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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节

第149章 杀人者矢岛真衣·你被控制了吗?前辈!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8,475 字

宫水稻羽所联系到的受害者,乃是一位老师。

“在此之前,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街头,少女的鞋底踏碎昨天夜雨残留在道路上的水洼。她一说起正事,就立马进入了状态,那副认真正经的模样才是他对宫水稻羽的最深刻的印象。

嗯,正经略带点元气的后辈。

她干净利落地走在前头,水谷诚就走在后头,听她说起她所调查的往事。

尽管主要的线索都是S小姐给的,但宫水稻羽也并非毫无建树,早在之前她就有所察觉——她所在的私立紫阳花女子学院,就接连死了两人。

其一是卧轨自杀的藤井纱。

其二是溺水而死的龟井怜美。

“最初的死者,则是菊池佳织……她是另一所学校的,跟我们都不在一块。”

“这三者之间,又有何联系?”水谷诚好奇道。

“我也是好奇这一点,所以就从这方面入手……后来我就有打听到,她们在初中时期是在一起玩的朋友,然后她们的小团伙里还有第四个人,叫井口智美。”

“这个井口智美,她又是另一所学校的……不出所料,她也失踪了。”

“就我的调查来看,她们各自所处的学校,在这几起凶杀案中是没任何问题的,她们之所以会接连死去,只可能是她们曾经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少女冷静分析着。

“比如呢?”水谷诚不禁侧目。

少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表情复杂:“怨灵作祟。”

“我处理过很多除灵委托,而假设一个群体突然就接连死去,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他们得罪了妖怪,要么就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导致了怨灵的诞生……而我处理的事,大多都是后者。”

要是普通的妖怪,无非就是吃人,不会把事情弄得这么血腥、复杂。

“我不知道前…水谷你最近有没有留心新闻?其实,继井口智美之后,仍然有死者出现。”

“尽管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虐杀,新出现的两名死者也并非学生,但他们肯定还是那杀人魔的受害者……我顺着‘初中’的线索去找,不出所料,这些他们都跟同一所初中有关。”

水谷诚,露出若有所思的之色。

怨灵寻仇么?

他问宫水稻羽:“如果真的是怨灵寻仇,你一般会怎么做?”

宫水稻羽看着他:“彻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该斩妖就斩妖,该除恶就除恶。”

也就是说,这姑娘有一定概率,会连着该守护的委托人也一并干掉。

水谷诚没任何意见。

羽翼泛着微微血色的灵鸦展翅高飞,在天空之上俯瞰着下方的夜灯市街区。水谷诚跟宫水稻羽匆匆穿过几条街巷,这时水谷诚才了解到,那位叫“林原拓也”的受害者,居然是花钱搬到了寺院之中,以“修行”的名义寻求寺庙的庇护。

“他居然还挺有自觉的。”

这寺院,则处于城市边缘的郊区之中,不远处有高楼环绕,唯独这里仍保留着一片低矮的木造建筑,看起来也有些年份了。

“两位是来找林原施主的吗?”

“他正在跟石火禅师交流佛法,由我来给两位领路吧。”

得益于提前交代过,水谷诚跟宫水稻羽也并未遭遇阻拦,两人很快就被引向了一间茶室。

茶室内,正主林原拓也,以及坐在他对面的石火禅师。

石火禅师,也就是佐伯宗人。

在这寺院之中,佐伯宗人也是颇有名望的高僧,并且就在前些时日,这位高僧被信徒家的子女请去举办超度的法事……同寺院的僧人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几天之后佐伯宗人重新回归寺院,而他的佛法感悟也更是突飞猛进。

这超度法事,念经还能念出什么感悟不成?

倒也有同寺院的僧人向其请教,佐伯宗人倒也倾囊相授,但无奈请教者终究是少了些什么顿悟,也无法理解佐伯宗人如今的境界。

比方说,他知道眼前这位施主就要死了。

佛门一直都有“六通”的神通,其中便有一门神通名为“天眼通”,能见六道众生生死苦乐之相,及见世间一切种种形色,无有障碍。

咳,佐伯宗人倒也没领悟这么玄乎的东西。

他只是知道,“佛”就要近了。

僧人的视线瞥向了屋外,在繁茂的枝头之上,本不该出现在此的虎鸫叫得正欢。

佛啊,您又要来了么?

