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西田明佑·酒喇嘛·左弓机关枪·破魔斩妖!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1.2万 字
头顶上,乌鸦正在飞翔。
松下启不知道它想去哪儿,但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心脏的悸动使得他追逐着这奇异的乌鸦,直到它停下为止。
“哈……哈……”
松下启忍不住喘气,双手撑着膝盖,要不是他的体力在复生后得以强化,恐怕这一个多小时跑下来,魂都得先飞了。
但是,这里究竟是哪里?
他仰起头来,这最终的目的地,居然是接近了类似于医院的地方。
——三羽翼高级疗养院。
松下启惊愕地望着手机屏幕,上面正显示着定位的地址。
那乌鸦站在绿化树的枝干之上,猩红的瞳孔往下凝视,随即脑袋还微微一歪。
“怎么会来到这里?”他不禁咽了下唾沫。
在把红莲子守会的事情告诉给水谷之后,水谷就告诫他不要靠近三羽翼高级疗养院……松下启是猜到了什么的,以水谷那嫉恶如仇的性格,多半是会去看一眼是否有妖怪作祟,若是真有妖怪在此,那今晚的疗养院恐怕就没有那么安静了。
抬头,那乌鸦看着他,他也看着乌鸦。
“是要我进去吗?”松下启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但也正在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给拍了一下,手掌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搭了上来。
霎时间,少年惊恐不已,下意识就要甩开身后的手掌,但他的举动没能成功,背后那手掌所施加的力道格外沉重,竟然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先别动。”背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松下启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毫无威胁,那人将他给转过身去,他这时才看清对方的面容——大约是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青年,明明脸庞看着还挺年轻的,但不知为何眼角总是露出一丝丝沧桑的感觉,让人觉得他像是三四十岁的老大叔。
松下启惊愕,却不料对方瞅了他两眼,居然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居然还有个同行小哥?”
“这地方果然有鬼啊……诶,小哥你也别急,咱们大概率是一伙的,现在就是先自我介绍一下,从你开始,你姓甚名谁,从哪来到哪去?”
话是说得亲切,但西田明佑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我、我是学生!”
“学生能出现在这?”
“嘎嘎!”
这时,树冠上那乌鸦振翅落下,停在了松下启的头顶,一双红色眼睛直勾勾盯着西田明佑。
“哦,是你啊。”
西田明佑视线落在乌鸦身上,短暂凝视片刻,随后就松开了松下启的肩膀。
“那我先自我介绍吧,西田明佑,主职是除灵师,在咱们政府那块有登记的,是个正经职业。”
“前段时间,我出差到了隔壁乡下,在解决完一个除灵委托之后,又收到了一对夫妇的请求……他们的女儿失踪了,失踪得毫无道理,我就顺着线索一路追查,最后查来查去,感觉就是这个疗养院比较可疑。”
说着,他挑了挑眉头,视线落在那停留着的乌鸦上,放缓语气说道:
“至于你头顶那位,则是我中途遇到的小怨灵,难得还能自我克制,大概率是个受害者,它对这次行动貌似还有点用……我也就没直接超度人家。”
西田明佑给松下启解释了一番来意,这话把松下启说得那是晕头转向的,他听不懂什么政府的除灵师,也听不懂什么委托,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面前这位青年,应该是水谷诚的同行。
但他也懂,当对方问及他的来意,他也闭口不提水谷诚的事。
“你还真是学生啊?”
“感觉不太像……但算了,每个人都有点秘密,我也不深究,你这大半夜的来都来了,跟我一块去探探路怎么样?”
西田明佑本以为会被拒绝,谁知松下启却很快点头应下。
“胆子不错。”
少年看着头顶上那盘旋着的漆黑乌鸦,刚要问起怨灵的事,但西田明佑却比划了个嘘声的手势。
男人沿着疗养院的围墙观察,很快就撑住围墙直接翻了进去。
“根据我的观察,这地方的邪教大概率跟妖怪沾上了关系……啧,也不想想跟妖怪搞事是什么下场。”
“他不碰妖怪,花点钱去求人,还有人愿意护他,邪教那么多也不差他一个,但碰了妖怪,那就真只剩下一个死字了。”
那乌鸦跟着飞跃过来,随后松下启也落在草地上,他看着前方的西田明佑,满腹疑惑无从解答。
西田明佑仍然在碎碎念着:
“这妖怪到底会是什么级别?”
