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此即仙也

小狐狸殷筱如的脑子确实不太在一个频道上，比如她收好夏归玄给的储物戒指和玉简法诀，第一件事不是如夏归玄所期盼那般钻研其中奥秘，而是随手收了起来，径直去换上职业套装，准备赶去公司上班。除了昨天去了一趟研究所，她已经两天没有过问公司事务了，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未处理的邮件正等着她，事情确实不少。

夏归玄坐在别墅阳台上，没说什么，只是深邃的目光如影随形地追随着她，看着她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装束，踩着高跟鞋，开着一辆圆滚滚的胖车风风火火地驶向公司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玩味与了然。他忽然有点理解她了，这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她。

她对现代社会生活浸润已久，习惯得太过彻底。每天清晨醒来，脑海里盘旋的，是洗面奶的清爽，护肤品的滋润，精致的早餐，以及那些千头万绪的公司业务。相比之下，修仙这种东西，对她而言，似乎更像是科幻电影或网络小说里虚构的桥段，带着一丝不真实感。虽然她亲身体验过夏归玄的神奇，也明知这一切都是真实不虚，但要让她完全抛开世俗的枷锁，全情投入到这种玄之又玄的修行中去，确实太难了。她的思维就像一只调皮的小狐狸，稍不留神，就会七转八弯地溜出“仙侠”的戏码，又回到她熟悉的都市生活轨迹。

就像夏归玄闲暇时看那些网络小说，明明作者写了一句再正常不过的描述，弹幕里却能瞬间歪楼，刷起各种“开车”的评论。殷筱如的情况，与此异曲同工，只不过她的“车”是现实生活的柴米油盐和俗世繁华。想想当初和殷筱如谈论药剂配方的时候，那时的她可认真得多了，双眸熠熠生辉，专注得令人心折。那是因为药剂对她来说是最直观、最熟悉、与她商业帝国息息相关的“现实”，所以她不会轻易偏离主题。

小狐狸殷筱如恐怕是真的有点难办。不过这会儿夏归玄也释然了，反正他也不是真的要收徒，只是想要点拨了却一份缘法罢了。学得怎样，是她自己的事，他能做的，只是提供最好的指引和条件。大不了，以后死也不承认这只二哈是自己教出来的！

念及此处，夏归玄袖袍一挥，身形如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墅，径直前往生态园。

生态园的管理人员已经得了殷筱如的交待，特意为他拨了一栋位于山丘顶上的砖石三层房。这房子不小，足足有十几个房间，占地也颇为宽敞。因为是早期生态园管理人员的集体宿舍，屋外甚至还保留着厚重的合金栅栏。后来，生态园里的猛兽们渐渐生出了灵性，气息越发强大，为了安全起见，所有管理人员都搬到了山丘下面居住，并用高压电网将整个山丘围了起来，这山顶的房子也就因此闲置了下来。

夏归玄信步来到山顶，目光扫过，甚是满意。这里不仅“偏僻”，更能让他独占山巅，俯瞰众生。他站在楼顶上，以他如今的目力，甚至无需施展仙家神通，便能将半个城市的概貌尽收眼底：远处的山河田园，近处的高楼桥梁，稀疏的人迹和桑榆古树交织成一幅清幽宜居的画卷。

山上有一汪清泉，泉眼就在屋子后方，泉水汩汩流出，清澈见底，沿着山坡蜿蜒而下，最终汇入下方他曾经驻足观望过的湖泊。草地青青，湖面碧波荡漾，几只白鹤在空中优雅地飞翔，整个环境美得如同画卷。山间不时传来清亮的虎啸声和聒噪的蝉鸣，还有蛇类在草丛中爬行的沙沙声，这些自然的声音尽数传入他的耳内，构成一曲和谐的自然交响乐。

这种原始而又灵动的自然美景，在如今这个钢筋水泥的都市中确实难寻了。如果让夏归玄自己选择居住的地方，除了此处，别无二选。

他转头南顾，园门外相隔约七八百米便是殷筱如的别墅。而从山丘到出园的距离却有足足好几里。山丘虽然不高，但山脚到山顶的山路七拐八绕，也有好几里路程。如果凡人用双腿徒步丈量，确实不近。然而，站在山顶向下望去，一切却显得触手可及。

他忽然想到，若是在他那个时代的地球上，凡人拿着一台高倍望远镜，说不定都有机会偷窥到殷筱如换衣服的香艳场景。但在这里，却完全没有这个机会。她别墅那边布置的暗中波段防护严实得滴水不漏，可真不像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二哈，对外人总是精明而又警惕。

或许是潜意识里，殷筱如知道在夏归玄面前，任何防护手段都形同虚设吧。便如此刻，夏归玄随意一瞥，目光轻易穿透了所有高科技防护波段，径直“看”见了她房间里的一切。

映入眼帘的，是床上乱糟糟丢弃的睡衣，被褥也堆成一团，未曾叠起，几个抱枕横七竖八地躺着。梳妆台上瓶瓶罐罐一片凌乱，整个房间就像是猪窝一般，只有那尽职尽责的家政小机器人正在吭哧吭哧地整理着。夏归玄的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部和那套裙黑丝的线条上微微停顿，尽管她此时只穿着衬衣和套裙，但那份被他尽收眼底的私密与凌乱，却激起了他内心深处一丝丝隐秘的占有欲。他想，如果能把这只小狐狸的里里外外都收拾得服服帖帖，那该是何等快意？他知道，那白皙的大腿内侧，曾经被他的肉棒肏入时的爱液所浸润，此刻虽然被黑丝遮掩，但那份记忆依旧清晰。想到她对自己的生理依赖，她的蜜穴爱液分泌的增多，他眼底的深色又浓了几分。