佐伯宗人,正是当初夜蝶KTV屠杀案的幸存者。

那起屠杀案,对许多人都造成了影响。

警方赶到KTV大楼时,整栋建筑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寂静之中。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到处都是散乱的肢体——断臂、残腿、被撕裂的内脏堆叠在一起,地板上滑腻不堪,踩上去便是一脚猩红。那堪称尸山血海的场景甚至把警员都给吓愣在了原地,警员们几乎无法站稳,有人当场呕吐。

他们浑浑噩噩地推开包厢寻找幸存者,却发现幸存者大多都是KTV的服务员,而当警员踏上三楼,也就见到了真正的最核心的处刑场。

一间包厢,房间正中央的墙上,赫然粘着一名女生。她的身体完全被胶水覆盖,如同被封印在一层透明的树脂之中。头发也被牢牢粘住,铺散在墙壁上,其面部扭曲,双眼睁大,仿佛临死前仍在尖叫,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刺鼻的胶水气味。

就在隔壁包厢,无首尸体跪倒在地,伤口光滑得不像人类能做到的程度,他们手捧着各自的头颅,齐刷刷对着走廊的方向。

而在这两个包厢里,唯一的幸存者就是佐伯宗人。

被发现时,他正双眼紧闭,端坐在地上诵念着超度亡魂的经文,那一幕差点没吓得警员当场拔枪,好在那警员中有人认出了这位大师,便把他请了出来,并扣留在警局之中协助调查这起屠杀案。

监控录像全部失效,所有证人都无法表述杀人者的具体特征。

好在是上头有了指示,硬是把这起事件封得死死的,不泄露半点风声,而佐伯宗人也在签下一份保密协议之后,被重新放回了寺院。

也是从那之后。

佐伯宗人就发现,他跟那位“佛”大人似乎挺有缘分的。

又或者说,人们在做超度亡魂的法事时,就总会想到他这位佛法高深的大师,于是他经常赶往那些死不瞑目的受害者的超度法会。

每当那时候,佐伯宗人就会留意四周环境,他有两次瞥见了那停留在枝头的虎鸫,跟那虎鸫对视,就好像重新跟那位佛性超然的大人对视。

佐伯宗人,他面容慈悲地望着眼前的林原拓也。

这位施主也要死了。

在他看到虎鸫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林原拓也的结局。

但佐伯宗人也没嫌弃林原拓也,更不会在意他死在这座寺院里,会不会影响香火、玷污佛门清净。

在这一刻,他想到的是“开导”。

他跟林原拓也讲起了人世间的因与果,讲起了“所作所为,皆有其报”,接着又讲起了佛法,讲起了生死观,讲起了轮回,讲起了来世,只希望这位施主来世能为善不为恶。

但林原拓也听不懂这些。

或者说——他不想懂。

林原拓也眼神游移不定。

他看着佐伯宗人的脸,却难以从那张平静的面孔中找到任何安慰。

他忐忑地问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他继续说着:“我的朋友之前都被杀害了,我起初也没想那么多……但最近我一直在做梦,梦到了我死去的朋友们,梦到了他们死时的模样,很可怕,也让我很不安。”

林原拓也是森之下中学的教师。

他的朋友们,也或多或少都跟森之下中学有关。

佐伯宗人问他:“他们为什么会死?”

“不、不知道。”林原拓也支支吾吾。

佐伯宗人再度打量林原拓也,这个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戴着眼镜,一副斯文的模样,听说他家里有妻子有女儿,就是这两天不知为何抛下了家中妻女,独自来到这寺院中“修行”。

是不想祸及家人吗?

