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先凶带后凶·千鸟发现异常·齐人之福·最后的准备

凶阶位。

水谷诚需要一个凶阶战力。

天魔雄一战，让水谷诚认识到了强阶位以及凶阶位之间的差距。

他在叠加了真衣、佳子的数值与机制之后，再配上他的剑道以及心眼，就能勉强跟天魔雄打得有来有回，再磕一份【沸血秘药】，让剑道以及心眼双双突破，终于能压着凶下位的天魔雄打。

这也可以作为一个评判的标准。

还是“役神降灵”太超模了，多个强阶位围殴并不可怕，就算是他们三一块上也只会被天魔雄迅速逐个击破，但数值能叠加的话就不一样了，叠起来的数值才是真正的数值，让他能以强阶位之躯，匹敌凶阶位的大妖。

但也正是从那场战斗的感受来看——正常凶阶位，打强阶位完全就是碾压的，这数值的差距实在太离谱了，要是他也能有一个凶阶位的战力，那对他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

水谷诚盘腿而坐，将他目前所持有的三个凶阶位灵核全都拿了出来。

——【件的灵核】、【人面树的灵核】、【天魔雄的灵核】。

三颗灵核就在床上摆开，静静悬浮在空中，散发出的气息各有差异。件的光辉带着一丝丝崇高与悲悯，而其余两位选手的灵核就或是癫狂或是残暴了。

光是这三颗灵核的价值，就已经不是现世的小家族能够想象的了，在那些祖传式神大多都是强阶位的家族里，能出一个凶阶位式神都已经是祖坟熊熊烈火了，哪敢想还要斩掉凶阶大妖，取它们的灵核来当家族珍宝？

千鸟的目光亦是被这三颗灵核所吸引，源于“传说”的光辉是如此璀璨夺目，不管是什么妖怪，在这样的光辉面前都会感受到本能的悸动……即便不是以“楔”的形态出现，光是凶阶位的灵核，将其吞进去也绝对是大补之物。

可她也是“传说”的一员。

千鸟硬生生把目光从灵核上挪开，视线瞥向了水谷诚，似是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最好的选择，不应该是你登上凶阶位吗？”

“要是你能走上凶阶，那你就不再受限于人类的肉身强度了……到时候，你的‘役神降灵’也能真正解放，就算往身上塞再多的鬼神，也是能接受的。”

最重要的，就是他不再受限于人类那“短暂”的寿命。

不管是再强大的人类，只要还是“人类”，就不可避免要走过壮年以及中年，步入那可悲的老年时期，曾经的英雄人物们何其风光，但等他们年岁过百，又哪个不是垂垂老矣，有的恐怕连牙都掉光了。

尽管没把这些话直接说过出口，但千鸟还是很在乎水谷诚的状况的……他现在还年轻，确实不用为寿命而忧愁，但有机会的话肯定是水谷诚优先，甭管有的没的，先把这缺口给堵上。

再说了，这里不就有很合适的素材吗？

但水谷诚摇了摇头：“不合适。”

千鸟诧异了：“天魔雄的灵核还不够好吗？”

天魔雄的传说很强力，在一种妖怪的传说里也绝对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批，且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诞生出这种妖怪……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水谷诚居然不用“天魔雄”这一传说登临凶阶？

千鸟说的不错，水谷诚一开始也认为“天魔雄”很适合他。

他现在手头上的凶阶灵核，件以及人面树是压根就没考虑过的，他跟这俩的相性太差了，最多就是把它们做成高级养成经验果，喂给式神。

这么一来，他能考虑的其实就只剩貌似还算合适的天魔雄。

可仔细一想，他就又放弃了。

“天魔雄最强大的力量，主要都在两个方面。其一是‘须佐之男’的直系血脉，那血脉会推着天魔雄速成剑圣，其二则是‘天邪鬼始祖’的传说，会赋予天魔雄吞噬恐惧强化己身的力量。”

“但我本来就是剑圣，而天魔雄那【恐惧魔王】的天赋，我也从【须佐之血】的传承里拿到手了。”

“对我来说，这个天魔雄的传说，其实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水谷诚算是比较务实的，尽管有吐槽过紫色品质和金色品质的设置简直是要逼死强迫症，可他确实没想过要卡自己的等级，心里的想法一直都是“只要合适，我就能上”。

