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来自神社的秘药·海纳百川的剑道之路·少女的道谢

御馔津端坐在神域之中，注视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这小子，性格还挺洒脱的。

当三泽医疗中心只是普通的罅隙时，他能想着独自探索，但从古屋秋穗口中得知了这现象延续至今已经有千年之久，而统子提示又隐隐约约直指根源，那他就该考虑这玩意他兜不兜得住了。

“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就剩正常探图了。”

水谷诚双手抱胸，既然有御馔津能收拾烂摊子，那堂堂魂五道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不过话说回来，统子能不能紧急发个【不死图腾】？好让哥们心中有个底啊……

他轻轻弹了下肩头的小虎鸫。

不远处数只乌鸦盘旋着，居然也是一路跟到了京都市。

从神域离开，就是稻荷大社。

神社内，游客众多。

稻荷大社已经重新对外开放，身为稻荷神信仰香火最旺盛的神社，这地方每天来参拜的人多到难以计数，也就是为了迎接水谷诚以及古屋琉璃子才难得关闭了神社。

水谷诚的身影还是吸引了许多视线的。

再怎么说也是个建模质量极高的大帅哥，衣着打扮由佳子妈妈以及真衣小女友给出意见，基本是把他当小明星来装点，品味自然也没啥问题，再加上他肩头上还站着只虎鸫，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外出录视频的观鸟区博主。

不少人都挺在意他肩头上的鸟的。

“不会飞走欸。”

“这也不像宠物鸟吧？怎么能这么乖啊？”

“哇，你们怎么都在看鸟，这小哥不也挺帅的啊？”

究竟是停在人肩头的鸟更吸引人，还是帅哥更吸引人？

水谷诚：“小虎鸫，别动。”

矢岛真衣：“？”

你镜头对焦了没？

对焦好了，那我可就要走咯~

有漂亮妹妹打算拍张照片，但矢岛真衣翅膀一扇就直接起飞，水谷诚望着在他头顶上盘旋的虎鸫，正感觉好笑，突然察觉到了背后似乎传来人群退后的动静。

转头一看，古屋琉璃子正朝他微微颔首。

尽管琉璃子的巫女服稍显华丽了些，但出现在神社内是毫无违和感的，最多就是让人暗暗猜测神社是否要搞什么祭典活动。

眼见要变成公众焦点了，古屋琉璃子轻声道：“请跟我走吧，水谷大人。”

不，你这样的称呼才是真正成为公众焦点了。

水谷诚心中吐槽，但迎着旁人诧异的眼神，还是快步跟上了古屋琉璃子，一路直通神社主殿之后。

这位少年，也是高大了不少。

古屋琉璃子回身张望，对于水谷诚的成长深有感慨。

这初中高中，正是少年少女狂野发育的年龄段，水谷诚又恰巧赶上了体力与灵力的双重增长，这几个月下来，潜移默化之下，其体格的变化还是挺明显的。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稚气未脱的少年，身高都猛增了不少，古屋琉璃子默默对照着她初遇水谷诚时的“感知”，再看看面前这俊朗少年，不知为何也是颇为欣慰。

但她来找水谷诚，肯定是要事为先。

“水谷大人，您之前不是在烦恼秘药之事吗？”

没错，秘药。

水谷诚现存的秘药，只剩下【肉体秘药】以及【精神秘药】了，但对于早早就尝试过【沸血秘药】的水谷诚来说，这常用的【肉体秘药】的浓度，还是不够猛啊……

而古屋琉璃子自然知晓这件事。

她要是转化为御馔津的狐狸神使，说不定能给水谷诚提供超强的战力，但如今她乃是负责升级的巫女，在战斗领域已经没办法做出贡献了，那自然就只能在后勤上深挖。

而这一次，她就是帮水谷诚解决了后勤的问题。

秘药，以及种子。

【沸血秘药】*2

【血蔷薇之种】*5

【猩红灵芝草种子】*15

总共三个小木盒，其中一个木盒放置了两颗红色小药丸，正是水谷诚朝思暮想的【沸血秘药】。

老实说，水谷诚的灵花灵草的储备是严重不足的，现实药材倒还好解决，但一份【沸血秘药】就得三株猩红灵芝草以及一份血蔷薇，而他目前家园里种着的也不过是每样各一份。

他原以为他得在家园里熬上许久才能把这秘药重新种出来，不曾想古屋琉璃子帮他解决了。

至于数量？

“灵花灵草的栽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关于稻荷大社的秘药行业，古屋琉璃子也没有隐瞒。

