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龙之位格·他也可以龙·求婚进度40%·借我耍耍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

水谷诚也算是猜明白了其中的逻辑，就剩下验证的环节了。

人们以为他们在继承一个死去的神明的遗产，可若是本该死去的神明还活着，并且藏身于暗处观察着一切……那就不是计划了，而是一个恐怖故事。

百年前，矢岛津能成功，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大祸津日神”是尚未诞生的，他培育出来的神之卵不算完整的神明，没有自我意识，他才能顺利鸠占鹊巢，夺舍神之卵。

这个过程中，如果神明是拥有“自我”的，那从源头上就不可能成功。

那未免也太小丑了点。

可是……

水谷诚皱着眉头，又想起了忍所留下的最后那句话——他仍然是一名“忍者”。

那是他与源满生交战之后所遗留下来的。

那时候的忍，属于南祖坊的肉身已经被源满生所斩杀，甚至还被忍重新搬回了山谷，抛弃在了这里，那他应该是以“神之卵”的状态活跃于罅隙……并且留下了这段话。

彼时的忍，在与源满生交战之后，又遭遇了什么？

明明已经背叛了自己的主君，背弃了忍者的戒律，可他又是出于什么心态，才会留下这个自我评价？

“这或许得去雪山……去亲眼见一见这位‘忍者’，才能得到答案了。”

水谷诚已经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

而在前往雪山之前，他要把剩下的事情都处理完。

【创生龙体之石】

这是从楠木多闻丸……亦或者说，是从“南祖坊”的尸身中得到的战利品。

南祖坊没有掉落素材，这尊凶中位的九头龙大妖，整具尸骸都凝结成了这块石头，象征着“南祖坊”的全部。

要知道，南祖坊可是忍用以准备继承“高龙神”之神名的踏板。

水谷诚将【创生龙体之石】掏了出来，灰扑扑的古老石块，也就拳头大小，盘在手中还算合适，上面以格外粗犷的风格雕琢了一尊九头龙的轮廓，就像是一尊九头龙盘踞在心脏上。

他不知道这块龙体石有什么用，但青叶应当知情。

“这是很高规格的龙之位格。”青叶惊讶道。

“龙之位格……”水谷诚面露深思。

青叶点头：“尽管神话之中存在龙神，但龙神之神名，并不能说是龙之位格，而应该说是神之位格，其最根源的属性乃是‘神’，而非‘龙’。”

“我们说的龙之位格，是神明之外的龙蛇。”

“而这块龙石，就是其位格的结晶。”

南祖坊乃是“三湖传说”之中的龙神，尽管不是神谱之中的神名，但这尊龙神再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地区湖神，是被祭祀的，现世之中有其专门的神社以及信仰，论地位、论知名度，它在龙蛇之中的排名绝对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批。

将南祖坊的灵核制作成传说之楔，这也是一条通往凶上位的通天大道。

从选择来看，并不弱于“天魔雄”的道路。

“不过，同为高规格的龙之位格，不同的龙蛇也有其侧重点……南祖坊就是湖神，侧重点乃是湖水以及佛性，应该就是看在‘湖水’的特性上，那名忍者才会选它作为踏板。”

“那这块龙体石有什么用？”

“跟灵核一样，用以制作传说之楔吗？”

水谷诚有点好奇。

传说之楔不一定得用灵核来制作，并且就算用了灵核，也不一定能制作出来。

辉夜，那是她比较特殊……水谷诚到现在都还在猜她的“创造之力”底子从何而来。

“传说之楔……倒也可以，但这么做有点浪费。”青叶摇了摇头。

水谷诚倒不觉得会太浪费……两个传说之楔，就说明他可以有两个凶中位炼化而来的高级养成素材，给自己留一份，再给佳子塞一份，那佳子距离凶阶位也就不远了。

青叶从水谷诚手中拿过了龙石。

她轻轻摩挲着石块表面的九头龙，似乎也有些沉寂。

忽然间，她心念一动。

青叶十指交叉，将龙石合拢在了掌心上，她垂眸问道：“水谷，你有过要获得龙之力量吗？”

