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九十八章：domo，贵族杀手desu
从战败女骑士开始 · 多功能复读机 · 8,226 字
人类帝国，迈恩镇。
虽然名字叫做镇，但实际上是某个贵族家族领地内主要的聚落和产出。
人比曙光城都多，物产也相当丰富，甚至还地处交通要道，不管是农业，手工业，还是商业都具备相当的规模，水平在帝国里也相当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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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城镇在帝国里并不少见，虽然肯定赶不上帝都的繁华，但因为本身地产丰富，外加贸易与共同文化的认同。
排除掉人均文化素质以及一些其他方面的缺陷外，他们的生活水平几乎能赶得上初期的曙光城。
哪怕是歉收的年间，勒紧裤腰带都能勉强吃饱，要是赶上丰收的时候，粮仓更是满的几乎溢出。
并且除了粮食外，什么铁匠铺，道具店，药剂铺，大教堂，法师塔，以及一些文艺和娱乐用的设施和建筑......
在一天的劳作结束后，手里有点闲钱的人们还可以去小市场上转转，买点自己感兴趣的小物件。
或者直接进入酒馆，找个桌子坐下，点上一扎黑啤酒，就着口感粗劣的面包，一边吃饭，一边和旁边桌子上的人大声八卦着最近镇上的各种事。
偶尔遇到几个外地来的冒险者，还能一边听着对方吹嘘自己的各种故事，一边在那边在那长吁短叹和阴阳怪气，往往能让酒馆充满欢乐的氛围，当然有时也会伴随着流血和冲突。
但这一切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在凌晨的第一缕阳光之前就睁开眼，温黛塔叫醒女儿，从橱柜里翻出些粗劣的干粮。
扔到水里泡开，和看着那东西脸都皱成苦瓜的女儿一起吃掉，简单清洗过后，出门。
穿着破烂的衣服，走在破败的街道上。
街上已经有了些人影，但放眼望去，以往到处都在交谈，甚至能时不时听见哼小曲声音的街道上，现在一片寂静。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眼神或麻木，或愁苦，或压抑，或愤怒，但就是没有一个开心的。
尤其是在注意到温黛塔之后，那些或麻木或愁苦的目光里，更是多了几分憎恨。
最低贱一级血统，还是镇上工厂里的工人。
这两个身份都让他们无比厌弃。
但温黛塔也不是自愿成为工人的。
虽然是最低贱的血脉，哪怕是在镇子上，都没人看得起她。
但正因如此，她才知道自己要更加努力的生活，从小就学会了看人眼色，而且对于那些别人嗤之以鼻，或嫌麻烦的事情，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做，遇到各种问题，也会努力的学习和尝试解决。
尤其是在捡到和收养现在的女儿后，虽然物质上紧张了一些，但精神方面却越发的充实，甚至可以说是有了希望和奔头。
女儿长得可爱不说，性格也非常乖巧体贴，不仅从来没嫌弃过她的血统，从很小就开始学习各种东西，试图帮她分忧。
看到别人嘲笑自己的母亲会瞪过去，看到别人家孩子的生活会羡慕但不会要求，就是偶尔起了冲突，气鼓鼓的样子也非常可爱不说，并且只要时间一到，哪怕是温黛塔的错，她都会主动爬过来道歉，以及窝在母亲的怀里撒娇。
但虽说如此，虽然孤儿寡母，虽然穿着破烂衣裳，但其实她们母女以前的生活其实也没有多差。
因为早年间的努力，虽然是低贱血统，但温黛塔却掌握和学习了好几门手艺。
再加上认真和努力的性格，她做出来的东西不光比别人更好，而且价格也更便宜。
这样的话，哪怕别人因为她的血统而看不起她，甚至不愿意买她的货，但看在性价比的份上，也往往会捏着鼻子认下。
而有几门技术㈦傍身４，哪1怕经过压价，⑥她的收jiu入其实也没有０多低。⑺｝－⑻〈；０■>
而之所以要穿破破烂烂的衣服，房子也松松垮垮的，更多是出于安全考虑。
毕竟，作为最低贱的血统，她是没有资格享受那些‘好东西’的。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但哪怕只是一部分，都能对她们母女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哪怕她如此的小心翼翼，如此的努力试图维持生活，并每周都会去教堂祈祷，只求能撑到女儿顺利长大就行。
