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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7 节

第227章 要塞探索·斋藤龙信·阴阳术老师·鉾铃破结界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8,218 字

还有高手。

【探索次数:2/3】

【传送点:皈依之所·其三】

上次死亡,还是大夜刀神那条大蛇给他整的。

这一次也是死于龙蛇之手。

“这个地图,真跟龙蛇过不去了。”

水谷诚重新睁开眼,视野中好像还残存着铺天盖地的黑光。

娘希匹,光炮!

跟他的飞翔斩击比起来,人面树所化的人面龙,其光炮的形式以及威力显然更加正宗。

“死得也太快了。”

水谷诚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尝试着回忆起刚才的画面,当龙蛇吐息横扫而至的时候,他并非没有尝试着反击。

他以剑气去迎击那发黑光吐息,无坚不摧的剑气确实短暂地切开了光束。

但光束的输出好似无穷无尽,水谷诚接连斩击,剑气舞得跟风车转动,却仍然被源源不断的吐息给硬推了过来,最后被湮灭在了黑光之中。

——出力。

水谷诚跟人面树的出力,压根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纵使他的剑气连吐息都能斩裂、抵消,但抽刀断水水更流,那光束就犹如浩瀚的激流,只要跟那吐息正面对波,就一定会被其恐怖的出力给湮灭殆尽!

“不过这次的死法,倒是没有多么痛苦。”

“剑气的输出追不上吐息的侵蚀,就直接被吐息给淹没了……我吃完这发吐息还倒欠它不知道多少管血条,真是死得太快以至于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有复苏之后,身上仍然残留着些微的幻痛,但都已经无伤大雅了。

佳子从水谷诚背后钻了出来,有些担心地看着水谷诚。

真衣颇为沮丧地垂着脑袋,脑海中浮现出了人面树最后的吐息……她稍加琢磨,这威力确实有点超标了。

除了“大祸津日神”的体验券以外,她最强的时期,其实就是被硬喂出来的强上位,有着神魂的特性所在,她确实比寻常的强上位准神厉害得多,甚至能靠肉身暴揍唐狮子,但强阶位的出力,比之凶阶位确实是差了一大截。

没点惊世绝活在手,强阶位要硬撼凶阶位,难度还是太高了。

水谷诚倒没那么沮丧。

真衣是被硬喂到强上位的,纵观她获得“自我”之后的履历,要么就是在虐菜,要么就在虐菜的路上,失败确实是极为罕见的。

反观水谷诚,他是一路打上来的,也是一路死上来的,之前比他强的敌人多了去了。从纸到强,每个大段位甚至每个小段位的敌人,都曾经花式吊打过他。

现在不过又一个压级的BOSS,输了就输了,待他沉淀一段时间,不愁没机会弄死这些老师。

正是基于这种信心,水谷诚的心态始终稳得住。

甚至于,他还饶有兴趣地开始斗兽。

这也是一个老生常谈的环节了。

“人面树跟大百足相比,它是强是弱?”

“这两个BOSS好像都差不多……就这体型,动辄就是天灾级别的灾难,凶阶位的BOSS都这么凶悍的吗?”

大百足动辄山崩地裂,人面树制造的动静也不遑多让,这两尊BOSS放在一起对比,还真比不出什么……归根到底,还是水谷诚如今的底蕴太差了,刚刚步入强中位,也没特殊的积累,根本就逼不出那些BOSS的全部招式。

真要比个孰强孰弱,起码也得把BOSS的能力全逼出来,才好进行对比。

不过,这两尊BOSS都是“不死心”的粪怪啊……

这是为数不多让水谷诚觉得蛋疼的地方。

“先不想这些了。”

水谷诚抬头,望了一眼飘浮在头顶的【皈依注连绳】。

还好,他的传送点设置得比较隐蔽。人面树最后的吐息直接切割了小半个要塞,却很幸运的没有扫到他的【皈依注连绳】,要不然他的传送点消失,他还得往这地方再跑一趟。

那才是大折磨。

水谷诚招呼上自家的式神,站在这残垣断壁之上,凝视着毒泽的尽头。

再对照了一番小地图。

嗯,这个方向可以暂时封锁起来了。

人面树怎么看都不像是现阶段能靠实力弄死的BOSS,就水谷诚的魂游经验,结合他在高塔中所获得的源满生日记来看,要塞深处说不定会有能对付人面树的东西……譬如,某位大阴阳师在这地图留下的结界。

