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九十九章：触手的强制授课

　　血色的暗流开始涌动了。

　　但还太过遥远，太过微弱，再加上某些存在的帮助与配合，至少在目前，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如果是往日的帝国的话，或许还能发觉那逐渐蔓延的血色。

　　但如今，别说血色了，帝都的几乎所有存在们，都快要自顾不暇了。

　　因为工业化？

　　不。

　　是因为他们自己。

　　“哈，哪怕到了现在，那群蠢货还以为，这就只是个‘商品卖不出去’的问题。”

　　“甚至还天真地幻想着，只要能让其他家族打开领地，销售商品，就能把问题解决。”

　　斯图尔特家的宅邸内，伊莉丝转动着手里的匕首。

　　随后轻轻一掷，将其钉在了墙上挂的靶子上。

　　接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们也不想想，要是真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的话，我为什么不一回来就干呢？”

　　虽然现在帝国表面上的问题是工业化带来的产品堆积问题，好像只要解决了这个，就能大伙就能瞬间变脸，一起坐下来包饺子。

　　但伊莉丝却是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产品堆积问题’后背，盘踞着多少复杂的，让人看一眼都头皮发麻的恐惧。

　　实际上，正常的工业化虽然也会因为高速发展而带来不少的问题，但就是故意想达到帝国这种程度，都是极其困难的。

　　而之所以局面会变成这样，其实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工业化多危险，或者提高产量有什么错。

　　而纯粹是帝国自己作的。

　　就以最直接的盲目生产举例，这东西在工业化，甚至可以说是大部分时候，都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毕竟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要是干一件事特别能赚钱，那大伙肯定会往里面一起挤。

　　但问题是，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在看到市场饱和，意识到赚不到钱之后，一般也都不会死犟。

　　就是不直接退出，顶多了也就是维持现在的规模，好降低损失。

　　但贵族们就不。

　　哪怕现在情况都这样了，哪怕火药桶都要炸了，但还是有各种各样的工厂在不断的建立。

　　而且一个比一个无脑，一个比一个黑心，很多你甚至都不知道他弄那个厂子是图什么的。

　　为什么会这样？是那群贵族脑子有问题吗？

　　【还真是】

　　是的，这不是骂人或者诋毁，而是贵族们脑子真的有问题。

　　还是那个原因，为了诞下优秀的血统，贵族们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血统魔怔人。

　　近亲结婚虽然产下畸形儿的概率很高，但血统之间的组合却相对稳定，最后诞下高血统孩子的概率那确实是高的。

　　至于其他方面，比如身体畸不畸形，智力正不正常......

　　你就说血统高不高吧！

　　这群人在贵族里扩散之后，再加上因为沉溺血统而逐渐疏忽的教育，那后果简直是灾难性的。

　　曾经帝国死水一潭的时候还好，这群人还在那老实趴着，想动都不知道咋动。

　　但在工业化之后，尤其是看到其他人哐哐爆米之后，这群可能连思考回路都不存在的贵族心思自然也动了起来。

　　但又碍于智力与教育原因，他们根本就理解不了那些复杂的东西和逻辑，只知道一件事。

　　建厂挣钱。

　　至于什么是建厂，又要怎么挣钱，他们一概不管，交给底下人去做就是了。

　　做得到自然可以，做不到的话，就是血统发力的时候了。

　　而后的事实证明，一群真的具备血统力量的弱智神经病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甚至可以说，帝国的工业规模是可以控制的，甚至魔法师们和原调查小队的存在都意识到了问题，甚至找地方谈过。

　　但就是他们，也完全控制不了那群神经病。

　　甚至有些神经病的血统，比调查小队的贵族们还高。

　　但弱智如此，聪明人就好受了吗？

　　答案显然不是。

　　论智力，协会的法师可以说是全帝国最顶尖的一批了。

　　并且在这整个工业化进程中，他们的收获也是最多的。

　　毕竟贵族们办厂还得投成本买材料呢，但他们可就是提供完技术，就能坐那等着收钱了。

　　再加上之前谈好的分成，以及贵族们不断的扩张与建厂。

　　可以说，这段时间帝都的大部分资金，都直接流入了他们的口袋。

　　照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很高兴才是。

　　但实际上，别说高兴了，现在笼罩在协会上的那片阴云，甚至比贵族们都恐怖。

　　毕竟，聪明人最会算账了。

　　尤其是这次的利润是如此之多，而且基本都是从学术奴隶身上榨取的，可以说是无主之物。

　　再加上协会内部多年的利益斗争经验，可以说打从一开始，那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别说不同派系之间了，就是同一派系的‘温暖大家庭’中，都开始了各种明争暗斗，裂痕越发增多。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在资金流入太多之后，魔法师们逐渐发现，贵族们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

