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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节

第九章 孙灵虚到来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2,431 字

  可惜没等黛玉折完一千只纸鹤,贾敏便病倒了。

  找了七八个大夫来府上诊治,都说是忧思过重伤到了身子,应该宽心静养为好。

  林海恨不得把这群庸医全部抓起来,若说是一个多月之前,这套说辞倒是能说服他。

  可自打顾瑜来后,贾敏便把对幼子的愧疚补偿感寄托在顾瑜身上。

  看着他和黛玉两人吵吵闹闹,贾敏脸上的笑意一天天的没停过,如今居然说忧思过重?

  最后一位请来的当地小有名气的大夫说完后欲言又止,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被不耐烦的林海请出门外了。

  回头望望扬州盐政衙门的后门,老大夫摇头一叹,脸上带着一丝悲悯。

  “唉,自古后宅是非多…可怜这一位好官咯!”

  ……

  顾瑜也去探望过贾敏好几次,看着贾敏娇好的面容上因突然暴瘦而突出的颧骨,总觉得这病来的蹊跷。

  不过孙老供奉已经在来扬州的半路上,想必此事应该难不倒他,贾敏又怕把病气过给小孩,也不让他们探望,连日常问安也免了。

  林海虽然想专心照顾这一家子病幼,可有两人的到来不得不让他放下家长里短,每次早出晚归,整日不见人影。

  贾敏病的越发严重,黛玉仿佛又回到之前那个小小的弟弟突然没了的时期,只不过这次除了母亲,连父亲也没工夫照顾她了。

  顾瑜不用去正堂以后,平日倒是一直宅在清风院不出去,只是让顾忠去联系孙供奉快些赶到扬州。

  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且不说他的年龄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光靠他学的那点现代医学知识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专业的事只能让专业的人去做,作为小孩子的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别添乱罢了。

  不过两天以后顾瑜便感到有些不自在,心烦意乱的也看不下手里的书了,索性丢下书让丫鬟把躺椅搬去院里,准备去晒晒太阳。

  这躺椅前些时日刚从江南兴起,偶然从顾忠嘴里听到市井上的这则消息后,顾瑜便托他去外面买了一张。

  又从家私里挑出一张虎皮来铺了上去,躺上去比他前世用的高档真皮沙发舒服百倍。更别提用了虎皮,这躺椅的档次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平日里黛玉来到他房里了就霸占着这张躺椅不让,倒还比他用的时间长。

  正值午后,阳光没正午那么辣了,暖洋洋的洒满了整个庭院,照在人身上,让顾瑜舒服的想哼哼。

  他总感觉身体有点怕冷,前段时间春寒料峭的也没在意,可如今都入夏了还是比常人穿的多些。

  都说小孩子火气旺,他都快成整日缩被窝的老头子了!

  正在阳光照射下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顾瑜突然被身边的丫鬟摇醒了,带着喜意说道:

  “瑜少爷,前面忠伯传话说您府上的孙大夫已经到了,现在已经去夫人那里了,让您陪着我家小姐过去一趟。”

  刚才的睡意一扫而空,顾瑜也不由得开心起来。这几天着实把他闷坏了,闻罢连忙起身。

  也不管躺椅孤零零的扔在院里了,直接大踏步向黛玉院里走去,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这几天贾敏病了以后,这小妮子也愁眉苦脸的,连他院里也不来了,自己也不好意思跑去她院里,倒是好几天没见面了。

  “哎,瑜少爷慢点!仔细摔着了!”

  身后的侍女一脸无奈,连忙跟上。

  这顾家少爷人长得漂亮读书好不说,也没有富贵人家孩子的娇惯脾气。

  只是有一点实在是让人操心,每次出去都是一个人出行,也不要什么人伺候。

  好歹是在府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下人,也不怕走丢了或者意外落水之类的,索性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可要是真的磕着碰着了,主家少不得要责罚他们,真是让人对他又爱又恨!

  刚来到黛玉院门外,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只小萝莉快步从门后走出来,抬眼一望便看到顾瑜站在身前。

  黛玉眼睛一亮,便捉住顾瑜衣袖一脸急切地说道:“瑜哥哥,听说你家的孙老供奉已经来府上了,快和我一块去看看母亲吧!”

  顾瑜从没想到书中一直是柔弱愁绪形象的黛玉居然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不由得暗暗感叹一句‘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便和黛玉直接往正堂走去。

  刚一走近,顾瑜便看到顾忠和另一位林府的管家站在门口。

  见顾瑜和黛玉一路快走过来,面色都带着一丝潮红,还挂着些许虚汗,顾忠连忙让下人取来帕子带他们去偏房整理一番,免得又感染风寒了。

  草草擦过以后,顾瑜便和黛玉一起进了内室,只见贾敏虚弱地躺在床上,也没用帘子挡一下。

  高高凸起的颧骨衬的整张脸毫无血色,与前些天顾瑜印象中那个温柔美丽的婶婶判若两人。

  床边一张矮座上坐着一位顾瑜颇为眼熟的老者,头发已经花白,但一双眼睛颇为有神,依稀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潇洒不羁来。

  旁边的椅子上林海坐立不安,见顾瑜和黛玉一起进来也只是略微点点头,又一脸担忧地看着贾敏的方向。

  只是记忆中那个从来从容不迫的老头子如今脸上却满是凝重,手搭在贾敏手腕上一动不动,两条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成了两个疙瘩。

  顾瑜默默走到林海身边站立,黛玉更是一眼就看出房里气氛的不对劲,原本欣喜的脸色也变得无助起来,直接扑到林海怀里仰起头望着父亲。

  只是原本一直会慈爱地回望着她的父亲此时却不敢看自家宝贝女儿那稚嫩的眼神了,偏过头去,敛去了眼里的沉重。

  良久,孙供奉终于放下了手,轻叹了一声,打破了房里的沉寂。

  “孙伯,不知内子究竟……”

  林海面上倒是还显出几分稳重,只是抱着黛玉的手陡然加重了几分,暴露出了内心的不平静。

  “唉…病入膏肓矣,药石难医。”

  孙供奉摇摇头,无可奈何,“若是刚病发时便能诊治,虽大伤元气,但至少性命无忧。可如今…”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不过三五日了…”

  “灵虚伯伯!您医术独步天下,真的再没有什么办法了吗?我林家虽已不在公侯之列,但仍颇有家资,如今忝为扬州御史,只要有法子,耗尽家财我也甘愿!”

  林海放下怀里的黛玉,来到孙供奉跟前深深一拜,言语哽咽。

  顾瑜这才知道原来孙灵虚还和林海是老相识。

  想想也是,孙灵虚在他家待了快二十年,而林海可以说是自小便在顾家生活,算算林海生活轨迹,在顾家自有好几年的重叠。

  “海哥儿何必如此,若是老夫有什么方子难不成还会瞒着不成?实在是…唉!”

  孙远连忙拉他起来,手却悄然搭在林海腕上,不一会儿便放开了。

  林海闻言,满脸苦涩地望着床上的爱妻,沉默一会儿,便吩咐房里剩下的两个大丫鬟退下,把顾忠喊来守门,自己又把门带上。

  做完这一切,林海才转身看向孙灵虚,一脸疑惑,夹杂着一股难以置信。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心里那个隐隐的猜测,可孙灵虚的脸色却明白的告诉他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