夏归玄收回目光，脚下不知何时已然云雾缭绕。楼房被云雾漫过，他居于其上，仿佛置身于云端仙境。云雾渐渐散去，普普通通的三层宿舍楼已经变了模样，赫然化作一座古朴雅致的竹木楼阁。原先的楼顶，此刻成为了一座精巧的亭台，青瓦飞檐，四面无墙。夏归玄站在亭边，凭栏而望，清风徐来，带动他身上的衣袍轻轻飘舞，似欲乘风而去。

他轻轻伸出手。

夏归玄屈指轻弹，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光射向下方成片的生态茶树。茶树的嫩叶上顿时泛起了几片鲜艳的另类色泽，显得生机勃勃。随后，几片最嫩的茶叶离树而下，如同活物般盘旋飞舞着，缓缓向他飘来。而楼外的泉眼，水汽氤氲而起，悠悠向上，最终汇入他身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古朴茶壶之中。

夏归玄轻撩衣袍，在亭中石桌旁坐下，举壶倒了一杯新沏的茶，对掌心的小青雀笑道：“请你喝茶。”

青雀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是了，你没灵性……我也不妄加点化，平添因果。”夏归玄轻柔地放飞青雀，忽然朗声一喊：“胖虎，上来。”

山间顿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狂风骤然变得猛烈，一头身形健硕、毛发油亮的胖虎从山间狂奔而上。继而，它似乎踏上了什么凌空接引的力量，一路腾空飞踏，稳稳当当地直上了顶端亭台。

胖虎显然没预料到这波凌空虚渡，硕大的虎躯在空中有些笨拙地扭动了一下，落地时吓得不轻，上来就一个屁墩坐在夏归玄身边，大口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夏归玄看着它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又把杯中的茶水喂给它喝。

胖虎舒服地眯起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庞大的身躯顺势在夏归玄脚边蹭了蹭，显得格外温顺。

夏归玄心念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了当时凌墨雪试图用来炸焱无月的那团能量。那团能量在他掌心跳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又邪恶的气息。他把玩着能量团，笑道：“我可不是你父神，这才是你父神当年入侵我体内的能量……唔这话怎么说着怪怪的，是不是被小狐狸传染了？”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反正这缕力量和我的淤血争斗几万年，刚刚昨晚被人激发了，险些害了人。”

胖虎感受到能量团中澎湃的力量，眼里流露出本能的渴望之色。

“你碰不得，会撑死你。”夏归玄轻拍了一下胖虎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你好好给我看门守山，以后自会慢慢给你逐步吸收，助你精进。”他揉捏着那团能量，眼里也有几分笑意：“现在嘛……先分一部分，给小狐狸填填她的生态园灵气，免得她下次又哭唧唧地向我抱怨。”

随着夏归玄话音落下，他手中那团邪异的能量团亮起了晶莹剔透的光芒，随后星星点点地渗入脚下地底，重新注入千尺之下的那个洞穴之中。很快，洞中灵气氤氲弥漫，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般璀璨。上方整个生态园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重新恢复了原先那隐隐高于别处的充沛灵气，甚至犹有过之。

胖虎感受到周围灵气浓郁的变化，狂喜地低吼了一声。

夏归玄却忽然对着虚空，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淡淡地开口道：“焱将军，你这是什么科技，竟然能千里之外这样偷窥我？”

说着，他随意地伸手一指，一道流光射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纳米无人机滴溜溜地显形，悬浮在空中，显得有些呆滞。

与此同时，京师的军方指挥中心内，焱无月正呆愣愣地看着显示屏中夏归玄那座凭空出现的亭台楼阁。她心中着实震撼，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见过神裔强者多矣，也见识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可真没见过像夏归玄这款的！挥手之间，山河已变，一个人间仙境就这么凭空出现在眼前，连一丝人间烟火气都没有，只有超然脱俗的仙韵。

尤其是，他怎么通过无人机知道屏幕对面是自己？这压根没道理啊！神念也不是这么用的吧？难道他的神念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可以随意穿透军方的最高级别加密波段，甚至逆向追踪信号源？

夏归玄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这个芥子机器很有意思……里面还有小空间？”

也不等焱无月操作，他的手指轻轻勾了勾，那原本悬浮在空中的纳米无人机忽然膨胀起来，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响，打开了一个微型小窗，两件东西从中掉落下来——一件低级战衣，一张身份证。

焱无月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对自己的纳米无人机竟然会听夏归玄指挥这种事感到无力吐槽，干巴巴地解释道：“一般情况下其实不用实体身份证的，你的资料库里已经有你的档案，你把账号绑进手表就可以了，以后……”

她本想说以后可以正常在人类社会行走，可看着夏归玄如今展现的神奇手段，她总觉得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啊，区区一个身份对他来说，真是什么值得大费周章的事情吗？他仿佛连实体身份证都不需要，就能随意出入任何地方。

夏归玄却十分领情，笑道：“多谢，以后可以更随便逛啦，指不定真找你要个研究员身份用用。”

焱无月：“……”

夏归玄收起战衣和身份证，又道：“原来你们人类也有空间技术的，怪不得小狐狸看着我的储物戒指也不吃惊，反而想些有的没的。”

焱无月此刻已经震惊到麻木，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要的已经送达，无人机别拿走啊，我还有用的！”

“有劳。”夏归玄淡淡一笑，又一弹指，那纳米无人机便凭空消失不见，瞬间出现在京师军方指挥中心内，滴溜溜地悬浮在焱无月面前。

看着这直接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无人机，焱无月至今脑子都没缓过神来，只觉得这一切如坠梦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她对夏归玄的认知，再一次被彻底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