　　而且，有钱那也得有处花才行，在贵族和教会把持几乎所有资源的情况下，他们的钱就是再多，花不出去那也没用。

　　坦白的说，工业化和生产力增加是一件好事。

　　哪怕会带来很多的问题，但也一定会带来好处，甚至挺过去最初混乱的时候后，能给各方面都带来极大的提升。

　　但帝国牛逼就牛逼在，就这么好的一件事，凭借着多年积累下的腐臭，它硬生生的做到了全输。

　　没有哪怕一个阶层，一家势力，哪怕一个人从中受益。

　　哦，不对，好像还真有。

　　“这下好了。”

　　“帝都里这么乱，没人管你抓小女孩的事了。”

　　伊莉丝伸出手，把正挂在自家小女仆身上，和她在那‘咯咯咯，触手大人别碰了，好痒的’玩的触手扒了下来。

　　握在手里之后，伸出食指，像是给小猫挠下巴一般，在那拨弄触手的尖端。

　　啪。

　　触手嫌弃的把她的手指拍掉。

　　【什么话什么话，什么叫没人管我抓搜索ＱＵｎ：2⑨|々四嶺〗④○≤叁芜′≯liu寺小女孩的事了】

　　【我就没抓过好吗？】

　　“那那些失踪的‘废品’‘畸形儿’甚至还有‘高等血统’怎么说？”

　　【那我也没抓啊】

　　【我就是让他们的朋友请他们过去坐坐，聊聊天，说说话什么的】

　　【而且最后，他们不也都回去了吗？】

　　“是啊，都回来了。”

　　伊莉丝点头。

　　“甚至都没有任何异常表现，只是偶尔行踪会有点莫名。”

　　“但你不觉得，这种情况，反而比他们没回来还恐怖吗？”

　　【不觉得】

　　触手微微摆动。

　　【反正我觉得挺正常的】

　　正常......

　　伊莉丝沉默片刻，接着收敛起表情。

　　“所以，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我数过了，密室里的触手少说少了三分之一。”

　　【你才发现吗？】

　　“早发现了，从几个月前少第一条触手的时候就发现了。”

　　伊莉丝捏住了触手的尖端，轻轻揉搓。

　　“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没问。”

　　【那你确定现在要问吗？】

　　眼球微微流淌，认真的看着她。

　　【你知道的，只要你问，我就会说】

　　沉默。

　　伊莉丝的身体顿了一下，目光复杂的看着手中的触手。

　　许久。

　　“......算了。”

　　她叹了口气，接着放开了手中的触手。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还不如留在曙光城里不回来了。”

　　【那确实】

　　触手点了点头。

　　【所以，要不要跟下一波商队过去？】

　　【我可一直给你留着位置呢】

　　“那就算了。”

　　伊莉丝摇了摇头，接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

　　虽然破败，虽然腐烂，虽然充满了各种令人作呕的东西。

　　她当然知道格林是真心实意的为她好，甚至能嗅到那风雨欲来的危险味道。

　　但这里是她的家族。

　　而她的体内，也流淌着荣耀之血。

　　而这，也是其他原调查小队的贵族们没有离开的理由。

　　甚至，对于现在帝都的局面，他们虽然后悔，但后悔的却不是不该搞工业化，而是没有做好。

　　“曾经的帝国是一滩缓缓发臭的死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实际上内里早就烂透了。”

　　“不搅动这东西，你永远不清楚底下埋藏的是什么，而且继续放任下去，它也迟早会在平静中腐烂殆尽。”

　　“总得有人做点什么的。”

　　如果没有曙光城，如果没见过那些东西，如果他们是那种没什么追求的贵族。

　　那他们还可以继续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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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世上没有如果，即便再来一次，他们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区别就只在于，他们会吸取这次的经验，会做得更小心和谨慎。

