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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节

第132章 约会与猫,新式神的预想,刀剑论生死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1.0万 字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啊!”

面对水谷诚的质问,少女骄傲地挺了挺胸脯,随即亮出手掌,只见在她的食指穿过一个钥匙扣,一把熟悉的钥匙在她手上晃着。

水谷诚当即就瞪大了眼睛。

“哪来的钥匙?”

“我在门口拾的嘞!”

面对水谷诚充满质疑的眼神,少女鼓起脸颊,微微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她双手两根食指交叉:“禁止泼脏水,绝对不准怀疑我的人品,不然我可要生气了,待会你想哄我都难!”

水谷诚依旧是不解。

我家门口怎么可能会有我家防盗门的钥匙?

请贼进来做客吗?!

但矢岛真衣把钥匙递给了他。

水谷诚接过矢岛真衣的钥匙一看,顿时陷入了沉默。这把钥匙的钥匙扣上系着一个小巧的座敷童子形象的挂件,正是他留给佐鸟佳子的备用钥匙。

等等,小佳子的钥匙怎么会在她手上……咳咳,是在门外?

佳子不声不响回来了?

水谷诚这时感觉到胸前的护身符微微一暖,再度抬眼看去,就发现在玄关处,半透明的小福神朝他比划了一个鬼脸,随即转身就跑。

她是来看自家傻儿子的。

佐鸟佳子之前一直陪在水谷诚身边,当然知道他跟矢岛真衣约在四点多钟出门的行程……为了及时掌握一手情报,她特地跟爸爸妈妈报备了一番行程,称她有急事得去找“大哥哥”一趟,又再三保证了今晚她会在娘家吃饭,这才从佐鸟家飞了出来。

她是提前过来的,想悄悄摸摸地观察两人的约会前准备,甚至是想旁观两人的约会,却不料在公寓楼下,直接撞见了鬼鬼祟祟的矢岛真衣。

哼,哼哼哼……

机智的小福神,她把钥匙给放在了门口。

“冤枉我了吧?”

矢岛真衣气鼓鼓地看着他,当即就让仍披着浴巾的少年陷入沉默。

坏了,真的冤枉她了。

我还以为她是那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毫无边界感偷印人钥匙还会把心上人的照片做成等身抱枕在房间里发癫的病娇重女呢!

天呐,要是被那种女人给缠上的话,这辈子肯定是衰完咯。

“但我觉得,你拿着钥匙就闯进来也是不对的。”

“……嗷,是有一点点。”

“还有,你这样盯着别人看也是不对的,这时候就应该自觉一点,害羞地捂着眼睛尖叫,或者害羞地转过头去,能劳烦别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吗?”

少年那冷淡的表情,刻薄的话语,已知他正在假扮极品面瘫。

不绷着,那是真不行。

矢岛真衣绝对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他给个好脸色或者露出娇羞的表情,那矢岛真衣的大猪蹄子估摸着就得往他的腹肌胸肌上靠了。

“哇呀——”

矢岛真衣捂住脸,指缝间漏出眼睛来,假装很害羞地叫出了声……就是多少带点棒读的感觉。

“但说起来,诚你的身材很好诶!之前体育课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但这么一看,视觉冲击力还是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我能摸摸吗?就腹肌那块就好了!”

“求你了,这是我今日份的请求!你就算想对等交换也行!”

这时候,就又真情流露了!

“……”

水谷诚把她给无视掉了。

矢岛真衣在一旁蹦跶,嚷嚷着要给他吹头发,可他就像完全听不见似的,自顾自地从旁边拿起衣服穿了起来。

等对着镜子整理好衣领,又拿着吹风筒一边吹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研究镜子里自己的脸色有没有太差,这才慢悠悠地转头看向那个闹腾的姑娘。

眼神中多少带着点嫌弃的感觉。

但这姑娘一脸傻笑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在说“反弹!反弹!”,那副模样毫无攻击性,反倒像只刚洗完澡的小狗,毛茸茸、湿哒哒地蹭过来,硬是把他弄得没半点脾气。

她怎么能这么…清澈?

这姑娘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世界末日的陨石要来了,她都能满脸兴奋地讨论着今天出门穿哪件衣服更搭,发型要不要换个风格,甚至当着你的面在门口跳了两下确认鞋带有没有系好,接着喊你过去陪她一起看千年难得一遇的世界末日流星雨。

看在她长得好看的份上,勉强给个高情商点的评价。

“现在不都还没到四点吗?你怎么这么早出门?”他忍不住问。

“我查资料了的!”矢岛真衣理直气壮地说,“约会不是得提前到场吗?”

