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底牌
这是我的星球 · 佚名 · 3,798 字
连血蚀都露出了讥讽之色,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太应该了好吧。
真以为大家证太清之巅,是靠的能量堆积?
知不知道多少人明明可以升级却有意识地压着不升,为的是什么?
法则领悟和运用不到位,升了也是个被人越级挑战的货色啊。
等级从来就不能代表一切,那叫虚胖。
和夏归玄这种三千法则运用都快被人怀疑是不是半步无上的人比起来,你那虚胖的力量哪怕同级,怎么打?更别提这种临时融合的能量还会有一丝不协调呢!
当然胧幽或许会觉得这种融合上身同时也接纳了祖魂的法则认知,以为和大家一样了……但别人的就是别人的,灌输给你也不是你自己感悟的,能是一回事嘛……
没到那一步,去揣测那一步,就是皇帝的金扁担而已。
血蚀倒也没打算去攻击跌退的胧幽,目前来说胧幽好歹能替他分担一点夏归玄的力量。
这个夏归玄……真的太可怕了。
血蚀看着胸口的血洞微微摇头,血肉蠕动之下慢慢恢复了原状。那血洞深可见骨,边缘残留着虚无法则的侵蚀,若非他境界高深,早已被那看似寻常的一击彻底湮灭。他心知肚明,夏归玄的攻击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足以抹杀一切的恐怖力量,这仅仅是热身试探,但对任何一个稍弱的太清强者而言,都已是致命的宣告。
趁着夏归玄似乎有意追击胧幽,血蚀果断挣开了法则交缠,微微撤开百里,取出了第一件法宝。
一个血斗。
就在血斗出现的瞬间,夏归玄就感觉所处环境变成了血海。
那血海并非寻常水泽,而是由纯粹的寂灭法则凝结而成,每一滴都蕴含着枯萎凋零的极致意境。整个星空都在刹那间被无尽的猩红吞噬,茫茫一片,再无边际,没有上下,仿佛置身于一个没有尽头的血色深渊。浓稠的血雾缠绕上来,似有无数怨灵在其中嘶吼,不仅淹没了夏归玄的每一寸肌肤,连最细微的感知都被彻底蒙蔽。他的每一寸血肉,乃至于深藏的灵魂,都在这窒息的血海之中感受到撕裂般的枯萎与凋零,仿佛被剥夺了生机,连最原始的欲望都在这腐朽中被压抑,变得死寂。
这寂灭法则,通过血斗的加持之后,比血蚀自身动用的力量更加强大,也更加难以化解。那是一种从内而外、深入骨髓的腐蚀,能让生命在最纯粹的绝望中走向衰亡。
看得出血蚀在这一项上确实是登峰造极的,单论此项本身,夏归玄也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枯萎寂灭的领域,确实不如血蚀。同样换了个弱一点的,早已在血海的侵蚀中神魂俱灭,化为虚无。
然而,就在这足以让任何太清巅峰都为之色变的绝境中,血蚀和胧幽却惊诧地发现,夏归玄居然有些负气地噘了噘嘴。那表情,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孩童般委屈,与周遭的血海炼狱形成了极致的违和感,令人心头一颤,毛骨悚然。
然后,他悠然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漫不经心地取出了一管洞箫。
箫音袅袅,带着法则的韵律,如水波纹般向四周溢散开来。这音波并非简单的声浪,而是蕴含着生命勃发的生机法则,所过之处,竟生生将他周围的血海隔出了一个完美的真空区域。更为奇葩的是,这真空最初隔开的,竟然是他那法衣护身的部分,紧接着,才将裸露在衣外的手和脸也一并隔绝开来。
血蚀和胧幽都愣住了,这算什么?
“这啥?”血蚀心头狂震,这混蛋是在搞什么鬼?他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是为了保护衣服吗?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是对他们最大的蔑视!
夏归玄很是委屈地揣起手手,仿佛那血海真的只是脏水一般,嘟囔道:“被她知道这衣服被这么恶心的血腐蚀了……我要被揪耳朵。”
“血蚀:“?”你吹着箫还能揣手手?
不对……吹箫的是一个夏归玄,揣手的是另一个夏归玄……
分身!
就在血蚀心神震撼的瞬间,一股浩瀚无匹的引力法则骤然爆发。
“轰!”
前后左右,原本遥远的星辰如同被无形巨手牵引,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冲着血蚀对撞而来!夏归玄那看似卖萌的“揣手手”动作,实际是在牵引着整个星域的天体,化作最原始而恐怖的攻击。
这看似很容易躲避的星坠,血蚀却骇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躲。仿佛他在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引力场核心,所有天体都疯了一样朝他冲击而来,无论他遁往何处,结果都是一样,那引力如跗骨之蛆,将他牢牢锁定在死亡的中心。
引力法则?不……仪轨契律!这分明是曾经掌控过一界,将一界生灭运转之理融会贯通的证明!
若无数星辰集中在一点爆裂,会是怎样的威能?
不死也脱层皮!甚至可能连皮都不剩。
血蚀没有去躲,他知道躲不开,只能硬抗。他忽然伸手一握,寂灭法则瞬间包裹住冲来的星辰。
奇迹发生!星辰在冲向他的过程里,忽然一个接一个地自动爆裂,璀璨的光芒与恐怖的能量瞬间释放,岩浆烈火四散碰撞,场面直如末日降临,壮观而恐怖。
胧幽看得有些小小的心惊。
这些太清巅峰的神灵,真正叫做毁天灭地,举手投足间便是星域崩塌之势。还好这属于独立时空,算个“副本”,并不影响未来,否则可能泽尔特星都已经在这场星爆之中没了……
怪不得他们的神战要有默契,都这么乱打,谁家都没有族裔了……
漫天烈焰之中,夏归玄双身合一,身影如同瞬移一般,早已脱离血海之限,出现在血蚀面前。
一道刺目的华光骤然绽放,钧台之剑近距离地在他面前斩出。
太一神剑!