佐伯宗人还在想着,却听闻一阵脚步声,两人纷纷朝着茶室外看了过去,就只看到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不管是佐伯宗人,还是林原拓也,在这一刻都愣了下。

“两位施主是来找林原施主的。”

这时,林原拓也才反应过来,昨天确实有人联系上他,表示能有专业的除灵师愿意处理他所遭遇的不幸……他大喜过望,顿时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把所处的位置交代给了对方。

这也是无奈之举。

他近些时日总感觉心神不宁,同时又被险恶的梦境所扰……他莫名有种死期将近的感觉,尤其是他还收到了一条「找到你了。」的短信,更是让他倍感惊悚。

他试着去报警,但这恶作剧一样的状况,警方是不可能浪费警力来搭理他的,为了妻女的安危考虑,并且也是为了自身的安全感,他只能来这处寺院避难。

但是,内心的急躁是无可抑制的。

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些寺院真的就只是寺院,没有隐士般的修行者,就算偶尔聊到一些杀人案,也只会笃定是凶手所为,压根就不会往鬼神之说上扯。

这时,能有“专业人士”上门,对林原拓也而言,那确实是很重要了。

林原拓也当即就扔下了佐伯宗人,朝着那两人走了过去。

但是,会不会太年轻了?

林原拓也本身就是一个老教师,看惯了学生们,他一眼就能辨别出这些学生的岁数……这两人绝对不超过十七岁,尤其是旁边的姑娘,那稚嫩的脸庞更是像个初中生。

这就是……专业人士?

林原拓也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好在水谷诚跟宫水稻羽对视一眼,最后由水谷诚站了出来。

——【赤子之心】。

得益于魅力以及亲和力的加持,水谷诚在与人交际这方面就变得很有说法,尽管他的气质颇为高冷,但这高冷也会成为他人眼中可靠的象征。

对,就是这种好像遥不可及的高贵感!

“你都经历过什么事?”

问及过去的经历,林原拓也就讲起了他在森之下中学执教的事迹。

“我哪里都没去过,这二十多年来一直都在中学里教书,又怎么可能会做过恶事呢?”

他说得认真,忐忑的语气中略带着点不解。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窗外枝头,忽然传来一声清脆而空灵的鸟鸣。

“吱悠~~~”

虎鸫?

这鸟儿可不常见,几乎只出现在山野深处。

水谷诚眉头一皱,抬头看向窗外。

借由【群鸦的羽毛】的呼唤,两只在外徘徊的灵鸦从空中落了下来,停留在窗外的枝头上,跟那虎鸫并排站在一起。

面对体型庞大的灵鸦,那山雀大小的虎鸫却是不躲不避。

它不动,也不飞,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枝头,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直到水谷诚看向它,它才稍稍转过头,视线也落在水谷诚的脸上。

“吱悠~~”

它的叫声就类似于口哨,很是悦耳。

林原拓也仍然在说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家里的优美和小遥还在等我回家,我不能出事,也不想连累她们……要是能平安回去的话,我一定会感谢两位的,不管要什么样的报酬,我都能给。”

水谷诚转头看向仍在茶室内的佐伯宗人。

那僧人不知何时起就开始了打坐,双眼紧闭,神情安详,仿佛对周围的变化再无兴趣。

水谷诚感觉挺诧异的,他在这听了这么久,居然没有触发统子的任务?

他的想法还是挺简单的,在外头的除灵委托很容易触发统子的支线任务,就算是打个小妖怪,来个朴实无华的“灵力+1”的奖励也好啊,对他来说一点灵力就是一万魂,足够他乐呵的了。

但统子这么不识趣?

总不可能说,这个杀人魔,就真的是跟超凡力量毫无关系的杀人犯吧?

他正想开口询问,脑海中却猛然响起千鸟丸的声音:

“不对。”

“有东西过来了!!”

这一瞬间,声音消失了。

水谷诚猛地绷紧全身。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脊椎窜上后脑,让他整个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可就在这一刻,林原拓也好像看到了什么,他顿时发出惊恐无比的尖叫声,转瞬间就撑起双腿,惊恐地朝室外跑去。

宫水稻羽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拉林原拓也。

但她抓住的,只有一只断臂。

“啪!”