　　【这个故事就告诉我们，不要随便吵醒那些睡着的人】

　　【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唤醒的，到底会是一头沉睡的雄狮】

　　【还是一条在厕所里躺了几百年的惊天大区】

　　伊莉丝没有搭理格林的吐槽，扶着玻璃看了会儿窗外之后，她忽然开口。

　　“但你都能解决的，对吧？”

　　“甚至搞不好，只要你想，现在都能迅速结束这一切，对吧？”

　　没有回答。

　　等她回头看去，发现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缠到了小女仆身上，正在和对方玩耍，似乎完全没听到她的话。

　　但这本身就是种回答了。

　　与此同时，教会。

　　“有虫子趁乱混进来了。”

　　大修女端起茶杯，吹了吹。

　　“绿色的。”

　　【我知道】

　　触手微微摇摆。

　　【但没事，让祂折腾就行了，我大概知道祂想要什么了】

　　“你和祂很熟？”

　　【虽然只是个化身，但也在我那呆好几个月了】

　　【之前一直在想她到底想干嘛，所以一直都在等】

　　【现在知道了，就大概有思路了】

　　“是小女孩化身吗？”

　　【和那有什么关系？】

　　“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

　　“哦，那我就放心了。”

　　看到修女开始品茶，触手不满的摆动。

　　【妈个鸡，我都还没问你这么关心虫子混进来干嘛呢，你先损上我了是吧？】

　　“反正你早晚肯定要提这事的。”

　　【呵呵】

　　日常互损完毕，触手调转方向，看向教会的外面。

　　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的势力都被卷进了那场风暴当中。

　　虽然一开始骂的很凶，但看到真出事了，教会这边反而安静了下来，甚至在火药味越来越浓的局势当下，有试图当和事佬的迹象。

　　“哎呀，不就是商品嘛，大不了降价卖呗......”

　　“别激动别激动，有什么事，先坐下来好好谈谈......”

　　“什么叫我们没亏钱当然不急？我们也......”

　　事实证明，和事佬没卵用。

　　更别说教会的立场本身站不太住，之前被排除在外，看着他们挣钱的时候，那骂的可凶了，捣乱也是一点没少。

　　现在试图当起理中客之后，不光没起到效果，反而是被几边夹起来一起骂了。

　　但，也不仅仅只是挨骂。

　　因为没参与之前的工业化，再加上保守的倾向，教会内部的产业是没怎么变化的。

　　甚至，因为其他地方有很多放弃了的耕地，被教会低价购入后，今年的收成甚至还有大幅增加。

　　照理来说，新增了这么多的产粮，再加上工业化的影响，教会应该大赚了一笔才是，但......

　　“......都清点一下，领好自己那份。”

　　“剩下的，该送地方送地方，该发了的，就发了吧。”

　　“就是过手，也别抽太多，不然会死很多人的。”

　　是，教会贪丨污，腐丨败，搞某些风气，甚至能放任帝都贫民在冬天被冻死。

　　但信仰和奇迹这套这东西，就锚死了他们的道德底线。

　　面对普通的损耗时，他们当然可以坐视不理，大言不惭，甚至对于自己的某些行为，也能找理由绕过去。

　　但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

　　尤其是在冬天的时候，约翰弄得那一系列小教堂。

　　虽然看起来只是帮一些贫民度过了冬天，但实际上，很重要的一点在于，他让这群平常养尊处优的帝都教会人员接触了贫民。

　　并通过各种帮助与指导的方式，让他们认识到了，贫民并非血统论理传言的那么垃圾。

　　他们也是人们，是有思想，有感情，甚至大部分都懂得感恩的人。

　　人是有同理心的。

　　别的势力或许还不显，但如果教会的神职人员没有的话，他们怎么和奇迹共鸣呢？

　　再加上教会的立身之本是基于露珠汇聚的水洼，他们就更不可能置身事外，放任平民们死去了。

　　反对工厂，谴责贵族，发放粮食......