似乎，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青叶仍然在思考，她之前就有想过，要用“龙血”来为水谷诚洗礼，将他化为“龙”的可能性。

后来她觉得那是一种傲慢与自私，也就将这样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可若是抛开“私欲”，而谈及真正的需求呢？

有没有可能……水谷诚他也需要这份力量？

在获得了属于她的权能之后，她现在还能有一份“龙血”，光是暗龙神之龙血，就足够将水谷诚化作极高规格的龙蛇，而若是结合这颗龙石，那么在凡俗的龙蛇之中，水谷诚的血脉绝对会是最高规格的。

“化作最高级别的龙蛇？”水谷诚面露思索之色。

这……好像也是一个选择？

以“南祖坊”为基础，再以“暗龙神”之血来激活，成就最高规格的龙之位格。

“并且……”

青叶有些犹豫，她脑海中诸多灵光在碰撞。

前人的阴谋，被舍弃的权能，空置的高龙神之位……

千年前，淤加美神被劣化为“高龙神”，忍则是意图掠夺“高龙神”之神名，因而这一人一神应该是正面撞上过了。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青叶尚不知晓。

但高龙神之权能，却是处于被舍弃的状态。

毫无疑问，现在的淤加美神，已经挣脱了“高龙神”这个神名的束缚，而高龙神之神名也正处于空悬的状态……不，得去看一下那个“忍”是什么情况，才能确定这神名的状态。

可如果，这个神名的位置，真的已经被空出来了……

她那双龙类的瞳孔微微收缩，蓦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高龙神之权能有二，一为降雨，二为止雨，如今两个权能全都落在她的手上，而作为高龙神之踏板的“南祖坊”也在她的手上。

……如果真要那么做的话，现在还不够。

她的一滴“龙血”还不够……那可以说是心血，跟普通的血液不一样。

给她一百二十年的时光，她就能积蓄一滴新的“龙血”，照理来说这近千年的岁月，她应该有很多龙血……但事实上，她这千年岁月都是花瓶，没有力量可以积蓄，唯一一滴伴生的龙血在近千年前交给了源满生，后面的龙血全都是权能所附带而来的力量。

一滴龙血，还不够融合这两个权能。

可在雪峰的深处，还有一个“降雪”的权能在等着她，若是能拿到那个权能，届时她就是完整的暗龙神，且会具备一滴新的龙血……

这样的念头一旦滋生，就很难再控制得住。

给他更好的东西。

也给他更好的未来。

她终于是完全抛开了“私欲与否”之类的纠结，完全沉浸在了这个设想之中……就像水谷诚对她好一样，她也想对水谷诚更好。

高龙神与暗龙神是双生的龙神，甚至连权能都能互相寄宿。

……正常的神名，肯定是不可能被夺舍的，但“高龙神”这个神名很特殊，如果淤加美神真的要抛弃这个神名，那这个神名就会直接空出来，而作为“双生子”的暗龙神，也将有能力干预这个双生的神名。

会有新的高龙神诞生吗？

或许在许久之后会有。

但是，她可以在新的高龙神出现之前，选择她所期望的“高龙神”。

人人都在抢夺这个神名，那为什么这个神名不能落在她…他的手上？

可如此一来，又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惊雷般震慑着青叶的思绪。

她想到了要杀死“淤加美神”的条件——她身为“暗龙神”都得死，那新诞生的“高龙神”……要杀死淤加美神的话，岂不是“高龙神”也得先一步死亡？

这怎么能行……

但是，还有时间能够思考。

且无论她想做什么，接下来的步骤一样的——得先把她的权能全都找回来。

然后要怎么选择，到时候再看看。

一念至此，青叶又正色道：

“水谷，我们必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我们之前的猜测都是真的，那母亲她的状况，或许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千年时光的积蓄，已经足够她恢复许多力量了……而无论她恢复到那一步，要面对她的话，我们都得尽可能地增强我们的力量。”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还不能出手……现在的我，并没有把握面对我的母亲，太早暴露自身的话，我怕我的力量反而会被她给夺走。”

“我希望你能帮我把‘降雪’之权能带回来，届时我将成为完整的龙神，定然能助你一臂之力。”