“我已经见过了哨塔附近的结界节点,那里处于激活状态。”

“这应该是条后续的支线,就是不知道那结界还保留有多少威力……”

水谷诚琢磨着,却也不再过多纠结。

意念操控着小地图轻轻一划,光标标注出了如今的所在地。以这片坍塌的要塞为中心,四周仍有大片未探明的战争迷雾,塔楼的方位也很近了,只等着他过去把地图给开完。

“直接去那里。”

一路上,水谷诚仍然会遭遇敌人。

主要是人面子。

水谷诚在残垣断壁中前进,这里仍然是没能进入要塞的主体,中途肯定还会有人面子在埋伏。水谷诚手持和弓在这最后一段距离中走过,基本就是以【心眼】感知危机以及地方所在,随后猛地一箭射出,直接打爆那些埋伏的人面子。

这一段距离很短。

水谷诚本来就是站在要塞的残垣断壁之上了,只不过他所在的地点似乎是直接被打塌下去,崩碎瓦解得比较完全,以至于跟不远处的要塞相比,就好像是无关的废墟。

也正是站在这要塞主体的区域之内,水谷诚才能看得到那棵高耸入云的人面树。

而伴随着水谷诚逐渐靠近要塞的主体,他所遭遇的杂兵就又有了变化。

——咔、咔!

腐朽的盔甲,正在要塞的墙体边缘游荡。

这是“古老盔甲”。

披着古朴的甲胄,拿着锈蚀的长枪,头盔之下的眼眶染着猩红的光芒。

锵!!

长枪横扫,劲风撕裂雨幕。

这些古老盔甲,竟然跟人面子厮杀作一团。

水谷诚起初惊愕,但转念一想,这些盔甲在林中也会组团狩猎柳女,而人面子跟要塞的盔甲显然不是一个路子的,那人面树甚至还在侵蚀着要塞,更别说由人面树所创造出来的人面子了,要塞里的古老盔甲见了,肯定也是与其厮杀。

他悄悄旁观了起来。

这些古老盔甲,跟要塞之外的古老盔甲还有些许不同,它们的盔甲完整度要更高一点。

水谷诚总共见过两种盔甲。

其一是密林中最常见的古老盔甲,那些破铜烂铁穿的基本就是从战场上扒下来的残破甲胄,浑身上下透露出杂兵的气息。其二则是哨塔所见的龙蛇盔甲,那些哥们就不得了了,一个个穿着银白的盔甲,手持凶悍的兵刃,从画风上来看高贵至极。

而要塞之中的要塞盔甲,则是夹在这残破以及高贵之间,更像是普通的士卒。

这些要塞中的盔甲,它们手持长枪,动作比之外面的古老盔甲要灵活得多,且力量惊人,一击横扫便能在石地上留下深深沟壑。

而与其交战的人面子,其中有较为高大的个体,就类似于水谷诚在人面树区域所见的人面子精锐。这个发现使得水谷诚下意识仰起头来,看着不远处属于人面树的树冠,那数量庞大的枝杈近乎触及要塞的塔楼,人面果就挂在树杈时,伴随着微风拂动,似乎真有人面子会从树杈上坠落而下。

“……”

这要塞,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水谷诚继续观战,这些盔甲的数量比之人面子要稀少一些,但身披甲胄,手持长枪,这些古老的武士们并不惧怕如野兽一般的人面子,他们成群结队地组成阵列,在付出了三个盔甲的伤亡之后,就成功将那群人面子挑于长枪之下。

【灵魂+244(+41)】

这是三个阵亡盔甲中的一个,从它们死亡时掉落的灵魂来看,是并中位的级别。

它们的死亡跟寻常的罅隙妖怪一样,盔甲崩解,内里并未流出血液,只是如崩塌的沙堡一般溃散瓦解,与那些人面子的沙砾混作一团。

无论是人面子还是要塞盔甲,它们死后的灵魂都会尽归于他。

咻咻!!