但天魔雄的传说……实在是不争气啊。

天魔雄最强大的力量，他都有了，他现在就约等于一个小天魔雄，实在没必要用天魔雄的传说来登临凶阶。

所以，天魔雄就被水谷诚给当作了“备胎”。

其他两颗灵核直接做成传说之楔喂给式神，而天魔雄的灵核也制作成传说之楔，但水谷诚会把这个东西拿在手上，若是有急需战力的地方，亦或者是再过个一年两年他的战力提升到顶了，他找不到合适的传说，那也就将就着用了。

他现在的战力还有大把途径可以提升。

剑道、阴阳术、式神培养……他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归根到底，就是他太年轻了，也还没有真的卡关到必须紧急升级，跟那些急得不行的老家伙相比，他选择的余地实在太大了。

别的不说，你瞅一瞅古越州门口守着的大百足，再想一下往后推进下去，这古越州起步就还有两个没碰过面的凶阶BOSS，以及源满生与他的式神们……水谷诚是觉得，他真没必要急匆匆就把自己给推上去。

“倒是你们，你们都是有自己的传说的，并不需要为‘传说之楔’的相性而考虑。”

“既然我这边还没特别好的目标，那就先把你们推上去。反正你们上去了，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提升，我依旧能使用役神降灵借助你们的力量进行战斗……也跟我登上凶阶位没太大的区别。”

千鸟是个性化的“妖刀姬”，佳子是“丑御前”，真衣是“鵺”。

只要把经验果喂满，她们自然而然就能走上凶阶位。

到时候，水谷诚就有更强大的作战能力，能去收割那些凶阶位的BOSS，再用凶阶位BOSS所掉落的灵核来培养新的凶阶位战力……这何尝不是一种先凶带后凶，最后大家一起凶？

至于为什么是千鸟，理由也说了，她距离凶阶位是最近的，要是拿去堆真衣的话，最后的回报固然超乎想象，但所需的资源也是海量的……未来可期，终究是没有即时战力来得优先。

灵魂的积累，水谷诚也已经准备好了。

【灵魂：3715642】

三百七十万的灵魂。

这正是水谷诚每天都去大小银行打卡上班的证明。

千鸟沉默了数秒，最终抬起头来，那素来冷淡的脸蛋终于也是露出了坚毅的神色。

她点头道：“就交给我吧。”

一直以来，她都是水谷诚手上最锋利的刀剑。

她错过了一场非常重要的战斗，偏偏在那场战斗中，水谷诚烧掉了一次【不死图腾】……她从知情之后就耿耿于怀，对于水谷诚的安排，她也是全盘接受了。

【传送点：群岛·渔村】

在渔村的房车之外，辉夜正在静静眺望着月亮，她似乎是没想到这水谷诚会在深夜来访，定睛看去发现是某人的身影之后，她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猜猜，你又有工作要交给我了。”

月亮公主从躺椅上翻身，挣扎了两下没爬起来，把手伸给了在边上的水谷诚，喊他搭把手。

这还用她喊？

身娇体软的辉夜小姐从来都没让人失望过，那阴暗蠕动的模样简直像是毛毛虫，水谷诚老早就伸出手去，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如此一来，辉夜终于是高兴了。她的心情大好，这时候还哼哧哼哧地笑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吃完真衣就变得那么会讨好女孩了？”

什么叫吃完真衣？

千鸟正在边上琢磨着不能辜负水谷诚的期望呢，这时候听到了辉夜的吐槽，不禁诧异地歪了歪脑袋。

水谷诚白了她一眼。

有些时候吧，跟辉夜搞得这么亲近，真的也有小许弊端。辉夜半点距离感都没有，明明要跟她谈正事呢，她却能拉着你聊家常扯八卦。

“吱～悠～”

鵺师傅，倒是格外欢快。她在水谷诚的肩膀上蹦蹦跳跳的，对于辉夜的吐槽格外受用，那表现简直像是在说“这就是我调丨教出来的！”。

佳子妈妈很沮丧。

众人这般反应，就让千鸟越发迷糊了，刀魂少女还是没搞懂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终究是太纯情了，别看她总是咋咋呼呼制止自家刀主沉迷女色，但她其实很少会主动联想那方面的事情。