“还有，这块龙石，就先放在我这里。”

“之前提过的龙之位格……我或许能用这个龙石来做一些文章，不过需要一点时间，让我研究研究。”

还有研究的环节？

水谷诚点头。

看着青叶这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也没有着急追问。

龙石被拿走倒不是问题，而是瞧这状况……青叶是沿着“龙之位格”的话题进行下来的，她这是打算拿【创生龙体石】，给他整一个更好的“传说之楔”？

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期待一下。

“还有……”

青叶支支吾吾。

水谷诚打起精神：“还有事情要交代吗？”

青叶深深吸气，那张神圣的脸庞流露出端正的微笑：“我会一直注视着你的。”

就这样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青叶至今没能忘记——当她跟彭侯说起她能每时每刻定位水谷诚的所在，并且偶尔会“听”一下他在做什么的时候，彭侯那震惊的表情。

这、这有什么错嘛？

身为神明，看一眼自家“信徒”正在做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不经常看的话，怎么知道信徒的信仰纯不纯啊？

狡辩是这样狡辩的，但彭侯那异样的眼光带来的强烈的羞耻感，还是让龙女小姐无地自容。

可现在，她能正视这件事情了。

君不闻御馔津之事？

千年前的往事，实在是给青叶好好地上了一课！

作为神明，假如那个信徒很重要，那就是得狠狠地视奸…啊呸，给对方做坚实的后盾才行！

“要是无法战胜，亦或者遭遇险境……”

“那就用祝词。”

“就算是暴露自身的存在，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青叶微微抬手，在她的提灯之中，猛然迸发出一团炽烈的光芒，那团火光在空中燃烧成纯白之色，向水谷诚奔流而去。

这是源于“神明”的恩赐。

在水谷诚的视线之中，大量的祝词如刷屏一般快速涌现出来。

【你已获得“祝词：雾隐”】

【你已获得“祝词：暗涌”】

【你已获得“祝词：暗水涌”】

【你已获得“祝词：空谷足音”】

【你已获得“祝词：苔藓的守护”】

【……】

源于“暗龙神”这一脉的祝词，与“山谷之水”相关的部分，一股脑涌入水谷诚的脑海。

从低级到高级，再到理论上只有最杰出的神官，亦或者受神明宠爱的巫女才能修习的祝词……青叶也是头一次释放她的“宠爱”，这一给就真的毫无上限地给。

上一对如此毫无保留的神明与信徒，还得追溯到千年前的御馔津以及红叶。

毕竟，鲜少有神明会连“自身”都给出去。

【祝词：暗龙神】

这是水谷诚获得的最后一个祝词。

它的作用也相当简明扼要——向暗龙神祈祷，呼唤暗龙神降临于此。

掀桌级别的祝词。

“我知道你在罅隙之中能死而复生……因而，局势如何，使用的时机又如何，这就靠你来判断了。”

“但只要你有需要，我都会赶过去。”

暴露在母亲的视线之中，或许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但是，她不能让水谷诚抗下一切……至少，她得成为水谷诚的后盾，若是真撞上了水谷诚处理不了的事情，就由她这个“神明”走到台前，跟对方掰手腕。

“你会战斗吗？”水谷诚问。

青叶愣了下。

她这是被小瞧了吗？

她忍不住微微鼓起了脸颊……可迎着水谷诚的视线，她顿时觉得这举止不太沉稳，又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强调道：“我很强的。”

会不会战斗，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神明的数值很高，高到堪称是“机械降神”。

水谷诚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祝词应该是用不着的。

在罅隙，水谷诚能一天三次，无限复活。

唯一的变数，就是可能有人要忍不住掀桌了，把战场挪到罅隙之外，那可能会比较头疼一点。

接下了青叶的“宠爱”。

在这整套的祝词体系里面，大多数的祝词对水谷诚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以他如今的数值与机制，也很少会出现能左右战局的能力，但这终究象征着青叶的“宠爱”，并且当作收藏也是不错的。