　　很难想象的，在贵族和法师都拉了大胯的情况下。

　　反而是教会这个啥都不懂，也啥都懒得管，纯靠迷信吃饭的表现得最为拟人。

　　同时，也留存住了那仅剩的一丝希望。

　　甚至，貌似随着他们的行动，那颗名为信仰和奇迹的种子，还在不断膨胀，隐约有了发芽的迹象。

　　【但这东西也有很大限制就是了】

　　【比如反对教育，反对理性思维，同时面对各种比较大的改动时，也会天然的倾向保守......】

　　【这东西能保底，但治不了根本，甚至可能会陷入轮回的怪圈】

　　【我没暗示你啊，你那个连轮回都算不上的】

　　【纯就是把尸体用冰块冻起来，看着没烂就是没死呗】

　　【诶诶诶，有话说话，别动手——】

　　所以，光有信仰与奇迹的种子是不够的。

　　所以，在那个触手蠕动的地下巢穴当中，那个许多孩子消失又出现的地方。

　　今天，也依然在进行着某些东西。

　　咕叽，咕叽，咕叽。

　　遍布着蠕动触手，密密麻麻组成了肉壁，还满溢着粘液的触手墙上。

　　五六个娇小的身影被固定在上面，仿佛被吞没一般，只有脸和小半个身体露在外面。

　　她们都低着头，目光涣散，身体松弛，仿佛被抽取了灵魂一般，嘴里也只会重复的念叨着些什么‘好孩子’‘会听话’‘好舒服’之类的词。

　　甚至仔细靠近观察的话，还能发现，她们的肚子还会时不时隆起，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活动。

　　很诡异吗？很诡异。

　　更诡异的是，在这一切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还有一群同样的孩子叽叽喳喳的跑了过来，抬头看向她们后，不光没有害怕，甚至还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我也想要......”

　　“呜呜呜，我的改造是体育课时候的，白浪费了一节课......”

　　【说了几遍了，没事别往改造室里跑】

　　几根触手游荡了过来，没好气的给她们全都卷住。

　　【而且还边跑边叫，今天你们每人作业多写一份】

　　“哎——”

　　这下叽叽喳喳都变成哀嚎了。

　　接着，过了一段时间，等墙壁上那几个手术完成，下放，并且麻药劲过了后。

　　她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微微握拳，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力量，都露出了激动和惊喜的表情。

　　经过几个月时间发展，格林的‘伪血统’改造手术有了进一步增强。

　　虽然还摆脱不了同一血统的限制，但如果能够得到多个同一血统的素材，是可以根据他们当中每一个的优点，进行独特的强化和改造，最终制造出集合了多个优点的，甚至比常规血统都强的‘伪血统’。

　　没有赝品胜不过真品的道理.jpg

　　而看到那几个孩子获得的力量，最近才加入的柯娜，也就是杰茜之前丢进来的姐姐，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大人，我......”

　　【没事，只要好好表现，会轮到你的】

　　触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让她脸色微微泛红。

　　看到这一幕，正在另外一边抱着触手撒娇的杰茜笑了出来，靠近之后，一边摸着怀里的触手，一边开口。

　　“姐姐也变成乖孩子了呢。”

　　“我才没有，我只是......”

　　“真没有吗？你的表情，还有身体反应......”

　　“胡，胡说——”

　　【好了，到时间了】

　　触手看了看时间，接着不等她们说完，就一根触手卷起一个的，给她们一块丢进了某个地方。

　　啪叽，啪叽，啪叽。

　　一坨又一坨的原废品，原畸形儿，还有原贵族被丢进了同一个房间。

　　依次排列，坐好，抬起头。

　　一根带着眼镜，尖端卷着根树枝当教鞭的触手从前方浮现。

　　用树枝敲了敲类似黑板的东西后，开始了摆动。

　　【这节课是经济课，结合现状，我给你们讲讲供求关系与市场行为......】

　　嗒嗒嗒，嗒嗒嗒。

　　伴随着教鞭的挥舞，还有触手的摆动，让这群孩子第二恐惧的事情，拉开了序幕。

　　至于为什么是第二恐惧的？

　　那当然是......

　　【好了，讲完了】

　　触手推了推眼镜。

　　【把之前叫你们准备的纸和笔拿出来】

　　【下节课数学小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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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大教堂修女（参考）",位置:"3-113993504.jpg"

　　PS：虽然已经一万三了，但感觉还行，看看不能再冲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