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信息风媒

公孙玖这一战的过程，几乎完完整整地体现在这里。那三维影像虽然有些模糊，细节处理得并不完美，但夏归玄和凌墨雪都清楚，这并非拍摄技术的问题，而是那背后的“战地记者”根本不敢靠得太近。然而即便如此，画面中依然能窥见战火的狂暴与策略的精妙。

只见公孙玖如何突袭矿星，牵扯防线，声东击西之后，强占能源基地。画面一转，又见她如何四处劫掠，以战养战，把自己仓促出击携带的资源不足的问题暂时解决，用泽尔特的物资来打泽尔特。镜头有时晃动，有时模糊，也捕捉到了局域的失败，战机的损失，但整体上，那指挥链条的流畅与准确，就像一张漂亮的网，张开，又收回，上万舰队的操作如同有一根线系在斯洛尔格能源中心似的，如臂使指。

就算对星际战争艺术并不内行的夏归玄和凌墨雪，也能感觉到这种指挥并不是面上看着的简单，好像说两句谁都做得到似的。实际操作，是一种艺术，一种足以震撼心神的暴力美学。尤其是这在对方的星域，还是大夏从来没有涉足过的星域，完全是根据曾经的俘虏们描述而得到的“不完整星图”，更没有自己构建过的虫洞通道，完全是现场应变。莫说大夏了，整个星域范畴，在这种条件极为缺失的前提下能做出这样精确指挥的人都不会很多，无不是威震一方的名将统帅，屈指可数。

有时候还有很悲痛的画面，不是大夏的悲痛，是这个影像厅的。某个区域场景一黑，然后沉痛播报：“我们的记者被泽尔特逃逸的战舰碾死了，来不及闪。”夏归玄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又是一丝了然。摩耶小声道：“其实大部分这种黑屏是故意的，比如战争非常激烈的时候他们不敢接近，又怕远远拍个火光四射的样子毛用都没有，会被人骂，不如装着死了拍不到完事，还能增加他们其他信息的可信度，是拿命换的嘛……其实有一部分根本不是现场拍的，是制作出来的，否则哪有那么近距离的拍摄。”

凌墨雪默然无语，她看向摩耶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摇。她一直以为世界是她所见的那样，清晰分明，如同她手中坚不可摧的剑。然而，眼前这个猥琐的海盗，却用他那粗俗却又直白的话语，一次次揭开她认知的面纱，让她看到这宇宙的另一面——充满了虚假、欺骗与不为人知的暗流。这种冲击让她感到些许不适，却又隐隐被那份“真实”所吸引。

“所以我之前才说，所知信息或许会偏差很大，不可全信，只能做个参考。”摩耶继续说着，似乎对凌墨雪的眼神毫不在意。

“知道了。”夏归玄笑笑，声音带着一丝对摩耶的赞许：“摩耶不错啊，见多识广。”摩耶得了夸奖，立刻赔笑：“也就在星海多混了几年，比不上先生神通广大。”

夏归玄的目光落在最后的影像上。四面八方的泽尔特援军潮水般涌向斯洛尔格战区，公孙玖所占据的能源基地似乎有被包围的态势。援军之中有一群奇形怪状的生命体，暗红的、白茫茫的、跟个布袋一样挂在天上的、以及科技感非常强的金属战机，不知什么作用和品种。

高阶祭司团？

“砰！”黑屏。

“我们英勇的金牌记者死于心灵爆震，大家沉痛哀悼三秒。”

想看祭司团怎么打的，没看见，想看公孙玖是怎么应备这种四面八方涌来的援军，依然没看见。但夏归玄已经算是满意，没有陪厅中的“哀悼”，转身离开。

“这些战地拍摄者，是一种特殊族群？”夏归玄随口问道。

“是的。”摩耶跟在身边，不遗余力地介绍着：“是一种宇宙星虫，肉眼不可见的，其实宇宙中到处都是。有一些起了灵性，形成文明族群，到它们的聚居地的话，就像到了细菌国家，很有趣。”

凌墨雪忍不住道：“那么小的生命也能发展出科技文明？”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同时又带着一种强烈的求知欲。

摩耶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看透了她心中的傲慢与好奇：“在有些生命眼中，你我也没比细菌大多少，它们是否也该发出类似的疑问？”

凌墨雪默然片刻，心中的那份天道教教主的清高被这句直白的话语瞬间击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框在了一个狭隘的认知里。她点了点头，轻声道：“你说得对。”

摩耶倒是有些惊奇，还以为自己刺了一句要被砍呢，结果这女人还挺讲理。它不由也放缓语气：“其实星虫族也不是科技文明，主要是依赖天赋，和很多肉身修行的种族没什么区别。它们是与其他文明合作，所知所见传输过来，再制作成这样的三维影像而已，不是它们自己制作。”

“原来如此。”夏归玄笑道：“这些第三方文明很有勇气啊，在泽尔特星域内，泄露泽尔特的战争过程？”