“那就剩下【燕之子安贝】了。”水谷诚暗道。

五秘宝之一。

两块【燕之子安贝·残】。

水谷诚离开了古越州的罅隙。

在床上醒来，已经到第二天的下午了。

这一趟潜入罅隙，接连经历了不少事情，尤其是观测源满生与红叶的往事，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再加之忍的一生，他们还真没意识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但是，还不能停下来。

两块【燕之子安贝·残】出现在了水谷诚的手中。

这两片贝壳不过是掌心大小，色泽就像是深海珍珠，光滑圆润，边缘泛着微弱的幽蓝光芒。

不需要水谷诚如何操作。

这两个贝壳一靠近，就像是磁石一般相互吸引，自行悬浮而起，响应彼此的呼唤。

咔！

两片残贝缓缓旋转，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它们咬合得那么精准，贝壳的断面消失无踪，连根部的细微裂痕都化作了贝壳上的天然纹路，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分离过一样。

燕之子安贝，恢复如初。

水谷诚微微握紧了手中的贝壳。

完整的子安贝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在阳光的照耀之下，表面流淌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细看之下好像还有波浪一般摇曳的光影。

“……”

咳咳，就是这个形状嘛。

讲个冷知识，这贝壳之所以被选为“子安贝”，与“生产”挂钩，就是因为这贝壳的裂口，跟女性的性器形状有点相似……

古人的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

而完好的【燕之子安贝】，其描述以及评价没有变化，但多出了一个战技，且特殊备注也变成了【五色龙玉】的格式。

【战技：生生不息，寒潭映月，燕之创生】

【特殊备注：此物为“辉夜姬”之秘宝，由“辉夜姬”持有，秘宝将进入“觉醒”状态，获得极高增幅，突破原有的上限。】

寒潭映月？

水谷诚的注意力聚集上去，当时就愣了下。

这个战技的效果，倒是格外的简单。

外置蓝条。

【灵力：130】

水谷诚拿到【燕之子安贝】之后，他【灵力：100】的属性之下，又多了一个灵力属性，并且就跟之前“四魂之术”的时候一样，统子还很贴心地用不同颜色的字体帮忙区分，像是生怕他看不懂。

这个月白色的灵力数值，对应的是“凶下位”的最强灵力。

“凶阶位，是30灵力为一个台阶？”

“我还没到凶阶位，灵力的分级倒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这合适吗？

水谷诚嘴角微微一抽：“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楠木多闻丸敢带队进入罅隙……”

【五色龙玉】，外加【燕之子安贝】，那确实生猛。

感情是个氪金玩家！

楠木多闻丸自身不强，但他这套装备能打出来的组合技简直阴得没边！

“辉夜的专武，多少带点超模。”

就这样的子安贝，它都还有“觉醒”的进阶状态，那觉醒后又是什么模样？

可恶！！

水谷诚的兔头终于再次上岗，他握住手中的【燕之子安贝】，脸上流露出深思之色。

“千鸟登临凶阶位之后，我已经有了凶阶位的出力。”

“现在的话，【燕之子安贝】，它能赠予我一管满中满的凶下位蓝条……这管蓝条不能主动恢复，但在每日午夜十二点，这管蓝条就会自动重置。”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辉夜的蓝条？

不，你个天杀的，这明明是我的蓝条！

这个蓝条在喊我主人嘞！

有这个【燕之子安贝】，水谷诚甚至都不着急上凶阶位了。

这装备，足够他完美过渡这段抉择的尴尬期！

“可是，辉夜的【不死图腾】，我也想要……”

怎么办？怎么办？

水谷诚的眸光闪烁不定。

他要去豁出老脸了。

……

……

“嗯嗯？”

“哇！我之前就提了一嘴没有蓝条，你还真帮我把蓝条找过来啦？”

不，这就不是你的蓝条，这是我的蓝条。

水谷诚的兔头有其倔强的一面，但不可轻易示人。

辉夜无比欣喜地捧着她的子安贝，尚不知道兔头小子的野心勃勃。

“我就说嘛，这个求婚的难题一点都难不倒你，五色龙玉都才送来没多久，就帮我把燕之子安贝给找来了……你好厉害呀！”

“可喜可贺，你的攻略进度一下就到40%。”

