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流萤的秘密基地喝水

　　“在马格诺下台，歌斐木上位之后，匹诺康尼进入了新的阶段，那就是扩建发展阶段。”

　　“此时，匹诺康尼通向外界的道路已经打开，只要能大量开辟忆域，不断扩展匹诺康尼的边界，人们就一定能生活的越来越好。”

　　“所以歌斐木团结了各方力量，共同的开发着匹诺康尼。”

　　“但是此时的匹诺康尼却仍然是面临着人手不足的问题，因此开发忆域的进展并不顺利。”

　　“于是，在一次会议上，米哈伊尔再次提出要吸引更多的人来到匹诺康尼，共同建设这个家园。”

　　“虽然他之前出去拉盟友的想法失败了，但是他显然还是并没有放弃这个念头。”

　　“而这一次，歌斐木也完全表示了赞同，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人手不足的问题，也都对米哈伊尔的想法比表达支持。”

　　“可是匹诺康尼的贫穷与混乱众所皆知，这个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根本不可能会有人想要来到匹诺康尼。”

　　“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呢？”

　　问着这种话，我是看向了认真听讲的三名少女的。

　　哦不，星还是比较偏御姐的。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听到我的问话后，三人都是思索起来。

　　前面带路的流萤是若有所思，但是却很苦恼，想不出答案。

　　星想了想后直接大脑放空，抬头望天，似乎觉得美梦世界的天色真是好看啊。

　　至于花火…她很聪明。

　　很快的，就联想到了钟表匠身上，联想到了她所知晓的匹诺康尼历史。

　　“在我的认知中，匹诺康尼之所以会成为盛会之星是因为钟表匠这个大富翁的传闻响遍银河，让无数人趋之若鹜，所以才会纷纷前来匹诺康尼。每个人都想成为下一个钟表匠，每个人都想像钟表匠一样在匹诺康尼大发特发。——所以就是这么回事了吧，亲爱的？”

　　“没错，就是如此，亲爱的。”我点头认可了花火给出的答案：“为了匹诺康尼的发展，为了让匹诺康尼真正的成为一个人人都为之向往的梦想之地、自由之地，米哈伊尔选择向银河撒下一个弥天大谎。”

　　“米哈伊尔声称匹诺康尼外的忆域中遍地都是机遇，遍地都是财富，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因此而发了大财的大富翁。”

　　“不止如此，他还让匹诺康尼的居民们也都扮作富商，向一个个外来者吹嘘着匹诺康尼中蕴藏的机遇，声称任何人都能在这里发家致富。”

　　“事实上这算不上是完全的谎言，毕竟匹诺康尼确实是有着众多机遇，蕴藏着众多财富，不然的话公司也不会那么惦记这里。”

　　“但是对于那个时期的匹诺康尼而言，这又确确实实的只是一个谎言，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容易被拆穿的谎言。”

　　“一旦谎言被拆穿，那么恐怕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渴求机遇、敢于冒险的人会选择来到匹诺康尼一搏了。”

　　“但是幸运的是，在匹诺康尼中，却是有着一位曾为囚犯的虚构史学家。”

　　“他动用神秘的力量帮助米哈伊尔完善了这个谎言，让这个谎言真正的欺瞒住了银河中所有渴求机遇的人，让一个个人纷纷前来匹诺康尼，投入了对忆域的开发探索之中。”

　　“这些被谎言吸引前来追梦的人被后世之人称为逐梦客，而那个依托于一个谎言的匹诺康尼大开发时代，也便是现在的人们口口相赞的拓梦时代了。”

　　星大为惊讶：“虚构史学家原来还有这种向好的用处啊？我还以为他们只会给列车的智库添乱呢。”

　　“力量没有好坏之分，而是取决于使用的方法。正如许多人都对假面愚者抱有不好的揣测，但是却也有许多的假面愚者，他们渴求的欢愉未必就是坏事。”

　　“哦，乐子神在上，亲爱的说的真是太对了，你真是一个能为我们假面愚者平反的大恩人啊！”

　　花火对我大加赞赏，满脸笑容。

　　我则是在此时终于将她复制完毕，然后开始摩拳擦掌。

　　呵呵呵呵，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了，因为就算是花火跑了，我也已经有了大保底了。