水谷诚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一般都是男方会提前到场。”

“但这次约会是我提出来的啊。”少女就这么水灵灵地眨了眨眼,语气理所当然,“所以当然得我先到啊!万一你临时反悔了怎么办?”

水谷诚看着她那一脸“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的自信模样,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反正以矢岛真衣的热情,应该是有认真安排过攻略的……吧?

跟他这个沉迷魂游的网瘾少年没关系。

他叹了口气,拎起件外套朝门口走去:“行吧,那你赢了。”

矢岛真衣立刻蹦蹦跳跳地跟上,一边走还一边偷偷瞄他的侧脸,嘴角藏不住地上扬。

而水谷诚呢?

他没有看她,只是迎着楼道中微热的气流,低声说了句:“……外面应该不会太热了。”

这声音,已经没了最初的距离感了,矢岛真衣类似的话可听多了,真就是怎么听怎么宠溺。

嘻~

这嘴是硬的,心是软的~!

外面阳光正好,微风吹散了中午残留的燥热。尽管是公寓楼下,但街道上的行人依旧不多,两人一离开公寓便往僻静处走,远处传来日本城市那时常会有的电车驶过时的轻微震动声。

约会。

特指两个人预约会面。

但把这个词放到少年少女的情境中,基本上就是情侣间你侬我侬的亲密贴贴。

女同胞的想法暂且按下不表,但大多数男同胞的想法还是相当朴实无华的——前半段就是手拉手逛街、吃饭、游乐、参观、电影等诸多前置的纯情CG,但纯情过后就总该转入成人频道了吧?

是了……

这约会啊,铺垫到最后总归是要在干柴烈火中升华友谊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

“感觉诚你真的很闷骚,偶尔走神的样子,好像是在思考很不健康的事情。”

不,我只是在思索正常少年少女的约会流程。

这是水谷诚人生中第一次跟家人以外的异性在街上约会。

上一次的约会,还得追溯到他老姐没死之前,那家伙总是会牵着他的手,潇潇洒洒地往街上走,当年的他还没进入青春期,个子小小的,看着姐姐的背影,多少带点长姐如母的既视感。

但那真的能叫约会吗?

水谷诚倒是有回忆,感觉应该是更倾向于家人之间的相处。

矢岛真衣就很不一样了,主要是年龄段也不一样,他如今风华正茂十六岁,个子早就长高了,也到了每天都得剃掉胡茬才清爽利落地出门的岁数,矢岛真衣站在他边上,个子就矮他一筹,完全没有当年被老姐带着的那种感觉了。

水谷诚时至今日也没想清楚,他跟矢岛真衣如今算什么关系?

就算问了这姑娘,她估计也只会说——别说话,继续牵手——之类的话。

有些事,处理起来可比魂游要复杂得多。

水谷诚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打算去哪?”

矢岛真衣掰着手指似乎是想给他数过去,语气轻快又认真:“现在时间还很早,能去的地方也就很多啦,比如——”

“啊?”

她突然愣住,眨了眨眼。

然后,是第二声:“呃……”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水谷诚看着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补刀:“比如什么?让我猜猜,是‘随便逛逛’?还是‘我还没想好’?”

这一套连招他可太熟了。

纯哥们式出门。

矢岛真衣干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浮现出窘迫的笑容,随即又豪气冲天地道:“咳咳……其实吧,我只是觉得先出门比较重要,至于地点嘛……我们可以边走边决定!”

跟她当初心血来潮就敲定要组个恋爱活动部一样。

最后噼里啪啦写了一大堆乱七八糟文本的人,还是他这位受苦受难的副社长。

“没想去的地方?”

“有是有,我想去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了,对我来说都很新奇,都想去,所以才不知道该去哪。”

她低头,语气认真又略带点困扰:

“然后转念想想,好像也不该一次性全去……可以给下次、下下次,还有下下下次留着点嘛。”

“那今天的行程没有终点?”他挑眉。

“让我想想……有了!”她眼睛一亮,猛地抬头,“等咱们去随便逛一圈,然后就去宠物店吧!”

