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女皇

就在海盗舰队即将围拢蘑菇舰时，后方的劫掠之神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嘶吼声不再是先前的狂傲与戏谑，而是掺杂了极度的惊恐与不甘，像一头被捕兽夹牢牢夹住的猛兽，徒劳地挣扎。仅仅是一声嘶吼，带出的能量波动如波纹一般扩散虚空，扫过舰队后方的尾巴，刹那间，“轰轰轰”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连环响起，几艘庞大海盗舰的尾部瞬间爆裂，火光吞噬了钢铁与生命，燃烧着，带着破碎的残骸，拖曳着死亡的烟尘，如同流星般无力地坠毁。

　　虚空之中传来海盗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是被意外的冲击波震碎了舰体，或者被神灵逸散的痛苦法则直接侵蚀了神魂。他们的“神”——那个自诩为尊神的存在，此刻却根本没有心思理会这些蝼蚁般的追随者了。他自身正深陷无法言喻的漩涡，每分每秒都遭受着比死亡更恐怖的凌迟。

　　海盗舰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肝胆俱裂，下意识地四散离开，哪里还敢聚拢在这附近？那可是神灵的惨叫！是他们平日里呼风唤雨、无恶不作的尊神，此刻却如同被扒皮抽筋般挣扎嘶吼！此地再无半分利益，只有无尽的恐怖与死亡阴影。

　　向雨荨趁机一溜烟抵达了停驻星，动作流畅而迅速，蘑菇舰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与早已等候在此地的友方战舰纷纷对接。商人们也尽数回到自己的船舱，一个个心有余悸，脸色煞白。眨眼之间，庞大的舰队群便在空中迅速集结，呈现出与惊慌失措的海盗船对峙之态，虽然压根没有人有心情真打。所有人的观测方向都集中在了劫掠之神身上，那边恐怖而诡异的变化太出乎人们意料了，一般人甚至看不懂，只觉得毛骨悚然。

　　夏归玄看得懂，甚至看得津津有味。他怀中的凌墨雪，也透过他隐蔽的气息屏障，将虚空中那可怖的景象尽收眼底。劫掠之神本体可能挺厉害的，属于实战型，可比枯坐或嗑药派的实战能力强很多，等级可未必代表一切。但它和此前骑着商照夜打暗魔时的状态有个相似点——它们都是神魂降临，本体不在这。暗魔是藏在某个虚空裂隙里，而劫掠之神应该是某个小位界的神灵，分神在这片星域搞风搞雨，所以也做不大，只能纠合一帮星际海盗，成为最大的海盗团。

　　平日里固然威名赫赫，横行劫掠，杀人无数，连摩耶它们都听他的凶名气都不敢喘，想必泽尔特那边也对这支海盗势力很蛋疼，毕竟它们的官方船队也时常在威胁之下，海盗可不跟你讲官方的道理。

　　但分神毕竟只是分神，有很大的不足和限制。一旦真正打起硬仗来，暗魔都被夏归玄带伤状态下镇压得动弹不得，这劫掠之神还不如暗魔呢，真遇到硬茬儿会怎样？答案已然揭晓。

　　夏归玄的眼眸仿佛透过了那块几米直径的异兽卵化石层层缠绕的伪装，看见了内部的真实。化石表面看似平平无奇，但其最核心的地方，却蛰伏着比细胞还小的、散发着幽微能量波动的因子。不去碰它，似乎啥事都没有，只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慢慢吸取；可一旦神念探入试图分析，那便如同踏入了深渊，再也走不掉了。

　　如同被一块拥有强大引力的磁石紧紧吸住，进而疯狂地吸收和攫取，神念、魂力、乃至于神灵自身的道则。一生以劫掠为道，夺取别人的属性与法则壮大自身的劫掠之神，如今却被更为狠辣的手段反劫了。更悲哀的是，他还挣不脱，就像凡人一脚踩进了泥沼，你越是用力挣扎，反而陷得越快，越深。

　　一开始只是神念被吸附，他或许还想着能轻易摆脱，可稍微一挣，便发现自己越陷越深，神念、魂力乃至于整个元神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拉扯，仿佛里面是个恐怖的无底漩涡，想要甩掉手上那块看似无害的化石都已经甩不开了。他越是挣扎，那种魂魄被撕裂、生命力被抽干的痛苦就越是剧烈，乃至于让他这等仙神也忍不住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

