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佐鸟佳子·纸上,宫水白兔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4,039 字
“总得试一试。”
役神降灵已经逼近了安全时限,但水谷诚丝毫没有退让的念头。
尽管在脑海中给古椿加上了“强如鬼神,不可战胜”的标签,但他依旧是选择向死亡奔赴而去。
进是死,退也是死。
相比起在匆忙逃窜中死得跟路边野狗一样随意,水谷诚的选择毫无疑问是“有尊严的死”。
我只能战死!
不能像个孬种一样在逃跑途中被人从背后砍死!
水谷诚重新爬了起来,手中野太刀在这一瞬间由双手使劲提起,两米多长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黯淡的刀光。
迎着那暴起的古椿根须,水谷诚怒喝一声,以无念想的姿态斩击而上,一刀之下竟然真把古椿的根须给斩断了一截,那玩意掉落在地上,跟壁虎的尾巴一样弹跳着,彰显出强悍的生命力。
一刀得手,水谷诚猛然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那些根须已经缠绕上来。
这货的进攻方式有点像体育馆的隙间女。
不同的是,隙间女的发丝很脆弱,更多彰显其柔韧的性质,只有在必要时会以灵力浸染使其具备硬度,但古椿的根须则更加粗壮有力,如果说隙间女的发丝是一条条细线,那古椿的根须就是细线拧成的鞭子,水谷诚必须得全力以赴才能将其斩断。
斩掉了一根,又在旋身之下再断其根须,那根须从断口中流出桃红色的汁液,山茶香气混着泥土腥气灌进鼻腔。
根系边缘堆积的腐殖土过于松软,如今狂乱的根须像是在犁地一样,硬是把泥土通通掀翻,露出底下森白的人类骸骨。
水谷诚左挪右闪,但从地面下持续隆起的根须好似源源不断。
前方又有落椿飘摇,那本该雪白的质地花瓣竟透着血管般的淡红纹路,落地瞬间微微抽搐,又有种子开始发芽了起来。
水谷诚大概明白这是头什么类型的BOSS了!
他眼角的余光匆匆瞥见一抹阴影正在逼近,等他迫不得已翻滚避开这抽击而来的根须时,背后两位负责仙人跳的木魅老树哥早已经从沼泽上岸,一朵朵落椿飘飞到它们的肩膀上,水谷诚竟然感觉它们的气息正在上涨,速度有了明显的提升,竟然给它们跑了起来!
其中一位高举起树干,那比寻常成年人腰还要粗壮的树干直接砸落了下来。
树干猛击!!
结局:【情况真是急转直下啊。】
……:
……
水谷诚死了。
只能说走得很安详。
“我甚至有预感,就算我有朝一日能抵达‘并上位’,要是找不出弱点,这古椿恐怕依旧会比北岛老师还难搞。”
太草了。
同为“并中位”,北岛老师全是披甲外加强悍的剑术,但古椿也丝毫不弱,甚至说她以古树之躯,无论是防御力还是攻击力,数值都是恐怖得惊人,而且还有其特殊的“群殴”机制。
目前来看,也就技巧和敏捷方面逊色不少。
古椿没有北岛老师的战斗技艺,且自身移动速度也称不上迅捷……这都是老生常谈的事了,很符合他对“树妖”的印象。
但这又有什么用啊?
战斗场地就那么大,而古椿不单单会控场、AOE伤害,还会呼叫整个后山的精英怪,叫完也就算了,鬼知道她还能给精英怪们上强化buff?
“知不知道两个树干猛击下来,能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创伤?”
这人类之躯,在数值方面还真顶不过妖怪!
【探索次数:1/3】
水谷诚暗叹一声,又只剩下一条命的探索次数了,但就姑且当作好消息来听吧,有终于要下班了的感觉。
起身,直接去往校舍。
水谷诚此行并非没有收获,尽管他挣扎到最后还是被精英怪的树干猛击给砸了个半身不遂,但不能忘记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听听古椿最后的叫声——明明是获胜者,但她却叫得他这个死人还要凄厉,像是丢了命根子一样。
【漱玉花】
【描述:粉紫色的稀有灵花,生长在灵力、生命力充沛之地,有异香,嗅之即觉清凉舒爽。】
【评价:贼!】
选择——献花!
