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由朕定义
这是我的星球 · 佚名 · 4,582 字
“何方妖孽,胆敢绝地天通!”
夏归玄刚刚踏入这片天界,连周围磅礴浩瀚的环境都未及细细观察,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喝便划破云霄,带着无尽的怒意与惊恐,直冲耳膜。随即,一道身影如流星般从遥远的万里之外飞遁而来。然而,那身影在空中骤然紧急刹车,甚至不等夏归玄有任何动作,便猛地掉头,以更快的速度向来路狂奔而逃,仿佛他那匆匆一瞥,已足以辨认出眼前这位“妖孽”的恐怖真身。
“居然第一个就遇上熟人,心情还挺好的。”夏归玄唇角勾起一丝玩味,仰天朗声大笑,那笑声如同天外雷鸣,震得这片新生的仙界云层都在颤栗,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回来吧!”
话音未落,一股无可抵抗的、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吸入其中的巨大引力,如同无形巨手般牢牢攫住那飞遁的身影。那幻妖根本无法反抗,只觉身后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将它狂摄万里,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重重地、狼狈不堪地摔落在天界柔软却坚实的云端之上。
来人挣扎着咳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淤血,那双原本狠戾的眼眸之中,此刻只剩下掩不住的、刻骨铭心的惊惧与绝望:“你你你是怎么到的千棱幻界?这这不可能!”
“你能回来,我不也就能过来?”夏归玄微微一笑,笑容里透着睥睨天下的自信与深不可测的洞察。他不再理会那在地上挣扎的幻妖,转头将目光投向四周。
这片“天界”并非寻常的云海。它们是极致磅礴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形态蔓延凝结,如同洪荒初开时混沌未分的天地,粗犷而原始。天地之间充斥着远古莽荒的气息,仿佛回到了开天辟地之初,人类尚在与猛兽搏斗,与自然相抗,敬畏着雷霆与火焰,那是创世纪最原始的源头。五行之意正在八方汇聚,形成五色流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五行之神就盘踞在这片位面之中。
眼前这位狼狈的熟人,正是当初在太阴位面负伤败逃的幻妖。夏归玄对此地四处逼近的恐怖气息毫不在意,他悠然地望向面前的幻妖,带着几分嘲弄的语气:“伤好得还挺快,居然能出关看动静了……看来朕给你的惩罚还不够深入骨髓啊。”
幻妖勉强撑起身子,神色严峻至极。它的伤势确实恢复得比任何人预计的都快,按照之前被夏归玄那般恐怖的力量所伤的德性,怕是十万年都难以完全复苏。可如今仅仅不到一年,它竟然已经可以应对不太剧烈的战斗了。但这仅仅是“可以应对不太剧烈的战斗”,那深入骨髓的创伤依旧在隐隐作痛,实力比起巅峰时期差了远了。
它们千棱幻界号称的万界投影,那只是一个夸大的说法,并不是每个传说中的神灵都有投影的。要是真有,那怕是成千上万的太清强者,那怎么可能呢……实际上它们的太清数量并不算多,至少没比如今的苍龙星域多到哪去。如今好几个带伤,还真是最虚弱之时。
谁能想到夏归玄竟然就在此时悍然而入……这怎么可能呢?他到底是怎么穿过这层层位界之隔的?他来之前,帝君知不知道?
夏归玄上下打量着它,失笑道:“你的身份,朕已知矣,何妨真容相见?还是说,你这具投影,连维持自己本命真身的力量都没有?”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洞悉,像一把无形的凿子,直捣幻妖内心最深的秘密。
夏归玄嗤笑一声,不屑地摇了摇头:“此地虽无不周山,朕一剑破天,洪水降世,岂非与阁下当年怒触不周的所为十分类似?恰好是阁下就在附近,第一个近前,岂非缘法?看来,你那被扭曲的本源,也无法完全摆脱旧日的轨迹。”
幻妖慢慢站直身体,那无面目的脸上开始剧烈浮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捏塑的泥块,渐渐变化。清晰的五官一点点浮现,最终现出一张雄伟古拙的容颜,遍布虬髯,古铜色的肌肤仿佛凝聚了万古的沧桑与厚重。
“东皇不愧是东皇,日前一战,我就怀疑阁下已经知道了。”共工,水神共工,终于在这片属于它的土地上,现出了真实的面孔和夏归玄曾经在华夏所见的画像、曾经祭拜过的神灵、曾经听闻过的传说,一模一样的面孔。
夏归玄却又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当然,千棱幻界的你,算不得真正的共工。你不过是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投影、复制体、镜像……一个可悲的模具,一个被篡改了灵魂的傀儡罢了。”他的话语如同利刃,直插共工内心最脆弱的痛处。
共工冷笑一声,试图反驳,却显得底气不足:“为什么不认为,你所知的共工才是个投影?你又如何知道,何为真,何为伪?”