水谷诚正色道：“我准备要制作楔了。”

“哦？”辉夜收敛了下玩闹的神情，问道：“你打算升上凶阶位了？还是说，你是打算把她们培养到凶阶位？”

“后者，现在最合适的是千鸟。”

水谷诚将他所储存的灵核交给了辉夜，辉夜也给出了合适的建议。

“件的灵核。”

少女从中挑选了出来。

辉夜将件的灵核放在了月光之下，透过月光观察着其中的风景。那里面蕴藏着的是人类对于未来的渴望以及畏惧，件的存在就是为了诞生，预言灾难，指引人们逃离灾难，随后它就会死亡，直到下一次复生……它如此轮回着，却没有丝毫怨言。

“真是不错的意志。”

辉夜拿着这灵核慢慢旋转，月光的光芒在晶体表面流淌，将其点缀得像是钻石一般流光溢彩。

关于【件的灵核】，水谷诚上一次就拿给辉夜看过了，现在少女再次拿起这颗灵核，却依旧觉得它很不错。

“这颗灵核的主人，它距离凶下位的极限很近了，这枚灵核所蕴藏的力量极为强大。”

她又问道：“千鸟现在的灵力如何？”

“强上位。”

“好快的进度。”辉夜称赞了一句，随后说道：“有个好消息，那就是两个楔就足够了……这个件的楔，以及那个人面树的楔，这两个楔交给千鸟，等她吸收完毕，就足够她进入凶阶位了。”

辉夜说着，又从水谷诚的手中取走了另一颗灵核，但人面树的灵核显然就没有得到她的认可了，她只是稍微瞥了一眼，就对这充满恶意的灵核表示十足的鄙夷。

“从传说的质量来看，还是‘件’的传说会更好。”

辉夜小声地吐槽了一句，随后朝水谷诚伸手，那白嫩嫩的掌心勾了勾，示意他该交钱了。

“就算咱俩感情再好，你也得给我付材料费！”

“我给你打白工已经待你很好了，要是连这点钱都不给，是要我付费上班嘛？！”

“所以——承蒙惠顾，两百万灵魂，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辉夜摆了摆手。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水谷诚居然没有马上把灵魂交给她……这是干什么？还真想白嫖她不成？

可你再看也没用的，她现在可没本钱让水谷诚白嫖。

乖乖交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水谷诚说道：“要不分成两天吧。”

“何意味？”辉夜歪了下头。

水谷诚坦然道：“上次弄了个残缺的百目鬼的楔，你就已经快累趴下了，这次直接上两个完整的楔，我怕你直接累死在这里。”

“……你要是说得再委婉一点，我真的会觉得你在关心我，然后深受感动的。”她捂住自己的脸。

水谷诚表情微妙地看了辉夜一眼。

这些人怎么成天恋爱脑的？

他想了想，最后言简意赅道：“你别在工位上猝死了，不然也太可怜了。”

“……你以为这些工作是谁扔给我的？”

辉夜幽幽地注视着他，半晌后轻哼了一声，却也是没跟他计较。

反正他都在关心她了，这兔头外加木头，他这辈子的画风也就差不多是这样了。

那张冷峻的脸就是放不下面子，这时候要是好声好气地安慰她几句，再喊她几声姐姐，那要她真下血本给他免费捏点传说之楔……倒也不是不行！

机会给你，你也把握不住啊！

有些坏男人能把人家清纯无暇的姑娘给骗出家门，把人家哄得天花乱坠，到时候连开房的钱都是那姑娘自己出的，玩腻了还随手甩掉。这小子的脸是够吃这一行的，可惜人家志不在此。

辉夜毫不在意地扯起袖子，她再累，最多也就是累成那样了，晕是不可能晕的，要是真晕过去也太蠢了。

月华接引而来。

巨大的明月横在黯淡的天幕之中，光芒变得越发耀眼。莹白色的光亮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少女掌心之中，被捧起的灵核悄然融化，随后有一抹幽紫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中点亮起来，像是火苗一般轻微跳跃着。