“……这邪教的规模也不怎么大,成立时间也短,照理来说养不出那种惊世骇俗的大妖,可能是某些小妖怪在搞事?算了,先查它一下。”
这名灵力达到纸上位标准的阴阳师,从怀中掏出了一沓符箓,当着松下启的面蹲下身,竟然是临时抱佛脚一般从那堆符箓里翻找了起来。
一点都不利落。
松下启看着眼前蹲在地上找符箓的男人,只感觉方才那神秘的滤镜隐隐约约有了破碎的预兆。
但是,阴阳师确实没想象中那么全能。
说到底,阴阳师这种职业,就是类似于僧侣的修行者,刨除后世人们对阴阳师的想象与二创,这群阴阳师们最通用的手段,通通都是咒术。
所谓的咒术,就是观天象、占卜、式神等路子。在古时,阴阳师们最多的就业,莫过于给权贵们占卜问卦、做法事,简直是朴实无华。
且他们在除灵方面,跟僧侣、巫女其实大差不差,基本都需要扇、铃、式盘、御祓串等法器来辅助,同时最重要的“符箓咒语”,绝大多数阴阳师穷其一生也只能被困在“符箓”里,想要达到言出法随的程度,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底层阴阳师的困境。
不可否认,当阴阳师修行到一定程度,确实会掌握诸多神通,甚至连天象都有办法加以干预,简直是如同仙人一般的人物。
但能做到那一步的,基本都是在古代历史上都能开宗立派的鬼才阴阳师了。
他们强是因为他们天赋强,天赋好走哪条路都能走得通,那普通的阴阳师哪可能像他们那样撒豆成兵,奴役鬼神?
像西田明佑这样还算好的了,他比较有钱的,就提前准备好一沓符箓,打起架来就是烧钱罢了……那些没钱没式神的阴阳师,日子过得才叫一个惨痛啊。
“找到了。”
西田明佑从符箓中挑起一张,夹在指缝间。
且让他看看此处妖怪的底细!
掐法印,阴阳师手中的符箓无火自燃!
等等,自燃?!
西田明佑瞠目结舌地望着手中自燃的符箓,这符箓正常来说是该化作流光去寻妖的,无火自燃只有一种可能,这地方特么的出现并阶位的妖怪了!
“这鬼地方——”
西田明佑站在疗养院外的荒草丛中,此刻不禁紧抿嘴唇。
他抬头望着眼前那座死气沉沉的建筑群,新修的外墙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阴森。乌鸦或是停在楼顶,或是在高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视线又悄然地转了过来,一双双乌鸦的眼睛竟然也朝着这边瞥过来。
跟在他跟松下启身后的乌鸦,则是怯弱地缩在松下启的头顶,就跟找了个窝住下来了一样。
西田明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顿时就打起了退堂鼓。
他可不是傻子,这时就低声咕哝:
“并阶位的妖怪,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
“战术性撤退,去搬救兵怎么说……”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左侧的建筑楼猛然震动,三楼左右的位置有窗户炸裂开来,碎石横飞,玻璃四溅,幽蓝的烈焰火光冲天而起,火光冲天而起,火焰透过破碎的窗户映照出来,将建筑楼照得无比刺眼。
西田明佑瞪大双眼,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张大嘴,纸上位的阴阳师何曾见过这种动静?这特么是在干嘛?那炸弹在里面爆破拆迁呢?!
“这动静……”
“有除灵师在这里跟妖怪战斗了?”
本来已经打算润了。
但是,一想到可能有同行在这里斩妖除魔,西田明佑就不得不停下脚步。
身为官方除灵师,除灵师协会确实有规定必要时得互帮互助,但这条规定没多少约束作用,毕竟除灵委托的形势瞬息万变,搞不好就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着一个地送,所以一切都是靠除灵师自身的判断,以及自身的道德水平。
就算袖手旁观,也不会有人指责。
“哎……”
西田明佑自觉还是得去看看的。
他身上的符箓比较多,要是对面妖怪没那么强,他说不准可以帮上点忙。
思索过后,西田明佑想到得先把松下启这局外人给喊走。
有灵力天赋的人是很少的,在路上遇见了,当然不能装作无事发生。
西田明佑本以为这地方兴许是小妖作怪,就想着带松下启过一遍除灵委托,指不定后面还能拉个有潜力的小伙进除灵师队伍,却不料这地方的妖怪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如今该想的就是自保,以及去给不知道哪来的大佬打个下手,松下启肯定是无暇顾及了。
但他话音未落。
这位除灵师突然敏锐地蹙起眉头:“还有高手?”
继火光冲天之后,一道阴邪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这个疗养院总共也就那么大,这气息离他们很近了,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甚至让他下意识捏起了式神纸人。
这鬼地方整整藏了两头并阶位的妖怪?
要死!他不会这么霉逼吧?!
