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糟糕的原生家庭

她出入KTV夜店的事要是传出去，学校铁定开除她——她费尽心思才考进来，熬了多少个通宵，啃了多少本破书，才从那个穷乡僻壤爬到这里，怎么能因为这点事毁了前程？

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趁着寝室阿姨转头跟人说话的空档，猫着腰想从侧门溜进去。

可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啧”。

猛地回头，撞上沈默凡那双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

他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袋便利店买来的东西，显然是刚回来。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他那张俊朗的轮廓，眉眼间却带着点冷淡。

沈默凡一眼就瞧见她这副惨样——妆花得像鬼，脸肿得像猪头，衣服湿透又暴露，活脱脱像是从哪个烂泥坑里爬出来的。

他眉头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下意识地转身就要走。

可还没迈开步子，就听见寝室阿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哎，那边那个！站住，干什么鬼鬼祟祟的！”阿姨眼神尖得很，已经朝林思思这边看了过来，手里的登记册都举起来了。

林思思吓得一僵，腿都软了，眼看着就要暴露。

沈默凡停下脚步，低骂了一句，转身几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低声说：“跟我走。”

他动作快而利落，拉着她绕过寝室楼侧面，直奔旁边的男生宿舍而去。

林思思愣愣地被他拽着，脚下踉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男生宿舍楼下没什么人，沈默凡熟门熟路地带着她上了三楼，推开一间单人宿舍的门，把她推进去。

他关上门，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才懒洋洋地开口：“躲这儿吧，别出去丢人现眼。”

房间不大，简单得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得地板泛着冷光。

林思思站在屋子中央，低头看着自己这副模样，鼻头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咬着唇，小声说：“谢谢……”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双手抱住胳膊，想遮住身上那件破裙子，可越遮越显得狼狈。

沈默凡瞥了她一眼，眉头微皱，把手里的烟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随手从衣柜里掏出一件自己的外套扔给她：“披上，别冻死在这儿。”

林思思接过外套，手指颤抖地裹在身上。

那件外套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烟草味，宽大的衣摆盖住了她的大腿，总算让她有了点安全感。

她低着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不能被开除……我好不容易才考进来的……”

沈默凡靠在桌边，双手插兜，语气淡淡地说：“那就别到处乱跑，收拾干净再出去。”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根新的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留给她一个沉默的背影。

林思思站在沈默凡的宿舍里，裹着他那件宽大的外套，鼻子里混杂着烟草和淡淡的木质香水味，让她混乱的脑子稍稍冷静了些。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裙子，裙摆上还沾着酒渍和灰尘，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外套的边缘，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默凡靠在窗边，侧脸被月光勾勒得冷峻，手里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没看她，只是低声说：“洗把脸吧，镜子在那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可林思思却听出了一丝不耐。

她咬了咬唇，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房间角落的小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出来，溅在她手上，刺骨的凉意让她哆嗦了一下。

镜子里映出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眼线晕成一片黑，眼影混着泪水糊在眼角，口红被擦得只剩半边，脸颊上的红肿在冷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又红了。

深吸一口气，用冰冷的水狠狠搓了搓脸，水珠顺着下巴滴到洗手台上，混合着残妆淌成一道道污痕。

一遍又一遍地洗，直到脸上的妆彻底花干净，露出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

沈默凡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洗完脸，总算没那么像个落魄的夜店女了。

他随手从桌上抓起一瓶矿泉水扔过去：“喝点，别站那儿发呆。”

林思思接住水瓶，手指冰凉得几乎握不住。

拧开盖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点心里的燥热。

低声说：“我、我得回去，寝室阿姨应该走了……”

“急什么？”沈默凡吐出一口烟，语气懒散，“你现在出去，衣服还没干，照样会被抓。”

“你那点脑子，留着多想想怎么与张小禾交代吧。”他这话刺得林思思一僵，她低头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羞恼，可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知道他说得对，她现在这副样子，根本没法光明正大地回寝室。

沉默了一会儿，她终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能在这儿待一晚上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点乞求的意味。

沈默凡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掂量什么。

最终他哼了一声，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毛巾扔给她：“擦干净，别弄脏我床。”

“睡沙发，别指望我让位。”

林思思接过毛巾，愣了一下，随即低声说：“谢谢……”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身上的水渍，动作小心得像怕弄坏什么。

沙发硬邦邦的，靠背上还有点磨破的痕迹，可对她来说，能有个地方躲一躲，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蜷起身子，把外套裹得更紧，脑子里却乱成一团——学费怎么办？

钱被抢了怎么办？

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打湿了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