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想不到的报酬

　　王熙凤听得出了一层冷汗，她这几年见府里是进的少出的多，与王夫人这个亲姑姑一合计，便拿着府里的月钱去放印子钱。

　　她放的都是一个月的短息，只需将月钱在手里过一番，每个月都很有些油水。

　　可她可从来不知道后果居然这么严重！原以为世家大族都是这般作态，她在王家时就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王夫人一说她便了然，很快付诸于行动。

　　前些时日倒是因为本钱有几家收不上来，下面的人下了狠手，把人打了个半死，好在没出人命，她也就没注意这事了。

　　如今听顾瑜说得这般严重，也让她有些后怕起来，毕竟这事算是她私底下进行的，外边主事的老爷们可是都还不知道呢！

　　就连她的枕边人贾琏也只是隐隐听到些眉目，具体情况一概不清，也没那心思去理会，只管高乐便是。

　　顾瑜见凤姐脸上有些不自然，见好就收，又说起几件趣事来，逗得惜春她们咯咯直笑。

　　这天回去后，王熙凤坐在房里想了很久，发现顾瑜说得真特么有道理。

　　那么多钱难道是她手里没得花才要弄来的？还不都是为了贾府。

　　自己任劳任怨的做黑心事，到时候要是真惹出什么麻烦来，是贾琏能站出来分担，还是王夫人站出来承认是她暗示的？

　　凭什么贾琏他们都可以不管家里的开支今儿五十两明儿一百两的到处潇洒，自己就要冒着赔命和底下丫鬟婆子不满的风险抠抠搜搜的弄来几百两银子贴补？

　　反正如今的当家主母可是邢夫人王夫人两位在那争，自己平日里得了用安心伺候便是，何必上赶着架子给人作刀？

　　想通此节的王熙凤仿佛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轻松了不少。当她说给平儿听时，平儿也笑了。

　　“阿弥陀佛，你可终于转过弯来了。我平日就劝你不要走这些歪门邪道，你生性要强又不听我的，如今可算有人的话能被你听进去。”

　　凤姐美目横了这丫头一眼，转过头来又感叹道：

　　“这瑜兄弟年纪比宝玉还小些呢，没想到经历居然这般丰富，两个人简直天差地别。”

　　平儿狭促道：“你前儿不是说看他对迎春小姐她们…我看啊，其实都是一个样！”

　　主仆两人嬉闹一会儿，又说起东府里的事来。

　　“我那侄媳妇年前刚看着要好些了，没成想过了年又病倒了。吓！前几日我过去看她，看样子比上次病的更重了，脸色都有些不对劲。”

　　平儿和王熙凤私底下说话都是肆无忌惮，闻言冷笑一声：

　　“我看也是件好事，那珍大爷看着蓉大奶奶病了倒比蓉少爷还上火，叫外人见了还指不定以为是谁的媳妇呢。”

　　王熙凤皱皱眉头，她也是发现贾珍似乎对秦可卿格外上心，再加上她也听也过什么爬灰的爬灰之类的话，心里也很是为她那闺蜜担忧。

　　可她不过是荣国府的一个二奶奶，如何能管到宁国府去？更何况她连自家的贾琏都管不过来，只能摇摇头感叹一二便完了。

　　“我看秦妹妹这病也是…看来是熬不了多久了。”

　　“说不得想通了就好起来也不一定。”

　　“……”