但这第二头妖怪没有针对他们,而是在不远处盘踞下来,居然也在跟人战斗!
西田明佑本想着静观其变,却不料顿感汗毛倒竖,紧接着一抹璀璨雷光冲天而起,紫色的电弧自爆炸中心激射而出,如同神罚降临,将黑暗撕开一条耀眼的裂缝,比方才爆炸还要强烈的光芒扩散开来。
那一瞬间,整个天地都仿佛被点亮。
西田明佑瞪大双眼,整个人愣在原地。
“?”
这下,轮到他咽唾沫了。
西田明佑现在就有很强烈的既视感。
他跟松下启站在这儿,无论是否专业,无论是否有见识,都不过是两小儿观爹,这动静特么是人能打出来的?
还不等西田明佑如何反应,便有无数乌鸦从四面八方涌出,它们尖叫着盘旋而起,远方一抹猩红之色正在急速掠近,从他们的头顶上一掠而过,直接坠落在了其中一处建筑楼的顶端。
那震撼的声响,吓得西田明佑整个人一哆嗦,完全不清楚这地方究竟什么状况。
但下一秒,他就发现头顶有乌鸦盘旋,而之前跟着他们的怨灵乌鸦则是发出痛苦的啼鸣,猛地展开翅膀,仰望着头顶就好像在威吓着什么,于是顿时就有眼泛红光的乌鸦俯冲而下!
那些乌鸦目标明确,直奔他而来,锋利的喙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西田明佑猛地后退一步,抽出腰间的符箓,慌乱中丢出一张:“去你大爷的!”
符纸在空中燃起白光,将乌鸦逼退。
现在,他终于清楚了一件事,他来错地方了。
“不能再留下去了。”
“待会得被大佬们的余波给弄死!”
“傻小子,快跑啊!”
……
……
天台之上的战斗,格外激烈。
水谷诚斩杀了倩兮女后,便直奔天台而来。
可当他踏上天台的那一瞬间,心却猛地一沉。
火光尚未熄灭,残垣断壁间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天台的水泥地面龟裂如蛛网,护栏被撕碎,通风管道被彻底打塌下去,并伴随有洒落一地的血迹。
水谷诚循着那抹猩红望去,只见宫水稻羽倒在地上,靠着一面残墙勉强支撑起身体,手中血刃已经是彻底消失了,看样子是被彻底打碎,而手臂上布满了抓痕,右肩更是有一道近乎是撕裂开胸腔的致命伤,鲜血正迅速渗出。
少女胸口剧烈起伏着,失血过多造成其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唯有眼神依旧凌厉。
而一名腹部臃肿的女人,则站在天台中央。
“姑获鸟。”
她披着血色羽衣,神情温柔,在看向宫水稻羽时,更是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水谷诚警惕着前方的妖怪,同时头也不回地低声问道:“你还撑得住吗?”
宫水稻羽咬紧牙关,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还行。”
属于是在硬撑。
不想给他增添太多负担。
水谷诚当即从怀里掏出【山茶花血杯】,扔给了宫水稻羽。
“把这个喝下去。”
能够使用三次的【山茶花血杯】,服用起来比【特供营养餐】方便太多了,完全就是救命用的道具。
宫水稻羽仰头喝下这血杯,顿时感觉生命力涌现了出来。
接连灌了两口,她就撑着残破的墙壁,重新站了起来。
“哇,妙手回春,真是厉害的灵药……”酒吞坐在墙上,直接鼓起掌来。
水谷诚本以为姑获鸟会出手袭击,却不料那女人始终站在那儿,静静地望着他们,那慈爱的眼神简直令人感觉恶心。
他提起大太刀,手中大太刀跳跃起灼热的雷光,这煌煌雷霆让整个天台的气氛骤然一变。
乌鸦们本能地发出尖锐啼叫,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威胁。
姑获鸟也转过头来,看向水谷诚,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又来了一个孩子?”