但结果，灾难还是来了。
并且，还是以一种远超她认知的方式到来的。
几个月前，镇上来了一批奇怪的人，听路边的人交谈，似乎是要弄什么‘工厂’。
她起先没有在意，但很快的，伴随着工厂的运作，以及产物的流通。
还有最主要的，工厂开工后将材料清洗一空，以及后续的价格提升，直接就废掉了她赖以生存的那些手艺。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奇怪，毕竟按正常的工业逻辑，如果是正常的投资建厂，哪怕是工业时代，一个纺织厂都得几个月乃至一年，不可能说在短时间内就直接立起来，更不可能这么快的影响到温黛塔的生活。
但问题是，帝国的工业化，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工业化。
而且帝国和贵族的底蕴，其实也远超所有人，甚至是他们自己的想象。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不光法师们的技术是现成的，都储存在资料库里，翻出来改改就行。
甚至就连贵族的厂房和设备，其实也是早就堆积，拿出来拾掇拾掇，修一修调整一下就能用的。
之前就提到过，在贵族们没有完全变成血统魔怔人前，也还是有不少人做过各种尝试的，甚至有一些尝试都是成功了的。
但因为血统因素，那些成功的产业，往往会被成功的配种夺权，被杀鸡取卵，然后弃之不顾。
更别说，身为贵族家族，哪怕只是为了维持最基本的体面，他们也总得在家族领地上经营一些产业，本身也是有东西的。
所以帝国的工业化，打从一开始就不是格林那种从零开始攀科技的种田，而且从各种意义上讲也不能叫做工业化。
而更接近于在名为帝国的尸体翻翻找找，拿点零部件组在一起，然后凭借超凡体育生的力量狠狠来一脚。
然后就可以用了。
对，就是考古。
甚至不光能啃老本，技术，场地和设备都几乎是完整和现成的。
这种情况下，加上法师们离谱的技术，以及格林的指导，几个月才弄成这样，听起来似乎很快，但实际上都已经算慢的了。
而至于温黛塔，受工厂的冲击，她的手艺几乎完全失效。
因为没有田地，她也不能种植，为了谋求生计，最终也只能选择进厂。
坦白的说，她的进厂生活并不顺利。
在这个血统至上的世界里，她这种最低等的血统哪怕是进厂，都会被其他人厌恶和排斥。
但好在因为有着过去的经验，凭借着更强的学习能力，更高的效率，还有不到其他人一半的要价，她成功进入了工厂。
那时刚进入工厂的她还松过一口气。
虽然收入变得更低了，但她可是听说了，这工厂是贵族老爷们的厂子。
她这种低贱血统能进来工作，那可以说是天大的福气，不光社会地位更高，而且总体来看，也比她那些手艺稳定的多。
毕竟，贵族老爷们都是聪明和智慧的，肯定比她这个连教育都没怎么受过的低等血统聪明。
他们肯定是不会犯错的，对吧？
所以，尽管被排斥，尽管被苛待，尽管干着更多的活，要价却不到别人的一半，并因此更受排挤。
她也仍对未来充满希望，觉得这样下去，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但......
“工资怎么又变低了？”
“肯定是那个低贱血统影响的。”
“粮食价格又涨了。”
“早知道该多囤一点的，都要吃不起饭了。”
“唉，你们听说了吗？好像又有人死了......”
“不是好像，就是死了，我亲眼见到的。”
“我和你们说，那些机器就是会吃人，我亲眼看到的，它们运转的越来越快，但是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其实是解除了安全限制后，导致的事故率提升。
温黛塔没有参与那些人的讨论。
他们不会带她一起，而她也没心情讨论这些。
看着手里越发微薄的薪水，她眼中满是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进入了贵族姥爷的厂房，但收入却越来越低。
再加上最近的物价升高，要不是以前留了些储蓄，她和女儿估计得连饭都吃不起了。
但就算如此，她也还是握紧了那些铜币，摇了摇头，目光逐渐坚定。
高等血统是聪明的，是不会错的。
一定是她还不够努力，一定是她搞错了什么，或者这是什么考验......