　　夏归玄怀中的凌墨雪，感受着他宽厚胸膛的温度，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尽管眼前劫掠之神的惨状让她感到震撼与一丝颤栗，但更多的是因这极致的强弱对比，以及自己依偎在绝对强者怀中的那种隐秘的兴奋与被掌控的快感。她的娇躯不由自主地往夏归玄怀里又贴紧了几分，柔软的臀瓣在他腿间无意识地轻蹭着，私处的嫩穴已经开始分泌出湿热的爱液，将薄薄的布料浸润得透明，像在无声地渴求着他那根足以填满一切的肉棒。那种因奴纹而刻入骨髓的屈辱与顺从，在此刻被眼前惊心动魄的景象无限放大，化作一种近乎本能的生理冲动，让她几乎要瘫软在他的怀里。

　　就在商人们回到各自舰中的时候，劫掠之神虚幻的躯体已经越来越模糊，魂力已经被吸得不成模样，身周有淡淡的金光符纹开始显现环绕，那是他的法则，被生生从体内剥离，被迫凸显。再下去连法则都被吸收的话，仙神之能也就没有了，沦落到普通修行者的层面，甚至不如。

　　“吼！”劫掠之神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绝望与疯狂，周遭的空间隐隐有了些皲裂，继而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像破碎开来，一道更为凝实、肌肉虬结的巨人身影破界而来，与那虚幻的残影合为一体。这是他的本体降临了，他试图用最强的力量去对抗这未知的吸噬。

　　夏归玄微微摇头，低沉的声音在凌墨雪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来不及了。”

　　他紧了紧抱着凌墨雪的手臂，温热的掌心摩挲着她腰肢的曲线，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她敏感的软肉，惹得她身体一颤，发出微不可闻的低吟。凌墨雪的嫩穴爱液分泌得更多了，湿哒哒的粘腻感让她既羞耻又兴奋，她知道自己的主人此刻正在欣赏着她的无助与欲望，这种完全被看透和掌控的感觉，如同电流般酥麻地窜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直达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其实力量足够强，确实可以对抗，就像我用恒星之能去撞红月，红月也吸收不了，只能遁走。假设这劫掠之神从最初就是本体降临，说不定还真可以挣开，可惜一步迟，步步迟，当分神已经被吸得连法则都藏不住的地步，那已经泥足深陷，破不了了。”夏归玄轻描淡写地分析着，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本体过来，反而是多送了命。要是果断抛弃分神，本体还可以龟缩疗伤，对方得到的无非也就是分神之力和部分法则；一旦想要最强力量来对抗，这就彻底中套了。可惜身在局中，未必会想这么多。”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身躯大如山峦的巨人肉眼可见地越缩越小，那是血肉与能量尽数被化石贪婪地吸食。不是神魂缩小，是真实可见的肉体，就像一个正常的人被活活抽成了一个侏儒似的，皮肤枯槁，肌肉萎缩，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种血肉筋骨被寸寸剥离、生机被活生生抽离的痛苦可想而知，在场所有围观者代入想想都不禁打了个寒噤，甚至有人感到胃部一阵抽搐，差点吐了出来。

　　虚空之中没有任何劲气溢散，所有的能量都被那块异兽卵化石紧紧吸着，贪婪地攫取一切。但如此安静、没有任何声息的氛围，反而更让人毛骨悚然，仿佛那化石是一个无声吞噬万物的黑洞。包括海盗船在内，所有舰艇都四散得老远，海盗舰队似乎已经悄悄掉头想要跑了，这个就算想救自家的神灵都没法救啊！

　　凌墨雪紧紧捏着剑柄，小声问夏归玄：“主人，我们就这么看着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被眼前的血腥与震撼激发出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兴奋。

　　夏归玄抚弄着她细嫩的耳垂，低声道：“就看着，甚至不要让对方知道我们在这……否则小萝莉以后日子不好过。”

　　向雨荨小脸上亮晶晶的，此刻正在自己的蘑菇舰里，紧张而又兴奋地注视着主控屏，全然不知自己的“师父”正在如此亲昵地与“女奴”低语。

　　凌墨雪撇撇嘴，轻轻用脸颊蹭了蹭夏归玄的胸膛，她不知道主人这话是在撩小孩子，还是真心为向雨荨考虑。但她喜欢这种被偏爱的感觉，即使知道夏归玄对所有女人都可能有兴趣，她还是沉溺于他此刻的温柔与掌控。她甚至幻想，如果有一天，她也如此失态地被什么东西吸噬，主人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用他的肉棒来填满她，用他的力量来拯救她，然后再享受她因被拯救而产生的更极致的臣服与爱欲？她的嫩穴几乎要夹紧他的腿部，渴望那根粗大炙热的肉棒立刻侵入，狠狠地贯穿她，将她的全部神魂与肉体都染上他的气息。

　　却听夏归玄低声道：“如果这个劫掠之神还有点实力，是能够逼出一些什么的，看着就好。”

