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八十五章：危险的艺术

　　研究怎么让自己舒服。

　　刚听到伊芙尔的言论的时候，格林是觉得有点没必要的。

　　毕竟和他真正的‘整体’比起来，无论是解剖触手时痛苦，还是在伊芙尔手里时感到的舒适，实际上都和一个人被蚊子叮了差不多。

　　所以，尽管确实感觉到了些许舒适，但他也并不认为有专门为这东西成立一个课程的必要。

　　只是，在揉捏完毕，触手舒服的瘫软下去后，进入贤者时间的触手忽然意识到，这东西好像还真挺重要。

　　毕竟，人和人之间交往都还得注重礼节呢，而他虽然不是神，但这么庞大的躯体，这么充沛的力量，还有与这个世界明显差异的思维方式，而且甚至都不能通过发音和书写来明确传达自己的意思。

　　虽然没出过什么大问题，但之前的话，其实也闹出过不少小误会和摩擦，其中不乏能够酿成大祸，但是被他每隔二十米一根的触手及时发现，并直接用抽陀螺的方式掐灭在了萌芽当中的差错。

　　格林此前没在意这些，是因为他有能力处理这些类似的问题。

　　但问题是，有能力处理，不意味着有必要处理。

　　或者，哪怕只是让其他人多了解他一点，他的工作量都能减轻不少。

　　而且也不仅仅是人类。

　　他的话，因为长时间的作为触手生活，虽然不至于像人造古神那样被同化，但多多少少也受到了身体的影响，习性逐渐触手化，比如会下意识的想朝温暖潮湿的地方钻。

　　如果能建立一套完整的，系统的侍奉与承受恩宠的理论，或者说是他和人类打交道的方式，也能方便他观察和理解人类，同时抑制自己可能存在的异化倾向。

　　所以这门学科还真是有必要的。

　　而且伊芙尔虽然没想这么多，但其实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只是，相较于格林思考的理性，她更注重的是让格林的感受。

　　“更改课程名称与内容，调整倾向性？”

　　“不行，唯独这个我不能同意。”

　　“因为您对自己考虑的实在太少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而且我也问过了其他人，她们也都是同样的想法，甚至教堂外的人都也不知道该如何回馈您。”

　　“我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觉得，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所以，请允许我保留原本的名字与内容。”

　　“至少，让我试试。”

　　“求您了。”

　　话都说动到这份上了，而且这课程也确实有用和必要。

　　再加上伊芙尔的撒娇，格林思考了一段时间，但最后也还是点了点头，准许了她的想法。

　　【好吧，那就先试试吧】

　　【不过这门课目前只能当做副课来教，而且让我舒服什么的内容也得占少部分】

　　【更多的话，我希望你能更注重实用和有意义的方面】

　　伊芙尔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答应。

　　毕竟，对她来说，能让触手大人舒服和开心，就是最大的实用和意义。

　　至于说触手大人要求的那些东西？她当然也会去研究，并且也会尽力。

　　但眼下的话......

　　“就先允许我们尝试些‘简单’和‘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话音落下，修女们围了上来。

　　不仅仅是学生，就连辅助修女和老师们都参与了进来，将那根小小的触手围了个密不透风，就连窗外的阳光都被挡住。

　　伴随着呼吸与喘息，温度与湿度，也在不断升高。

　　至于之后的课程？

　　格林的评价是，确实舒服。

　　毕竟，谁会不喜欢一群香香软软的，又可爱又懂事又听话的小蛋糕们准备的精心按摩呢？

　　而至于那些大面包，虽然更有力，而且按摩的也很不错。

　　但问题是她们的表情和眼神，总容易让格林产生一种他才是食物的错觉。

　　很诡异就是说。

　　而除了大教堂之外，曙光城的其他地方也同样在运转。

　　就比如工业区。

　　和学习成绩好的小女孩相对的，成绩好的小男孩格林其实也没放过。

　　只是和小女孩们不同，小男孩本身对把玩触手也没什么兴趣，相比较之下，拿着两根木棍在那冒充触手进行决斗，对他们的吸引力还要来的更大。

　　再加上充沛的精力，以及闲不住的性格，格林就没有把他们招进大教堂，而是送进了工业区。

　　虽然在信息化时代，进厂和技校之类的词汇听起来像是在骂人。

　　但实际上，在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之前，能够学习一门技术的技校，那是顶好的东西，甚至就连工人，实际上都是一种高地位的富裕阶层。

