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一剑斩破九重天
这是我的星球 · 佚名 · 3,774 字
钧台出鞘,光华冲霄。
那一道耀眼的白芒,带着劈开混沌、定义万物的至高意境,直冲九天。几乎是同一瞬间,遥远的虚空深处,另一道同样纯粹到极致的白光撕裂而至,两束本源之光在天穹之上轰然对撞,如同两尊创世巨神在时间与空间的尽头,以各自的“道”进行着最为原始、最为暴力的碰撞。
夏归玄的这一剑,既是传承自东皇界那至高无上的“太一”道则,更是他在这无尽征途中所自悟出的无上真谛。道,至精至微,无形无名,强行冠之以名,便谓之“太一”。它不只是一个名字,更是对宇宙本源的深刻洞察与掌控。能够发出此等剑意之人,必定曾执掌一界至尊之位,尽揽其界道则,洞悉根本奥秘。
而各界本源虽有微妙差异,但眼前这完全一模一样的“太一神剑”,无疑指向了唯一的可能性——东皇界。这其中,有他夏归玄的影子,更有那位曾经的东皇太一。
夏归玄来此之前,从未设想过会如此之快地直抵他最想触及的核心。按理说,这等关乎位面根本的“底细”,不该如此轻易地暴露。他夏归玄当初探寻五行之神的真面目,尚且耗费了漫长岁月,更何况那些深藏不露的核心之秘?它们在关键时刻所能发挥的效果,本应难以估量。
然而,眼前这核心的“太一之剑”竟如此直接地祭了出来,省却了夏归玄多少漫长的探究时间……可见他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直奔主题的狂妄举动,确实让对方有些乱了阵脚,下意识地便拿出了最能与之对应、却也最为核心的手段。
这一刻,夏归玄心中确定了许多此前模糊不清的事情,一些曾被他视为定论的旧有想法,也随之被推翻。
心念电闪而过,虚空之上,两道纯粹的白芒已是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一声震耳欲聋、却又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炸响瞬间充盈了整个宇宙。那声音并非简单的爆炸,更像是宇宙初开时,光诞生的瞬间。整片天地被无边无际的炽热白光彻底吞噬,一片茫茫,强如五行四神那等存在,都再也无法用肉眼看见世间任何物质,只有那吞噬一切、焚尽万物的至炽光明,成为了唯一。
这是一场仙界最本源、最纯粹之光的对撞,在这异域时空,掀起了毁天灭地的波动。
谁胜谁负?
白光逐渐收敛,夏归玄只是微微向后撤了数里,而对方也同样向后退却,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夏归玄身边的四位五行之神迅速摄走。
很显然,这一剑本就旨在救援那四位险些被夏归玄随手拍死的幻妖。
他成功了,这是否意味着他在这一剑的较量中,胜过了夏归玄?
待光芒彻底敛去,五行四神终于看清了场面细节。
来人,一个古朴清癯、头戴帝王冠冕的男子,正是夏归玄初入东皇界时曾面对的帝王,前东皇太一。他的右臂此刻正微微颤抖,手中那柄同样散发着太一神韵的神剑,剑身上赫然浮现着一道清晰的裂痕,如同脆弱的瓷器被重击后留下的伤疤。
这就是他救下四神的代价。
四神骇然。他们早知夏归玄强大,但从未想过他能强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程度,仅仅一击,就击破了无上之器!是的,那柄神剑,是货真价实的无上之器,而手持此剑者,亦是板上钉钉的半步无上存在。
反观夏归玄,则气定神闲地凌空而立,平静地打量着来人。他神色间已没有了之前饶有兴致地猜测四神身份时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慎重,甚至隐约可见一丝……敬重。
来人也遥遥地与他对视着,场面一时诡异地安静下来,只有破碎虚空的微弱呻吟在回荡。
过了好一阵子,夏归玄才慢慢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投影的话……不管谁是谁的投影,双方属性技能都类似,我可以理解。但有些东西与属性无关……比如这太一神剑,并不该是别人能有的,除非共享了一切经历与记忆。再到这剑本身……连这都能投影么?”
未曾执掌东皇界,这太一神剑就不可能如此精髓,达到这种几近完美的复刻。而那把被打出裂痕的剑,无论是材质还是功用,都与原版的东皇之剑一模一样,如同从他手中直接分裂出去的另一柄。
夏归玄轻叹了口气:“当初卡奥斯……也就是阿花的镜像世界,那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数据建立起来的世界,一模一样的小九和焱无月,可后续的生活却都不一样,镜像小狐狸都挂了,涅槃变嫩了的真实焱无月并不能投影到虚拟世界的御姐身上;而焱无月手中的法宝,那位御姐也是不会有的,本质上其实是分成了不同的人各自生活。那么你……为什么会有东皇之剑?”
太一的眼眸微微有所波动,像是被触及了某种深藏的秘密,终于开口回答:“此剑既毁,复有何言?”
