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以幻成真

夏归玄也是第一次打这样的仗。这种虚实之间的界限模糊，既有真实位面的法则对抗，又有精神层面的博弈，是他道途上少有的全新挑战。

对方已经成了独立世界，他在此之前连进都进不来。因为这个世界理论上不存在于宇宙之中，它只是一个虚拟世界，真正的对接口是那些服务器和公孙家的转换器。当殷筱如和小九分别从内部破开了两家最核心的防线，这个虚幻世界就开始动荡，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缝和缝隙。那时候，夏归玄无论身处多少光年之外，都可以轻松破界而入，如同游鱼入水，毫无阻碍。

夏归玄在想，自己之前遍寻不着千棱幻界，以及千棱幻界突破到这里也显得异常艰难，是不是也是类似的缘由？也许千棱幻界本质上同样不存在于传统意义上的宇宙坐标中，它们也拥有一个另类的端口，一个隐藏在虚无深处的入口？他曾一度怀疑过，这里会不会就是千棱幻界，毕竟这里面的人们对应的投影镜像和他对千棱幻界的估测很是类似，都带着那种虚实交错、似是而非的诡异感。

带着胧幽，夏归玄身形如同鬼魅般穿过天际那朦胧的旋涡，眨眼间便进入了胧幽凭着天狐天赋捕捉到的世界本源所在之地。这里，正是那个诡异而强大的大脑所栖息的核心。

入目所及，是一片茫茫无际的血色空间，如同被鲜血浸染的混沌。一颗巨大到无法估量的大脑，似远似近地悬浮在天际正中，不知其具体大小，也不知其确切距离。它仿佛能够笼罩整个宇宙，又仿佛只是寻常人类头颅那般大小，整个场景诡异莫名，让人心生敬畏。这颗大脑替代了游戏最深层的内核，正是它，化虚为实的根源，所有虚拟世界中的实体，都凭空而生，成形于它的恐怖力量。

夏归玄不得不承认，这个大脑真的非常强大。如果换了自己，就算拥有同样的力量，在只剩这么一个大脑悬空的情况下，也肯定做不到这一点。能脑控一些人帮忙做事就已经是极限了，这厮居然还能凭空衍生出一个完整的世界，甚至能将虚幻化为真实，拥有如此恐怖的具现之力。如果它没有被提前发现，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甚至成功取代真实的苍龙星，成为主世界真正的神灵，那可真是要上演一出绝地翻盘的荡气回肠的史诗大戏了。包括它之前那些散落在宇宙各处的眼球、手指之类的残躯举动，无不在进行着相同的操作，一旦被它自己连起来，彻底补全，那真是一个残躯部件比别人活着还牛逼。

然而，对夏归玄而言，更重要、也更根本的冲突点，其实是他想要得到它。这个强大的大脑，作为圣魔残躯的一部分，对他未来的修行，尤其是虚实法则的更深层体悟，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夏归玄……”那颗巨大的大脑传来阵阵震荡灵魂的魂音，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与讥讽：“你要得到我，有本事就靠自己，靠家里一堆女人算什么事？”

夏归玄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惊诧：“呃？你居然知道我要得到你。不过这话说着有点歧义……我对一个纯粹的脑子，可没什么兴趣。”他的目光随意地从血色空间扫过，仿佛在打量一个即将成为自己收藏品的物件。

“……除了你这种混在女人堆里，脑回路已经不太正常的家伙，别人可不会觉得有什么歧义。”大脑的魂音带着一丝烦躁，显然对夏归玄的油盐不进感到有些恼火。

夏归玄更加惊奇了，他摊了摊手，笑容更深：“怎么你跟我很熟？我认识你么？听你这话，倒像是认识我很久了。”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我的细胞和手指、眼睛，在你身边已经存在了多久了？”大脑的声音中充满了怨念，仿佛在控诉夏归玄对它的“亵渎”。

“哦，那又如何？可我特殊祭炼过，还用九鼎将你那些细胞碎片好好镇压着，你不可能感知得到我日常行为的。”夏归玄轻描淡写地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你把我掏出来过很多次，还不够我知道的？我现在深深怀疑你这智商是怎么修炼到如今这修为的，难道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大脑的魂音越发急促，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难道你不觉得，我这只是在试探你的能力？现在我知道了，你的意识确实突破不了我的鼎，我的秘密你依然无法窥探。”夏归玄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他瞥了一眼身旁，胧幽那双媚意横生的狐狸眼正带着一丝好奇和无奈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这人真是……

“……”大脑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似乎被夏归玄的厚脸皮噎住了。

“不过你确实很强，细胞遍布宇宙的话，应该说宇宙之中的事情你几乎无所不知了……”夏归玄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现在我也知道了，你这么强，是怎么被炸成这样的了。”

“……”大脑的魂音再次卡壳，显然被夏归玄戳到了痛处。

“因为你觉得自己很强，就觉得这逼要一个人装完，连我女人能帮我打仗这么值得吹爆的事在你眼里都叫‘算什么事’。”夏归玄笑眯眯地，目光落在胧幽那凹凸有致的身体上，仿佛带着一种无言的赞许和占有：“看看你的下场，我更觉得现在我的道途有多么正确。连小狐狸都站起来了，未来可期，我很高兴。我的后宫，我的力量，这都是我道途的一部分。”