　　现在的曙光城就处于这个阶段。

　　更别说碍于各种因素，曙光城现在的基础教育虽然推广开了，但中上层的教育建设却是近乎等于无的。

　　所以，对于那些学的快的，基础教育初步完成的小男孩，格林就直接拉到了工业区，让他们一边辅助工作一边继续学习。

　　当然，年龄和安全方面他肯定都会注意。

　　毕竟不是哪个国家，都能干出来让两岁的孩子洗烟囱，掉里面或不好拿出来直接点火开烧的事情的。

　　而小男孩们对此也很高兴。

　　毕竟，锻刀可是和钓鱼并列的男人减速带。

　　更别说里面还有具备着各种奇思妙想，喜欢整活的法师们在提供技术支持。

　　但反而是格林不是很开心。

　　【BYD你们能不能教孩子点好的？】

　　【还有是谁他妈教他们做爆炸物的，给我站出来，我保证不抽死他】

　　但虽说如此，孩子们的加入还是给工业区新增了一抹活力，也极大的提升了学校内小男孩们的学习动力。

　　尤其是在格林特准进入工业区的小男孩们在学会锻造后，可以给自己打造一把不开刃的，自定义装饰的武器后。

　　那个反响，甚至比立志要考进大教堂的女孩们都热烈。

　　当然，工业区现在不止在制造武器。

　　甚至，制造武器这件事，算是他们现在忙的东西的副业，就连让孩子们铸造武器的材料，都是在消耗副产物和残渣。

　　而至于主业是什么......

　　【答案是在搞材料学】

　　材料学，这门学科不能说有多重要，只能说是一切的基础。

　　毕竟再高端的基础，再优秀的设计，你材料不达标，那就是做不出来。

　　事实上，格林也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搞材料学的，而是打算先弄个蒸汽机出来给这世界一点小小的工业震撼。

　　虽然细节记不太清了，但蒸汽机的原理并不算多复杂，加上他现在手底下这边还有一堆能工巧匠以及魔法师。

　　通过原理描述与大体概括，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和研究，他们还真就把蒸汽机的图纸给弄出来了。

　　然后，他们就一起发现。

　　虽然这东西设想的似乎挺有趣，但那个材料要求，好像不是一般的高。

　　就比如锅炉，又要高强度，又要有韧性，抗蠕变的同时，还得具备能被轻松处理和加工的特性。

　　这别说曙光城的工匠们了，就是法师们，虽然各方面涉猎都不少，但唯独金属铸造这块，除去某些家里有矿的外，还真没什么人特别了解。

　　虽然硬要弄的话，这世界也存在一些高端的冶炼技术，法师和工匠们努努力，触手掏点珍稀材料出来，弄一个原型机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但问题是，工业化之所以叫工业化，那得形成工业和规模化，再不济也得量产。