一声闷响。

林原拓也的身体在众人面前凭空断裂。

他的手臂好像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扯下,鲜血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撕裂开来,内脏、骨骼、皮肉在一瞬间化作一团模糊的残影,肉糜一般倾洒在这茶室之内,整个人在瞬间被斩成了难以拼凑起来的碎尸。

一股冰冷而沉重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气像是被涂抹了一层灰暗的色调。

“这是……扭曲?”

水谷诚顿时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也不需要沟通了。

他们还没了解清楚林原拓也背后之事,这人就已经被当面宰杀了,宫水稻羽格外愤怒,她跟水谷诚几乎是同时捕获到了那股阴暗压抑的气息,那气息正在消退,伴随着室外离去的脚步声。

于是,宫水稻羽不顾酒吞那神情凝重的阻拦,直接就冲出了茶室。

水谷诚亦是神情凝重,他再次转头看了眼正在闭目诵经的佐伯宗人,毫不迟疑地跟出了茶室。

茶室之外,宫水稻羽正在跟一道身影交战。

少女手持血刃,死死盯着前方的身影,那人戴着一副色彩鲜艳的鸟妖面具,身材、体型、性别、年龄完全化作模糊的混沌。宫水稻羽甚至不清楚她是在跟什么人交战。

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对方离开。

“这家伙的气息……”酒吞微微眯眼。

这人很强!

宫水稻羽连连出刀,但令她倍感震撼的是,对方甚至都没有用到,而是抬起手来,光靠手掌就一次次接住了她的刀刃,又或者是拍开她的刀锋,她居然连砍破对方的皮肤都做不到?

她的刀术本来就没什么路子,讲究一个快准狠,纯看数值的魅力。

但此刻,对方这从容的应对……这只能说明,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这人都要远远凌驾在她之上!

这怎么可能?

连姑获鸟都没能这么夸张!

“前辈!”

在情急之下,宫水稻羽还是喊出了这个称呼。

她要喊人了!

她知道水谷诚有一招极为强悍的斩杀能力,无论是弯弓搭箭,还是蓄力的大太刀,水谷诚的加入都能改变战局!

两人合力的话,应该能有所转机!

但这一声称呼喊出来,那可就不得了咯。

矢岛真衣目光复杂地瞥了眼好似要并肩作战的两人,本来就心情不好,如今被宫水稻羽这么一对比……

她下意识如闪电般抬起手来,眼瞅着就要徒手捏碎宫水稻羽的血刃,给她肚子来一脚,把这偷腥猫给踹飞出去。

但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这一刻,她抬起的手微微错开,于是瞄着她胸腹砍下的血刃,也就顺利地突破了她的防御网,直接冲着她的躯干去了。

这是名单上最后一个人了。

把林原拓也给杀了,下一个目标就是矢岛诗音,那杀人魔这个角色,也可以在恰当的时机提前退场……

矢岛真衣本来就在烦。

她要杀人。

却偏偏遇上了水谷诚。

她并不担心身份会因此暴露,以水谷诚的能耐,没理由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她所烦躁的……仅仅是她跟水谷诚“敌对”的事实。

水谷诚误解她了吧?

又或者说,其实也没误解……她确实就是最近肆虐夜灯市的杀人魔,而水谷诚则是斩妖除恶,匡扶正义的正义的伙伴。

那么,两人会敌对,好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甚至于,要是她从这里离开的话,水谷诚说不定还会一路追查下来,把她当成必须杀死的目标,调查、追杀她到天涯海角。

……诚,将来会希望她去死吗?

对,真正让矢岛真衣反感的,是这么一个可能性。

她从这里离开,水谷诚就会惦记上“杀人魔”,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想着为民除害,而她就是那个“害”。

但是,既然“杀人魔”是一个很快就要彻底消失了的身份,那还不如就在这里,让诚跟他的…后辈,将神秘的杀人魔一并斩杀。

反正她想糊弄他们,还是挺简单的……到时候来个标准的化作黑烟随风而逝,谅他们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就是在这电光石火间。

一道疾走的雷霆撕裂空气,竟然硬是穿插了进来。

“锵!!!”