“铛!”血蚀面前忽然浮现一面古朴的镜子,折射剑光,华光爆起,整个星空又从火海变成了茫茫的虚无。那剧烈的反震让胧幽再度感觉到了空间皲裂的迹象,心中有些无语。
常听说打得大道都磨灭了的说法,总觉得夸张,可看这两个太清巅峰的交战,确确实实有这种感觉……不说大道那么虚的事,实在可见的就是,这个“副本”,有可能在他们的交手之中彻底崩塌,大家重回现实。
纯力量的比拼,居然能影响到了时空的崩碎,这和大道动摇又有多大的区别?
当然胧幽也不是干看的,她等的就是双方一时小觑她,自顾自战斗得最胶着的时候。
比如现在。
胧幽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交战中心。她的身形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近乎透明的轨迹,如同一只致命的魅影,带着极致的隐匿与诱惑。
一轮红月骤然出现在夏归玄和血蚀中间。
不,这不是红月,已经是烈日!
那是夏归玄都藏在鼎中根本不敢轻易去碰的、恒星级细胞!它散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让周遭的虚空都在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它彻底吞噬。
当初一轮红月都能吸得暗魔动弹不得,一旦引动爆炸是连夏归玄想救人都需要陷入两难抉择,那么一颗真正的大型恒星呢?
还是在双方都正在攻击的时刻!
那是不是足以将双方都陷入黑洞吸附牵引?抑或是引发恐怖的爆炸?
只不过……双方都知道这个杀手锏啊。
血蚀露出一丝狞笑:“早就等你这一手了,真以为只有你有圣魔之躯?”他身形一闪,避开夏归玄的锋芒,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夏归玄微微眯起眼睛。圣魔之躯,这是千棱幻界对这细胞原主的命名?
却见血蚀身边忽然出现了一截森白的手指,那手指干枯而充满死寂之力。
手指抵在红日上,竟形成了双方各自融合的局面,红日吸收的能量虽然达到了恒星级,可内核细胞本身的质量却比一截手指差距甚远,导致红日的能量反而被手指吸附过去,为血蚀送上了嫁衣。
夏归玄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他也有样学样地取出了得自龙族的那截手指,那手指带着古老而强大的生命气息,与血蚀的死寂之指形成鲜明对比。
血蚀惊诧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胜利的狂傲:“女皇陛下,我们的战局对你来说实在差得有点远,你居然还想同时阴我们两个……虽用尽了解数,也只像个小丑一……”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骤生!
“轰!”
那红日明明老老实实被手指吸附,却不知为何狂暴地炸了开来,红日的核心里仿佛又有一轮更为璀璨、更为狂暴的红日,瞬间催动出了全新的爆炸与攻击!这攻击并非纯粹的能量冲击,更像是一种灵魂深处的震荡,带着无法抗拒的媚惑与吞噬。
血蚀对手指的吸附太过自信,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爆炸猝不及防,恒星就在面前炸开是什么感受?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感受,只知堂堂太清巅峰竟然浑身浴血,血肉模糊,断线风筝一样向外抛跌,身躯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血色残影,眼见受了重伤,气息瞬间萎靡。
胧幽嘴角勾起了魅惑的冷笑,眼中闪烁着计谋得逞的得意。然而当她瞥眼一看夏归玄,那魅惑的笑容瞬间僵硬,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一方古朴而厚重的铜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镇在夏归玄面前,光华流转,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恒星爆炸挡了个结结实实,仿佛夏归玄早就预料到了一切,从容不迫。
“你出乖卖丑扮猪吃虎也够了,本座从不相信你真的那么蠢。”夏归玄冲着胧幽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再是和煦,而是带着一丝玩弄猎物的邪气,他看着她那因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曼妙身躯,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装憨小狐狸么,本座很熟。”
胧幽脸色铁青地向后飞退,她每退一步,心头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肉棒狠狠肏刺了一下,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屈辱。那是一种被完全洞悉的羞耻,混合着对方强大到无法抗拒的支配感,让她本能地感受到嫩穴深处涌出止不住的爱液。她确实一直在扮猪,本以为隐瞒得很好……借由“请神上身”的手段,达到太清巅峰,让别人以为她依靠的是这个底牌,技止于此,于是不再把她当回事。然而她真正暗藏的杀手锏另有乾坤——这恒星细胞的爆炸,是她恶念所化,引爆的瞬间能将灵魂吸附拉扯,本意是想借此机会一举重创夏归玄,甚至将其拖入永恒的虚无。血蚀被瞒过了,可夏归玄为什么瞒不过?
他真的算无遗策?不应该啊……她只觉得身体发热,酥软得仿佛要融化,下体那股潮湿感越来越重,明明在激战,却被他一句话刺激得情欲暗涌,这种掌控力让她又恨又欲。
可夏归玄并没有追她,也没有趁势去追杀受伤的血蚀。他的目光始终凝重地锁定在红日中心,似乎那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铛”地一声,铜鼎飞速旋转,一分为九,自演成为一个奇异的大阵,将红日死死地围在中心。
夏归玄神色凝重,一字字道:“何必遮掩?本座早已等你多时了,帝俊……或者说,只是个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