当水谷诚把这粉紫色的花交给古屋琉璃子,她还特地惊讶了一番。
“漱玉花?”
“这是给式神用的灵药,用以提升灵力
在古屋琉璃子口中,这漱玉花并非人类所能消化的药材,一般都是给式神服用以增强其灵力。
也就是“经验果”。
至于古屋琉璃子口中的“式神”,其实就揽括了广泛意义上的妖怪、怪谈,只不过哪有人会给野生的妖怪喂这些东西?交谈的时候自然是默认“式神”了。
“给花草类的式神服用,会有很惊人的效果
“又或者是炼制成与之相关的秘药,对纸级或者并级的式神……应该也能起到不俗的提升效果
也就是说,需要有个会干精细活的药师?
水谷诚期待地看向古屋琉璃子。
古屋琉璃子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
但这一次,巫女小姐只是遗憾地摇摇头。
“我并非专业的药师,最多称得上闲暇爱好……就连那几种秘药其实也是神社的秘传,我是基于传承的必要,才会去学习如何制作那些秘药,但像是如何利用漱玉花炼药……这就是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抱歉,没能帮得上您的忙
水谷诚赶忙摇头,古屋琉璃子帮到他的地方已经够多了,哪还敢责怪啊?
这下也好,不用犹豫了。
古屋琉璃子将花退还给了水谷诚,少年离开了校舍,很快就更改了献花的对象。
“佳子,直接拿去啃了吧。”
“大哥哥不留着吗?”佐鸟佳子一脸诧异。
水谷诚微微挑眉:“你怎么比我这个真玩家还仓鼠党?”
“但是,古屋姐姐不是说了吗?要是能遇到厉害的药师的话,能拜托人家炼药呢……”
水谷诚双手一摊:“那么,我们亲爱的药师大人在哪?”
“咕佐鸟佳子发出了充满挫败感的鼻音。
水谷诚心态上还是挺健康的——经验果嘛,怎么用不是用?
漱玉花本来就不是给人类用的,如今也没有称职的药师能帮得上他们的忙,与其想着将来那么遥远的事,不如干脆点把经验果啃了先,反正也就是提升纸级、并级这两个阶位的道具,前期不用,后期就是摆设了。
佐鸟佳子揉了揉肚子,昨天刚吃掉的灵核恰巧消化完毕,如今小腹空空也能吃得进东西。
她小声道:“那我吃咯?”
“放心大胆地吃
水谷诚还略带期待地看着这妮子,但式神的“吃”并不是通俗意义上的以嘴进食,只见佐鸟佳子把漱玉花捧在手心上,就跟之前一样,白色的光芒从女孩手心绽放出来,那朵花便碎成了无数光点,飘散着没入佐鸟佳子的体内。
“嗝~”
小姑娘头一次打了个饱嗝,随后双手捂嘴,震惊不已地看着水谷诚。
【佐鸟佳子(7)】
【阶位:纸上】
水谷诚把目光从统子的弹窗上移开,女孩后知后觉地欢呼了起来:“佳子我变厉害了
貌似是肉眼可见的提升。
女孩直接踮脚一跳,一把揽住眼前少年的脖子,狠狠地抱紧他!
“感觉肚子涨涨的……”
“再吃几颗灵核!佳子我好像能变得更厉害
这么猛?