“你们还真是执着啊。”
这话说着,姑获鸟却忽然一顿。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住水谷诚的面容,居然露出一抹轻笑:“真是幸运,你居然就在这里……”
姑获鸟,从一开始就是要杀水谷诚的。
夜灯市已经变天了。
而在近期,那夜灯市的领主矢岛家更是发狂了一般,竟然会主动联系她这种妖怪——从这点也能看出来,矢岛家并未丧失对夜灯市的掌控,对他们这些妖怪应该是有能力以雷霆之势灭杀才对。
但不知为何,他们不杀妖也就算了,反而许诺,在不远的将来,夜灯市会沦为妖怪的乐园。
她并不理解矢岛家为何要纵容妖怪的存在。
但也正是矢岛家的纵容,她才能在这夜灯市畅行无阻。
前些时日,那影子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让她去杀一个人。
杀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姑获鸟其实不喜欢杀人,但她喜欢把人类变成她的孩子,这二者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她也就欣然接受。
一道轰雷闪过。
水谷诚再次进入了“役神降灵”的状态。
磕上【肉体秘药】。
佐鸟佳子、千鸟叠加。
“同时容纳两个式神的附体,对肉身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单挂佳子,我能维持半小时左右的役神降灵,但加上千鸟的话,如今只能维持在六七分钟左右。”
水谷诚暗自思考。
佳子的加成看似不多,失去了“咒病袄”和“反魂丝”之后更是绝对的中杯数值,但面对强敌,他肯定是得全力以赴,再微小的加成也是要吃上的……况且也没哪场战斗会死死熬上大半个小时,这加成比时长更重要。
如今,水谷诚没用上的就只剩【沸血秘药】了。
如果是在罅隙,他肯定毫不犹豫就嗑药,但现世中【沸血秘药】的副作用太大了,吃下去基本就是要废掉他的后半生,如今他能想到的解法就只剩下【不死图腾】刷新肉身,但他总共就那么一个【不死图腾】,不是必死之境,他怎么可能开局就打出大自爆?
“先试她一试!”
水谷诚大太刀横握于身前,电光在刀锋上跳跃,噼啪作响。
千鸟丸的战技,无论是千鸟乱舞,还是雷走,他都没有熟练度,甚至都不知道这两个技能长什么样,当然不可能用命来试。
那他能用的作战手段,就是千鸟的模板!
“八咫乌喙!”
水谷诚猛地挥刀,刀锋之上雷霆炸裂,三只雷鸟冲天而起,作为试探的手段朝姑获鸟俯冲而去。
但姑获鸟只是在笑。
“真有趣……你们这些人类,总是不肯认命。”
“明明知道结局无法改变,还要来送死。”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骤然一变。
“嘶——!!”
她身上披着的血色羽衣猛然卷起,伴随着血肉撕裂声,双翼猛然展开。
血色羽毛如同钢铁般坚硬,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的指甲也在瞬间增长,化作数寸长的利爪,指尖滴落着暗红色的液体,犹如血污。
她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声音中竟夹杂着无数婴儿的哭声,仿佛整个地狱都在回应她的怒吼。
战斗,再次爆发。
夜空中盘旋的乌鸦群猛然扑落下来,跟雷鸟们撞在一起,无数电流爆射开来,那雷鸟如鹰隼般肆意扑杀着天空中的乌鸦,但鸦群好像无穷无尽,远处甚至有更多寻常乌鸦被吸引过来,在姑获鸟的操控之下参与到战斗之中,整个天台好像都下起了乌鸦的尸骸之雨。
而天台上,
宫水稻羽重新拔出血刃,此刻也无心关注水谷诚身上雷霆之威的变化,只是低喝一声,便握持着血刃斩了上去。
她的额头前,娇小的鬼角重新生长出来,像是萌芽般微微翘起。
宫水稻羽并没有轻敌。
在面对姑获鸟时,她直接解放了压制着的鬼血,进入了半人半鬼的狂暴状态,但就是这种嗜血好战的姿态,却仍然被姑获鸟单方面蹂躏……姑获鸟真的很强,强到让她以鬼族的姿态迎战都不会有丝毫胜算。
她本以为战斗就此结束了,却没想到水谷诚及时救场,如今正是两人联手除灵的时候!
协同作战!
而水谷诚自然也是懂得配合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就磕【沸血秘药】,未尝不是考虑到了还有宫水稻羽能够助阵!
但是,姑获鸟的表现远超水谷诚想象。
她手中那数寸之长的利爪,硬度甚至远胜于钢铁!
千鸟丸的初始锋利度,就已经不比强化+6的燎原太刀低了,对于千鸟丸来说,斩铁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但就是这么锋利的大太刀,姑获鸟却能直接空手接白刃,以她那爪子以及手掌硬撼千鸟丸的刀锋!
更别提姑获鸟爪子上的血污竟然能延伸出“气”,就好像锋利的剑气,可长可短,最长竟然蔓延到两尺,那六十多厘米的爪子虚影差点就挠在了他的脖子上!
锵锵锵!!
刀与爪相互碰撞,竟然擦出惊人的火花。
“好快!”
姑获鸟的进攻就一个字——快!
水谷诚以六尺大太刀对敌,姑获鸟手中利爪不过数寸,以长对短,优势绝对在他,但姑获鸟却快到了一定的境界,竟然硬生生撕开了他的防御网,就算被打退回去,也能迅速逼近过来。
她靠爪子以一敌二,也是强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
宫水稻羽又一次被打退,咬牙道:“这东西,是并上位?”
