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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4 节

第360章 死神

这是我的星球 · 佚名 · 3,748 字

幽舞有些自责地传念:“应该是我刚才擅自出手导致被发现了术法波动,否则它应该看不破主人的隐蔽。”

夏归玄哈哈一笑,压根没理这话,他的目光落在幽舞身上,带着几分玩味。他并不在意是否被发现,或者说,他享受这种被发现后,再以绝对力量碾压的快感。他反而朗声道:“既邀贵客进门,却张着龙口,如同杀威,是待客之道?”

“客人威势过重,怎么杀也杀不动的。”那传念悠悠道:“不愿从龙口入门,莫非是觉得自己进入了敖山之腹,不太吉利?”

“你认得我?”

“本来不认得,看见你怀中小龙,那便认得了。”那人呵呵笑道:“我与龙族有缘。”

不认得,那很好。

夏归玄幽舞此刻心念相通,双方连交流都没有,幽舞便隐了身形藏在夏归玄身后,如同一个忠实的暗影护卫。她并不是要真的隐蔽,只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最听话的影子。作为暗能量的王者,隐蔽与收敛天下无双,只要幽舞自己不显露,那是连夏归玄想要看穿她的真实实力都不太容易,对方最多知道后面藏了个人。

让人以为只是个护卫,一般人也想不到有人这么奢侈用太清做护卫……

己方并不知彼,那就让对方也不知己,平了。

幽舞在隐身,夏归玄在交涉:“杀不杀得了我的威是一回事,接不接受这种待遇是另一回事。阁下要么给出礼数,要么……让本座教你礼数?”

说到最后,夏归玄的语气骤然转厉,如同雷霆炸裂,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整个乱魂深渊瞬间风云变色,周围原本喧嚣的鬼哭声戛然而止,万魂齐喑,万里骨山陷入一片死寂,上空那些巨大的骨龙也惊慌地扇动骨翼,远掠边缘,不敢靠近。

太清之怒,一至于斯。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整个死界都为之颤抖。

城堡之中沉默片刻,慢慢道:“阁下潜行深渊,窥视骨山,也不见得有礼在先。”

夏归玄哈哈一笑,声震苍穹:“我可以无礼,你不行。就这么简单。”

随着话音,夏归玄骤然出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

那敖山张开的巨大龙头,仿佛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四分五裂,巨大的骨块带着碎裂的魂火四散崩飞,露出了里面幽深的城堡大门。

“敖山新死不久,你的门本来就不可能是它的头,装什么逼呢?”夏归玄冷笑,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带着极致的嘲讽:“替你去了个装饰品,是不是清爽多了?”

那人却并不生气,反而呵呵笑了起来,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愉悦:“毁得好,毁得妙,果然清爽多了。”

骨门洞开:“阁下之礼,本人知矣。请。”

没有什么“礼”,有的是“力”,万界通行。在强者为尊的宇宙中,力量便是唯一的通行证。

夏归玄带着向雨荨和罗维鬼魂,大步入城。

城堡不算很大,中等规模,里面都是幽魂,有些无措地看着这组不速之客。幽魂们的修行都还可以,从晖阳到乾元都有,大致属于之前罗维说的希望进入城堡修炼的鬼魂们。

因为这城堡内部阴气确实最重,算是一界阴气汇聚的核心地,最是适合鬼道修行。

除了本身是能量核心地之外,其余从断头城等等八方流转而来的修行能量基本汇聚于此,被此地主人吸取,可能有散落些汤水给其他鬼魂,成为它忠实的仆从。

可它们却不知道,自己的修行能量同样被割走了,无论再便利的修行地,只是心理安慰。

或许此地主人心情好,让谁升级谁就升个级……

于是更成为神恩,忠诚敬奉。

夏归玄扫一眼就能知道这里的道道,带着点冷笑朗声道:“带路的呢?丧尸之地,果然粗鄙。”

很快下方匆匆飘上来一个幽魂,赔笑道:“吾王有请尊贵的客人到底楼一叙。”

底楼……

夏归玄瞥了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无相级的幽魂,已成阳神。

老实说这可不容易,在传统修行观里,缺失了肉身是有很大不便的,就像铁拐李没了肉身即使找个乞丐身躯也得附上去,胧幽的灵魂他也是尽心去弄个好的肉身给她。既是为了身魂无缺,也是因为肉身属阳、神魂属阴,能阴阳相谐,方能便于窥大道。

鬼修最艰难的也就在于此,太偏阴属性,很难证大道的。幽魂能成就无相,属于万里挑一的艰难,一般情况下只有一种来源:它生前就特别强。

而这只是露在表面的一个“管家”,其他还有多少,不得而知。

夏归玄没说什么,悠然跟着“管家”往下走。

一般顶楼为尊,这种地方底楼为尊也不奇怪……但底部和顶部给客人的感觉就不一样,顶部可以跑路,底部就很难说了……

宫殿造在骨山之顶,居所却在底部,给人一种脱裤子放屁的感觉。你还不如原先就在地下挖坑呢,为什么要在山顶造宫殿?