“哎呀，我究竟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忧伤呢？”

“总共就五个难题，一下就被破解了两个，那距离嫁为人妇的未来不就近了吗？我的清白之身好像要向我挥手告别了～”

无视了辉夜的调侃。

水谷诚的视线中，跳出一个弹窗。

【任务状态更新：月下婚姻殿堂（40%）】

【任务完成度已达40%，发放阶段奖励。】

【任务奖励：灵力*5，不死图腾*1，大型锻造石*5】

很好。

统子的任务奖励已经拿到手了。

那现在，该想办法哄一哄辉夜了。

水谷诚犯了贪婪之罪。

尽管这任务道具已经归NPC所有，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水谷诚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辉夜这里拿到这个子安贝？

这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辉夜，我想跟你谈一个交易。”

“……交易？”

辉夜微微挑眉，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

很快，她又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了眼自个手上的子安贝，又扭头看向了水谷诚。

哟呵？

她一屁股坐在了躺椅上，直接翘着个二郎腿，面向水谷诚，嚣张地问道：“考你一题，我刚刚在说什么呀？”

水谷诚沉吟道：“……你的清白之身。”

辉夜微微挑眉：“你居然还有认真听我说话？”

这把，她得坐起来聊：“我看你的表情，还以为你在走神呢……哦，你假装走神是吧？没想到这么关心我啊，你个小处男～”

真衣：“？”

水谷诚：“？”

迎着一人一鸟微妙的视线，辉夜抿了抿嘴。

……啧。

举错例子了。

但这肯定是水谷诚的错啊！他就不能乖乖当一个处男吗？！

辉夜有点索然无味，她问道：“算你通过考验了，有什么事情就快说。”

“把【燕之子安贝】借我用一用。”水谷诚道。

“可以，给你。”辉夜抛了抛手中的子安贝，笑道。

“交易就不用了，你也是真不会说话，居然还说什么交易……这次就当做警告啦，别说什么交易的话。”

“你要拿的话，直接恳求我，我心一软不就扔给你了吗？可如果你要跟我把性质定义为‘交易’……那你要付出的代价可就惨痛了。”

说着，辉夜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冷笑。

“不吃你一波狠的，还让你觉得我好欺负了……而且，真衣还得跟着遭罪。”

真衣探出头来：“这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是我遭罪？”

辉夜面不改色道：“交易的话，会演变成妻目前丨犯，你不遭罪吗？”

真衣：“？”

水谷诚：“？”

你这究竟是什么交易？！

鵺师傅当即炸毛，咕咕嘎嘎骂得贼脏，但辉夜的脸皮也是有一定坦度的，对于鵺师傅的鸟语花香一点都不在乎。

辉夜挥了挥手，迎着水谷诚那微微扭曲的表情，终于是正儿八经地解释道：

“之前的龙玉，我就是在调戏你而已，反正你也不缺这么点输出，没必要拿我的龙玉。”

“但子安贝，对你的帮助肯定不小……反正我也就是在这房车里当宅女，这贝壳放在我身上也是跟着我一起阴暗地发霉，那还不如交给你呢，这可是雪中送炭，你该念我一辈子的好咯～”

“……”

水谷诚沉默了片刻。

面前的少女笑嘻嘻的，当真是不怎么在乎。

“……那把你的龙玉也借我用用。”

“欸！你不要得寸进尺！”

切，小气鬼！

辉夜从躺椅上跳了下来，手掌握着贝壳搭在水谷诚的掌心。

水谷诚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一股磅礴的力量，正沿着他们交叠的掌心反馈而来！

他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燕之子安贝·觉醒】

觉醒的秘宝。

具体的信息他还没来得及看。

但是，有一个变化是最直观的。

【灵力：190】

“？”

等等，你这管蓝条它合法吗？！

水谷诚瞪大了眼睛。

毫无疑问，这就是统子描述过的“觉醒”状态。

当辉夜持有这些秘宝的时候，被激活后的秘宝将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190的灵力？