“其实以往反而是泽尔特默许的，因为都是它们耀武扬威，这种传播也算是替它们威慑各族。”摩耶嘿嘿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几分海盗的狡黠：“谁知道这次是看它们狼狈的样子呢？说来苍龙星人也不容易，和宇宙文明割裂挺大的，却也自己发展出一套新东西，尤其在战争威力上十分可观，别的方向不知道。”

凌墨雪慢慢道：“被泽尔特逼出来的，科技都点在战争上了。此外也结合了一些修行系的东西，比如战舰的瞬移迁跃能力，就是参照修士们的瞬移而研究出来的，早年根本没有这一项。然后还有些星际商人的技术售卖……说白了苍龙星文明也是多种文明交会而成，也不算太过闭门造车，否则大概是早跟不上了。”

见识了这集贸星的各项文明，凌墨雪惊讶之余也有些心虚肉跳之感，真觉得怕人类跟不上了。她内心深处那股对夏归玄的依恋和渴望被这种“跟不上”的焦虑进一步加深，仿佛只有紧紧依附着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她才能不被这浩瀚而陌生的宇宙所抛弃。她的嫩穴深处仿佛有一股电流细细流淌，那是奴纹深处传来的本能渴望，随着她情感的起伏而变得湿润，似乎在催促她更深地臣服。

凌墨雪看了眼夏归玄，闭上了嘴。她知道夏归玄对此心知肚明，也知道这其中牵扯到一些隐秘，但她选择不说，这是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与秘密。她发现夏归玄那个不记名的小徒弟挺奇怪的，好像挺多事都有她的份儿。那真是个恋师小萝莉？

夏归玄却好像完全没往这想似的，反而兴致勃勃地牵住凌墨雪那只纤细的手，冰凉的指尖在他的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带着难以言喻的敏感和顺从。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神一颤，那股来自奴纹深处的渴望越发浓烈。他像情侣间那样自然地与她十指交扣，那亲昵的姿态让凌墨雪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意，心跳如鼓，嫩穴深处也随着这微小的、却充满暗示的肢体接触，分泌出更多的爱液。

他带着她，一边前行一边聊起了别的：“墨雪，其实你有没有发现，不管什么文明，其实你都能从古时候的东西找到影子，或是雏形、或是人们的想象。”

凌墨雪感受着掌心那份让她心颤的温暖和力量，努力平复着体内骚动的欲望，低声应道：“啊？”她发现自己在夏归玄面前，常常会变成这样呆萌的模样，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教主，只是一个……渴望被他掌控的女人。

“像这个战地影像直接传播，在很早之前，母星上这个叫做江湖风媒。后来成为战地记者，到现在这个不知道该叫什么，叫星域偷拍者？”夏归玄的声音带着磁性，传入凌墨雪的耳畔，让她本就发热的脸颊愈发滚烫。

凌墨雪勉强笑道：“江湖风媒，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吗？现实真有？”

“有。”夏归玄道：“即使现实没有，只是武侠小说里的，那也是人们想象的之一，在千百年后具现，直到星际时代更加成熟。”他轻轻捏了捏凌墨雪的指尖，那温柔的力度如同催情剂，让她整个人都酥麻起来。

凌墨雪怔了怔，慢慢点头，感受着这股酥麻感蔓延全身，连同嫩穴深处那份湿润感也越来越甚。她紧紧地回握住夏归玄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赎。

“一切文明的发展都是源于人们的需求和渴望，从不同的分支走向同一个目标，此谓殊途同归，与你我求道也很相似，大道万千，最终都是走向同一个点。”夏归玄的声音如同仙音，让她在享受他触摸的同时，心灵也得到了洗涤与升华。她心中也有了点沉浸感，有一些什么道则在心中闪过，若有若无，一时没抓住。

下一秒，那份沉浸感就被打破了。不是因为道则的顿悟，而是因为一个粗俗却又充满诱惑的声音，让她瞬间回到了现实，甚至比现实更加火热。

“星域秘闻，闺房秘史，名人花边，承惠一个故事一块晶石。”

抬头看去，一个猥琐的尖耳朵长嘴老头笑嘻嘻地坐在一间密室里，做着说悄悄话的手势：“以前要分人听，今天优惠，可以两个人一起听，你们哪两个来？”那老头那充满暗示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在夏归玄和凌墨雪之间来回扫视。

凌墨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夏归玄的纤手，那份被他牵着走的甜蜜被这突如其来的污言秽语冲散。她差点就想转身走人，让那俩猥琐货自己听去。然而，夏归玄的手却握得更紧了，那份力度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让她走也走不开，反而把她拽得更近了些。

凌墨雪愤然跺脚，那盔甲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站在那里偏头不说话，眼角的余光却悄悄地瞟向夏归玄，心中既是羞恼又是期待，还有一丝隐秘的刺激。她那被紧紧握住的纤手，仿佛被夏归玄的阳气所笼罩，让她感到一阵阵酥麻，那丝麻意直冲而上，让她的嫩穴更加潮湿。摩耶非常识相地掏了块晶石，自己退了出去，其实心中比凌墨雪还愤愤，我掏钱，我还要走人，还有比这个更委屈的事情嘛？你在那吃什么闲醋呢？