“宠物店?”水谷诚一脸不明所以。

“嗯嗯!”她用力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第一次约会不是很值得纪念嘛?所以啊,我一直在想该留什么纪念比较好……昨晚想了好久,最后就想到了小宠物!”

少女踌躇满志,像是在发表重要感想:“我之前看过有客人带着宠物的画面……太温馨了!从那时候我就想过将来要养小动物!绝对要养!只不过,那时候我也没太多钱,连自己都时不时会饿肚子,买不起,也养不起。”

她仰起头,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现在就不一样了,不就是养猫嘛?我现在十只猫都养得起了!”

矢岛真衣上次的横财都还剩不少呢,毕竟那玩地方可是高档的KTV!附近还有酒吧舞厅,能去那里面开趴的倒霉蛋们,大多都是有钱且带着诸多现金来当场挥霍的,属于是给矢岛真衣来了个一波暴富。

所以啊,这笑容贼他丫的阳光。

任水谷诚怎么想都不可能想明白——这姑娘不单单是财源滚滚来,而且还沾点人头滚滚来。

水谷诚看了她一眼,这不就是有钱后的冲动消费吗?但他也没再过问这姑娘钱怎么来的,只是嘴上淡淡问了一句:“冒昧问一下,你想养什么?”

“……先养猫吧?”

怎么又是哈基米?

水谷诚长叹一声——姑娘们怎么都喜欢猫猫?他家的小福神在楼下养流浪猫,矢岛真衣倒更直接,打算直接买只小猫接回家里了。

“而且,养猫还有一个好处。”她偷偷瞄着他,压低声音。

“说来听听。”

矢岛真衣凑近了一点,眼神狡黠,语气却甜得发腻:“跟你一起买的小猫,以后你要是凶我或者欺负我,我就躲家里抱着猫哭,跟猫投诉你是个坏蛋。”

水谷诚就少女所描绘的画面进行了充分的联想。

脑海中浮现出少女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猫、眼角含泪控诉自己是个冷血无情之人的画面。

“……!”

猫:人,今天是特例,伤心了就尽情躺在猫的胸怀里。

他终究憋住了吐槽的欲望,只是默默叹了口气,维持着高冷之色,却不料话都还没说,矢岛真衣好像已经想好了路子,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笑嘻嘻地拽着他往前走。

“走啦走啦!别叹气啦,我们先去逛逛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猫用品,然后再去宠物店挑猫猫~”

水谷诚,他对哈基米的态度是比较复杂的。

他属于是,也挺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但养猫确实是件麻烦事,他的理想型应该是会出门打工养活自己,吃饭拉屎都不用他来收拾,平日里兴致来了就撸一丨撸,没太多兴致也不会来烦他的猫。

说人话就是,他更适合云养猫。

在阳光正好的午后,还没承认关系的少年少女开始了他们毫无计划的“约会”。

把出门攻略这件事交给矢岛真衣,大概是错的。

但错也有错的乐趣,想着将错就错,反而演变成了随心所欲。

他们肯定逛了一些地方,一路走走停停的,还被矢岛真衣给拽去街角站在各种橱窗前拍照,但你说这店看起来挺不错的,喊她要不进去买点东西,她又充分发挥姑娘们逛上半小时出店还是两手空空的节流天赋,令人不禁叹为观止。

店员小姐那眼神看得人挺不好意思的。

矢岛真衣貌似只会闪闪发亮的小东西比较上心,其他的都是随便瞄上两眼,管他什么名牌还是潮牌,感觉不对味就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唯独在审美的任性上,很像一位大小姐。

但她之所以对这些商场、店铺如此淡然,那还得归功于那只素未谋面的小猫咪。

由于提前预定好了今日的重头戏,所以矢岛真衣的绝大部分精力都倾注在了猫猫上。

一路上,这姑娘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一会儿说这只猫一定得叫“团子”,或者“铃铛”,想方设法给没见过面的猫起个可爱的名字,一会儿又幻想它会趴在窗台上晒太阳,还会蹭她的脚踝撒娇。水谷诚大多数时候就只是听着,偶尔才插两句嘴吐槽几句。

至于矢岛真衣让他给猫起个名字,他则是指了指街对面的“蜂蜜水”的广告牌,言下之意是还不如叫“蜂蜜”,更具特色不说,这名字一听就是必要时能拿来当备用粮的。

“这都什么啊!”少女瘪嘴,又思考起来。

当太阳逐渐西沉,水谷诚看了眼地图导航上标注的“经营时间段”,决定先把这姑娘给拽去猫舍,否则人家都不一定接客了。

玻璃橱窗里,几只小猫正在玩耍,毛茸茸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矢岛真衣凑得很近,几乎贴着玻璃,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一边看还一边拉着水谷诚的手臂晃悠:“它在看我们哎!”