她之前就是被婆婆教导，要是她没中途陨落的话，现在稻荷大社负责秘药炼制的人就应该是她。所以，她对稻荷大社秘药领域的了解还是很深刻的。

“灵花灵草，光是其成长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动则要以十数年为期限进行培养，上一次比较大的丰收，还是得提到一百二十多年前出现在京都的一处罅隙，那一次神社就从罅隙里收获了不少灵花灵草……但罅隙的生成，比灵花灵草的培育更加漫长，且充满了不确定要素。”

“而炼制秘药的话，还得考虑到手法以及成功率……就算是我，生前炼制秘药也不敢说成功率有多高，反倒是肩负起了类似于引路之人的职责之后，得到了神明大人的相助，用灵魂来炼制秘药，这才没有了失败的风险。”

按照古屋琉璃子的话来讲，她现在的炼制手法，跟她生前的炼制手法是不一样的。

她生前学的是传统药师的路子，甚至需要丹炉的辅助，但死后反而是得到了某尊神明的加持，转行用灵魂来炼药了，这炼药的手法简直是飞跃性的提升。

但她提升了，不代表稻荷大社有所提升。

相反，古屋琉璃子乃是那一时期最杰出的青年俊才，她人没了，稻荷大社的年轻一代就没了扛把丨子的人物，并且在许许多多本该由她来接手的领域，相较于之前也是没落了不少。

“药材的难以培育，炼药的成功率，再加上这药本身也是产业的一环……每隔数年，稻荷大社都会向外售卖秘药，这也是一个重要的资源交换的渠道，所以稻荷大社所预留的秘药是有限的。”

而像是这种副作用极大的爆种秘药，存量也不怎么多。

在私立柊丘学院，黑泽谅仁就没有售卖【沸血秘药】，并不是他不想卖，而是当年古屋琉璃子就带了一份，自己给自己磕了，就没有后续了。

能给水谷诚找来两份，并且把培育的种子给带过来，这已经是稻荷大社对他的投资了。

就跟御馔津所说的那样，能让稻荷大社投资他，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不过正常来说，会送种子吗？”水谷诚摩挲下巴。

古屋琉璃子摇头：“一般不会，这种子送了也没什么意义，漫长的培育周期，而且还需要灵气充沛之处去栽培……除了像稻荷大社这种本身就要药师传承的势力，否则很少有人会耐下心来种植这些灵花灵草，并且就算想私下种植，那些前置条件也能劝退许多人。”

巫女小姐解释道：“我记得水谷大人的隐里，那里面灵花灵草的成长速度格外惊人，说不定能用得上。”

这是真的。

如今的隐里，本质上是在用足以供养整个夜灯市都绰绰有余的灵脉的十分之一，在供养那一小块家园的土地……而整个村庄的灵气，不过是从家园那一块逸散出去的罢了。

而【农田】这一建筑本身就自带汲取灵气催生农作物的功效，这就使得那些种子种下去，生长的速度极快，水谷诚的感觉就是用不了十几天，就能进入收割环节了。

水谷诚接过了这秘药，思路顿时就清晰了起来。

雪中送炭了。

他正巧要攻略三泽医疗中心，现在有了这秘药的话……

“这人请得记下了。”

水谷诚还是挺干脆的，如今还得筹划着去探索福井县的“里世界”，肯定是越早突破越好。

他接着问了下，这稻荷大社确实还有其他品类的秘药，但大多都是恢复、保命用的，并且实际效果恐怕都不如水谷诚一个【山茶花血杯】来得实在。至于爆种的秘药……能对强阶位都有效的【沸血秘药】，已经是最顶级的秘药了，剩下的不过是下位替代品，拿了也没太多意义。