残缺的传说之楔，耗费了辉夜半小时。

而现如今完整的传说之楔，则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去塑造。

那幽紫色的火焰不断跳跃着，火焰变得无比旺盛，呈现出神秘而尊贵的幽紫色，辉夜的掌心彻底摊开，那簇炽烈的光焰瞬间就变得狂暴起来，直到被少女的掌心强行合拢，才被塑造成平静的形态。

——【传说之楔：件】

把第一个传说之楔交到水谷诚手上，辉夜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第二个传说之楔的塑造之中。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休息个大半天然后再让自己累成狗，那还不如直接连着把传说之楔给捏过去……反正身体老早就抵达极限了，死是死不了的，而她的意志又无比坚韧，这点小小的磨难根本就无关痛痒。

将近四个小时，水谷诚就在这里陪着辉夜。

他肯定是得在这里陪着的，否则辉夜一睁眼发现他人跑了，把她留在这里孤零零吹海风，怕不是能气得把游戏手柄砸他头上，再怒斥他几声负心汉，届时想再安慰这姑娘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辉夜就在这里闭眼祈祷，那少女祷告的模样格外圣洁，也很是庄重肃穆。

水谷诚盯着人家的脸看了好一会，直到真衣幽怨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她小声地问了句：“辉夜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水谷诚无言，这姑娘怎么这么在意颜值，这问题都不止问过一次了，隔段时间就得拷打他……他想了想，依旧是格外真诚，双手揉住真衣的脸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说了句辉夜真的很好看。

这姑娘的表情气呼呼的。

但光盯着人家姑娘的脸看，也不太像话。

水谷诚索性就闭上双眸，在月光下冥想。

剑道本来就有冥想的修行，而阴阳师的修行除了理论以外，也基本是以冥想为主，所以水谷诚搞起冥想还是得心应手的。

以水谷诚现在的境界，单纯的冥想是没有任何提升的作用了。

但是，冥想就是为了放松啊。

在这片静谧的月光之下，水谷诚感受到了一阵难言的宁静，有种像是躺在什么人怀里的感觉，是那片洒满整片天空的月光朝他张开了怀抱，这是他在现世的冥想没有感受过的……

奇妙的感觉。

正因如此，水谷诚其实还是被辉夜给叫醒的。

辉夜捧着又一簇炽烈的光焰，传说的精华正以火焰的形态在少女手中摇曳着，水谷诚将其收了下来。

——【传说之楔：人面树】

这个夜晚，水谷诚算是在罅隙里度过的了，但他休息得很好，以至于回到了现世，其实也没什么继续休息的念头。

可睁开眼睛，现在又恰巧是凌晨。

户外，雪花纷飞。

现在称得上是深冬时节，大清早的天色未亮，天地之间只剩下灰蒙蒙的天空以及如尘埃般纷飞的雪花，这样的场景实在让人生不起爬出被窝的念头。

千鸟最先吃掉的是件的传说之楔。

件的相性要更好一些，而消化传说之楔，本质上跟吃掉灵核没什么区别，千鸟不需要跟消化八色雷的时候一样沉睡，只是近些时日不太好全力以赴而已……但这跟她的日常活跃就没有关系了。

如今，千鸟就出现在房间里，她操控着大太刀飘浮在身侧，而本人则是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瞥向水谷诚……的被窝。

咳咳！

这天气不是挺冷的吗？

她也沉睡了好长时间了，在那孤零零的黑暗之中飘浮着……尽管她本人是没任何感受的，但现在回过头想想，那一个月过得不是很可怜吗？！

刀魂少女的神情颇为严肃，让人想象不到她心中有多么丰富多彩的内心戏。

头脑风暴。

快点想个合适的理由，让那家伙无法拒绝的理由……或者说那木头刀主是不是该注意到她的想法了？

与其严于律己，不如严于待人。

之前一起去厚岸町的时候，他都动嘴亲人了，两人那暧昧的窗户纸也正是在那次的旅途中戳破的……从厚岸町回来，除了还没有正式聊起“名分”之类的事情，她跟水谷诚之间的关系基本就跟情侣没什么两样了。