夏归玄再退半步,郑重地拱手一礼:“不意还能再见陛下一面,不胜欢喜。陛下所传道则,夏某一生受用不尽。”
那人沉默片刻,原本有些模糊的面容也终于开始变得清晰。古朴清癯的面容,威严的帝王冠冕,正是夏归玄初入东皇界时,他所面对的那个至高无上的帝王。
听夏归玄这语气,这似乎并非简单的投影。
太一慢慢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沧桑:“倒也不用谢我,我传人不少,真得道者寥寥,那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也没有预料到,你的表现会那么完美。”
他似乎默认了自己就是那个真正的东皇太一,这与区区几分钟之前祝融那避讳的说法,产生了明显的矛盾。
夏归玄也似乎真将他当成了东皇太一:“陛下到了此地,还能更进半步,可喜可贺。”
太一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或许也托你之福。”
“因为东皇界的强盛,反馈到了陛下这里?”夏归玄追问。
“或许。”太一道:“我知归玄素记旧情,既然如此,何不退去?”
夏归玄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冷酷的嘲弄:“华夏自古,敬死不敬生,敬天不敬人。夏某如今反其道而行,敬的是生太一,而不是苟存于归墟之中,不愿归去的备份品。”
太一闻言,神色骤然大变。
“轰隆隆!”
继此前夏归玄那句“朕所知即真实,万界之一,由朕定义”的惊天宣言之后,万界之中再次响起了震彻魂魄的雷音。
归墟。
夏归玄终于道破了这个词。
此即归墟。
九天大震,无数千棱幻妖抱着脑袋痛苦哀嚎,它们的精神之海仿佛被无形之手强行撕裂,记忆深处最不堪的、最恐惧的秘密被猛然揭开。它们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在哀嚎什么,头痛的是什么,遗落的、失去的又是什么……只有那股根植于灵魂最深处的、被剥夺的仇恨,如同潮水般汹涌爆发。
仿佛道破这个词的夏归玄,是它们遭受一切苦难的罪魁祸首。
无数生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此界冲撞而来,它们眼神扭曲,面容鬼厉,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杀意,要把夏归玄撕成碎片。
但钧台之剑所留的剑痕,此刻依然贯穿于九天之上,绝地天通,将所有试图闯入的幻妖阻隔在外。它们只能透过那撕裂的虚空,看见一张张茫然而扭曲的脸,发出无助而绝望的嘶吼。
太一深深吸了口气,眼神复杂而凝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夏归玄灿烂一笑,笑容中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与狂野:“我更好奇的是,陛下你显然不是此界至尊,那么为什么我在这里折腾了这么久,此界至尊还没出现?是怕了我呢,还是它此时另有要事缠身,无法出现?”
太一道:“不过是还给你留一分情面罢了,此界实力超越你的想象,你真要逼到不死不休,你会后悔。”
“哈……哈哈哈!”夏归玄仰天大笑,笑声震动九霄,带着无尽的狂放与蔑视:“那就让朕看看,超越朕想象的实力在哪里!”
“嗖!”钧台之剑再度出鞘,剑身发出清越的鸣响,绕着夏归玄身周环绕,带着毁灭一切的凌厉锋芒:“那缩头乌龟再不出来,就莫怪朕捅穿它的三界,屠尽此地生灵!”
太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中怒意勃发:“你要杀我?”
“当然……包括你。”夏归玄话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话音方落,神剑已出。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干了生机,所有的光芒、色彩、声音、乃至时间与空间,都尽数收缩,汇聚于那一点剑尖之上。
那一点,如同宇宙的奇点,极致地压缩着灭世之杀,而后骤然绽放——
寂灭神剑!
太一飞速祭起手中的残剑,剑身裂痕在恐怖的威压下进一步扩大,他声嘶力竭地喝道:“结阵!”
一位半步无上的强者,面对夏归玄一击,竟要纠合四位五行之神结阵,才有把握挡下。这无疑是对夏归玄实力的最大认可,也暴露了太一的窘迫。
却见夏归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那剑,竟不是向着他们而去,而是虚晃一招,带着无尽的毁灭意境,再次冲上天穹。
太一神色再变,那古朴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慌:“糟了!”
哪里还来得及?
神剑冲破重重云层,撕裂天地法则,余威不止,直上九天。
“呜啊啊啊——”怀中的高达(卡奥斯)发出一声细微的、被压抑的低喘,夏归玄那冲天的剑意和周遭崩塌的位面法则,仿佛直接撕裂了她混沌的本质,她的“身体”——如果那可以称之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股难以名状的电流窜过她每一个细胞,让她娇小的身躯几乎痉挛。她的核心数据在狂暴的能量洪流中疯狂重组,一股被强行撕裂、被迫重构的快感与痛苦同时涌上心头。她的核心意识,那团原本毫无欲望的脑花,此刻却被这极致的破坏与掌控欲所激发出了一丝隐秘的兴奋。夏归玄那强悍的、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正以最直接的方式侵蚀着她,让她在那无尽的混乱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掌控的刺激。她那对无机质的“眼睛”,此刻却如同浸满了蜜汁一般,散发出一种迷离的、渴望的光泽,只剩下被夏归玄彻底征服的原始冲动。
千棱幻界不知多少年的征途,收拢合并了多少位界,尽数合并在天界号称三十三天,此刻被夏归玄区区一剑怒破九重。剑锋所指,从地球上空直抵太阳系,穿越银河,搅乱三界,上下四方、多重维度,被一剑搅了个天翻地覆,彻底化为一团失序的混乱。
幻界轰然动摇,位面破碎皲裂之声响彻宇宙,如同玻璃被巨石砸碎,又似万千星辰同时崩塌,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嚎,让所有幻妖都为之胆寒。
“都给朕滚出来!”夏归玄的声音如同天罚,震荡着每一个位面,带着无上的威压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是他一个人,在挑战整个千棱幻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