金属碰撞声刺挠耳膜,震得庭院之中滴落的水流微微颤动。

千鸟丸的刀锋横空而出,精准地挡下了宫水稻羽的血刃。

水谷诚竟然拦在了宫水稻羽面前,架起千鸟丸,把她跟那道身影隔绝开来。

可他并未完全掌握“雷走”。

体内的灵力尚未稳定,雷霆之力在刀刃上跳跃不定。

为了避免误伤宫水稻羽,他挥刀时极为克制,力道远远不及平日战斗时的全力。

但他有所收力,宫水稻羽却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她那一刀就是冲着斩杀矢岛真衣去的,那劈砍下来的一刀势大力沉,直接压过了水谷诚的防御。

他来不及役神降灵,也就没有轻甲的庇护。

“咔嚓——”

血刃狠狠压进了他的肩头,瞬间就有鲜血从他的肩膀上流了出来。

“?”

这一刻,世界失去了声音。

佐鸟佳子躲藏在护身符内,惊愕不解地望着这一幕。千鸟还未进入役神降灵,如今目睹水谷诚突然间的反水,那更是大写的震撼。

而在场最震惊的,莫过于宫水稻羽。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

她握刀的手突然抖了抖,似乎缓过神来。

紧接着,她咬紧牙关,迅速收刀后撤,脚步轻移,身形在此刻一闪,刀势变化,竟然再次劈向了被水谷诚护在身后的矢岛真衣。

但她刚抬起刀,水谷诚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老实说,宫水稻羽的刀真的很“直来直去”。

千鸟丸如影随形般再次挡下她的斩击。

“锵!!!”

两把太刀再度碰撞,火花四溅。

“你被控制了吗?前辈!”宫水稻羽语气中透露着愤怒。

这愤怒是对准他身后的矢岛真衣的。

以她对水谷诚的了解,自然清楚这位前辈不是会包庇恶灵的人,所以她就更想不明白,水谷诚为什么会出手阻拦她斩妖?

——被操控了吗?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她挥起刀来,试图越过水谷诚去斩击他背后的身影。

但这一次,水谷诚调整过来,却是摆出架势,尽管是并不擅长的一刀流,却也仍然是捕捉到宫水稻羽挥刀的弱点,反手一刀直接震在了宫水稻羽的血刃之上,一刀将她震退。

随即,千鸟丸飘上了半空。

两把太刀出现在他手心上,居然以二天一流与她交锋起来。

宫水稻羽从未真正与水谷诚正面交手。

她只知道他是个实力强劲的除灵师,拥有强大的灵力和一把能释放雷霆的千鸟丸,至于刀术方面的表演……之前就只看过他斩杀鬼娃娃,但鬼娃娃这个敌人实在没什么亮眼之处,她也就没能明白水谷诚的优势区究竟在哪。

所以,就在这一次,

她才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剑术层面的碾压!

他的剑术竟然如此恐怖!

水谷诚的步伐稳健,细看之下连步法都充满着剑道修行者特有的韵味,而其刀法凌厉,在宫水稻羽眼中近乎毫无破绽,双刀直接以攻为守,用极快的速度封锁宫水稻羽的进攻路线,将她压制了下去。

宫水稻羽终究是野路子。

她依靠纯粹的数值以及“直觉”来砍杀妖怪,一旦失去了力量与速度上的优势,她就很容易陷入劣势之中,不得不开启半鬼的状态来弥补数值上的不足。而这一劣势在遇到更加擅长剑道的敌人时,那更是一个大写的寄字。

就这么说,在水谷诚眼中,宫水稻羽的剑术就跟赤身裸体无异。

她真的就……处处都是破绽。

这剑道水平也太菜了吧。

“冷静一下,宫水。”

燎原太刀散发着灼热的气息,硬是把宫水稻羽的血刃给压制住了,也是趁着把宫水稻羽彻底压制住,水谷诚才能跟她好好说上一句。

“……前辈?”

怎么还是喊他前辈?

情急之下,就什么都给忘了是吧?