那不就是凶最上了吗？

水谷诚大受震撼。

“交给你了。”辉夜低声道。

辉夜手掌缓缓抽离，这枚子安贝的状态又从“觉醒”退了下来，连带着“寒潭映月”所附加的灵力，也再次回到了【灵力：130】。

辉夜功成身退，笑盈盈地坐回了躺椅上。

水谷诚没有追问。

从登场之初，辉夜就是神秘兮兮的，但水谷诚从羁绊任务的奖励就已经窥见了一角，对于辉夜表现出来的超乎常理之处，他倒是能接受的。

不过，有没有一种说法？

就是他把辉夜当装备绑在身上，让辉夜帮他维持“觉醒”的状态，这能不能行？

这时候，辉夜忽然又问道：“从你走到强最上，也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吧？”

“一个月。”水谷诚道。

“时间过得好快。”

辉夜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最近给我塞了这么多凶阶位的灵核，传说之楔都制作了好几个了，难道就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的吗？”

哦？

还有友情提醒？

水谷诚把【南祖坊的灵核】给拿了出来。

他说道：“目前，我手头上确实有不少传说之楔，就我个人的倾向，应该是契合我长处的传说……如果不是我已经掌握了天魔雄的力量，其实天魔雄对我而言，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现在就还没想好？”

“……嗯。”

辉夜沉吟道：“那不妨，找一个神名，直接万事大吉？”

“……这话是认真的吗？”水谷诚吐槽道。

“可以是认真的。”

“不过，就正常的情况来看，你肯定是拿不到神名的，就算拿到了也还得考虑相性的问题……那就先用传说之楔凑合着呗，反正，你不是跟我高调地宣称过，志在山巅吗？”

水谷诚还真说过。

咳咳，他一直都是保凶争狂的……而现在凶保住了，就也会惦记着凶跟狂那档子事。

“这话怎么说？”他正襟危坐起来。

辉夜沉吟片刻，忽地凑近过来。

“这可是不外传的秘密，但你执意要听的话，那我也不是不可以跟你聊一聊。”

“你有想象过‘狂上位’这个级别吗？”

水谷诚迟疑道：“……这会不会太远了？”

“那肯定啊。”辉夜长长地叹息道，“那个境界何止是远，简直是遥不可及。”

她补充道：“那是唯有神话的主神，才能走上去的境界。”

主神？

水谷诚屏息凝神，认真倾听着。

辉夜话锋一转，说道：“你不是有一招‘役神降灵’吗？那你应该也深有感悟才对……过分强大的力量，会压迫肉身，有时候就算挥出了那份不可思议的力量，也必须得面临死亡的结局。”

“你的意思是……狂上位的力量也是如此？”

辉夜笑吟吟地说道：“没错，会死的。”

她托着下巴，一副娇俏少女的模样，就好像她说的不是什么世间罕有的秘密，而仅仅是少女闲谈时的无心之言。

“狂上位，那是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伟力。”

“而与那份伟力相对，承载那份力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没有任何人能够承受，连神明也不行。”

水谷诚皱了皱眉毛，“差距会这么大吗？”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辉夜微微垂下眸光：“在主神面前，普通的神明与待宰羔羊并无区别。”

须佐之男斩保食神、月读斩保食神……只要一剑。

主神怒而拔剑，一剑斩过，就能令一尊神明身死道消。

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神明，在狂上位的主神面前，当真是猪狗般轻易宰杀的存在。

“你不是认识御馔津吗？”

水谷诚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了。

他点了点头。

辉夜道：“就拿她来举例……即便是她，以她的神躯，也无法承载狂上位的伟力。”

“你就试想一下，假如须佐之男的伟力出现在御馔津的身上，她借着那尊主神的伟力挥出举世无敌的一剑……那一剑的光芒足以照耀整个世界，堪称风华绝代，乃至于令与她同行的神明们都得为之胆寒。”

“可那一剑之后，她的神躯就会崩溃，她的神魂也会崩毁。”

“她会死，就死于那一剑。”

这股力量，是神明也无法承载之重。

水谷诚深深皱眉：“这就是代价？”

“不，这是敬意。”

辉夜露出一个微笑。

“这是对神话的顶点，万神膜拜的主神们，献上的最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