　　但是当然，如果我的私怨能够报复在正体身上那才是再好不过。

　　所以，我完全没让花火察觉到我的不怀好意，不动声色的继续讲着故事。

　　“匹诺康尼有着机遇吗？那当然是有的，公司对此地的执着已经说明了匹诺康尼的价值。”

　　“但是匹诺康尼只有机遇吗？当然不是，机遇永远都与风险并存。”

　　“在拓梦时代初期，原始梦境中危机四伏，除去能够吞噬灵魂的梦境裂隙，还有数不清的迷因怪物。”

　　“在钟表小子的动画里，对这一段历史是如此描述的。”

　　“冰块先生在巡演过程中听说了小镇是充满机遇的宝地，便和雪花小姐辞去工作，来到这里开起了制冰厂。但是冰块先生和雪花小姐显然低估了小镇恶劣的气候，他们在中午被太阳融化，在午夜被冻上，建厂计划遥遥无期——要不改成主题乐园？”

　　“铲子先生看到了报纸上的小镇广告，心动不已，带着一大帮铲子兄弟启程前往小镇，准备大干一场。然而铲子兄弟们在去往小镇的路上遭遇风暴折损了一半，然后被小镇外游荡的怪物消灭了另一半——这儿确实是天堂没错，我的弟兄们都上天堂了。”

　　星忍俊不禁，然后又皱了皱眉：“如果这个动画是在隐喻真实的历史，那这种描述是不是有点太不严肃了？”

　　我忍不住的笑了：“确实很不严肃呢，所以歌斐木也曾为此感到愤怒。严肃的历史不应该以欢乐的形式表达——他曾经是如此愤怒的这么想着。”

　　三个人都是露出思索的表情，我则是继续说道：“虽然匹诺康尼的机遇确实风险很大，但是对于那些敢于来到匹诺康尼追梦的人来说，他们却不会退缩，毕竟就算是有着谎言诱惑，也无法掩盖住匹诺康尼的混乱与危险早就是传遍银河的事实。”

　　“所以，在风险暴露的同时无数人也真的在此地发财的这一现实仍然还是吸引着越来越多的逐梦客来到此地，匹诺康尼由此正式进入大发展时期。”

　　“同时，这对忆域的不断开拓也让米哈伊尔沉寂已久的开拓之心再次骚动起来。”

　　“但是很遗憾的是，人越来越多，匹诺康尼的麻烦也越来越多，歌斐木在自己的公馆里忙的不可开交，听着一个又一个的各种报告，审批着一份又一份的新规新法。”

　　“见到如此的场景，米哈伊尔也没有办法舍弃自己的责任，只好是留下来帮着歌斐木管理匹诺康尼的各种事务。”

　　“然后……然后米哈伊尔就发现自己完全不适合这种工作，反倒是因为他的地位过高，谁都无法忽视他的意见，因此而给认真做事的歌斐木带去了不少的麻烦。”

　　“见此，米哈伊尔也再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直接抛下了所有的行政工作，跑去忆域拓荒去了。直接回归了他的老本行。”

　　“彼时，有大量远道而来的逐梦客驰骋于荒芜的梦原，猎杀可怖的怪物。然而即便有着「同谐」之力作为支援和庇护，仍有许多逐梦客被迷因污染同化，渐渐变为可怖的怪物，永远留在了梦境之中。”

　　“米哈伊尔决定加入这些逐梦客的队伍，在梦原中猎杀怪物，驱散忆质，一点点的带领大家建设自己的家园。”

　　“一块又一块新的美梦之地被建筑而出——之前我们去过的钟表小子广场便是在那个时期被开拓起来的。”

　　“这一段时间，恐怕是米哈伊尔来到匹诺康尼后最轻松最幸福的一段时间了吧。什么都不需要管，只需要和朋友们一起专注自己的开拓就好。”

　　“如果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到死的话，想来米哈伊尔一定会非常幸福吧？”

　　“但是很遗憾却也不出意料的是，美好的光景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伴随着逐梦客越来越多，外来势力增加，匹诺康尼的本地居民也开始感觉到了自己的生活领地时常都会遭到侵犯。”