迎接盔甲的并非胜利,而是两支穿透雨幕飞射而来的红莲火矢。

嘭!!

“在这里,就算是杀掉人面子,也不会引来人面树的注意。”

水谷诚观察刚才的战斗,也弄清楚了一些细节。

不会突然被人面树给肘击,这可是一件好事。

水谷诚一边清理路径,一边感知环境。

这要塞内外的地形,因为巨树以及泥沼的侵蚀而彻底扭曲。

水谷诚从破损的墙体步入要塞。

身后的暴雨仍在肆虐,雨幕如银针般倾泻,敲打着外界残破的瓦砾与扭曲的藤蔓。可就在他跨过那道断裂的墙壁残砖的瞬间,雨声却骤然减少,要塞内部,竟是一片难得的干燥与寂静。

暴雨,被隔绝在外。

天空阴沉,头顶虽有破洞,雨水沿着破洞以及墙壁的缝隙倾泻而入,却会在滑入要塞之后变得干燥乃至消失无踪,只剩几缕湿气随风渗入,在空中凝成薄雾,如幽魂般缓缓游荡。

地形的变化,并没有改变要塞的妖怪分布。

这里的妖怪仍然是人面子以及盔甲。

进入了要塞,人面子失去了泥沼的掩护,却又极为阴险地躲藏在了要塞的地形角落里。

有人面子蜷缩在断裂的石柱内部,面孔贴在石壁上,静静等待猎物靠近,等待着猎物靠近便猛然扑出,迎接它的是水谷诚的箭矢。

也有人面子倒挂在残破的屋檐之下,像蝙蝠一般垂落着,胸口人脸在黑暗中泛着惨白光泽,等水谷诚路过之时就从外面破窗而入,直接被水谷诚抽出【灾祸太刀】剁成肉酱。

失去了藏身之处,这群人面子不再是潜伏的猎手,它们变得更为暴躁,攻击也更加疯狂。

“往前。”

这地形越走越残破。

原本的走廊不知是风化还是被树根撑裂,如今化作断崖,那些曾能藏身的阴暗角落,如今都被粗壮的根须与藤蔓填满。

轰!!

水谷诚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躲开一具古老盔甲的重锤砸击,可脚下的石板早已被树根侵蚀,结构脆弱不堪,承受不住这股冲击,瞬间崩裂!

整片地板塌陷。

水谷诚的身形一沉,如坠崖般跌落而下,周遭破碎的石块与尘埃如雨点般坠落,水谷诚背后的羽翼在半空中猛然张开,强行缓住了下坠的势头。

他稳稳落地,双刀插在地板上,支撑身形。

还来不及如何缓冲,在下方等待着他的,是更多聚集起来的盔甲。

那些古老的盔甲们手持刀刃,甚至还有出现举着盾牌的盔甲,它们以数人小队的形式在这个地下空间巡逻,纵使气势上不如当初所见到的龙蛇盔甲,但在狭小的空间之内也足够危险!

近距离之下,水谷诚刀光一闪,两把灾祸太刀左右斩击,如卷起的黑色龙卷,肆虐着将周遭的盔甲斩作飞灰。

眼前闪烁出灵魂的提示。

水谷诚收刀入鞘。

“我本来是往塔楼的方向走……”

“现在我是掉到下面了?”

水谷诚环顾四周,方才扬起的尘埃缓缓沉降,露出这地下空间的真容。

这里是一处……地牢?