夏归玄一行四人心中都在吐槽,越走得久就槽点越重,一直到忽然有了光亮映入眼帘。

红色的微光,来自地底正中一个血红的漩涡。

如同血海中的大漩涡一般,那猩红的液体翻腾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浓郁的死亡腐朽之味,仿佛是所有死界生灵溃烂的灵魂汇聚而成。

血海四周都有一道幽魂,结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隐隐可以看见如同六芒星阵一样的纹理,在血海上流转,汇聚于正中的漩涡里。

一个怪异至极的人形悬浮在漩涡上方,它并非纯粹的鬼魂,而是由无数血肉与白骨强行缝合而成的丑陋集合体。它安静地凝视着夏归玄一行,那身躯的血肉如同活物般蠕动,龙鳞在微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虎爪锋利得似能撕裂虚空,蛇信子时不时从裂开的口中探出,尖牙则如同被血浸染的利刃,闪烁着嗜血的光泽。它模糊不清的脸上没有寻常人类的五官,唯有额头正中,一颗深邃诡异的独眼,如同深渊般幽暗,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圣魔气息。

夏归玄能清晰感受到,那正是他们此行所寻的圣魔残躯的眼睛,它竟被如此粗暴地镶嵌在此人额头,成为了它自身的一部分。这死神,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承受住圣魔残躯如此磅礴且狂暴的生机与怨气,而不被其反噬?圣魔残躯可不是死物,而是蕴含着太初之力,活生生的恐怖存在!

夏归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朗声笑道:“阁下这副尊容,倒是长得很有特色……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该如何称呼?”

那怪异人形发出呵呵的笑声,声线沙哑如同骨骼摩擦:“名字不过一代号,喊个巫妖便是了。”

夏归玄轻蔑地挑眉,笑意更深:“巫妖两个字可不足以代表阁下这般惊世骇俗的存在,我感觉,死神一词,更能衬托阁下的威仪。”

那巫妖般的死神,独眼深处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它倒也爽快:“随意,阁下姓夏?”

越是这种玩灵魂与死亡的神灵,越不愿意泄露真名,可以理解。真名自具灵性,被掌握之后,能玩的诅咒和引魂之类的花样就太多了……就连夏归玄这样并非本名的惯用名,一般情况下也不愿意向玩灵魂玩生死的强者轻易泄露,不过问题没本名那么严重。

其实夏归玄的本名还挺尬的,因为压根不知道哪个算本名。以姓论,是姒太康,但时人称氏不称姓,该叫夏太康或夏后太康才是对的。刚出生那会儿应该叫公子太康,这个算不算本名?或者单独太康这两个字才算,前面冠啥都不算,变来变去的。

如果以重获新生踏上修行之路抛弃过往来算本名,那夏归玄三字就是。

对方大约是知道自己现时身份的了,瞒也没意义,夏归玄便爽快道:“不错,夏归玄。”

那“死神”眼眸掠过向雨荨和罗维鬼魂,又往夏归玄身后阴影瞥了一下,并没有去问它们叫什么,只是伸出虎爪摆了个“请”的手势:“贵客请坐。”

随着话音,那沸腾的血海中央,诡异地向上鼓胀起来。并非单纯的血肉堆积,而是血色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在夏归玄一行人前方,迅速塑形为一套精美绝伦的血玉桌台与座椅。那血玉并非冰冷渗人,反而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温润感,仿佛其中流淌着活生生的血液,让人在视觉冲击下,又生出几分触摸的欲望。

桌上还摆放着两樽造型古朴的血色酒壶,壶中酒液如同最纯粹的鲜血,浓郁的红色几乎要滴落下来。然而,那酒液散发出的,却是仙酿琼浆的醇厚芬芳,灵性自具,芬芳扑鼻,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居然真当贵客来款待,而不是拿蛆虫腐肉来招呼人。

比想象中的更文明?夏归玄微微一笑,一拂衣摆随意入座。

当然不是文明,而是先礼后兵。这人绝对不是此地的原生者,是外来之神!

罗维鬼魂被幽舞拎在手里甩来甩去,差点没吐出来。你们这对狗男女,真以为在逛街呢,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师父……这是哪里!”夏归玄怀中,娇小的向雨荨猛地惊醒,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小手死死揪着夏归玄的衣服,指节泛白,一张稚嫩的脸蛋上布满了惊恐与苍白。她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龙眸此刻被浓郁的惧意笼罩,瞳孔骤缩,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我、我那心悸感越来越浓,入定都压不住了……师父,我好害怕,好冷……”

她那敏感的嫩穴深处,在龙墓死寂阴寒的气息压迫下,竟也涌现出一种奇异的湿润感,那是恐惧与本能寻求庇护的生理反应,让她娇弱的身体无意识地扭动,试图更深地嵌入夏归玄的怀里。

夏归玄低头看着怀中颤栗的小龙女,感受到她全身肌肉的紧绷与那股渗透骨髓的寒意。他那原本只是轻轻环抱的手臂,此刻猛然收紧,将她娇小的身躯更紧密地拥入自己的胸膛。他那宽厚温暖的掌心轻轻覆上她因为恐惧而泛凉的后腰,指腹在她柔软的肌肤上缓慢地摩挲着,试图将自己的阳气与热量传递给她。

“别怕,小雨荨。”夏归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最坚实的壁垒,轻轻抚过她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有师父在,没有什么能伤害你。”他的下巴抵在她柔顺的发顶,感受到她幼小身躯在他怀里更深地蜷缩,仿佛要彻底融进他身体里一般。她的鼻息间充斥着他独特的男性气息,那是一种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与依赖的味道。

向雨荨的身体渐渐停止了剧烈的颤抖,但仍紧紧依偎着他,嫩穴的湿润感也随之稍微平复,却转变为一种对这份安全感更深层次的本能渴望。她小脸紧贴着他胸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御住这死界带来的深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