酒吞:“是属于比较强的那一批并上位,那灵力都满到快溢出来了,距离强之阶位都很近了哟~”
“你跟小哥,一个是并下位,一个是并中位,用了秘法也就摸到并上位的边,要跟这种敌人对战,说实话还是过于勉强~”
宫水稻羽一退,水谷诚所面对的压力顿时暴增。
他一刀斩向姑获鸟的手臂,这本来是个绝佳的机会,但姑获鸟背后的羽翼猛然一扇,竟然如手掌般拍了上来,硬撼千鸟丸的刀锋,一瞬间有血丝迸射出来,但千鸟丸在斩开了这血肉之躯上,竟然只能切入一小部分,以他的气力竟然无法继续往下压!
那翅膀吃痛似的一皱,随后极其灵活地一震,竟然像是振刀一般将千鸟丸给硬生生振开。
水谷诚迅速后撤。
姑获鸟那双翼拍打空气,掀起狂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水谷诚,利爪划破夜空,直取咽喉!
水谷诚脚步微移,侧身闪避的同时挥刀迎击,这一刀落在了空处,却是有意将千鸟丸刺入地面。
“雷狱!”
霎时间,空中、地面,尽数雷光暴动,千鸟丸所蕴藏的雷霆之力瞬间喷涌而出,犹如一片雷池轰然炸开!
猝不及防之下,姑获鸟终于被雷霆所波及,浑身陷入了僵直。
“好机会。”
宫水稻羽压着胸口翻涌的血气,也不顾酒吞那遗憾的摇头,就这么硬是撞了上去,不顾受伤的风险,一刀捅了上去。
姑获鸟的羽翼太硬了,硕大的羽翼护在肩后,能捅的地方没几处,要害更是别想,她这一刀就扎在了姑获鸟后腰,又向上从她的胸腔下贯穿出来,在怒喝声中要把姑获鸟直接开膛破肚!
但是,姑获鸟爆发出尖叫。
跟之前威慑性的尖叫不同,这声尖叫更像是咆哮,在她的咆哮声中,庞大的血雾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无数血迹既然如活物般在空气中蠕动,迅速扩散,在雾气中形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正常来说,姑获鸟的血污是不该这么多的。
但她吃得多啊。
下一秒——
那些血污凝聚成婴孩般的影子,发出凄厉的啼哭,朝宫水稻羽以及水谷诚扑来!
宫水稻羽来不及抽刀,直接就被这些血污给撞了出去,水谷诚倒是来得及防守,但姑获鸟的动作却无法阻止了。
那怪物,其背后的羽翼猛力拍打,压在了刀柄上,手中利爪握住了血刃的刀刃,在痛苦的惨叫声中,她硬是把宫水稻羽留下的血刃前后给掰得断裂开来,只剩下一块刀片还卡在她的体内。
——就卡在她那臃肿的腹部之内。
那些血污,正是从她的腹部中扩散开来的。
宫水稻羽误打误撞捅在了她的腹部,姑获鸟本就是产女,腹部的死婴是其执念所在,这地方既是弱点,也是姑获鸟的禁脔,在打出极大创伤的暴击的同时,也把姑获鸟彻底激怒了起来。
姑获鸟没有给水谷诚喘息的机会,直接就扑杀而来!
方刀身相交,没有机会移刀。
那便扎稳下盘,不抬高刀身而尽全力斩击。
二天一流·雷火斩!
此斩击乃是单刀斩击,大太刀斩出,顷刻间雷光炸裂!
可姑获鸟早有预判,身体猛地一侧,避开致命一击,随即双翼一展,自下而上猛拍而出!
轰!!
水谷诚不敢硬接,只得以大太刀卡住姑获鸟的两只利爪,立即侧身闪避。
但他刚一躲闪,姑获鸟便已等候多时!
她双翼一振,带起一阵狂风,竟然直接凌空而起,双手紧紧卡住水谷诚的大太刀,近丨乎半是离地飞了起来,紧接着狠狠地用翅膀砸向水谷诚的臂膀。
“砰!”
他这次被打退了,倒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上。
太快了。
水谷诚咬牙,他的蓝条是有办法恢复的,想发动八雷神一太刀也不是不行。
但姑获鸟根本不给他蓄力的机会!
面对倩兮女,那水货完全反抗不了他的气势压制,他也有自信能把倩兮女的反抗一刀斩灭,但面对进攻如此狂暴的姑获鸟,他但凡敢停下来蓄力……哪怕是短短一两秒,姑获鸟也绝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残忍。
问题在于,如何能破局?