你这么大动静,那猫要是再不看过来就该怀疑是不是呆瓜了!

至于矢岛真衣看的猫,是小猫。

那猫看起来还没三个月大,在橱窗里睁着灰蓝的圆眼,浑身毛发还没到爆毛期,却也看得出茂密。

这玩意是……

“挪威森林猫?”

水谷诚看了眼这猫舍,这地方貌似是专门繁育品种猫的……嘶,这么一看,矢岛真衣选的猫舍也是提前挑好的,确实是早有预谋。

挪威森林猫,在老家那边比较稀有,都找不到几家繁育的,且由于数量稀少,被猫舍把价格炒的呀,最低价都是大几千,随便来点宠物级的猫猫价格都得上万,什么赛级品种价格更是两万RMB的价位一路狂飙。

而在日本这边,挪威森林猫则比较常见一点了,算是很有热度的猫,随便去一家猫咖,基本都能在里头逮捕一两只卖身的挪威森林猫。

但价格还是很贵的啊……

比方说眼前这橱窗里的小猫猫,附赠国际认证的血统证书,保证品相优良,血统纯正,水谷诚心中还在嘟哝着这证书不也是纯正的智商税,然后一看标价——嘶,近三十万日元,一只小猫猫居比得上曾经水谷家的全部积蓄!

他家公寓楼下的流浪猫,跟这猫碰在一起真得被当路边一脚踹死。

水谷诚还以为矢岛真衣最多就是买点便宜可爱的小猫,甚至还想过这姑娘会不会买只大橘为重,方便玩梗,结果她倒好,压根就没想买小土猫,直奔宠物猫去了。

那店员小姐一看有顾客露出破绽,当即凑上前来,给矢岛真衣聊了起来:“挪威森林猫是很喜欢社交的,也非常喜欢跟人互动。”

矢岛真衣:“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水谷诚:不,很有问题!

话虽如此,要养猫的人是矢岛真衣,他的意见也不重要。

水谷诚弯下腰来,伸出手指跟逗弄着小猫,该说不说,这价格的宠物猫基本不会开出耄耋性格,就算是完全的陌生人,他把手指伸过去,这小猫也会歪下脑袋,然后好奇地蹭上来。

……被治愈了。

“这只妹妹的话,是琥珀色的,她的琥珀色比较浅,底色又干干净净的,很好看喔。”

“现在是可以下定金,最快的话,应该是八月份左右能接到猫。”

“为什么?”

店员小姐耐心地解释道:“在把猫送到客人家里之前,我们必须把三针疫苗打全才行,并且我们还会帮她进行绝育手术,绝育对猫来说是更好的,一般会变得更温顺更黏人。”

水谷诚随口问了一下,发现这家店也是不卖非绝育猫的,这些繁育纯种猫的猫舍基本都这个规矩——在把猫咪送出去之前,公猫该嘎蛋的嘎蛋,母猫该摘掉的也摘掉。

眼前这小母猫,送到顾客手上的出厂设定,就是无法繁育的状态。

似乎也是从他以及矢岛真衣那淡然从容的态度中看出了什么,这位店员小姐便笑得更满意了。

水谷诚听着,也没太多感想,就伸手逗弄着这小母猫,顺势挠了挠猫咪的下巴,又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

“这猫脾气挺好。”

“是吧是吧!”矢岛真衣凑过来,又幻想上了:“它肯定知道我们是要接它去新家的,乖,让妈妈摸一摸~”

她也伸手过去,也是要摸摸这只小猫。

两人的手,就这样在猫咪的头顶上碰到了一起。

一时间,谁都没动。

猫咪懵懂地眨眨眼,不解地仰起头来,困惑于头顶明明有着双份的恐怖直立猿快乐爪,叠加在一起应该给它带来天堂般的快乐,却不料这两人的手就跟熄火了似的,停在那不动了。

不要啊!我才刚要爽起来啊!