视线的尽头是螺旋向上的台阶,而转身猛然看向身后,这里看过去就是布满青苔与霉斑的潮湿石壁,以及个个好似监牢一般的房间。

这些牢房的铁栏大多都已经锈蚀断裂,牢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而往凹凸不平的石板地面看过去,裂缝中钻出细小的白色菌丝,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当然,这里的光芒的主要来源,还是挂在墙壁上的火把。

在那些监牢的深处,散落着破碎的刑具、断裂的锁链,还有几具早已风化的白骨。这些死者遗骸的姿态无比扭曲,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

水谷诚眯了眯眼。

他仰起头来,只见头顶的天花板已是一片残破,粗壮的树根如巨蟒般穿透石层,形成天然的支撑结构。

脑海中闪过的是之前战斗所带来的一系列反馈画面。

罅隙从来都不是死板的游戏,除了某些地方被执念所干扰以外,以水谷诚如今的暴力,已经能平推许多无意义的地形了。

“这要塞里的地形是可以破坏的。”水谷诚低声自语着,“并且也没有外界的雨幕干扰了……我完全可以把天花板直接给掀开,与真衣役神降灵,直接飞出去……”

至于尽头处螺旋向上的阶梯,走与不走,区别都不大。

只要他以真衣的役神降灵,释放鵺的凶星羽箭,他随随便便就能轰开这层残破的顶壁。届时,他背后光翼展开,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就在水谷诚思索的时候。

一道声音从最深处的牢房传来。

“是人类吗……”

沙哑、阴冷的声线。

水谷诚忽然一顿,转身望去。

只见那间最深的牢房中,有一片阴影正在缓缓蠕动。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身影,那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将披在头上的兜帽掀开,露出了一个蛇类的蛇首。

嘶、嘶……

在说话期间,他还在难以控制地吐着蛇信。

“啊,真的是人类……”

“如此稀罕的,让人心生怀念的相貌……阁下,你又是如何坠入这处罅隙的,能过来跟我说一说吗?”

水谷诚定睛看去,那蛇人的相貌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火光之中。他半人半蛇,大体的形象是类似于人类的,有着躯干、头颅,以及四肢。但浑身上下都遍布着蛇的鳞片。粗略扫过去,墨绿色的身体无比瘦削,且披着残破的阴阳师袍。

至于其下半身,除了双腿以外,身后还跟着条一条墨绿色的蛇尾,盘绕在地,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的双眼,是竖瞳。

“别走……”这好似蛇人的阴阳师低语诉说,声音如风穿隙,“我们应该有很多话能说……”

水谷诚:“你是被流放到这里的阴阳师?”

“流放?你怎么会知道……你已经去过那更深处的地方了吗?”

蛇人阴阳师格外困惑,竟喃喃自语了起来。

“这不对,我刚被流放的时候还好,人面树没有拦住去路,能继续前进。”

“但在我上一次苏醒的时候,那被祖师镇杀的人面树,已经在罅隙的供养下重新复苏了……有这棵人面树阻拦着,我们无法离开这片森林,而更深处的蛇人想要进来……除非是他御驾亲征,否则光靠蛇人的武士们又如何能攻克得了这古老的人面树?”

祖师?

重新复苏?

水谷诚停顿了一瞬,强调似的重复问道:

“你是阴阳师?”

“对,我当然是阴阳师了。”

蛇人阴阳师也意识到了他的询问,当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我曾经是人类的阴阳师,数百年前踏足靠着占星术的指引,成功抵达了这片被尘封的土地……无奈我实力不济,就算抵达了这处罅隙,也无法做出更多的事情,反倒被蛇人们逮捕,并且流放到了这里。”

他往前走出数步,尖锐的指甲扣在牢房的铁栏之上。这时牢房的墙体忽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电流一闪而逝,刺得这蛇人阴阳师猛地松开了手掌。

水谷诚惊讶地瞥了过去,就发现这墙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有些已被藤蔓覆盖,却仍然起着相当强力的镇压作用。

蛇人、逮捕、流放……

曾经是人类的阴阳师……

面前的流放者,一次性抛出了的信息量有点可怕。

他继续道:“你还是人类,那应该就是没在罅隙待太久,你应该也没见过那群在原野之上建立城邦的蛇人才对……”

一双明黄色的蛇瞳落在水谷诚的脸上,认真审视。

“我看人的能力一向是很准的,你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阴阳师……”

蛇人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以至于他像个话痨一样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许多事情,甚至是把他观察到的细节都无意识地说了出来,这种连珠炮似的说法方式,往往就是他自己一句话说完,就又补上了一个新的话题,让水谷诚有些插不进话。

“既然是刚坠入罅隙的阴阳师……你遇到大百足了吗?我之前经过的时候,就留意到了外界有尊大百足在沉睡,貌似是在消化什么东西……现在是几年了?”

