,世界树就有可能注意到你,而后来杀你,对吧?”
那不就是说,绝对不能在【国树】身上使用【奴役化】吗?
“等一下,不是你这混蛋建议我去奴役玛丽的吗?还有在其她树上用?”
泰阳吓了一跳,一脸困惑,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于是立刻举起拳头,嗙的一声打在自己脑袋上:
“啊,怪我怪我!”
这个疯子恋树癖,他建议过不止一次。
真听他的,事儿就大了。
“那是因为大哥太不愿意使用【奴役化】了啊。一两个树人没关系,树木也是。世界树也不会注意到每一个人,小心点儿就好了。”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警察抓小偷,那小偷就躲警察呗。”
泰阳继续补充着:
“危险和机遇都是并存的。你征服了越多树,木令王的力量就越强大,就像去收集图鉴里的条目一样,奴役化也是如此。”
“那么必须对一个人持续使用【奴役化】才能确保彻底控制一个人吗?”
“未必。不过使用一次就相当于进度条加载了一段儿。理解成游戏里的概念就挺好。”
“也就是说,收集图鉴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一次而后就跑路?”
释放奴役的过程需要至少两三周。
在这段时间里,对方的精神毅力会逐渐恢复,与木令王的力量角力。
所以,这个期间,我可以自主决定是否维持奴役的关系。
“如果对方的精神能力比较强,自己就能破除这个关系。”
“是吗?那样的话,我还能重新建立奴役关系吗?”
“一旦自我破除了关系,就能获得类似免疫力的东西,就像对心理魔法那样。如果你想彻底奴役她……就从一开始下定决心,彻底征服她。”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在这最后的一周里,如果不再加强与马罗尼尔的奴役关系,她以后就再也不会被我控制了。
而假如这一周里再次使用【奴役化】,就能加固这个关系。
重复两三次,就会被终身征服。
“…这个能力比我想得还复杂得多。你为什么不早些解释?”
“我觉得等大哥先用几次玩儿玩儿,下定决心后再解释也不错。”
*咚!*
泰阳的身体被揍飞到了墙角。
早晚有一天得狠狠揍他一顿,直到他把所有情报给我吐干净。
这个狡猾的混蛋,不敲打敲打,谁知道他藏了多少信息呢?
心里好累,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