正因如此，她最近才会变得如此……如此的婆妈啊！

总不至于她睡了一个月，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后撤步了吧？

之前他都主动抱着她接吻了，接吻后都还有点后续，两人都还能腻歪一阵子，怎么她一觉醒来，就好像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其他平行宇宙的了，他跟她的亲密度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你这木头刀主，这是不是你打得有问题？

恰逢此时，鵺师傅也落了下来，漆黑的鵺鸟在房间里融汇成型，彰显少女魅力的真衣小姐当即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之前都没有留意，但现在这么一看，真衣是不是已经完全变回来了？

在千鸟的注视中，真衣脱下了外边的毛衣，把那件米黄色的圆领毛衣给甩在了椅子上。这姑娘又是旁若无人地进入了衣帽间……这衣帽间里面放着的，其实大多都是千鸟的衣服，还记得之前水谷诚帮她大买特买的事情，也提过千鸟并不需要单独的房间，因此她的东西都甩在了水谷诚这边。

但现在，真衣就像个真正的女主人，非常潇洒地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又换上了一身轻松的睡衣。

千鸟：“？”

“你冥想倒是过得很快，但我在旁边守得好无聊……陪我多睡一会！”

真衣自然而然地钻进了水谷诚的被窝，刚一进去就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冰冰凉凉的手心直接探进了水谷诚的睡衣，给他冻了个激灵。

但先进被窝的人，肯定就是下一个人的暖宝宝！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基于最近的事态，水谷诚跟真衣都没有纵情享乐的心情。

像现在这样抱在一起，依偎着彼此的体温，也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充电方式。

就是刀魂小姐感觉不可思议了。

千鸟望向了那被窝里的两人，她看看真衣像小动物一样蹭着水谷诚的肩膀，她又看着水谷诚安安静静搂着真衣，低声聊了起来，这一幕可谓是把刀魂小姐的世界观都给震惊了，她瞪大眼睛，那紫色的瞳孔微微颤抖着，伸手指向了床上那两人。

终于是串联起来了！

所有的细节！以及至关重要的“水谷诚吃人”事件！

“你、你们这是什么恬不知耻的行为？！”刀魂少女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千鸟你不打算好好睡一觉吗？”

真衣爬了起来，好奇地看了眼千鸟。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指了指衣帽间的方向：“你的睡衣还在那里面哦，我没把我的衣服全搬过来，只是拿了几套睡衣而已，要睡的话就得趁现在，不然等到九点十点的，再睡可就晚了。”

“……是这个问题吗？”千鸟捏了捏拳头。

千鸟边后退，边将视线投向了本该是风暴中心，却忽然隐身了的男人。

这一眼看过去，才发现水谷诚也在盯着她看。

尽管没有水谷诚没有说话，但就她跟水谷诚并肩作战了这么久，还有过许多次心灵相通过的体验，还真能读懂水谷诚那眼神的意思。

——真好色啊，千鸟。

千鸟：“？”

刀魂少女沉默了。

她的手指狰狞地扭动了两下。

数秒钟过后，她心平气和地走进了衣帽间，再度出现的时候，她身上已经换成了一套颇为孩子气的天蓝色睡衣，往那一杵还真有点谁家小孩的感觉，那初中生般纤细的身影，让水谷诚没绷住地笑出声来。

以前倒是没觉得，但有真衣作为对比……侮辱性极强！

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堪一击啊。

千鸟以一种鄙夷的像是看不可燃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但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深吸一口气，表情突然又变得温柔了起来……很难想象这位傲娇的姑娘会露出如此温柔而无害的表情。

水谷诚感觉大事不妙。

但千鸟已经像个幽灵一样飘到了床边，只见她歪了下头，和颜悦色地说了句刀主我想跟你一起睡好不好，这不是你期待已久的齐人之福吗？接着就微笑着掀开了被窝，像只动作轻巧的小猫似的，直接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就跟只幼猫似的蜷缩在水谷诚的怀里，但那可爱的笑容没能维持超过两秒钟，少女的脸色当即就变得平静，皮笑肉不笑的，她像个女鬼一样死死扣住水谷诚的胳膊，满脸阴沉地低喝道：

“给我去死吧，你这个萝莉丨控变态混蛋渣男色魔刀主！”