水谷诚摇摇头:“我没被操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这是为什么?”

“我认识她……”

在低声交谈之间,水谷诚的视线就落在了统子给他的弹窗上。

【线索六:肆虐的杀人魔。】

【任务完成度:75%】

线索六……

在水谷诚接受的所有任务里,只有一个任务会用“线索几”这种表述方式。

【羁绊任务:少女的秘密(75%)】

他跟宫水稻羽一样,在冲出茶室的那一刻,就发现了那道无法分辨具体轮廓的身影。

但跟宫水稻羽不一样的是,统子帮他把对方的老底全掀了。

什么叫“线索六”?

水谷诚也很难言说他此刻的心情。

他就颇有种令狐冲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打到了黑木崖,正准备跟对面那狗日的东方不败来个决一死战,却发现对方那货样子越看越不对劲,直到对方面纱一摘……我去!东方姑娘?!

怎么会是你啊!

在那身影真身揭露的那一刻,水谷诚都来不及多想,眼看着宫水稻羽一刀要斩下去,当即就操持着千鸟丸的雷走闪了上去……也正是缺了役神降灵的敏捷加持,他对雷走的掌控力直线下滑,导致了他连用力都不敢用力,好在千鸟丸本身够顶,这才没被宫水稻羽把手给剁下来。

但是,该怎么处理如今的情况?

水谷诚的思路逐渐成型。

他不能在宫水稻羽面前揭露矢岛真衣的身份。

“总之,我想跟她单独谈谈。”

“在事后,我会给宫水你一个解释的,而且……说不定我能找到更重要的情报。”

若是连矢岛真衣都在为恶……

水谷诚紧了紧刀柄,这对于习惯了正确握刀手法的他来说,是一个极为罕见的小动作。

火石斩!

双方刀剑相接,如今正是火石斩的最佳时机。

水谷诚刀身低矮,宫水稻羽根本就猜不透他的刀法路数,试图以敏锐的动态视力来捕捉他的挥刀轨迹,但当她抬手架住燎原太刀的时候,水谷诚左手上的静水太刀就已经紧随而至,这一刀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却也将血刃给打得偏离开来。

这一刀之后,水谷诚往后退,拉开了距离。

他无意跟宫水稻羽纠缠。

用这一刀表明了他毫无敌意之后,他竟然直接往后退,双手一松,两把太刀顷刻间纳入了统子的背包。

接着,在宫水稻羽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就好像完全信任对方那样,直接伸出手掌,拽向了他身旁那道身影的手腕。

那身影也是在原地傻愣愣好一会了。

直到水谷诚拽她的手打算离开,矢岛真衣才从那忍不住犯傻的花痴状态中脱离,下意识甩了甩手,好像是想跟水谷诚撇清关系。

“你也别闹!”水谷诚低喝,“再装我把你面具薅下来!”

那道轮廓模糊的身影,当即就立正了。

但不知为何,她很开心。

非常、非常、非常的高兴……

忍不住想捧着脸犯花痴,想蹭一蹭旁边的少年。

他说道:“离开这里。”

她点了点头,满心愉快:“……嗯。”

矢岛真衣瞥了眼宫水稻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宫水稻羽丨觉得,那道身影似乎在朝自己笑。

此刻,她还想追上去。

下一刻,忽然有成批的虎鸫直接飞落下来,短暂地遮住了宫水稻羽的视野,也拦住了她的去路。

等到她挥刀驱散面前的虎鸫时,原先在寺院中的二人都已经不见踪影。

“别找啦~”

酒吞倚靠在墙上,好笑地看着宫水稻羽。

“水谷…那人到底是谁?”宫水稻羽看向了酒吞。

“还能是谁呢?”

酒吞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咧嘴一笑。

“这不明摆着吗?”

“水谷小哥呀,当然是护着他的小女友了呀~”

宫水稻羽浑身一僵。

酒吞哈哈一笑,竟然还在煽风点火:

“哎呀,好不容易跟小哥外出一趟,刚才聊得多好呀,多有默契呀~结果遇上了人家的正牌女友,这下难受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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