“我当初用占星术预测过了,那尊大妖会在不久后苏醒……啊,它已经醒了么?咳、咳咳……抱歉,我太久没跟人说过话了,说得太快了,又被自己给呛到……”

“在最初的近两百年的时间里,我几乎要被这个牢房给折磨得发疯,那时候我学会了跟自己说话……很狼狈是吗?但我是说,在那种环境之下,人总得学会自我排解,要不然我恐怕还撑不到跟你的见面,是等到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才开始了沉睡……说起来,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水谷诚终于能插上话。

根据跟古代人打交道的经验,他很是娴熟地反问道:“你还记得你进入罅隙的时候,年号是什么吗?”

“年号?你是说那废…天皇陛下的年号?我想想,这个我是不会忘的,当初他奏请朝廷,请示的年号是……天正,对,他让朝廷将年号从元龟改为天正,他的背影……那一幕早就烙印进了我的灵魂里,就算是死亡也不可能忘怀。”

水谷诚:“?”

元龟到天正?

你说到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换做是对年号不太了解的人,面对蛇人阴阳师的自言自语,恐怕还没有太深的概念,但将这个年号替换为更加详实的历史阶段以及历史人物,想必绝大多数人都会对那个名字如雷贯耳。

安土桃山时代。

织田信长。

1573年,织田信长平定了大半个日本,将室町幕府的末代将军足利义昭放逐出京都,这个男人请示朝廷,让实际上早已化为傀儡的天皇将年号从元龟改到了天正,开启了安土桃山时代,也象征着属于织田信长的时代彻底到来。

这个阴阳师,特娘的是天正时代的阴阳师?

不对,听他的描述,他丫的还是织田信长阵营里的阴阳师??

水谷诚暗暗吃惊。

很好,该自觉规避一下本能寺之变的话题了。

“天正年间?”

“对,天正…十一年。”

得,这更是本能寺之变的一年后。

水谷诚对于历史是很感兴趣的,这个阴阳师给出了足够详细的时间点,他一下就给这位阴阳师的底裤都给扒出来了。

这个时间点的话,应该是天正十年,本能寺之变以后,织田信长死于本能寺的第二年。

也就是说,这哥们应该是效忠于织田信长的阴阳师,在那位天下布武的第六天魔王倒台的第二年,这哥们就进入了罅隙。

水谷诚如实答道:

“天正十一年的话,距离现在是有四百四十二年。”

“四百余年……”

面前的阴阳师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才低声沙哑地说道:

“……也罢,我名斋藤龙信,那么你的名字呢?”

“水谷诚。”

“水谷…水谷阁下。”

斋藤龙信低声自语了片刻,将这个名字给记了下来。

这位阴阳师,并未在来历上做更多的解释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反而是问起了水谷诚的来历。

“平定……罅隙?”

水谷诚的答复,令斋藤龙信不禁哑然。

“你…已经将朝圣之路的大百足斩杀了?还是说它并未苏醒?”

“大百足已经苏醒。”水谷诚摇头,“至于我的话,我是通过了特殊的方法,暂时绕开了大百足,直接进入到罅隙之内……如今正要面对要塞之外的人面树。”

斋藤龙信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绕过了大百足……不可思议,但既然能深入到这处罅隙,想必阁下也有过人之处。”

“至于要塞之外的人面树……”

“等等。”

“我为了保证意识的清醒,苦熬最初的两百年岁月之后,就开始自我封印。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处在自我封闭式的沉睡之中,整个过程中只醒来过两次,第一次就是人面树复苏的时候,我被它的气息所震慑,从沉睡中苏醒……但具体是多久也记不清了。”

“至于第二次,则是这一次……人面树好像在肆虐,整个要塞地动山摇……是你在跟它战斗么?瞧之前的动静,上方的要塞不会已经被人面树彻底破坏了吧?但那动静又忽然间消失,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水谷诚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战斗确实是战斗。