长嘴老头笑得更加猥琐了，那张长嘴几乎咧到了耳根：“客人果然懂行，这种事情嘛，当然要看小电影才有味，放心，一样是VR第一视角，包您身临其境，就像亲自跟在你想看的人身边，陪她经历往事一样……”他刻意加重了“身临其境”和“亲自”这两个词，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夏归玄的眼神扫过凌墨雪那瞬间绷紧的身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奇道：“听你这语气，怎么知道我要问女人？”

“大家都是雄性……”长嘴老头拖了个长音，那声音拉得又长又腻，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淫邪，又低声问：“要哪个？我跟你说，近期不少人对苍龙星的新公主凌墨雪最好奇，很多人去看她过往唱歌什么的，还能同台呢。”

凌墨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那光罩护面的盔甲下，美眸猛然瞪大，心头巨震。“？？？”她想不到自己作为明星的往事居然传到了宇宙集贸星，甚至成了这种秘闻贩卖的对象！这让她感到一阵羞耻，却又带着一丝被窥视的刺激。被夏归玄紧紧握住的手，汗水瞬间渗出，却又被他温暖的掌心吸收。

夏归玄一直笑眯眯的表情忽然冰冷下去，那份冷意如同极地寒风，瞬间让密室的空气都凝固了。他那幽深的眼眸盯着长嘴老头，声音低沉得如同冰窖里传出的低语：“该不会能碰？”

凌墨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眨巴眨巴眼睛，原本的羞恼和刺激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兴奋和隐秘的渴望所取代。夏归玄那份突然爆发的占有欲，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她被奴纹唤醒的屈辱与被支配的快感。她感觉到自己的嫩穴猛地一缩，爱液止不住地往外分泌，濡湿了内裤。她强忍着不发出呻吟，努力保持着教主最后的尊严，但身体却在夏归玄的掌中微微颤栗，她渴望他的掌控，渴望他的独占，渴望他更霸道地将她揉入骨血。

“不能啊。”长嘴老头被夏归玄那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语气也变得结巴起来，额头渗出冷汗：“说了是影像，而且是公开的表演影像，只是苍龙星和大家有点隔绝，大家以前没见过，好奇心重。怎么客人原来不是来看凌墨雪的吗？我看你的护卫就挺像凌墨雪，不是照着找的？”

凌墨雪闻言，这才偷偷拿出镜子照了一眼。银色盔甲，光罩护面，好像是不好认自己登台唱歌的样子。她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失落。她想让夏归玄看到自己被窥视的羞耻与被他独占的渴望，却又不敢明说。想不到做明星都做到宇宙来了……这种奇特的经历，让她那颗“女奴”的心脏，在羞耻与期待的夹缝中，跳动得越发剧烈。她那湿润的嫩穴，在密闭的盔甲下，更是无声地宣泄着她的欲望。

夏归玄还是很谨慎，他没有完全相信长嘴老头的话，眼神深邃得像是宇宙黑洞，仿佛能洞悉一切谎言。他继续追问：“你们能搞到公开影像，是不是也能去偷拍？”

“我们压根没偷拍啊，这是近期泽尔特锁不住苍龙星了，才有人特意去搞以前的公开影像，之前谁能去偷拍啊。话说回来了，也没有这种偷拍种族啊，星虫族是在太空生活的，环境不合，如果它们能随便偷拍其他各族，恐怕它们早被人灭族了……”长嘴老头连连摆手，一脸惊恐。

“唔……”夏归玄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随即又问：“要说隐蔽种族，有啊，泽尔特黑暗圣堂大人！我敢让它们去偷拍，它们就敢一刀剁了我好吧。”

夏归玄哭笑不得，看着凌墨雪那份隐隐的羞恼与期待，他知道自己的小女奴又在胡思乱想了。他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又带着一丝只有凌墨雪能察觉的玩弄，说道：“既然没法偷拍，若要看泽尔特女皇的闺房秘事，你们拿什么来忽悠的？”

长嘴老头哭笑不得：“这是个误会！我们哪来的女皇秘事，真要有，早就被泽尔特主教们煎皮拆骨了好不好！我们这里播放的是女皇正规纪录片，教堂制作许可的！”

这回就连凌墨雪都有一种“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的感受，索然无味。那股因为夏归玄的占有欲而升腾的欲望，也因为这“正规纪录片”而瞬间冷却了几分。反倒是夏归玄吁了口气，那冷峻的表情重新恢复了笑意，他拍了拍凌墨雪依然微颤的手背，那份若有若无的亲昵再次让她心头一酥：“要的就是这个，真说是什么女皇秘史，我还不看呢。”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让凌墨雪的内心深处激起惊涛骇浪。她忽然明白，夏归玄是在用这种方式，以最直接、最原始的刺激，来回应她内心深处那份被奴纹激发的深层渴望——他知道她想要被完全独占，想要看到他对她以外的所有女性都毫无兴趣。那份被他完全洞悉的羞耻感，又让她感到一阵阵的颤栗，那是被彻底掌控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