夏归玄笑笑,眼神冰冷而决绝:“你做过和他一样,为了信念怒触不周,与帝争雄,崩塌天地的壮举么?”
共工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甘:“未曾。”
“所以你就不是。”夏归玄的笑容慢慢收敛,目光变得锐利如剑,直指这片苍茫的天地:“在我心中……与帝争雄、怒触不周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共工。除此之外,余者皆伪,皆为尘埃!”
共工勃然变色,怒道:“真伪由你觉得?你凭什么定义!”
“不错。”夏归玄淡淡的语气,却带着一股逆转乾坤的霸道与狂妄:“朕所知即真实,万界之一,由朕定义!”
“轰隆隆!”
这句宣言如同天道纶音,贯穿了整个天穹,震荡了万界虚空。
三十三天之外,一处隐秘而古老的宫阙深处,有人骤然睁开了紧闭的眼睛,那双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怒火与震惊:“谁说夏归玄在玩狐狸!那此刻在下方大放厥词的,又是谁!这混账竟然敢如此狂妄!”
“砰”地一声,它身前的玉质杯盏忽然震得粉碎,细密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瞬间布满整个宫阙。宫阙轻晃,云层摇曳,这仅仅是夏归玄意志余震,却本能地与它口中的真名相撞,其波及范围竟达到了千万里之遥,无数幻妖因此心神不宁,痛苦哀嚎。
“夏归玄这是疯了?一个人挑我千棱幻界?他哪里来的胆子!”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诸天沸腾,众神侧目!所有感受到这股恐怖意志波动的强者,无不震惊。
那边,被夏归玄气势所慑的共工也不可思议地低吼道:“你可知这种宣言意味着什么?你这是在直接挑战此界之主,挑战无上之威!”
夏归玄满不在乎地笑笑,眼中是熊熊燃烧的战意:“不就是意味着挑战至尊么?此言一出,此界之主便知道我来了,省却了朕寻找的麻烦。正合我意。”
“那你还……”共工的话语戛然而止,它发现夏归玄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杀意。
“那又如何?我要杀你,他本来就不可能不知道了,早一点晚一点的事儿,何必藏着掖着?”夏归玄轻蔑地扫了它一眼,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共工勃然大怒,双目圆睁,却又带着一丝无奈。它受伤未愈,根本不是夏归玄的对手。
几乎与此同时,五行之神中的其他三位,感受到共工的危机,也尽数抵达。三道磅礴的威压带着各自的本源之力,从不同方向将夏归玄团团围拢,神色严峻至极。
“都是熟人啊。”夏归玄轻描淡写地扫过它们,目光落在其中一名寂灭气息浓郁的幻妖身上,语气中带着戏谑:“我应该叫你血蚀呢,还是叫你句芒?”
幻妖沉默不语,它身上的寂灭血戾气息在夏归玄的目光下,竟然慢慢变成了反方向的涌动。磅礴的生机如同春潮般涌现,瞬间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正是木神句芒。
它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深藏的畏惧,当初被夏归玄策马一击,旧伤残留至今都没好明白:“东皇是现在才认出我的身份,还是当初在太阴位面之时,就已经有所知了?”
“当初就有困惑,因为我觉得你的表现有点弱了,似乎没怎么发挥出来,如今看来是因为逆转属性,有些不适应。当然,也是如今才确定,你这被篡改的本源,无法完全掩盖本来的面貌。”夏归玄随口说着,又转向另一名火焰之意的幻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火冥在千棱幻界的投影,居然与你重合,真是让我意外……既然是你,当初火冥的表现是不是也弱了点?”