　　“毕竟敢来匹诺康尼拓荒新世界逐梦的人就没有几个胆子小的，不守规矩的人自然也是越来越多。”

　　“逐梦客们的到来让匹诺康尼踏上了高速发展时代，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在肆无忌惮的使用着匹诺康尼的资源，居民们的所有物常常不翼而飞，生活领地也多有被侵占者。”

　　“甚至有些逐梦客和星一样就连本地居民的内裤都不放过。”

　　“你说谁呢？！”星顿时瞪大双眼：“我只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垃圾桶而已，什么时候动过别人的内裤？！”

　　我不理她的狡辩，继续说道：“在这种情况下，很多逐梦客甚至还不满足于此，他们开始反抗歌斐木的管理，在匹诺康尼为了争夺领地而大打出手也时常有之，他们认为这地方是他们开拓出来的，和匹诺康尼的五大家系有什么关系？”

　　“匹诺康尼利用逐梦客们来开发梦境世界，那么如此情况就也该是匹诺康尼合该面对的。”

　　“逐梦客们贪心不足，在匹诺康尼得到了许多还不够，他们还想得到更多。”

　　“而匹诺康尼也认为你们已经在匹诺康尼的土地上得到了这么多，为什么还不服匹诺康尼的管理？这片土地可是匹诺康尼的人们真刀真枪的从公司手中夺下来的，付出了数之不尽的牺牲，我们凭什么管不了你们？”

　　“两方在各自的理念中都认为自己没错，因此冲突自然也是不可调和。”

　　“于是，为了争夺土地，逐梦客与原住民们大打出手，哪怕是同时受到双方人员爱戴的米哈伊尔，在这场冲突中他也无法让任何一方退步。”

　　“但是如果一定要在这场冲突中论出一个对错的话，那理所当然，错的只可能是逐梦客。”

　　“因为居民们是守着匹诺康尼的规矩的，而逐梦客们却并不遵守规矩，反而一直在破坏规矩。守规矩的人则一直在受到不守规矩的人迫害，如此情况下，谁对谁错可谓是一目了然。”

　　“就算是拓荒，那也理应是要遵守当地法律的不是吗？”

　　“因此，歌斐木派人将不守规矩的逐梦客全部抓捕了起来收监教育，让他们改过自新。”

　　“但是逐梦客们怎么可能因此便放弃自己的利益？”

　　“在歌斐木的强硬态度下，逐梦客也在闹着要在匹诺康尼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国家，想要从匹诺康尼的管辖下独立出去，一次次的联合起来向五大家系施压。”

　　“彼时，拓荒时代已经接近尾声，米哈伊尔也就建议歌斐木收回被逐梦客们占据的土地——就算是他，也对逐梦客们的贪婪感到了难以容忍。”

　　“这里确实因逐梦客们而变得繁华、宜居，但是仅只因此便要将这里变为你们永久的领地谁又能够接受呢？特别是只要想到为了走到这一天，匹诺康尼的人们到底付出了多少牺牲，那就更加无法接受了。”

　　“毕竟逐梦客们来到匹诺康尼后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钱你们得了也就算了，那就是你们拼上性命后该得的报酬。但是拿了钱还不满足，现在你们还要拿地？除了懦夫以外谁能容忍这种事情？”

　　“不过，米哈伊尔终究是米哈伊尔，他虽然恼怒，却也并不希望动用武力来强夺逐梦客们占据的土地，而是试图通过谈判的方式来帮助歌斐木收回土地。”

　　“在一次次的谈判中，米哈伊尔寻求着能够和平解决的方法。”

　　“但是两方的矛盾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轻易解决，为了调和双方，米哈伊尔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最终的结果却很悲惨。”

　　“逐梦客们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止是与匹诺康尼的五大家系频繁发生冲突，更是开始在匹诺康尼售卖违禁品——他们在苏乐达中加入了大量的忆泡，希望能够以此来控制匹诺康尼的居民。”

　　“众多居民因此而萎靡不振。”

　　“而为了让居民们摆脱苏乐达造成的困境，苜蓿草家系的家主奥帝直接下令封禁了所有的苏乐达——这所导致的结果，却是不止没有成功打压逐梦客们的非法收入，反倒是让更多的居民们把钱送给了走私苏乐达的逐梦客们。”