而稻荷大社倒是贴心地赠送了一份【沸血秘药】的紧急售后，名为【悬命丹】的秘药，能让磕了【沸血秘药】的人暂且苟住一条命，不至于秘药结束没多久就当场暴毙。

但就跟古屋琉璃子之前所说的那样，这药的药性猛烈，后续的补救流程很繁琐，想要最大程度弥补生命力，还是得跑来稻荷大社这边接受起步数个月的治疗流程。

“……”

没事，我用了就没打算活着。

但【悬命丹】的作用挺不错的，其药性本质就是涌现出大量的生命力，类似于超高额的持续回血，其药效之猛甚至能跟【沸血秘药】对冲，能让将死之人苟活一段时日，就算没打算用它来填【沸血秘药】的坑，也能继续拿着当另类的秘药来用。

“就是这药的生命力过量，没有沸血秘药来对冲的话，就必须得想办法短时间内消耗掉这些生命力，否则大量生命力淤积，那在药效结束之后一样会进入生不如死的环节……”

还是那句话，哥们没打算活。

而借助稻荷大社的助力，水谷诚倒是实现了【罪痕嗅盐】的自由。

这玩意，之前最缺的就是稻荷大社的净水，但这玩意现在论斤来卖，要不是怕给人影响太差，水谷诚都想拿几个水桶装着跑路了……但左思右想，他还是用了【华丽的黄金箱】来装水。

你拿几个水桶拎着水离开，人家会觉得你是个low逼。

但你拿着神秘的黄金所铸的箱子，隔空吸水，人家会觉得你他娘的手段真离谱。

进入隐里，

偷偷摸摸把箱子里的净水倒出来，找个密封罐子储存起来。

“大功告成。”

……

……

两天后，

京都市的一处道场内，

上泉直眼神锐利如鹰隼，神情专注，面容肃穆，整个人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

他身着深蓝剑道袴，年过半百却依旧身形挺拔，上半身如松树般沉稳，剑道袴下摆纹丝不动。其右手按在刀镡上，拇指轻推——此乃“居合膝”的起势，刀刃尚未出鞘，杀意已如寒霜般扑面而来。

这“居合膝”的动作，正是香取神道流大部分动作的起手式。

——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亦可简称为香取神道流，相传为香取大神所赐下的兵法神书，乃是神赐的剑道。

香取神道流为日本综合古流武术，与新阴流、一刀流并称日本古流兵法三大源流。

上泉直算是香取神道流中为数不多精通剑道且一身灵力也抵达并阶位的武士，如今应稻荷大社的邀请而来，与前方某位年纪轻轻的少年比试剑道。

在他对面，水谷诚双刀微垂，左手刀尖指地，右手刀刃斜挑三分，登峰造极的“无构之构”如张弓待发，却不露丝毫破绽。

双刀？

而且还没有小太刀，全是太刀？

敢于突破传统玩花活的，要么是傻逼，要么就是真正的狠人。

上泉直起初以为稻荷大社是有意要培养哪个后起之秀，这才让邀请他来传授剑道，但直到此刻，直视面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他方才领悟到稻荷大社邀请他的目的。

——这是来比试的了。

对方绝非等闲之辈，那一身锐利的气息始终传来惊人的危机感，上泉直甚至有点捉摸不透这锋利之息从何而来……心中倒是灵光一闪似的掠过一个念头，但眨眼间就被他给否决掉。

——不可能。

男人的拇指轻轻一推，香取神道流的特点之一在于拔刀手势。

风起，拔刀！

这一瞬间，上泉直的拔刀斩如雷霆乍现，刀光自下而上斜撩，香取神道流的速度极快，双手握刀所带来极致暴力与神速绝大多数情况下根本不是二刀流所能匹敌的，那刀光近乎是眨眼间就斩到了少年的眼前。

“锵！！”

保持着拔刀术的斩击之势，却被两把太刀交叉硬接，金铁交鸣的那一瞬间，感受着那双刀之上隐隐约约收敛着的的锋利之气，上泉直近乎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但下一刻，男人趁着刀势未老，手腕一翻，刀刃如游龙回旋，三把刀振在一起，两名剑客开始了最为激烈的近身厮杀！