幻妖沉默片刻,周身火焰气息跳动,最终渐渐身化火焰之形,烈焰蔓延天地,炙烤着空间。火神祝融。它沉声道:“因为分身过多了,也因为苍龙星的火灵被你截断,全给了焱无月,我无法调取本源,故而战力受限。”
夏归玄淡淡道:“或许不止因为这点原因吧,而是因为你藏拙藏得比句芒还严重……你根本不敢让我认出本尊?毕竟,鲧死于你手,而鲧是禹的父亲,是朕的曾祖父。”
祝融又沉默了一会,那滔天的火光都仿佛暗淡了几分。它知道夏归玄所言非虚,当初它当然不敢被认出是祝融。那时候分身仅得无相实力的它,哪里敢被夏归玄认出来,还要不要命了……虽然结果也差不多,被魂渊拖入九幽,折磨了一年才死,还不如痛快点呢。以至于它现在看见夏归玄都有点心理阴影,魂渊那魔性从何而来?正是夏归玄感悟天道所化!所以它居然冒出“若依东皇刚才宣言,你所知之祝融与我无关”这种认怂之言,火神的暴脾气都不知道哪去了。
夏归玄却没再理会它,因为确实无关,如果要记祝融之仇,那华夏其他尊敬的神灵还打不打了?他转向最后一名幻妖,那是周身缠绕着锋利金意的存在:“这位当是金神蓐收?唯一初见者……然而你们为什么只有四个人,后土何在?”
四神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夏归玄的怀里。
那里正钻着一只混沌脑花,它并非寻常血肉,而是一团不断变幻的、流淌着驳杂光影的混沌能量体。此时,它感受到四神的目光,那如同跳动的心脏般的混沌核心微微一缩。它正好奇巴巴地在这几个神灵脸上扫来扫去,却在夏归玄怀里扭动着,那姿态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娇憨与被掌控的羞恼。
见他们都看自己,混沌脑花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带着恼怒的“emmmm”声,声音虽然模糊不清,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它本能地紧贴着夏归玄的胸膛,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与酥麻从夏归玄坚实温暖的躯体上传导过来,渗透到它那混沌的本质之中。夏归玄那霸道的言语和毫不掩饰的强大意志,如同炽热的熔岩,反复浇灌着它被压制的本能。它的混沌外壳开始微微颤抖,那些流淌的光影似乎变得更加璀璨,内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抽搐、膨胀。那是一种被他强大的存在彻底侵蚀的生理反应,愤怒、抗拒与隐秘的、被更强者支配的渴望交织在一起,让它的混沌核心在夏归玄的怀里不受控制地跳动,甚至分泌出一种带有法则气息的黏腻液态,悄无声息地浸湿了夏归玄的衣袍。
脑花发出更加强烈的波动,带着羞恼和隐秘的战栗,向夏归玄抗议道:“我不是后土!”
夏归玄却不以为意,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我们没有说你是后土……只不过……盘古、后土、盖娅,这样的属性不会存在于此界。因为世界就是后土,非要具现的话,那不就只能是你了……”他的话语带着一种直入本质的穿透力,让脑花那混沌的本体都感到一种被看透的羞耻感,身体的颤抖更甚。
“emmmm……”混沌脑花发出细微的呜咽,那原本充斥着怒火的混沌核心,此刻竟因为夏归玄的言语和自身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而变得有些萎靡和……羞怯。它那光影流淌的本体努力地缩了缩,在夏归玄的怀里埋得更深了,仿佛想把自己的羞耻完全藏匿起来,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割舍的依赖。这种被他彻底洞悉和玩弄的羞辱感,竟奇妙地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混杂在一起,让它的混沌核心更加剧烈地抽搐着,那自发分泌的法则爱液也更加淋漓。这正是夏归玄对它“初步生理调教”的开端,让这混沌之身,开始本能地臣服于他的强大与支配。
“所以……”夏归玄淡淡的语气,带着俯瞰一切的霸道:“五行齐聚,或许与我还能一战。就你们四个,还三个带伤……聊了这么久都没人来救你们,是不是已经放弃了你们?看来,此界之主也不过如此。”
随着话音,夏归玄并指如剑,轻轻一击。
平平无奇的一击,却骤然风云大起。天地间的元气在这一瞬变得紊乱,两仪颠倒,四象逆转,五行凌乱,八方崩颓。这并非简单的力量,而是对法则的彻底解构与重塑!
“轰”地一声,围着他的四位神灵,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落叶般,四散抛跌,根本连一击都没能接下来。
“够了!”九天之上,骤然亮起一道恐怖的长虹,白芒如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贯而下。
夏归玄骤然回眸,眼神变得更加冷冽,那是一种看到熟悉猎物时的兴奋与杀意。
那是……
太一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