　　不然花重金弄一个蒸汽机出来，或许能暂时满足一下他们的研究欲，但总体而言对未来是没什么帮助的。

　　于是，思考过后，格林触手一挥，生产完了之前既定的目标后，就让他们捣鼓起了材料学。

　　不过，虽然叫做材料学，但实际上更多是冶炼的内容。

　　毕竟，更好的炉子才能产出更好的材料，而更好的材料也能制造出更好的炉子。

　　这两者相辅相成，可以说缺一不可。

　　而后，也是在格林的主导下，曙光城的工业区开始了自我的研究和迭代。

　　炉温不断攀升，种类不断增多，工艺越发成熟，甚至还能左脚踩右脚，螺旋上升和彼此促进。

　　而除了原本工业化的内容外，格林也没忘了这世界存在的特殊技术。

　　就比如，结合着教会的圣化技术，在牧师和铁匠们的配合下，一种名为‘圣造煅炉’的新型煅炉开始缓缓成型。

　　其原型是教会用于给教会内战斗人员，比如骑士和战争牧师打造装备用的圣化锻造法，能够锻造出具备优良圣力引导性质的同时，质量也不会差常规太多的武器和装备。

　　而圣造煅炉的话，虽然也会用于生产装备，但却并不注重消除‘圣化材料’所导致出现的各种在装备上被视作缺陷的特性，甚至还要强化这种缺陷。

　　比如变得柔软但更加坚韧，比如抗打击能力更差但抗蠕变性更高。

　　【这哪是缺陷啊，这特么是特种材料啊！】

　　是的，虽然这些特性放在装备上确实是缺陷，但只要稍微换个地方，那就是顶好的材料。

　　所以，圣造煅炉也完全不追求打造装备，而更接近圣化材料的加工设备。

　　不然，虽然牧师们现在应付那些圣化材料还很游刃有余，甚至表示再多都没问题。

　　但真正知道工业化意味着什么的格林可是清楚，等产量真升起来，就是给这群牧师绑起来榨成人干，估计都顶不上需求的零头。

　　更别说牧师们作为个体，虽然愿意帮忙，但其实因为所学奇迹与信仰的差异，圣力性质也会有所差异，并且也难以稳定控制输出量，也不适合作为持续产出的依赖。

　　而既然教会都这样了，那法师们自然也肯定不能落后。

　　但他们并没有搞什么煅炉，而是在准备和计划弄一种名为‘魔反熔炉’的东西。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通过牺牲炉子温度与其他的方式，想尽一切办法的增加可视度与可操作性，让法师们可以在冶炼的时候，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如同释放魔法一般的，对冶炼的产物直接施加需要的魔力反应。

　　坦白的说，这是个极其危险的技术，也是法师们爆炸的主要来源，甚至有好几个因为吃了魔力反噬差点重伤。

　　但这东西一旦弄成，那基本相当于解锁了超低成本的定制材料生产。

　　或许在大规模应用和推广方面没什么用，但却完全可以用来生产一些需求量小的高精尖材料，甚至是小批量生产超过当前技术要求的东西。

　　而这，也是为什么这群法师老爆个不停，但格林却也没叫停他们实验的原因。

　　——因为这群逼人炸完真给你出成果啊！

　　而到了现在，凭借着各种离谱的东西，甚至包括大教堂里生产的，用于材料抽卡的幸运硬币，格林早就弄出了蒸汽机所需的材料。

　　但他也没急着立刻着手制造，而是还在深耕和提高工业区。

　　毕竟，在这个人均体育生的超凡世界，那些蒸汽机能做到的事，是真能让人来干的。

　　与其先把起不到什么作用的蒸汽机弄出来，不如趁这个势头先一口气把工业区和材料学提升到顶。

　　这样就算之后再想搞什么东西，至少材料方面就都不用发愁了。

　　顺带一提的，因为格林的锻炼计划，外加要来工业区指导，甚至是亲自下场。

　　目前曙光城的魔法师群体不光体质有了明显提升，隐约出现了肌肉轮廓，个别的甚至已经能在工业区里直接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操着锤子在那表演乱披风锤法了。

　　肌肉线条更是美丽无比，引得其他同伴纷纷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对格林的锻炼也没那么抗拒，甚至都有点主动了。