斩击、抵御、拆招！

阴阳师们的交锋大多都是宝可梦式的比拼式神强度，但武士们的交锋可大有不同，那两名凶悍的剑客撞在一起，以最纯粹的剑术以及经验去展开堪称惨烈的战斗，剑风伴随着时不时飞溅的血珠，那原始而残酷的搏杀，近乎让旁观者都热血沸腾起来。

“感觉我也行了。”

“真想上去跟他们比拼一番。”

有负责旁观的神社人员感觉莫名手痒，那男人对于冷兵器的热情硬生生被撩拨了起来。

然后他的脑袋就挨了一拳。

“你上？你脑子烧坏了？你一个阴阳师跟他们近身搏杀？”

“我看他们交锋得有来有回的……”

“那也是他们！你上去了，不到三回合你的脑袋就得被割下来！”

对拼愈演愈烈。

剑道本该是“一击即斩”的杀人技，即便是各种比武，也是不断周旋寻找破绽以一击制敌，很少会出现那种令人热血沸腾的拼刀以及厮杀。

但道场内的战斗却不一样。

他们就像是漫画影视作品所呈现出的战斗，两名剑客刀锋对刀锋，金属相撞之声震耳欲聋，余音在道场中回荡不止。

会出现这种状况，上泉直始终有种感觉——他是被牵着走了。

他本不该接受如此激烈的刀术对拼，这并非他的优势区，更何况那少年简直是天生神力，两把太刀居然抡得跟单刀流差不多，一起斩上来更是能把他震得虎口颤抖，一次次的对拼纯粹是在令他破绽越来越多！

敢于修行二天一流的家伙，果然是臂力惊人！

但他又无法脱身，这种感觉就很玄妙——他维持着近身搏杀的烈度，就能以不断提速的斩击维持攻防，但假如他心生退意，那双刀就会瞄准他的破绽，一击制胜。

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他被人给牵着走了。

怎会如此？

这是“缠战”。

相比起上泉直的落魄，水谷诚则要游刃有余得多。

缠战，乃是二天一流必不可少的环节。

其基本含义就是紧贴敌人，不让对方拉开距离。

用脑袋、身体、四肢去竭尽全力挨近敌人，原因是人们很容易就能移动头和腿，但身体的移动总是滞后，只要做到如影相随，不让敌我身体之间有一丝空挡，就能更加凶狠地追杀敌人的破绽。

而缠战的精髓，就在于“制高点”。

哪怕是刀战，也是在争取制高点的位置，用尽所能地伸展腿、膝盖，乃至是脖子，脸对脸地与敌人争夺，这挥刀的制高点，正是获胜所需的必然契机！

水谷诚就是在这么做，火石斩、火石斩、近身搏杀时最好用的莫过于火石斩！他连绵不断的斩击迫使双方以剑对攻，他缠住了上泉直就不让他后撤，最终对方连剑都被他给黏住了，想分开都没那么简单！

而毫无疑问，对上泉直来讲，这处境是不存在任何胜利契机的！

上泉直发狠了，只得险招求胜，只听他近身大喝，双手所握太刀猛然一震，以假动作虚幻一枪，而刀身则是沿着少年用以防御的左手太刀血槽急转，化作一记横斩切向水谷诚的肋腹。

锵！

男人的意图在心眼之下无所遁形。

水谷诚后撤半步，左手刀竖格，刀背精准磕中对方刀刃，下一瞬间迅速变招，右手太刀斜劈迫使上泉直横刀格挡，但下一刻刀势回转，双刀直接绞成经典的十字斩击之势，由左手刀压住了敌刃，而右手刀则直取咽喉！

上泉直猛然仰身，水谷诚右手太刀的刀尖擦过男人的下颌，带出一线血珠。

——结束了。

“嗒。”

一滴血落在道场木板上。

上泉直仰着脸，许久许久才缓过神来。

他缓缓收刀入鞘，刀鞘与刀刃摩擦的声响显得格外干涩，低声叹道：

“我输了。”