水谷诚的手还搭在猫咪头上,矢岛真衣的手则轻轻地贴在他掌侧,温热而柔软。少女的指尖微微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却又舍不得抽开。

她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眼神里藏着笑意,就像阳光洒进湖面,波光粼粼的。

丝毫看不出她哪里有悔过之心了。

水谷诚看着她,眼神微动,却也没有抽手。

两人就在这地方站了好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的手指开始动起来,另一个人也跟上,猫咪在他们手下蹭来蹭去,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这下可好,这小母猫算是彻底成为被选召的小猫了,这层“媒人”的buff加身,矢岛真衣是非得把它接回家不可。

她喜欢这样的。

很喜欢。

尤其是方才握手时的感觉,那像是触电一般的悸动感,就好像有什么甜美的事物在胸口缓缓荡漾开来。

外面的风吹过街道,带起几片落叶。

猫舍内,矢岛真衣光速干完了合同签名、定金支付这一整套流程,给这小猫起了一个暂时不让水谷诚知道的名字,居然又在卖关子。但她喜欢卖关子就让她继续卖吧,反正最迟也就八月份的事,这姑娘肯定是欢天喜地地她家的猫给接回家去,到时候免不了得跟他发文炫耀。

嗯,应该如此。

水谷诚思索着将来之事,心中不知为何居然多了一丝惆怅感,颇有未来将至未至,在等待时难免升起的忐忑之情。

但他有什么好忐忑的?

矢岛真衣从猫舍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是乐呵着的,浑身上下洋溢着喜悦之情,脚步轻盈得好想要飘到天上去。

水谷诚看着天空远去的云彩,矢岛真衣依旧是抓着机会偷瞄他。

她当然喜欢看他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想一直都看下去。

偷偷摸摸凑近上来,少女碰了下他的手掌,随后翘嘴道:“我的手好凉。”

“啊?”水谷诚愣了一下,瞬间是有了不详的预感。

至于那旁观了一路的小福神,她则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后又一溜烟钻进了二人身后的猫舍,直接在猫舍里化身为邪恶幽灵,仗着隐身以及穿墙的特性使劲地薅这些可爱的小猫咪。

外面那两人还能干嘛?

一个比一个纯情!

说着手凉,不就是想握个手暖和一下嘛?

她这个小学生都看得出来!

现在哪还有这么慢的恋爱呀,想找恐怕都只能恋爱轻小说或者恋爱漫画里找咯,然后还得时不时挨几下日式特色烂裤裆之类的暴雷,近期被水谷诚拉入漫画坑,已经学会自个找漫画看的小福神,可是真的被某些书名欺诈性极强的标题党给骗过!

等撸了好一会的小猫咪,小福神才拍拍手掌,心满意足地从猫舍离开,追着水谷诚的护身符感应飞了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一脸死鱼眼的水谷诚,以及正笑得春花灿烂的矢岛真衣。

“真好啊。”

佐鸟佳子顺从地点点头,哪怕是在娘家吃晚饭的餐桌上,她也仍然在想着今日下午的所见所闻。

她真是替大哥哥的幸福操碎了心。

只不过,大哥哥待她也太疏远了!

下次!她一定要把大哥哥带来家里!介绍给爸爸妈妈认识!

佐鸟佳子是临近深夜十一点才悄悄飘回了水谷诚的公寓。

她知道,以水谷诚的性格肯定又要爆肝游戏,这时候她肯定得在旁边待着嘛!

但一进房间,就看到了水谷诚托着下巴,貌似正在思考人生的模样。再一看,他居然还给她留了一份牛奶舒芙蕾,居然是顺路去买了甜点么?

应该还跟那个矢岛姐姐有关……

佐鸟佳子吃着,感觉还是挺开心的。

伴随着午夜降临,水谷诚活动活动手腕,把仍然要跟他聊天的矢岛真衣给推掉,也是直接转入到罅隙之中。

“……”

按照惯例,他去刷一波魂。

如今的安排倒也简单,就他每天分配一下刷魂的时间,然后有剩余的探索次数,就去找BOSS试试水。

水谷诚从后山走出来,这地方刷魂效率很低,但顶不住他之前的【沸血秘药】,第五份秘药的灵花收集了三分之二,而且第二波取来的现实药材加了许多,就还剩下不少存货……这让强迫症多少有点不大舒服,于是就抱着补齐的想法,去后山再走了一趟。

这一趟,倒是有了两个意外收获。

其一——【猩红灵芝草种子】。

后山的木魅,居然有极低的概率会爆灵花灵草的种子。

“有种子固然可喜,但这究竟是什么概率?”