但无论她如何坚定，如何期盼，如何祈祷。
情况就是越变越差了。
甚至逐渐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程度。
工资一压再压，环境一差再差，事故率不断增长，各种东西的价格也一路上升。
并且，伴随着环境的高压，厂外的人也逐渐回过味来了，开始憎恨那影响了他们生活的工厂，连带着里面的工人，认为是工厂和工人都把好处吃了。
温黛塔的处境越发艰难了。
但好在，在最困难的时候，因为工厂内的一些事故，里面死了不少人。
外加一些机器的损坏，需要一个小体型的工人来进行些特殊操作。
她的女儿就很合适。
而且不光因为低贱血统要价低，因为学过很多东西的缘故，还有着些额外的劳动力。
而后，在女儿也加入工作之后，母女两人的薪水加起来，总算是勉强弥补了部分空缺。
要是能一直这么持续下去，或许也能生存段时间。
但，情况依然在恶化。
甚至恶化的速度，比先前还要快上许多。
不仅仅是外部越来越多工厂带来的竞争与压力，就连内部，在时间长了点后，工厂内部的腐败也迅速地滋生和发酵了。
之前厂子少，贵族姥爷们盯着的时候还不好操作，等厂子一多，帝国的人均素质就开始迅速发力。
不光是上层在乱搞，中层的管理者们更是抽骨吸髓，把工人们本就不多的待遇和薪资，降到了一个无法接受的地步。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了，不光是机器造成的，更多是人为。
而虽然温黛塔因为要价低，加很听话的缘故，没遭到过什么过分的对待。
但她和女儿的工资已经无限接近于零，全靠工厂里每天分发的，越来越低劣和稀少的食物勉强过活。
长时间得不到营养补充的身体，加上每天超十四小时的高强度劳动（这是个正规好厂，所以工作时间短点），让她的身体与意志都濒临极限。
而至于她那年幼的女儿，本来还在她的喂养下还算可以的身体，也变得瘦骨嶙峋了起来。
工作的效率降低了，甚至是偶尔头晕眼花，开始出错了。
监工的鞭子打了过来，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回过神来后，她还得不断的向对方道歉，表示接下来一定好好工作。
而至于她的女儿，哪怕是小孩子，哪怕血统比她强，得到的待遇也差不多，本就可怜的身体上，现在也遍布血痕。
温黛塔开始哭泣了。
哪怕是从小到大，一直因为血统备受歧视，甚至数次濒临死亡都没哭的她，现在也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流泪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
她只是想吃点东西，她只是想把女儿带大，她都不奢求穿漂亮衣服，都没想过住正常的房子。
她就是想活下去。
这也有错吗？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并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在越发恶臭和扭曲的环境中，眼中逐渐浮现出了和他人相同的麻木。
她快死了。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她不知道。
她听到工厂里有人交流，说外面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现在一堆人想要进厂，甚至愿意花钱贿赂厂里的监工。
她对此不置可否，也不觉得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直到她的女儿在工作的时候，因为过度的饥饿，以及厂内一削再削的安保措施。
她掉进了某种类似烟囱的东西里，并且摔断了腿。
麻木的眼中终于再次生出了情感，她跪了下去，哭喊着求别人救救自己的女儿。
她哭的撕心裂肺，甚至就连其他看不太起她的工人也都纷纷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毕竟那个孩子的懂事他们是看在眼里的，再加上温黛塔虽然血统低贱，但从不惹事，偶尔还能给他人帮帮忙，大伙虽然会背后蛐蛐她，平常也不会带她玩。
但都这个情况了，都一块工作这么久了，哪怕是低贱血统，他们也很难不对其生出同情，甚至还有人开口求情。
但唯独为首的监工，狠狠的抽了下辫子，目光阴狠的环顾四周。
“看什么看？都回去干活！”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听话！”
其他工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人开口。
因为其他人都知道，对方收了别人的好处，要把外面的人送进厂里。
而最简单的方法，自然就是弄死里面的几个人，有名额空缺后，自然能够补上。
甚至，这件事都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温黛塔的女儿也只是撞在了枪口上，甚至都不是故意的。
于是，工人们散去了。
毕竟没人想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当然，也不是没有反抗的，但在血统的差异下，那些反抗者也无非变作了地上的几条血痕。
监工没有理会温黛塔的哀求，接着就准备去找人预热炉子了——毕竟，孩子死了事小，但生产停了可就事大了。
至于温黛塔，这个女人因为吃不起东西，现在效率也很低了，顺带让她死掉的话，还能再空一个位置出来。
于是，监工走了。
温黛塔怔了一会儿，接着疯了似的爬到了烟囱那边，把耳朵贴了上去。
里面有女孩小声啜泣的声音，但在听到什么后，慢慢的止住了。
“是...妈妈吗？”
“是我，是我......”