那还真是给喂对了。
水谷诚心情大好,随即拎起了他的两把太刀,投身入漫长的爆肝刷怪之路。
“唔~~”
当天色蒙蒙亮,水谷诚也从睡梦中醒来。
不到两小时的睡眠,依旧让他感到精神抖擞,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他身边自然是空荡荡的,佐鸟佳子近些日子总是跟他黏在一起,但每天清晨都会比他早起个半小时,去厨台那边煮粥以及准备早餐,等他去把报社的兼职给干完,回到家里正好就能吃上暖呼呼的热粥。
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滋润极了。
日历上,如今是六月十七日。
天气开始变得微微燥热,换做是往年的这时候,他家肯定已经风扇呼啦啦地转了,但今年有了佐鸟佳子,一切就大不相同。
尽管从情理上来讲,佐鸟佳子喜欢钻他被窝搂着他睡的行为让人有点头疼,但该说不说,身为座敷童子的她,浑身冰凉就像个移动的小空调一样,抱着睡一整晚连汗都不带出的。
也罢,他多少能理解佐鸟佳子的执念,这孩子死在暗无天日的孤独中,会喜欢缠着人也实属正常。
佐鸟佳子在家主厨,今天小福神还有项任务,那便是替他准备午餐便当,也正是趁着矢岛真衣因贫穷而不得不退步的休业期,佐鸟佳子才能递上这微不足道的母爱。
倒是他啊,迎着那蒙蒙亮的微光,打算在今天彻底终结掉他打工战士的背景。
“最后工作日
在报社的员工休息室,水谷诚换好衣服,戴上帽子,也就是等一下那个新员工了。
但是一个怎样的新人呢?
在等待时,水谷诚百无聊赖地想着。
派报这份工作的收入其实挺一般的,其工资无非就是时薪制和按件计数的工薪制二选一,老练的派报员会选择后者,但再老练收入也不过那样,所以很多人都是把这份工作当成兼职来做,报社中也能看到许多跟他一样的高中生。
“水谷——”
在等待时,水谷诚听到了主管的声音,视线轻飘飘跟了过去,就看到中年主管正领着个女生朝他这边走。
女生?派报?
由于前世一些乱七八糟的乐队番的洗礼,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让水谷诚感觉到一丝难绷。
但说正事呢。
“水谷,你今天就领着宫水把路线熟悉一下……宫水你也跟他好好学,一些路线上的经验很有用,能帮你节省不少时间
坂田道夫给两人各吩咐了一句,随后又匆匆离开了这里。身为报社的区域主管,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忙,水谷诚又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也就没必要总盯着这两个人看了。
水谷诚点头。
六月中旬的白昼已经很长了,就算还是五点多钟,天边的太阳也已经从云后探出头来。
晨光斜切过少女耳后的红绳发饰,十五岁少女的黑发被束成利落的狼尾。
宫水稻羽正乖巧地站在原地,她在好奇地打量着水谷诚,水谷诚也出于最朴素的好奇心,正在观察她。
这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而且跟通俗意义上的柔弱不同,她给人的感觉就很……坚韧?锋利?
皮肤很白,泛着极为健康的白皙光泽。
巴掌脸还带着婴儿肥的弧度,鼻尖却已显出挺翘的雏形。她微微挑眉望过来,晨光恰好漫过少女琥珀色瞳孔,虹膜边缘像是镀着层鎏金,令水谷诚不禁侧目。
宽松的水蓝色制服,腰线却收得凌厉,往下就是一贯的百褶裙、白长袜,以及一双颇显年轻的帆布鞋。
就是似乎赶路着急,她的发梢沾着不知哪棵树落下的叶片,这就有点不端正了。
坂田道夫居然没批评她么?
可能是走得着急了,没细看这姑娘。
总体看下来,是个相当养眼的女生,就跟一直嚷嚷着跟他交往的矢岛真衣不分伯仲。
坂田道夫有交待过,这个叫“宫水”的少女是纯新人,水谷诚想了想,就朝着员工休息室的方向指了下,让她去把制服给换上。
他则等待着。
直到少女披上一件送报员的外套,她双手拿着帽子往头上一扣,接着朝水谷诚自我介绍道:
“我叫宫水稻羽,请多关照。”
水谷诚还真没想到,眼前的少女给他鞠了一躬。
“水谷诚,叫我水谷就行
就是……宫水稻羽?
“这名字不怎么常见啊
水谷诚往外走,边走也边聊,舒缓一下气氛。
“嗯?”
并非错觉,在提到名字的时候,宫水稻羽有根呆毛翘起,心情似乎愉快了起来。
“水谷前辈有听出什么吗?”
“稻羽的话,第一印象就是白兔了
宫水稻羽,Miyamizu Inaba。
Inaba,因幡。
这么说可能还不明显,但换一个比较熟悉的名字,肯定就有所联系了。
——因幡之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