算上最初的探索期以及古椿的攻略期,再加之他的疯狂爆肝,死在他手上的木魅,数量再怎么说肯定都是过百的,甚至他感觉得刷了两百多头木魅,但这种数量之下,他到现在居然才爆了一个种子?

猩红灵芝草,恰巧是【沸血秘药】所需的灵草,但想要炼制秘药还需要另一味血蔷薇,就算爆出来猩红灵芝草的种子,也还差了一份血蔷薇种子。

而且他也得有地方能种啊!

他到现在都没见过他的传火祭祀场,简直是无语。

而此行的另外一个收获,则是他的技能方面有了新的突破。

【修验道·役神降灵】:1/5000(精通)

没错,役神降灵,进入到新的阶段了。

沼泽的地形使得他难以处理那两头沼泽木魅,但偏偏佐鸟佳子的逆座敷姿态多出了“反魂丝”这个超模技能,这个技能对付起某些占据地形之利的小怪可太舒服了……

白送的灵魂,不要白不要。

所以每次探索后山,采集附近的灵花灵草时,他都会顺手开个逆座敷姿态,去把这一百几十的灵魂点数给顺路收了。

今天,也正是以反魂丝操控沼泽木魅去痛击另一头沼泽木魅的时候,水谷诚的修验道神通当即顿悟。

“跟二天一流不一样。”

“二天一流终究是剑道,就更讲究心境、感悟、剑心。”

“但役神降灵乃是修验道的神通,以打磨肉身为基础,在反复的使用中磨练肉身、精神,最终臻于化境。”

通俗点来讲,就是修验道的山伏们不讲什么虚头巴脑的玩意,他们信奉的修行方式始终都是质朴的、狂野的,想要在神通上有所精进,那就不断地修行肉身、精神,以健壮的肉身容纳更多的鬼神,以强大的精神统筹更多的鬼神之力,如此一来,神通可成。

“所以役神降灵的熟练度进度,是比二天一流快的。”

“要是我的肉体数值足够高,精神意志足够坚韧、强大,那它进步的速度恐怕还能更快。”

至于精通级别的“役神降灵”有何不同,水谷诚细细感悟了一下,发现还挺实在的。

“从十分钟,延长到了三十分钟?”

“如今的肉身强度,在理论上已经足够我容纳第二尊鬼神了。”

当然,承载更多的鬼神之力,就意味着更大的负荷,主要就是看他请了个什么级别的鬼神上身。

以他7点的肉身力量,在拼尽全力的情况下,已经能请得动“强下位”的鬼神了。就是这么操作的话,他的役神降灵的时长绝对会被缩短到数分钟之内,以换取短暂的绝强的强之阶位的暴力!

“但我哪来的强阶位的鬼神啊?”

这未免想太远了!

还想要强之阶位的鬼神?

你怎么不说把唐狮子抓来,直接让他跟唐狮子进行“役神降灵”,然后进入傲之追猎者形态?

“役小角祖师爷,也是抓了前鬼以及后鬼,在传说中也有拘动众妖鬼给他做牛做马的传说,甚至还把葛城山的山神一言主神给绑了当牛马……看起来是个专业的宝可梦大师。”

“总之,这个神通就是在催我该抓新的式神了。”

但这种事情吧,谈何容易呀?

要式神当然可以啦,他现在退出罅隙出门左转搭个电车去往哇妖所在的深宅,跟小弟说一声弟啊,老大我需要你来给我做牛做马,哇妖保证是五体投地、纳头便拜,指不定还乐呵着终于抱上了终身大腿。

但收复这样的式神有意义吗?

倒不是说看不起哇妖,他还是挺喜欢这小妖怪的,但这对他的战斗力来讲确实毫无提升。

“我得抓咳咳,我得请来一些比较强大的式神。”

“强之阶位有点不现实……就算理论上我是能行得通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强阶位的鬼神一旦暴走起来,我毕竟不是正规的阴阳师,一点反制的手段都没有,除非是极为信任,否则根本不可能招呼对方成为式神。”

“最理想的,应该是找到实力跟我旗鼓相当的式神。”

“我有秘药加持,战斗力是胜于寻常同级的,就算遇到了特殊状况,也能压得住暴走的式神。”

那么,这处罅隙内,有适合他的式神宝宝吗?