她贴着烟囱，泪流满面。
“你...还好吗？”
“......嗯。”
里面的声音轻轻开口。
“只是有点疼而已，我没有哭哦，妈妈。”
沉默。
“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沉默。
“妈妈，我...不怕的。”
沉默。
“妈妈。”
里面的声音再次开口，尽管努力抑制，但却仍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
“还想当您女儿。”
咔哒。
那是开始预热的信号。
时间仿佛摁下了暂停键，温黛塔的眼中流出了红色的眼泪。
她感应到了什么，如同尸体般的抬起了头，看向面前那个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一身血红的孩子。
不仅仅是衣服血红，就连身体也仿佛鲜血般构成，怀中还抱着条如同血块凝固后形成的触手。
尤其是那双眼睛，对上之后，仿佛看到了无边的血海。
里面无数的灵魂都在挣扎，哀嚎，还有咆哮。
“你想要复仇吗？”
祂问。
麻木的尸体停在那里，过了许久后，将目光转回了烟囱。
“我不想复仇，我只想要她。”
“这我做不到。”
血色的身影摇头。
“我只能提供力量，帮你伤害别人，甚至需要你伤害自己。”
怀里的触手动了动。
“但......”
她转头看向烟囱。
“我或许可以帮你让她走的更痛快一些，至少，不用那么痛苦。”
沉默。
许久。
“......需要我做什么？”
“把她献祭掉。”
血红的身影微微低头，轻抚怀里的触手。
“她是你最珍贵的东西吧？甚至，可以说是你的一切。”
“献祭她，把她变成你的力量，可以让她走的更痛快一些，还能以另外的方式一直陪着你。”
“不，不，我不能......”
她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但眼泪却再次涌出。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但就在这个时候，烟囱里面的声音响了起来。
“把我献祭掉吧，妈妈。”
“我想帮到你。”
“如果妈妈不愿意的话，那我......”
“就献祭我自己。”
血泪开始流淌了。
细密的血管自眼球中爆开，将眼白染成了一片赤红。
就连瞳孔当中，似乎都多了团正在燃烧的血焰。
血海被血泪所点燃，那份被封存已久的血红奇迹，伴随着痛苦的共鸣，终于降临到了世间。
嘎嘣，嘎嘣，嘎嘣。
在没有遭遇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左臂扭成了麻花，破碎之后，一条新的鲜血手臂几乎是在瞬间就长了出来。
下一秒，工厂的监工正准备去看看厂里的运作情况，刚推开门，面前就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血爪。
轰——
来自血统的力量让他反应了过来，并试图抵挡。
但流动的血液直接绕过了他的格挡，直接化作无数的血刃切割在他身上。
并且，伴随着体温的流逝，他还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消失。
片刻，在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后，他瞪大了眼睛。
“怪，怪物——”
他的血统中蕴藏的力量，正伴随着那血刃的切割，不断的流逝，而后被血爪所吸取。
说实话，监工很怕死。
９但相比较起死亡，他更怕失去自己的血统。
４这是铭刻在每个帝国人心底最深处的畏惧。
羓而听到暴乱的声音，工厂的卫队自然也很快赶了过来。
珥但下一秒，伴随着几根手指折断的声音，血枪贯穿了他们的脑袋。
四再之后，是工厂主，是管理者，是其他的监工，是机器，是那些仗势欺人的工人......
３“把他们都杀光。”
③“把他们都变成你的力量。”
零“你已经失去了一切，应当向一切复仇。”
⑤杀戮的盛宴从此刻开始，浸满了工人血汗的工厂地面上，又增添了一层高贵的鲜血。
天上的乌云开始汇聚，空气开始变得潮湿，并且隐隐多了一丝腥甜的味道。
杀戮持续了许久，而且不仅仅是杀戮。
她用血爪将他们摁在地上，让他们感受着失去血统力量的过程，看着他们不断地求饶，咒骂，无能狂怒。
最终，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而后，她抬起头，将可怖的眼睛，投向了那些缩在工厂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普通工人们。
他们也骂过她，他们也排斥她，他们也歧视她。
他们也应当被杀死。
但......
脚步停下了。
她脑海里闪过某些影像。
他们给她女儿分吃的，他们偷偷讨论她女儿多好，他们在之前的时候，站出来试图帮她说过话。
甚至，在共事久了后，他们对她的偏见也少了一些，虽然还是排斥她，但甚至能给她行一些方便了。
“那又如何？”
“那他们对你的排挤就不是排挤了？那他们做的那些事就是应该的吗？”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然后离开这里，把外面的人也杀光。”
“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力量，只有这样，你才能复仇。”
在血红身影的低语下，在不断获取力量带来的愉悦中。
血爪缓缓抬起、
接着，迅速落下。
砰——
一发血刃切开了血爪，断裂的血爪掉在了一边，活动几下后，变成了一滩血水。
“我...我不知道。”
她捂着自己断裂的胳膊，低下了头。
“他们确实排挤过我，确实对我很糟糕。”
“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们不该死......”