水谷诚双刀入鞘，也是行礼道：“承让了。”

在道场之内，旁观的气氛组当即拍起了手掌，一时间掌声雷动，令躲在千鸟丸内观战的刀魂少女得意地轻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嘛！

水谷诚若有所感地回眸一瞥，那倚在观众席上的千鸟丸，正闪烁着细微的电流。

“不赖。”

不难看出来，水谷诚正在比武。

当然，换个更准确点的说法，那就是他在“海纳百川”。

【剑道·二天一流】：766/100000（大师）

这十万的熟练度点数啊，就象征着同样为大师境界的剑道，谁走得更远。

到了这一步，水谷诚就惊讶地发现，他砍小怪已经很少会提升熟练度了，又或者演变成了杀三四头、五六头小怪，才会稍微提升一点熟练度之类的状况……这升到后面，恐怕是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想要剑道熟练度大幅度增长，他就得去与其他剑道流派切磋，在剑道的交锋中不断精进。

而难得来到了京都市，如今也是第六天了。

在昨天，水谷诚心血来潮地打听起了在京都市的剑道大家，于是就有了今日份的比试。

而他的感觉也确实没错，这熟练度又默默地往上飞升了400左右。

“前路漫漫啊……”

这些剑道熟练度也不限于单次获取，就像他跟上泉直二次决斗，他也能获得熟练度，直到他从上泉直身上学不到东西为止。

而且，这场比试也挺有意思。

总的来说，香取神道流是比二天一流更强的。

关于二天一流的地位，之前也提过了，这些正统流传下来的一刀流，在修行到登峰造极之后，基本都能把二天一流当路边野狗给踹死。

尤其是香取神道流，这个流派十分全面，上至太刀术薙刀术下至柔术忍术，如果说之前对决过的天然理心流是吸收了棒术以及柔术的精髓，那香取神道流所缝合的技巧就更多更深，甚至连“双刀流”都被缝合在了香取神道流里。

不过跟世人所想的“擅长双刀”不同，香取神道流是“擅长应对使用双刀的对手”。

只有完全修行双刀流的剑客，才能把两只手都完全应用自如，而香取神道流终究是单刀流，所以其创始人也非常有远见——在面对技艺高超的对手时，耍两刀击败对方是非常困难的，而精通双刀那就是抛弃单刀流的优势，香取神道流去玩双刀，无异于自断双臂。

那不妨干脆点——咱们学双刀，但学双刀的目的是为了知道该如何去破双刀。

所以，上泉直这辈子打过好几个不知死活的二天一流传人。

那些人抡着两把刀就觉得自己是宫本武藏了，甚至都没搞明白压根就不是二刀流强而是宫本武藏强，宫本武藏使双刀是为了更好地割草，你们使双刀是为了什么？浪费人生吗？

最后。通通都得拜服在他这香取神道流的克敌之法之下！

但这一次，是上泉直败了。

这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在看向水谷诚的背影时，目光颇为恍惚。

——他输了。

并不是香取神道流输给了二天一流，而是上泉直输给了水谷诚。

二天一流，就是怪力惊人的宫本武藏抡着双刀，剑气纵横之间，割草无双。

你不得不说武藏亲真他娘是个天才，在足够强的情况下，双刀砍起来确实比单刀爽。

但谈到剑道深度，连水谷诚这位后继者都承认，在纯粹的剑道深度上，二天一流比起其他的流派传承真的差太多了，高情商就是“可塑性强，成长空间大”，所以哪怕是大师级别的二天一流，纯粹比拼剑技的时候，还真不一定能稳胜这位精通级别的香取神道流剑道传人。

他还是边打边学……得益于“大师”的境界，外加“心眼”的辅助，他现在触类旁通起来快得惊人，在剑道上颇有一法通万法通的感觉，对于其他流派剑术精髓的把握，始终都很精准，这才能渐渐看穿上泉直的破绽并将其引入他的节奏之中，最后击溃敌人。