　　话音未落，就见环绕巨人身边的金光符纹在半空中化成了一柄金色巨斧，那斧头凝聚着劫掠之神最后的法则之力，带着其无尽的愤怒与不甘，猛地劈向了手中的化石。

　　“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一边全力对抗，另一边暗自分流能量，凝聚法则之力，只要能一举劈碎内核，对方吸收的东西他依然可以反吸回去。”夏归玄轻笑着，那笑意带着对猎物最后一搏的欣赏，却又蕴含着绝对的自信，“可惜，对方不是一个被动的核。”

　　随着这句话，化石表层忽地泛起一层微光，随即，一团粉色的烟雾从中弥漫而出，如同最撩人的轻纱，在虚空中缓缓展开。一只纤纤玉手从那烟雾之中探了出来，洁白如玉，晶莹似脂，指尖带着一丝近乎诱惑的电流，轻轻地捏住了金色巨斧的斧刃，就像捏着一个顽皮的孩子，毫不费力地阻止了这倾尽全力的一击。

　　一阵轻笑声从那粉色烟雾之中飘传而出，带着洞悉一切的冷艳与不屑：“等你的法则具现很久了，劫掠之斧……”

　　“铛！”

　　在凌墨雪震惊的目光中，另一只白玉手掌如鬼魅般闪现，重重地拍在劫掠之神的巨人心口。那力量虽然没有能量溢散，却直接作用于法则与血肉最深处。巨人身躯剧烈一震，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巨斧。金色巨斧在空中倒转，斧刃带着森冷的锋芒，无情地掠过巨人的脖颈——

　　“噗嗤！”

　　一声令人骨寒毛竖的脆响，巨人的头颅在血肉分离的撕裂感中，冲天而起！鲜血如潮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四周的虚空，但诡异的是，这些本该四溅的血液，竟然在半空中被那异兽卵化石所吸引，化作一道道血箭，尽数被吸收到化石里。化石闪烁出了如红月一般的妖冶鲜红色泽，然后又渐渐隐去，仿佛从未发生过。

　　一道虚幻的元神从巨人断裂的头颅里遁逃而出，带着极度的惊恐与怨毒：“原来你的示弱，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你等着……”

　　狠话都来不及放完，因为他没能逃走。

　　那只纤纤玉手，在虚空中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刹那间，原本看似要跑路的海盗船之中，竟有半数舰体猛地调转了炮口，对准了劫掠之神遁逃的元神，齐刷刷地开炮轰击！

　　巨人元神：“？！”

　　他最后的意识，或许只剩下这一个充满不解和惊愕的问号。

　　“轰！”元神在密集的炮火中倒栽而回，狼狈地落入那纤手之中。

　　“当然从头到尾都是假的……泽尔特区区输了几场战，你们这些海盗也想趁火打劫？呵……”女皇的声音带着傲慢的轻蔑，回荡在虚空之中，“难道公孙玖在斯洛尔格连战连胜也是你故意诈败？”

　　“你说呢？”女皇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反问堵死了他的所有狡辩。纤手在劫掠之神的元神上轻轻一捏。

　　“啊！！！”

　　一声比之前肉体被吸干时更为凄厉、更为绝望的惨叫声，从那扭曲的虚影中爆发出来。劫掠之神的元神如同脆弱的薄纸般在纤手掌心被碾碎，化为最纯粹的能量与法则，被异兽卵化石生生吸走，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一切归于死寂。

　　粉色的烟雾渐渐聚拢，最终化成了一具高挑纤长的女体，她的容颜依然被烟雾缭绕，看不真切，却更添了几分神秘与诱惑。她的声音轻笑飘传，响彻在整个星域：“你们的神灵已死，元神都是我的养分。你们海盗团是不是要考虑一个编制？”

　　之前半数调转炮口，就意味着这天劫海盗团里，本来就已经有很多她的人，潜伏已久，只等这一刻爆发。海盗有什么节操？自己依附的神灵死了，那就换一个呗，何况有人带路，而且还是这么强大的存在。几乎是眨眼之间，全体海盗船都放出了投降信号，换上了属于泽尔特的标记和战旗，慢慢聚拢在女皇身边。

　　女皇的烟雾躯体，只是普通人类形态，只是有些高瘦，在万千战舰面前如同米粒一般。但上万战舰此刻却整齐划一地聚拢在她身后，从商人们的视角看上去，却像是她是一位巨大的神灵，引领着滚滚洪流，扑面而来的磅礴气场令人窒息，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也许泽尔特原本缺战舰，缺人手，四处起火……但此刻，在所有人眼前，她仿佛瞬间拥有了一支庞大的、忠诚的海盗舰队，从此不再缺少。

　　烟雾聚成的容颜里，有电流闪过，居然看似笑意：“泽尔特不会纵容海盗肆意劫掠合法商人，保障诸位的商业安全是我们身为星域霸主的责任。如今天劫海盗团已经不复存在，大家先前才进行了一半的拍卖会……可以继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