刺眼的电流从少女的银发上一闪而过，以无比狂暴的姿态冲进了某人的血肉之躯，水谷诚惨叫一声倒在了床上。

这雷声大雨点小的电流电不死人，还招来了隔壁真衣扒拉了一下，吐槽说你们还在玩这种情趣，玩得会不会太花了一点？

千鸟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那偷跑到遥遥领先的真衣，只是一个劲枕着某人，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就是欠电，随后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千鸟？”

水谷诚轻轻拍了一下她，见她没反应，又小心翼翼地把她给搂了起来。

千鸟的身子真的很纤细也很小巧，跟真衣变化作出现的初中生形态完全没得比，抱在怀里就像是在抱一个无比精致的洋娃娃，不过体温以及肌肤的触感都格外真实，让人很想就这么一直抱下去。

他该跟她道歉了，就小声说了句抱歉，巴拉巴拉还能说上一堆哄姑娘的话。

但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他说再多的话都不如跟千鸟说一句“我爱你”，每当他这么一说，这姑娘的耳朵尖就又软又红又烫，他多说两句她就会跟嫌他烦一样把他给推开，然后自己抱着枕头缩在边上。

“哇，当着我的面撩拨小千鸟？”

真衣眯了眯眼，手指从后边探了出来，掐住水谷诚的脸往两侧去扯，又笑眯眯地问道：

“那我呢？”

“是了，我也爱你。”

……

……

狂风呼啸，大雪纷飞。

日本的冬季仍然在持续着，十二月和一月是这个国家最冷的那段时间，到了二月份会稍微好一点，但真正的回暖还得到三月份才算开始，而现在一月二十五日，正值一月下旬，气候可想而知。

夜灯市来了一场暴风雪，窗外的积雪变得很深，可惜赶上的是周日，否则学校非得停课给学生们在家自习不可。

历时十天，

水谷诚把他消耗的两百万灵魂全都刷了回来，甚至是刷得更多……他的灵魂直接来到了五百九十一万，将近六百万的灵魂。

他抽了个空，直接把【天魔雄的灵核】也制作成了【传说之楔：天魔雄】，灵魂缩水到了四百九十一万，但仍然是足够他随时随地突破凶阶位的。

并且，他还趁着这最后的准备时间，把流放者之路的地图都给探索完毕了……就连那个BOSS，他也去看过了一眼，甚至是挑战了两次，知道了那是个什么样的对手。

这就是万全的准备了。

也正是十天之后，在千鸟全力以赴的消化之下，这位以“妖刀姬”的传说为基础，集齐了四色雷的刀魂少女，她终于登临了凶阶位。

千鸟突破的地点是隐里。

狂躁的雷光在少女周身满溢而出，恐怖的气势将所有小妖怪压得抬不起头来，此刻抬头望向天穹，还能看见一片挥之不散的乌云，那连绵的云层近乎将整个隐里以及大半个原野，如此骇人的气势丝毫不弱于当初从火山中冲出的天魔雄。

整整两份传说之楔，件的传说之楔就已经把千鸟给推到了凶下位的门前，而人面树的传说之楔在推着千鸟进入凶阶位的时候，也推着她往前再走出了一段路……就算没那么远，但也是一份不小的力量了。

天端之上，千鸟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她望向了远处的矿井，又看向了更远处的群山，此刻不禁眯起了眼睛。

很快，她就从天穹降落下来。

水谷诚已经在等她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我变得更强了。”

千鸟本来就有着登临凶阶位的资质，她本就是传说的一员。

对她来说，登临凶阶位不过是正常的境界突破，完全没有那种非传说的人或者妖，借助传说之楔完成生命层次跃迁的感觉。

水谷诚原先还想从千鸟这里得到点经验，但看来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同，二者的生命层次天然就有区别，找千鸟肯定是没什么经验可说的。

但他也不收无名式神啊。

他手底下的式神哪个不是超大杯？就算是中杯妈妈，也在后续的培养中成为了超大杯，哪来的中杯经验可以借鉴？

中杯竟是我自己？

水谷诚揉了揉额头，不免感觉有些好笑，但随后他又正了正神色。

“既然万事俱备，那就该去找BOSS了。”

在流放者之路的尽头，那尊凶阶位的BOSS，其真身为“鱼”。

——大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