　　无语的盯了盯平儿这张利嘴，王熙凤不想和她再扯这些破事，开始吩咐她逐渐把本钱收上来就不再放出去了，先前的单子也尽量善后，别让人翻出旧账来。

　　只是外边的事好处理，没了这笔油水，王夫人那里又怎么办呢？

　　头疼的揉揉额头，王熙凤不再想这些对策，先躺下歇息一会儿，等下还得去贾母那里服侍呢。

　　……

　　两个月时间转瞬即逝，今年的汛期之漫长出乎人意料，林如海哪怕是等到了朝廷增派的官员去交接，可还是脱身不得。

　　好在苏州扬州相隔不远，分派到他身上的事也算有限，林如海身兼数职还能勉力支撑，只是天天被孙灵虚痛骂，精神压力倒更大。

　　宝玉这段时间沉醉在‘温柔乡’无法自拔，和秦钟等人整日腻在一起，不过来了几次顾瑜这都没什么人理他，来的就更少了。

　　说起这个他还有些郁闷呢，自从顾瑜回来后，这大半年里，林妹妹不仅不怎么找他玩，话也没怎么跟他说了。

　　他前些天准备好的狮子猫，更是满心以为能讨得林妹妹欢喜，没想到没过半个时辰就给退回来了！

　　其实顾瑜一开始也不知道是宝玉送来的，只是一看到那猫就连忙让拿走。

　　猫掉毛容易引发呼吸疾病不说，古时候可是没什么动物疫苗啥的。万一这猫带了什么病，到时候黛玉被抓一下，恐怕顾瑜连哭都来不及了！

　　被惨遭拒绝的宝玉自然不可能从顾瑜院里打听出来是顾瑜的主意，有心上门问个明白却又被婆子们拦在院门外。

　　在贾府简直横着走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以前来被拦下就已经很不爽了，今日本来就憋着火，一下子就被这群老鱼眼珠子点炸了。

　　可还没使出他摔玉的绝技，正好王熙凤领着姐妹们过来，及时扑灭了他的火气，没让他发作出来。

　　不过顾瑜院子这块伤心地，宝玉短时间里是肯定不会再来了。

　　被林妹妹伤透了的心也只能在秦钟他们这里找到安慰，宝玉约着他们读夜书，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宝玉和秦钟他们怎么样顾瑜可没心思管，如今五六月已经是炎炎夏日，一个个都穿得单薄起来，顾瑜替姐妹们准备了许多新款式，每日都能大饱眼福。

　　过了初哥的拘谨阶段，顾瑜也不再拘泥于最传统的姿势，开始运用起自己丰富的理论知识，每天晚上可着劲调教起两个小妮子。

　　虽然顾瑜最喜欢的还是传统姿势下看着自己的兵器在那妙处横冲直撞，连雪白的肚皮都被顶出明显的痕迹，不过偶尔换成龙骑士体验卡之类的也算不错。

　　又是一大早，惜春早早的就跑过来报道，缠着正在练字的顾瑜陪她玩。

　　顾瑜宠溺地点点她精致的鼻子，含笑应下，说道：

　　“惜春妹妹既然发话，小的自然不敢不从。不过惜春妹妹又拿什么报酬给我呢？”

　　惜春听了脸上一红，她可是没想到还要付报酬的，不过想想好像也对，顾瑜放下手里的事陪自己，索取报酬好像也是应该的。

　　想了想，惜春见屋里只有两人，姐妹们都还没来呢，便有些羞涩地让顾瑜闭上眼睛。

　　顾瑜还没想到什么，只是听惜春的闭上眼睛，心里好奇她会拿出什么小玩意来抵账，自己要不要装作没见过的样子惊呼——

　　感受到脸上一阵温润，顾瑜的思绪停顿住了，下意识地睁开眼，正好看到惜春脸红红的往后缩去。

　　“……”

　　“……”

　　两人不小心对视在一起，让惜春不由得低下头去，说不出话来。

　　“…惜春妹妹，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顾瑜面色古怪的摸摸脸颊，伸出手不让这害羞的小萝莉跑掉。

　　“…我…我之前看到迎春姐姐…当时瑜哥哥好像挺开心的啊？”

　　“……”

　　顾瑜一阵沉默，为什么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可如今不仅司棋知道，黛玉也隐约察觉到，就连惜春都当了目击证人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惜春出落的愈发精致的脸上一片晕红，不过还是盯着顾瑜说道：

　　“我…我明白的，瑜哥哥不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