胧幽纳闷地看着这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无关紧要的吃瓜群众，看着这两个强大的存在互相吐槽，互相攻击对方的智商，这真的是来神战的吗？她心中感到一丝微妙的羞赧，又带着一丝被夏归玄在敌人面前承认的隐秘满足。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那双狐狸眼里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春意，嫩穴深处仿佛有细微的湿意在涌动，那是狐王魅惑本能被夏归玄的言语所激发的生理反应。

不过大脑这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假设夏归玄不认识殷筱如，不认识小九，他自己就算搜集残躯找到了这里可能有个残躯大脑，然后估计就懵了，都不知道啥情况，怎么进去，怎么应对。这件事的各处要点，全部都恰好是夏归玄的“老婆”们一手促成的，这才是真见了鬼的事情。按这种套路去看，是不是他多泡几个，宇宙就真的统一了？

夏归玄恬不知耻地回应，语气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占有：“我摸不着头脑又怎么了？我能摸我女人，我女人能摸到真相，那就等于我摸到了真相。我的女人，就是我的力量，我的道路。”他的目光扫过胧幽，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胧幽：“……”她真觉得跟着这位父神好像有点丢人，但心底深处却又为他这直白的占有欲而感到一阵酥麻。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嫩穴在夏归玄那肆无忌惮的目光下，涌出了更多湿润的爱液，大腿内侧也开始变得黏腻。被这样直白地归属于他，被这样堂而皇之地当做他的“力量”的一部分，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征服的快感。

大脑也气笑了，意念再次笼罩在胧幽身上，带着些许揶揄和挑衅：“所以你现在还是要靠你的女人来破除我的能力？靠一个刚刚恢复肉身，实力还未完全回归的狐王？”它的魂音中充满了轻蔑。

胧幽：“？”她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但下一秒，她体内的狐王本能和对夏归玄的隐秘情欲交织在一起，让她做出了一个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夏归玄居然还真继续恬不知耻，他看着胧幽那瞬间变得有些紧绷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这岂不是恰好证明你连我女人都打不过？她可是我的得力助手，我的宝贝。”他那句“我的宝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和占有，让胧幽的身体猛地一颤，嫩穴中的爱液不受控制地大量涌出，顺着大腿根部蜿蜒而下。

胧幽欲说还休……谁是你女人？这三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被她强行咽了回去。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因为羞恼和隐秘的兴奋而微微起伏。她媚眼如丝地瞪了夏归玄一眼，那眼神里既有抱怨，也有被他这般直白挑逗而激发的，难以言喻的燥热与期待。她甚至感到自己的嫩穴口有些痒，渴望被粗大的肉棒填满，渴望被夏归玄狠狠地肏弄，让这份快感彻底释放。

大脑似乎彻底失去了和这货对话的兴趣，道不同不相为谋，它懒得再跟夏归玄这种“无耻之徒”废话了：“多说无益，终究是要以胜负相定。是你们覆没于此，还是我成为你的又一个藏品，就看你的女人有多大能力！”

“喂！我不是他的……诶呀！”胧幽话都没说完，眼前场景突变。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周围的血色空间瞬间消失。

一片猩红只有一个大脑悬空的小空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眼前是一个正在高速发动的恐怖阵法，周围有几个人类身着熟悉的制服，面目狰狞。没错，这正是当年炸死她的那一刻场景的完美重现，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仿佛时间倒流，她又回到了那绝望的瞬间。

曾经的死亡，内心的恐惧，以及对刘知远等人的刻骨仇恨，都成了敌人最锋利的利器。这是典型的以幻杀人，何谓以幻杀人？便如有些幻境会是一个妖媚女子勾引你，只要你沉沦于此，就永远醒不过来，幻可夺魄。再比如眼下这种幻境，只要你对这一刻的爆炸有心理阴影，恐惧，害怕，又或者是执念想要破解、逃离，等等……那么就有可能永远陷入这一刻的循环，百年千年，都在应对这一刻的爆炸，永远出不去。

而眼前这个幻境还更进一步，它不仅可以勾魂夺魄，还可以真正地进行肉体毁灭。如果你真在这里被炸死了，那现实中的你也会随之炸裂，肉身毁灭。以幻成真，这就是这个大脑目前显现出来的最强能力，也是夏归玄为什么需要胧幽天狐妖力破妄还真，直指本源的能力。

在胧幽陷入幻境的同时，夏归玄也坠入了类似的迷幻里，只不过他看见的东西和胧幽不一样。那是他最深刻的记忆之一——姐姐少司命的纤纤素手，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重重拍向他胸膛的那一刻。如果他还是没有闪开……那他就会再度重伤，一切回到当年，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谁说这种幻术手段娘炮？其实极为狠毒，它精准地击中了内心最深处的破绽和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