　　而除了大教堂与工业区的改变，其他地方，比如化工厂，虽然提升幅度没那么明显，但各种配方与产品，还有产量是又提了一节的，种类也更加丰富。

　　服装厂那边，在触手的指导下，不光材料一提再提，种类与设计也不断增多。

　　同时，也⑨不光是格林④脑子里的想法⑧，很多兽人②部落，虽然文④化比较③原始，③但因为种０族多样性⑤，意外的也有不少值得参考的审美和设计——当然，也有很多逆天和辣眼睛的就是了。

　　而在问完兽人之后，格林又想到了监牢内的那群活体手办，也去问完了问她们的意见。

　　【老头说你们都是天生的艺术大师，那能不能给点建议啥的......】

　　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格林也就随口一问，也没指望这群人机能给什么回答。

　　但意外的，在他问完之后，那群人机精灵的反应空前的巨大。

　　身体在颤抖，呼吸在加剧，甚至就连空洞的眼睛里都泛起了一丝微光。

　　而后，便是极端的痛苦，仿佛某种巨大的伤疤被撕裂，眼中的光芒也顷刻熄灭，变回了人机的状态。

　　虽然那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但还是被触手捕捉到了。

　　而唯一的特例，还是那个奇怪的精灵女孩。

　　她没有其他人那种反应，既没有激动，也没有痛苦。

　　只是更低的头，还有那微微凝聚眼瞳，让她看起来仿佛更加的孤单无助，像是个被遗弃的人偶。

　　【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有回应。

　　许久。

　　“......艺术，很危险。”

　　“......我们，不能触碰。”

　　说完，她低着头，仿佛死了一半，再无任何回应。

　　格林也没有追问，只是在之后，弄了几套做工极其复杂和漂亮的衣服，当做娃衣丢给了这些精灵。

　　就像以往一样，她们人机的换上了，也没有任何表示。

　　但透过某些东西，格林能察觉到，她们很开心。

　　至少，本该是很开心的。

　　但更多的，因为手头就这么几个精灵，外加精灵的国度离这里太远，哪怕是格林，也弄不太明白了。

　　最多，就是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逐渐发现了蒙在她们灵魂上的那一层阴霾。

　　就好像在刻意抑制，甚至是畏惧自己的本能一样。

　　而在确认过精灵们的状态后，格林又去触手地牢那边看了看进度，接着根据最新的研究成果，帮曙光骑士团调整了一下腰带和刻板，让他们的安全变身时间从三分钟延长到了五分钟，极限时间更是从十分钟到了十五分钟。

　　而除了这些实用上的进步之外，最近格林还在准备另一件听起来有点不着调的事。

　　【我准备在曙光城里举办一场真人秀】

　　一方面是填补在物质生活逐渐重组后，人们在精神方面的娱乐需求。

　　而另一方面的话，也是能借这个舞台，让人们能有机会表演下自己的特长，看能不能再挖掘点人才出来。

　　而至于其他手段，格林也不是没考虑过，但鉴于目前曙光城居民的人均文化水平和理解能力，就，嗯......

　　家人们，还是看看远处的雪山吧！

　　不过，好歹经过了几个月的扫盲，虽然大部分肯定还是看不了书，但少部分的阅读能力还是上来了的。

　　而且最近，在搞材料学之余，格林还顺手点了下造纸和印刷科技。

　　目前的话，报纸也在筹备中了，等过段时间的话，应该就能开始应用。

　　虽然不准备搞多大规模，基本上也就几个人买一份报纸，然后让识字的那个人念，但总比没有强，搞不好还能提升一波识字意愿。

　　而就在曙光城的这么的忙碌当中，时间不断流逝。

　　在雪下了满山，又逐渐散去后，气温越发寒冷。

　　但在抵达某一时间点后，曙光城里的热闹程度反而不降反升，甚至空前热烈。

　　帝都的商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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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伊迪丝（参考）",位置:"3-113973126.jpg"

　　图片:"伊迪丝（参考）2",位置:"3-113973126.jpg"

　　PS：三点半提交的审核现在没反馈，我还是继续码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