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御树之道(10)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3,887 字
“为什么我是你的丈夫?”
我心有所属了好吧。
既然现在世界树无法再通过全息窗口干涉我的行动,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诉诸武力了。
〖这怎么可能……?〗
我只是陈述了显而易见的事情,结果却得到了沮丧的回应。
【治愈】的树叶全部垂了下去,树枝几乎歪得要倒在地面上:
〖那为什么……为什么那天我们会做那样的事情?〗
“什么?什么?那天明明是你强奸我吧!”
如果被强行与树“嫁接”也能归咎到我身上,那我干脆还是别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早早重开去吧。
〖你太让我着迷了!〗
眼泪,或者说是类似的液体溅了出来,树叶上的水滴飞舞,落在了我脸上。
〖呜,呜……我,我已经选好了宝宝的名字!〗
诉诸情感也没有用啦。
难道我要拖着这棵树回家,把她介绍给世英?
然后说什么“这是我的下一个女朋友”?会发生什么?
世英还不得撕碎了我啊?
*拍,拍*
这时,马罗尼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是这样……”
于是,我详细解释了之前与【治愈】相识的遭遇。
这个情况居然与马罗尼尔的经历惊人地相似。
地牢里的我,【色欲上身】突然提升了两个档次,欲望达到顶点而爆发。马罗尼尔的魔法甚至都对我失效了,结果导致她被强暴。
如果设身处地为她想,现在我的遭遇对她来说就类似于:
“就像是我突然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因为一起睡过,所以要承担责任——但这里的情况并非如此。
虽说我最终原谅了【治愈】,甚至可以说得到了好处,但不说什么责任的问题,她现在一直缠着我。
“……是啊。”
罗尼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这一次,她的目光转向了世界树。
【治愈】仍然沮丧地摇曳着低垂的树枝,像是在抗议。
“…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听了这话,树枝立刻又颤抖起来:
〖布兰奇,但我……我那是——〗
“骑白马的王子?我知道是他了,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
是回忆起了什么吗?声音中浮现出一丝犹豫:
“…但是你们俩似乎很般配。”
“嘿,别这么说啊。”
“有谚语不是说吗:A chaque pot son couvercle。”(译者:注:法国谚语,每个花盆都有自己的盖子。意为: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把钥匙一把锁)
但在这个案子里,我是受害者啊。
如果说这是我罪有应得,那倒也是,我没话可说。
马罗尼尔得意地笑了笑,似乎是很享受我慌张的反应。
尽管我尽力表现得很认真,她还是乐了。
“总之,世界树大人,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你无法把这个人当做真正的丈夫。”
〖为什么?〗
“毕竟你成为世界树的时间不长,因此可能不知道。但,除非他是【世界树丈夫候选人】,这个身份得到官方的认可,否则他不可能成为你的丈夫。”
看她微笑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的逻辑很合理吧?
脸上粉红色的红晕与清新的笑容,就像是可爱的猫咪,乞求拍拍。
可我高兴不起来,硬着脸。
“对吧?李时宪?”
“……”
“为什么你的脸看起来是那样?”
因为【世界树丈夫候选人】也是我。
“…呃呃呃,啊,对的对的,没办法。你听见了吗?”
结结巴巴地回复,结果只是换来了马罗尼尔的疑惑,歪了歪头。
没办法,我不得不试图保持冷静才行,不过事情确实太突然了。
只要不让她们知道我也是丈夫候选人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治愈】并不清楚我的身份。
所以只需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以后再也不回到这里就够了。
〖那么,我就不做世界树了。〗
来自【治愈】的坚决声明。
两个人都目瞪口呆。
〖没有丈夫的木生(人生)还叫木生吗?我宁愿变成腐烂的老树,一辈子等待我的丈夫。〗
“世,世界树?”
马罗尼尔吃惊地捏了捏我的腿,脸上写满了困惑。那表情真是一副奇观。
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呀!只能疯狂摇头啊!谁知道为什么啊!我能让世界树如此沮丧!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聊了一会儿,而后就被吃了。”
“吃了?!…不要说这种污秽的话啦!那不是问题!”
〖是的没错!你怎么能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呢?没有你的话……〗
【治愈】激动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没有你的话,我一辈子都会被囚禁剥削,我都不知道自己忍受了多少年。树皮被剥下,叶子被偷走……是你救了我!〗
“呃,好吧——”
〖你瞧,这里,有树叶了,对吧?看看我的衣服,很可爱是不是?我穿这个就是想也许老公会喜欢!等待你的时光里,我还特地延展了自己的根系,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从地上冒出来的细长根部又悄咪咪凑了过来。
〖我变得更美了,不是吗?〗
马罗尼尔紧紧拽住了我的肩膀。
〖难道这一切都是被迫的吗?〗
【治愈】把我当成其救赎了,倒也不奇怪。
第一次见她还是在【花】基地的地下室。
虽然不知道那些疯子是怎么利用世界树的,不过考虑到之前那些Ent的惨状,也会知道,那些家伙没憋好心。
可即便是如此……
就这样倒贴上来,表现得像我恩爱的老婆一样?
这也有些过分了吧?
情况属实令人遗憾,可怜的声音简直快把我也迷惑住了。
“你先冷静。”
如果两个人真的亲密地交流过,分享了感情,那至少还有可能。
考虑到我与其她人的关系,不也是都经历了长时间的接触,这才逐步建立了信任和关系吗?