水谷诚把【山茶花血杯】掏了出来,仰头灌下,这次的血杯中似乎还残留着宫水稻羽的血腥味。
他终于眼神凶狠。
他从背包里掏出了【沸血秘药】。
逼急了,他还有【不死图腾】兜底,大不了就是舍弃繁文缛节。
但就在水谷诚决定嗑药时,战场之上,又有了新的变化。
源头在于宫水稻羽。
少女目睹水谷诚被拍飞出去,跌落在烟尘中,竭尽全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失血过多,眼前近乎是昏天暗地的一片,她使劲地摇了摇头,却发现这片灰暗的怎么都无法驱散。
“该换人啦。”酒吞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宫水稻羽扭头,看不清酒吞的面容,却感觉酒吞就在她的身侧。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道:“你能把她杀了吗?”
“之前是可以,但现在就不一定。你太倔强啦,现在受伤太严重咯,我帮你压榨一下潜能,大概可以试试看。”
“……至少,把小哥给保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不可一世的鬼王仍然是嘻嘻哈哈的模样,宫水稻羽感觉眼前的视线越发昏沉,血液顺着她手腕血管流淌,在地上蔓延开一道道妖冶的血色纹路。
“哎呀呀,真是倔强啊。”
“自己都保不住,还总是想着保别人……但保别人也好啊,你要保的人多了,我出来的机会也多,不对吗?”
少女摇摇晃晃,重新站了起来。
刚才,酒吞承认她确实有点担心。
在水谷诚还没抵达之前,宫水稻羽差点没被姑获鸟给打死,但就算这样也不肯放她出来……她还以为她得趁这小兔子失去意识强占她的身体来搞事,结果水谷诚的支援可谓刚刚好。
并肩作战,好欸!
培养战友情,好欸!
想要保护战友,好欸!
酒吞抻了个懒腰,前方就是混乱的战场,天台破碎,爆炸声仍在继续,天空之上雷光与乌鸦交织成一幅末日般的绘卷,但在她纤细的身影之下,在那慵懒的抻腰的举止之下,好像一切都模糊了起来,就像一张背景虚化的照片,世间只剩她一人是清晰的。
鬼角。
从额头猛地生长。
那尖锐的、粗壮的、庞大的角,像是冠冕一般,尖端朝着天空高高刺起。
跟如今的鬼角相比,方才宫水稻羽的鬼角,只能说是娇小玲珑。
“但小小的,也挺可爱。”
酒吞说着风凉话,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猛地向姑获鸟的方向一甩手,血河般浩浩荡荡的血水在空气中凝聚起来,化作巨大的血手,隔着十来米直接朝姑获鸟拍了过去!
姑获鸟瞬间扭头,那孕肚受创的暴虐之色尽显无余。
由她所扩散出来的血污之雾,其中婴孩的身影密密麻麻浮现出来,一只只鬼手印压在了那血手上,居然硬生生把血手给挡了下来。
但是,少女早已放声大笑,将本就破碎不堪的地面踩爆,蛛网般的裂痕扩散开来,而酒吞的身影眨眼间跨越了这段距离,也不用剑,豪迈地笑着,一拳头就直接落在了姑获鸟的爪子上。
嘭!!
空气发出被打爆一样的声音,酒吞跟姑获鸟居然直接厮杀在了一起。
没有人类的剑术,也没有任何系统性的武艺,两头肉身蛮横的妖怪纷纷以最引以为傲的躯体进行厮杀,拳头、利爪、血液、血污,短短十余秒,就已经有数十回合的交锋,其激烈的频率是刀剑都比不上的,唯有肉身与肉身之间的拳拳到肉、见招拆招,才能战出激烈的画面。
酒吞对于血液的运用要远胜于宫水稻羽。
那血液可以化做刀刃,也可以化作臂膀,甚至是可以化作多余的手臂、尖刺、野兽,猩红的血水在酒吞跟姑获鸟之间流淌而过,姑获鸟狂暴起来,却也只能跟酒吞勉强打平。
水谷诚也站了起来。
“宫水,帮我拖住她!”
“好~但我也拖不了太久,受伤太重了~体力扛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宫水她的声音,是不是太妩媚了点?
但水谷诚压根也没心情关注这些,他一仰头,【醒神味噌汤】直接灌进嘴里,灵力再度充盈起来。
接连服用【醒神味噌汤】,眼前好似有诡异的幻象出现,但他低喝一声,那暴起的雷光瞬间驱散眼前的幻觉。
【山茶会血杯】保住了他的肉身,生命力的补充不单单修复了他的伤势,而且延续了他的役神降灵。
【醒神味噌汤】续上了他的灵力,让他能够再度挥动手中的大太刀。
——蓄势!!