就是结束得有点快而已。

“那么,我确确实实地明白你的来意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或许是同行者也说不定。”

“我是为了精进阴阳术而来,在此过程中也与罅隙、与这方天地的主宰们成为了敌人……就算同样被罅隙化作了蛇人,背负起了这份不死执念,但我仍然无法承认那群污浊而丑陋的家伙……”

“不过,我这状况实在狼狈……”

“如你所见,我现在被困在了这方囚笼之中,四百余年无法解脱……要是想出去的话,恐怕还得将希望寄托在阁下的身上。”

斋藤龙信缓缓抬起手。

“要是阁下愿意救我出去的话,我一定将毕生所学的阴阳术倾囊相授……请相信我,这套阴阳术不同于寻常的阴阳术,它定然能为阁下带来助力……”

阴阳术?

这里关着的,是阴阳术老师?

水谷诚在这里认真听着斋藤龙信的讲述,顿时就振奋精神。

至于救不救?

鵺师傅早早就给出了答案,水谷诚在这里和颜悦色地听斋藤龙信讲述过往讲述当下,要是斋藤龙信是个心怀鬼胎的恶人,那早就是趁他病要他命了。

“我肯定是愿意救你的……不过该怎么救?”

“你想救我出去的话,恐怕还得去蛇人所建造的天龙城……去那个地方走一趟。”

“钥匙……对,不知道被藏在了哪里的钥匙……”

“那群该死的家伙,他们篡改了这座要塞的阴阳术,以至于原有的阴阳术术式无法破除监牢的镇压……要么就是靠绝对的力量将其打破,要么就是得天龙城的钥匙……”

“但绝对的蛮力……若是有着像大百足亦或者人面树那般伟力,确实不用惧怕这层封印,但不管是我还是你,都不太可能破除得了封印。”

“而要前往天龙城的话,又必须突破人面树的封锁,再经过流放者之路……”

“抱歉,我……呃?你这是什么东西?”

在这话痨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的时候,水谷诚已经完成了测试。

他用剑气试着突破这层结界,发现这专门用以镇压流放者的监牢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斩击的手感不太对劲,就算剑气将铁栏斩开,那些铁栏也跟固定在空间里一样,无法滑落下来。

看着刀剑无法生效,他就从背包里掏出了许久未见的米奇妙妙道具。

——【神乐鉾铃】

叮铃铃~~~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在寂静中回荡开来。

象征着三神器的神圣摇铃,在斋藤龙信惊愕的神色中飞上了半空,在监牢那无形的“锁”的面前,自动摇晃了起来。

这是古屋琉璃子用以突破空间限制的法器,同样也可以用来破除结界。

【剩余时间:47:59:58】

一个弹窗浮现在水谷诚面前。

封印,开始松动了。

伴随着鉾铃摇曳,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化作肉眼可见的银色微光徐徐震荡开来,镇压着斋藤龙信的结界术式当即开始了颤抖,跟之前私立柊丘学院中被强行干涉的樱花树结界一模一样。

这个【神乐鉾铃】,还是未能修复。

它的描述里,它并非御馔津的神赐之物,那就应该是稻荷大社自家的法器。而这枚鉾铃修复起来需要实力强大的巫女,但未来的巫女小姐还在他家进行巫女的苦修,也就没有法给这个鉾铃进行修复了。

但没修复,也一样能破除封印。

“只需要两天的时间,这个封印就能解开。”

“啊、啊?”

水谷诚认真地点了下头,迎着斋藤龙信那一脸懵逼的蛇首,在牢房之外盘腿坐了下来。

“斋藤先生,我有件事还想请教你。”

水谷诚这架势,让牢房之内的斋藤龙信也跟着盘腿坐了下来。

水谷诚说道:“你之前说过,你的祖师将要塞之外的人面树镇杀……这位祖师是谁?”

面对如此疑惑,斋藤龙信给出了一个最为优质的答案。

斋藤龙信:“……我也不知道祖师的名讳。”

水谷诚:“?”

你这传承,到底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