只能说，是他的境界比上泉直高出了不少，这才奠定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境界这东西，终究是看人，而不是看剑道的。

底子薄弱的剑道，一样能诞生出挥舞着飞翔斩击的大剑豪，而传承古老的古武剑道，其传人才情有限，也只能一辈子停留在“精通”这一剑道境界上……这也是现代武士世家的普遍困境，少了古时环境的熏陶与培养，现在的除灵圈已经找不出能挥舞剑气的武士了。

正因如此，上泉直这时才会格外的震撼。

“剑气？”

身为剑客，他能感受到水谷诚在交锋时的留手，少年所挥舞出的刀刃始终带着一股向死而生的骇人锐气，却引而不发……这少年分明就是在克制，为了避免他一刀斩出，无物不斩的剑气跟着纵横四方，一击终结比赛。

这年轻人……是剑圣？

是错觉吗？

“小友且慢——”

他快步追了上去，还想着再试探水谷诚的虚实，但抬眼一看，就瞥见了一把大太刀朝着水谷诚飞了过去，爽快地落在水谷诚手里。

那是什么东西？

从大太刀之中，蹦出来一个银发飘飘的少女，正飘浮在空中，双手抱胸地睥睨着下方的刀主，但即便是外人也能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妖刀姬？！”

如果说刚才还处在震惊与怀疑之中，那现在，上泉直就是眼睛都瞪直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还是有点见识的，物久成精的刀刃跟妖刀姬区别可大了去了！

像妖刀姬这种SSR级别的式神，他这辈子就只在古籍上看过，哪曾遇到过真正的妖刀姬？

水谷诚被上泉直喊住，这时转过身，朝着这位老先生微微颔首，也是礼貌道：

“往后两天，我还想去上泉大师的道馆参观一下香取神道流的精髓，到时还请多多关照。”

剑道交流？

上泉直下意识点头，而水谷诚还有事要处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他面前，倒是还有神社人员在此恭送着上泉直离开。

他终究是没忍住，拽住了一个神社人员，问起了关于“水谷诚”的事情。

“水谷大人？”

这老哥也是老神社员工了，平日里在神社喊人哪个不是大人物？喊小巫女都是喊大人，再加上他本身就是除灵师的圈内人，知晓实力即地位的道理，这时一句句大人喊得是毫无心理负担。

当吗喽当惯了。

“我们也不知情。”

稻荷大社终究是古屋琉璃子的娘家，古屋琉璃子确实向当代的婆婆以及一众神官透露了一些事，用以增加水谷诚的威信。

这也是水谷诚通行无阻的缘故。

但这些事，哪轮得到老哥们来知晓？

“唯一知道的，就是神社里的大人物们，好像对水谷大人也挺看重的……跟我们确实不一样啊。”

上泉直扶了扶额头，终究是暗暗叹息。

“上泉大人，您又在叹气什么？”

这位男人的语气颇为萧瑟。

“……好像，是我得向他请教才对。”

……

……

水谷诚从道场离开，稻荷大社没有留给剑道的道场，如今所在的道场，不过是在外面斥重金包场的比试场所。

而水谷诚这一次，就直接去了三泽医疗中心。

本来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实地考察，却意外撞上了一对兄妹。

桑原阳、桑原麻里。

桑原阳在外办理退院手续，经历了之前吧嗒吧嗒的事件，他是万万不敢再留在这医院了，若非转移医院需要找寻合适的下家，以及出院手续也需要认真处理，他恐怕早就抱着桑原麻里逃离医院了。

那兄长紧张兮兮地跟着护士走了，嘱咐了妹妹别乱跑，但那妹妹好巧不巧瞥见了在注视着404号病房的水谷诚，犹犹豫豫了好一会，终究是迈开脚步来到了水谷诚身后。

“你、你好？”

生疏的开场白。

水谷诚转过身，就看到了这小姑娘站他身后，她抱着本笔记本，脸上的笑容略微有点忐忑，但又有藏不住的好奇。

兴许是水谷诚打量的视线过于锐利，女孩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钟，没忍住红着脸别开了视线。

“之前的事，真的谢谢你了！”

原来是来道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