“我...想复仇，但我不觉得杀了他们会有什么好处，甚至...还可能让那孩子伤心。”
“......我不知道。”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真正想要的不是复仇，而是带着那孩子活下去】
血色的触手微微蔓延，在她呆滞的注视下，缓缓攀上了她的身体，卷住了她的灵魂。
【没人生来就是为了复仇，或者说为了伤害别人的】
【他们和你一样，也只是想活下去】
【他们和你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当然伤害了你，但某种意义上，你也伤害了他们】
——就比如某些迫不得已的工贼行为。
【但这构不成责备你们的理由，更不该怪到你们的头上】
【因为不仅仅是你，他们也需要复仇，他们也需要活下去，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们是一样的】
【同样，也是需要引导的】
触手摩擦着她的脸颊，附在她的耳边低语。
【你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
血色的浪潮逐渐平息了。
但不是熄灭，而是某种‘收敛’。
就好像某种凶猛的猎食者潜伏了起来，虽然气息更加微弱，但却也更加致命。
温黛塔听着触手的低语，感知着来自灵魂的摩擦。
表情先是迷茫，接着迟疑，最后变成了平静。
说实话，她没听懂多少触手讲的东西。
但她好像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迈开步子，将被吸取了血统力量，但却还没死去的监工提起，扔到工人们的面前。
拿起各种工具，交到他们的手里。
彼此对视，握紧。
“等等，你们这群贱民，你们要干——”
温黛塔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着。
眼底的血色静静流淌，血色的身影也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
远方的树枝长出了绿色的新芽，微微颤动后，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奇怪，虽然感觉有点像，但好像没有预料中的疯狂和扭曲呢......
就熘零伊尔刘而其凌
算了，再等等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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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嫩芽收敛了。
旁边尖耳朵的存在们，也退回到了阴影当中。
但在其他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在那一片痛苦的血海中。
血色的触手微微弯曲，但怀里的却变成了两个孩子的身影。
其中稍大的，血色的那个，正好奇的看着刚弄来的另一个，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熟睡的脸颊。
“这样...也行吗？”
【当然行】
触手坦然摆动。
【怎么，献祭给我也是献祭啊，她也确实奉上了自己的一切啊】
【这没问题啊】
是的，温黛塔的女儿没有死，而是被触手直接拉走了。
但不管是血色的孩子，还是触手，都没把这点告诉她。
原因也很简单。
【虽然我没办法直接更改你的性质与构成，但既然共鸣你的奇迹的唯一条件是认知与情感】
【那也就意味着，即便不进行某些操作，我们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影响和绕开限制，达成类似的效果】
俗称来骗，来偷袭。
而且在这点上，教会的所有主教，尤其是那位老教皇，都格外有发言权。
不仅本身就是这种理论的实际证明，甚至都能提供不少的数据和参考。
而且，也不仅仅是绕开。
通过这种欺骗，进行收束和引导，等时间长了，格林还能通过各种操作，反过来对血海产生影响。
就是不能直接改变性质，但通过影响某些关键节点，别说缓解痛苦了，搞不好能直接让他完成对她的重塑。
具体多少赢，格林也懒得算。
但反正，真弄好了这一切，最后赢得最多的肯定是他。
他才不会干赔本的买卖呢。
所以，温黛塔的女儿就先暂存在他这儿了。
先稍微恢复一下，等差不多后，就准备丢到贵族废品藏身处那边，让她也去那边上课去。
而至于说血色的孩子，她实际上听不太懂格林的意思。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说的东西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毕竟，她就是鲜血奇迹本身。
“你，要骗我......”
【嗯，就是骗你，有什么问题吗？】
她皱起了眉头，苦恼了好一会儿，表情十分可爱。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直接扑进了触手怀里。
“嗯，那就骗我......”
“我喜欢被你骗，骗再多也没关系，只要是你......”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触手笑了笑，把两个孩子都卷进怀里，安抚着她们睡去。
然后，缓缓抬起触尖，看向某片嫩绿。
目光逐渐平静。
把yi司救婈 San器疚叭
【原来如此啊，你的目标是这个啊】
接着摇了摇头。
不过也没关系
既然她想玩的话。
那他就陪她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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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卡文卡到大半夜，昏过去了，刚醒，等等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