雷光在他眼中燃起。
水谷诚的身体被逸散出的雷光包裹,衣袍在狂暴的电流中猎猎作响,胸前近乎完全敞开,露出底下雕刻花纹的内衬轻甲,紫色电弧顺着衣角翻腾,又在盔甲上游走,如同雷神降临人间。
他的眼神冷峻如霜,却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炽热。
正在跟姑获鸟纠缠的酒吞眸光一凝,突然间感觉汗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从水谷诚的方向传了过来。
“……这是什么?”
这股杀意不是针对她的,但仍然让她神情凝重。
一转头,就看到水谷诚手中的大太刀正爆发出炽烈的雷芒,雷电如银蛇般在空气中狂舞,撕扯着黑暗。
没被锁定的酒吞都尚且有所感觉,那身为杀意的对象,姑获鸟的惊恐自然不必多说。
姑获鸟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她眼中浮现出惊愕与愤怒。
“啊啊!!”
姑获鸟仰起头,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咆哮,乌鸦的啼叫与婴儿的哭泣轰然散开。
与此同时,其背后的双翼猛然张开,羽翼间涌动着浓重的妖气,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扩散开来,羽翼化作羽衣,直接裹在她的身上,片片羽毛生长出来,女人的形体朝着巨鸟的姿态畸变而去。
水谷诚脚下的水泥地瞬间龟裂,电流沿着地面疯狂蔓延。
他高举大太刀,雷电顺着刀刃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条好似盛怒雷龙般的猛兽。早就有乌鸦的群体意图从天空落下向他扑击,但那些乌鸦连靠近他都做不到,就被强盛的雷光给灼杀,化作黑烟飘散,却只能将雷龙衬托得更加炽亮。
隐于黑烟中的雷龙,裹挟着“裂开”的雷之本质,犹如悬于高空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不断刺丨激着姑获鸟的感官,令其疯狂地扭动肢体,意图加快化鸟的速度。
但水谷诚的斩杀技已经蓄势完毕。
“八雷神一太刀!”
雷光暴涨,天地失色。
水谷诚冲入这战场中心,大太刀高高扬起,雷电缠绕其上,宛如降下审判的神明一般,雷龙咆哮着冲落下来。
酒吞当机立断,从姑获鸟身侧逃离。姑获鸟苦于变形转化,如今无从移动,只能愤怒地张开双臂想要抵挡,但雷光已至,毁灭性的暴力也紧随而至。
雷霆灼穿她的任何防御,她的羽翼在雷光下颤抖,血污在接触到电流的瞬间蒸发成黑烟,那些由怨念凝聚而成的婴孩身影纷纷哀嚎着消散,她的血肉被烧焦被灼穿被撕裂,整个躯体都在瞬间被电流覆盖,雷龙劈开她的一切一切,钻入的血肉之中,轰然炸开。
那转换到一半的血色巨鸟,居然爆裂开来,下半身是人,上半身是鸟,两份焦黑的大尸块飞散开来,其中化身为鸟的上半身直接炸飞出去,坠下了天台,头顶盘旋着的仅剩不多的乌鸦纷纷发出哀鸣,竟然也坠落下去。
“她还没死。”
酒吞蹙起眉毛。
其实也不用酒吞提醒,水谷诚没有收到灵魂增加的弹窗,当然知道姑获鸟还没死。
就像是为了印证两人的话那样,从高楼坠下的鸟身振翅而起,姑获鸟那残破的身躯仍然在淌血,翅膀更是烂得只剩下一滩肉糜,但那些剩余的乌鸦却在不断朝着她飞去,汇入她的身躯,像是用肉身在帮她填补血肉的空缺。
这也只是在续命。
姑获鸟的气息前所未有的衰弱,那些乌鸦帮她填充肉身,却无力为她修复那巨大的创伤,雷霆仍然在撕扯着她的肉身,她振翅的同时,翅膀既是在修复,也是在被破坏,以至于飞行的姿态踉踉跄跄,像是随时会坠机一样。
但是……
“没有追击手段。”
眨眼间,姑获鸟就飞上了数十米高空。
这生来便能翱翔于天空的羽翼,正是人类除灵师难以触及的领域。
对付鸟妖,最难的一点不在于战胜对方,而是在于当鸟妖振翅一飞,落败了便要逃跑时,除灵师该怎么追上对方,予以对方致命一击?