与她们相比,我与【治愈】的关系显然太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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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之世界树”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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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特么出来添乱了行不行?注意点儿场合!
“我当时帮助你,只是出于常识和善意,我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行为对你来说意味着这么多。”
更何况,那样冲动地抓住我,吃掉我,而后强加给我关系本就是不对的。
在这些情况下,大谈感情,显得更奇怪了。
至于这什么“我是真心实意,之前一直被关在地下室,受教育程度有限”的理论——这种爱是否太畸形了?
这和我与其她女性走过的路完全不同。
尤其对我来说,在不考虑后果的情况下建立关系,只会徒增未来的灾难。
到目前为止,我都在尽力阻止那个可怕的“未来”了。
即便【治愈】不是一棵树,而是完全符合我理想型的美女,我依然这么认为。
〖不。〗
然而她干脆地宣布:
〖我不会喜欢其他人。〗
声音悲哀但坚定。
就连马罗尼尔也拉了拉我的胳膊,似乎对那棵树的高涨情绪感同身受。
不是,你又来添什么乱啊……
“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你是世界树,有治愈的力量。”
〖是因为我们种族不同吗?如果是那样,我可以——〗
“不,不是因为这个。”
我是想说,自己能掌握的事情还是太有限了。
这和什么自我满足没关系,而是真的、真的现阶段无能为力。
“你可以救下很多人。作为世界树,不能想放弃就放弃。毕竟你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是……〗
“另一方面看,我又是什么呢?”
虽然我无法大声宣布……但我是最终不得不对抗世界树的存在。
如果我接受了【治愈】对我表达的哪怕一丁点友好,那么到时候,她所扎根的大地会如何对待她呢?
哪怕立刻把他烧死在火刑柱子上都不足为奇吧。
如果有谣言称,这个世界的一位神居然暗通叛党,欲行不轨,图谋神器,会发生什么呢?
而我仍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我,现在陷入了这莫名其妙的关系中,还不能硬生生推开她。
“你得保护好自己的性命才行,对吧?”
我遇见【治愈】,算上这次也只有两回而已。
时间上看,不到两个小时。
在这短暂的瞬间就谈起缘分与爱情,确实有些唐突。
有些事情必须现在回头才好。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是一棵树。〗
事情就是这样。
尽管社会地位没那么高,不过如果她是人类,至少我也能想办法庇护她。
而一棵世界树就无法做到这一点了。
她是【治愈之世界树】,这个世界想追踪她应该不难。
可即便如此,听见她说喜欢我,我也不清楚如何劝导。
挠了挠脸,再次看了看她,她的枝条都停滞不动了,默默地呆在那里,流下了泪水。没办法,只能想办法敦促她振作起来:
“另外,我现在确实太忙了。”
〖……〗
“等一切都结束了,有那么一天,我带你离开这里也不会有任何异议的时候,就会来找你。”
前方不知藏有多少挑战。
我也打算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任务中。
可是这样,自己可能会无意中伤害他人。
更别提,将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我丧生。
不幸中的万幸,我伤害的人可能会被【治愈】救下。
这里就是她所属的地方。
嗯,另一方面,她也有治愈我的敌人的可能。
这一点我会自己处理好。
〖……〗
她的枝条落寞地颤了颤:
〖…到时候,你会做我的丈夫吗?〗
“呃,呃,呃,我靠。嗯,为什么不呢。”
院子里已经有【纯洁】了,再加一棵【治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必须得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或者我有机会来找你才行。”
渐渐地,树枝开始恢复了生机。
刚才还枯藤老树昏鸦的枝干现在已经活力满满,树叶散发出明亮的气息。
〖真的吗?〗
“真的。”
〖…我能相信你吗?〗
“不过恐怕你得等很久。”
〖我会等,沧海桑田也要等。〗
“好吧……不过你打算怎么处理马罗尼尔的试炼?”
一听这个,最先起反应的是马罗尼尔,吓了一跳,肩膀发抖。
而后,当她看向世界树的时候,【治愈】已经兴奋地摆动起树枝,叶子沙沙作响,声音中充满了无法估量的幸福:
〖通过!通过!无条件通过!〗
这就够了。
累了,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就这样吧。
本以为等所有任务完成之后,我会用余生来玩耍、吃美食、享受假期。不过树木的数量越来越多,可能余生都会被她们支配了吧。
而一直在旁边看着我的马罗尼尔悄悄凑了过来:
“…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
“那个……就是和世界树在一起的事儿……”
抬起身子,凑近她的耳朵,用手捂住然后低语,确保世界树听不见:
“这条路太长了,我也只好先这么讲。”
“到时候你真的会这样做吗?我不知道你该怎么……”
“恐怕无能为力。”
“……那!你岂不是不考虑后果就承诺?!”
愤怒的罗尼揪住了我的肩膀。
与此同时,【治愈】的树根也拉住了她的衣服:
〖布兰奇!〗
“干什么!”
〖同为妻子,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啊?妻子?你在说什么……?”
〖你说你爱他,对吧?〗
……仔细想想还真是。
我来这里的初衷就是为了进行爱情的表演。
马罗尼尔的动作尬住了,诧异地看了看我,咬紧了牙关:
“那,那,那不是!!!!”
小猫尖叫。
她的脸颊再次泛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