该不会还得去外界自个请吧?

“唐狮子、佐藤绫子、花子酱、楼梯怪谈、北岛老师……”

仙之人兮列如麻。

一想到罅隙内的特供嗜血宝宝,水谷诚的嘴角微微抽搐。

但念着念着,水谷诚突然眼睛一亮。

“等一下,北岛?”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老黑跟我说过了,那道场顶部的BOSS说是北岛,其实是北岛所供奉的刀……那把刀算是妖刀吧?但它究竟是纯粹的武具,还是某种已经成精了的妖怪?”

水谷诚琢磨了一会,觉得可以去看一眼。

反正都是要挑BOSS来打,打谁还不是打呢?

北岛老师的放置play,已经过了很久了。

身为一名剑客,在一众对手中,水谷诚最想交锋的对手也恰恰就是同为剑客的北岛。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水谷诚才突然清醒——所有的理由都不过是在加强说服力罢了,他之所以首选北岛,原因就在于躁动的剑客之魂。

你瞧瞧,现在双方都是并中位,而且也都有类似于爆种的能力,那击剑起来不是会爽到爆炸吗?

再等下去,他的灵力指不定就要比北岛高一个小级了。

要是往后再拿到点什么道具,势均力敌的剑客之战给打成碾压局,那就没现在这种热血澎湃的心境了。

路边活尸打多了,是真的很没劲,就像他现在肝魂游肝太久了,看到JK小姐都不禁会有种“唉,怎么还是你?”的叹息了。

也就是他升级必须得灵魂,他才能耐下性子来刷怪。但老实说这种情况都算不上战斗了,他就感觉自己像个代肝脚本,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地刷着小怪,刷完一次就坐火刷新,然后继续刷怪……太消磨热情了。

所以,会发现水谷诚的决策大多数时候是向着“激丨情”的。

没人会喜欢重复作业,跟枯燥无味的交公粮式刷魂相比,他真的更乐意去挑战BOSS。

这也是魂游的一环啊!

水谷诚拿定主意。

干他!

水谷诚直接就往剑道部的道场飞奔而去。

不多时,手持双刀的少年再次来此踢馆,方才后山的屠杀完全算不上是战斗,如今忙活了大半天终于能来BOSS雾门寻找新鲜感,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真男人,就该击剑!

看到一楼的剑道学徒们,水谷诚只感觉一阵亲切。

速通!

剑道部道场,第三层。

少年武士风度翩翩,朝着楼层中的四方剑鬼行了个礼,四尊剑鬼纷纷起身,横在膝前的大太刀被其握起,犹如古时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武士对决,水谷诚踏着步法,以双刀迎击上去。

斩!

并中位的水谷诚,自然不是这些剑鬼能够拦得下的!

临近道场塔顶,水谷诚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燎原太刀+6】,以这把太刀如今的锋利度以及硬度,已经步入了斩断钢铁的境界……就算不嗑药,他也能斩破北岛的护甲防御了。

既然能破甲了,那剩下的就是剑客们的比拼了。

水谷诚沿着台阶登上,其实在途中也有想过是不是该留个剑鬼,以“反魂丝”操控,将其带到顶层,作为一个关键时刻出手干涉战况的战力。

但认真一想,剑客们的生死对决,时机转瞬即逝,哪容得了他临时给剑鬼下达命令再去执行?

反而是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让他无法发挥全力。

在塔楼的顶层,

伴随着少年前进的脚步,依旧是暴露在月光中的宽阔场地,木雕护栏将此处团团包起。

尽头处,端坐着一位灰袴男人,其衣袍下乃是江户时代前的昔具足,膝前横着六尺大太刀。

而在另一端的尽头,伴随着灵力之风席卷而上,身披唐松和服的少年武士则腰悬双刀,傲然而立。

不管来多少次,水谷诚的视线都是下意识看向那涂绘着金漆雷纹的黑檀木架,看向那被供奉着的大太刀。

“请赐教。”

月光泛着血色,却依旧难掩清冷。

水谷诚拔出左右双刀,北岛亦是提起那六尺大太刀,刀锋比月色更冷。

今昔武士相逢,合该以刀剑丈量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