就算是酒吞,如今受限于宫水稻羽肉身的她,也没有特别好的远程攻击手段。
三四十步之内,她还有办法处理,但姑获鸟一旦升空,其飞行速度可能不快,但其高度绝对是惊人的……就好比此时,姑获鸟飞在高空上百米,缓慢地向着远方飞去,酒吞无处借力,还真拿姑获鸟没什么办法。
而且就酒吞的观察来看,水谷诚所放出的“八咫乌喙”,大概率也追不上这振翅的姑获鸟。
“哎,要被逃掉了吗?”
酒吞似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却忽然收住了声。
她转过身去,就见身侧的水谷诚不知何时已经握起了一把和弓。
那把朱红的和弓整体以杉木雕琢而成,有着天狐的轮廓。
酒吞的瞳孔微微扩大。
头上的鬼角都有所收敛,此刻隐没了下去。
她屏息收声。
他弯弓搭箭。
一根散发着纯粹杀意的箭矢搭在弓弦上,这把蒙尘许久的和弓终于激动地颤抖起来,纵使猛力拉开弓弦的动作略显粗暴,但其灵性也丝毫不责怪,而是催促其快点、快点、再快点!
于是,如盛夏流火般的光芒从破魔箭矢的尾羽上燃烧起来。
少年弯弓搭箭,朝着天端踉跄的飞鸟怒目而视。
他嘴里吐出一个清晰的字:
“杀!”
霎时间,好似有某道宏伟的虚影出现在他身后。
那道影子微微垂眸,朱红的瞳孔落在了少年手持的和弓身上。
“……”
朱红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少年那即将射出的箭矢之上,为其增添了无比强盛的气息。
酒吞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忽然间翘起嘴角。
本该是射杀罪孽的一发破魔箭矢,如今却化出了狐狸的身影。
——战技:绯贄喰影
一个能让破魔箭矢化作“连发箭”的战技。
水谷诚就站在天台边缘,这一刻松开了弓弦。
“嗖!!”
一发破魔箭激射而出!
那是一道璀璨的金红色流光,撕裂夜空,直指高处的姑获鸟的身影。
可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箭矢离弦的一瞬间,炽烈的流光在和弓之上流转,一发破魔箭矢射出还不算完,本就是“连发箭”的绯贄喰影,如今在神力的加持之下竟然彻底爆发。
弓弦震颤,空气爆裂!
第一发射出就第二发,第二发射出就紧跟着第三发……最终,在这短暂的两秒钟内,三十余道破魔箭矢接连射出!
它们如同机关枪般一股脑地倾泻而出,划破夜色,拖曳着耀眼的金红色轨迹,宛如一场灼热的流星雨,将整片天空都点燃!
姑获鸟原本正疲惫不堪地飞行着,打算借风逃离这片战场。
但这一刻,姑获鸟又感受到了危险。
她猛地回头,眼中终于浮现出堪称绝望的惊恐。
可她已经来不及了。
“轰!!”
第一发箭矢命中!
它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左翼,箭尖炸裂出一团炽烈的流火,本来就半是肉糜的翅膀被瞬间撕裂,火焰烧到了她的躯体上。
紧接着——
“轰轰轰!!!”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三十多道箭影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只瞄准姑获鸟一个目标!
夜空中,每一箭都化作一头狐狸状的虚影,张开利齿,狠狠咬向她的身体。
这些破魔箭矢固然是战技所化,但其真实杀伤力也不下于本体,如今射在姑获鸟的妖鸟躯体之上,也并非单纯地撞击,而是在命中目标后自行引爆,释放出强大的烈焰冲击波,将她的羽翼炸得粉碎,将她的躯干撕裂成碎片。
这一幕,简直就是在狂轰滥炸。
她试图挣扎,试图用残存的灵力抵抗。
但是,这些箭矢针对“罪孽”的杀伤力格外恐怖。
而姑获鸟身上的罪孽如何呢?
烈焰灼烧之下,姑获鸟所爆发出的凄厉的惨叫,绝对是水谷诚所听过的最有感觉的一次。
她的身体早已崩解,血肉化作黑烟,羽毛在雷火中燃烧成灰烬。
但在烈火之中,好像还有一道虚影在挣扎着。
有火焰烧到了那虚影之上,最后那虚影在夜空下猛然一震,凝固在了半空。
下一刻,她就像烟花般——轰然炸裂!
爆炸的余波席卷整个天台,热浪翻滚,碎石飞溅。
乌鸦群尖叫着四散而去,又在半途化作黑烟消散,唯有极少数的乌鸦没有溃散,挣扎着逃离开来。
远处的居民楼窗户纷纷震动,夜空被映照得一片通明。
而在这漫天火光之中,姑获鸟的身影终于彻底消散。
【灵魂+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