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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节

第八章 闲着也是闲着,气哭一下黛玉!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2,413 字

  自从顾家表少爷来了盐政衙门以后,林府上下一扫前段时间因小少爷夭亡的低沉气氛,倒显出几分久违的朝气来。

  自那一天后,顾瑜每天早上跟着请来的一位当地武师打熬一个时辰的筋骨,回院简单吃点早餐洗漱一下,便赶去贾雨村那练笔。

  下午睡过午觉后又随着贾敏学琴,不过顾瑜回头又托顾忠从外面淘来一只紫玉箫藏在房里,谁也没告诉。

  通常贾敏都是直接让他留下晚饭,歇息一会儿又跟着林海进书房,因此算下来真是一整天都和黛玉形影不离。

  不过半个月时间,顾瑜感觉自己已经快彻底融入这个古色古香的世界了。

  前世种种经历仿佛都如云烟一般遥远,出现在梦中的频率也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只有脑海里那些知识提醒着他自己的来历。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在小孩子身上的原因,顾瑜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幼稚化了。

  明明平时装的都挺端庄正经的,为什么上次休沐日,因为自己不想起床扎马步,所以能在那撒娇赖床?

  这是我一个社会好青年能干出来的事吗?!

  若只是这样便罢了,看着自家丫鬟通红的笑脸,大不了只能自责自己被堕落的封建地主生活的糖衣炮弹给侵蚀了。

  可为什么林妹妹能来我院里找我?还刚好目睹了全过程?!

  当彻底放飞自我的顾瑜听到旁边风铃般清脆悦耳却又耳熟至极的笑声时,转头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脑袋在门外伸着往这边看来,只感觉灵魂都尴尬得凝固了。

  脸上小孩子的红润瞬间变成被开水烫过的死猪皮般涨得通红,想晕却晕不过去的感觉真是差点让他瞬间去世。

  顾瑜已经忘了那天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他再也不会赖床了。

  只是后面每次在贾雨村林海他们面前表现出一脸正经时,他感觉黛玉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异样。

  又是一个休沐日,便已经是到了四月初的时节。

  黛玉因为生来体弱,每到寒冬时分都极少动弹,如今随着天气渐渐暖和,倒是往顾瑜院里来的愈发勤了。

  左右不过拐个弯就到的功夫,嬷嬷们也不必拦着她免得累出一身汗,再加上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能看出贾敏的态度,也就默许了。

  黛玉自然还没想到这层,只不过她自幼体弱多病,等到三岁多又有了个弟弟分走她的一部分宠爱,前段时间更是因为夭折了而吸引了府里绝大部分的精力,倒是有些疏忽了她的感受。

  如今来了个顾家表哥,不仅和她年纪相差不大,也快比上她的聪慧了,长得也好看,人还那么有趣,还会很多旁人不会的新鲜玩意儿,当然乐意往他那边去玩。

  “瑜哥哥,你昨日说若是我能破题破的比你更好,便教我新的折法?喏,你看看,可愿愿赌服输么?”

  黛玉一大早又来到顾瑜院里,跟着丫鬟进了屋就看到顾瑜正坐在床边的书桌旁练字,便嬉笑着拿出手里捏着的半张纸,促狭的眨眨眼,眸子里满是得意。

  顾瑜写完那一个大字才搁下笔,转身接过那张纸,只一看便愣住了,嘴里不停默念着。

  黛玉胸有成竹的巡视着书桌上的字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开口却让人哭笑不得。

  “比起前段时间,看来鸡的鸡爪也长大不少,有了几分锋锐了。”

  顾瑜刚从又一次破题输给黛玉的阴影中走出来就听到这样一句似是而非的称赞,不由得嘴角一抽。

  他是真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嘴皮子的天赋之高,哪怕是有心理准备的他都常常招架不住。

  “…表妹说的有理,实在是让为兄汗颜,既如此,今天无事便练上五六个时辰,下下苦功!只是就没时间教妹妹那些闲杂技艺了,见谅见谅。”

  “不行!你要是不教我,我…我…”

  黛玉下意识的反对道,可‘我’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可以威胁的把柄来。

  一想到自己为了赢下赌约,琢磨了半晚上才想出一个绝妙的思路来。

  可如今顾瑜说毁约就毁约,自己还找不到手段反制,黛玉不由得委屈起来,眼眶也变得酸红了。

  顾瑜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黛玉脸上立马挂起了泪珠,慌地连忙道歉补救。

  “妹妹别哭啊,我只是开个玩笑!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我怎么会骗你呢?快些把眼泪收起来,免得哭得眼睛不好看了。”

  闻言,那边的抽泣声倒是小了很多,只是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扭过头不看他。

  顾瑜拿过那半张纸,想了想,拿出自己的绝活来,誓要度过这一难关。

  黛玉见后面又没了动静,只是强忍着不回头看他,没想到顾瑜直接转身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没等她扭头,顾瑜便把一件小玩样放在她手里说道:“妹妹可试试拽拽它尾巴。”

  黛玉的哭声止住了,看了看顾瑜诚恳的脸色方才消气。

  她辨认了一下首尾,伸出手拽了拽,就看到两边的翅膀动了起来,仿佛一只真鸟一般。

  “它叫纸鹤,传说如果每天叠一只,叠够一千只然后送给喜欢的人的话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也能保佑人远离疾病,身体健康。”

  黛玉眼前一亮,她登时想到了素来身子不大好的娘亲。

  如果自己叠够一千只纸鹤送给娘亲的话,娘亲一定能彻底好起来的!

  想到这里,黛玉不再犹豫,连忙拉着顾瑜的袖子往书桌旁走去,让他仔细教自己折纸鹤。

  方才只注意看练的字了,现在收拾一下书桌倒是看到旁边书下压着一封信,黛玉心里不免闪过一丝好奇。

  她也算是知晓顾瑜身世,却不知这封信又是谁写的?

  可生来的教养自是不会让她自作主张去翻动,黛玉刚一转过头,顾瑜便知道她要问什么了,无奈苦笑。

  抢先一步开口道:

  “这是我顾家孙老供奉的信,先前一直待在姑苏,前些时日因想着给表妹你再看看身子便去信请他老人家过来一趟。”

  “没想到昨夜来信却说道,前些天金陵甄家老夫人突然犯了重症,他家二老爷亲自连夜去姑苏请他去诊治。”

  “甄家老爷又先斩后奏地帮他处理了我家里好几产业事,实在是不好推却,只能事急从权,先去救治了甄家老夫人再来扬州给林妹妹调养身子。”

  “那自然是先救人来的紧,至于我这身体生来如此,也没甚么值得劳费心思的。”

  黛玉摇摇头说道,只不过看着顾瑜的目光中却满是感动。

  两人只让侍女们多拿来一些裁剪整齐的纸,也不要她们跟前侍候着,教会了黛玉后亲自动手一气折了五六十只才罢手。

  等到黛玉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准备把所有的纸鹤都拿走,顾瑜故意叫屈道:

  “林妹妹,这里边可是有一半是我叠的,你拿走充数岂不是心不诚?”

  黛玉眨眨眼,抿嘴一笑说道:

  “我原本是准备送给娘亲祝她身体安康的,若说是心不诚,莫不是瑜哥哥有什么坏心眼不成?那我可得告诉娘亲去!咯咯咯。”

  顾瑜举手投降,表示伏输了。

  脂砚斋你说的对,谁都想拧这张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