　　“毕竟整个匹诺康尼的人民对苏乐达的需求是不会消失的，一刀切的结果就是如此。”

　　“没想到那个精明的老奥帝也下过如此愚蠢的决策啊？”花火很感兴趣的笑道：“有机会见到他的话我一定要好好嘲笑一番。”

　　“大多数人都是在一次次的犯错中逐渐成长的嘛。”

　　我笑着说道：

　　“双方之间的冲突越发严重，鸢尾花家系的家主阿斯娜则也是终于对此看不下去了。她为作战的双方唱起歌谣，暂时性的消退了人们心中的火气。”

　　“就如现在的知更鸟一般，阿斯娜也是个宇宙歌者，她的歌声美丽悦耳，不论是哪一方，都会为她的歌声着迷。”

　　“所以，为了平息逐梦客们与本地居民之间的冲突，阿斯娜开始在梦境中全世界巡演，希望能以此调和大家之间的矛盾。”

　　“——但是不幸总是突然发生。”

　　“阿斯娜在巡演的过程中遭到了迷因怪物的袭击，逐梦客们与五大家系双方人员都没有能救下阿斯娜，这所导致的结果就是双方之间的冲突反而瞬间加剧。”

　　“因为双方人员都认为就是因为对方的错，阿斯娜才会死去。”

　　“米哈伊尔已经建议奥帝解除了对苏乐达的禁令，但是逐梦客们却在此时完全联合起来，想要将匹诺康尼的本土居民全部驱赶或消灭。”

　　“知晓此事后，匹诺康尼的人们自然也是全副武装，准备决死一战——连公司我们都不怕，难道我们会怕你们吗？！”

　　“米哈伊尔对此焦头烂额，不断的试图在两方之间继续调和矛盾，但是更严重的事情却在此时发生。”

　　“为了反击歌斐木，当时统合了逐梦客的首领派人在歌斐木的家中埋下了炸弹，一声巨响之后，房屋倒塌破碎，而歌斐木也被炸的负伤。虽然并没有死，但是他作为天环族象征的一对耳羽却因此而失去了。”

　　“犯人被抓住，匹诺康尼的人们愤怒的想要将之处死，要把犯人丢进混乱忆域里喂梦境迷因——但是歌斐木却拒绝了如此的呐喊高呼。”

　　“怎么可以只因为两根羽毛便将人处死？若是如此那法律何在？”

　　“是的，歌斐木并没有被他人的愤怒所感染，也没有因为受伤的是自己便践踏律法，而是完全按照自己制定的法律公正的处罚了犯人。”

　　“而与此同时，米哈伊尔却是陷入了深深地愧疚、自责与懊悔之中。”

　　“因为他看到了犯人是他的朋友，也意识到了犯人正是从他的口中得知了歌斐木的情报。”

　　“米哈伊尔也终于在此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一直以来，他都在凭借着曾经获得的功劳与名望而以高高在上的心态看着匹诺康尼上发生的事情。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的名望能解决一切，完全不切实际、不顾现实的做着一些理想主义的事情。他完全忽略了不同的阶段有着不同的困难，不是所有阶段的困难都能用同一种方法解决。”

　　“现实就是，他的所作所为给歌斐木添了巨大的麻烦，完全的影响到了匹诺康尼该有的发展。”

　　“——米哈伊尔懊悔中决定从零开始。”

　　“他不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给逐梦客和五大家系提意见，也不再与管理匹诺康尼的朋友们进行交流，而是选择了离开，独自的进入忆域，以一个最最普通的普通居民的心态重新开始了他的人生。”

　　“而在米哈伊尔离开，不再调和冲突之后，匹诺康尼也果不其然的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逐梦客们并没有因为歌斐木的公正而产生什么感动之心，反而是变本加厉，更加频繁的策划袭击。”

　　“自此，歌斐木也终于是忍无可忍，为了保护匹诺康尼的居民，他亲自带领大军进驻了逐梦客们开拓出来的区域，与逐梦客们正式开战。”

　　“谁也没有想到歌斐木原来竟然实力那么强大，仿佛哈努努在世一样，逐梦客们节节败退，根本无法抵抗。”

　　“虽然还有不少逐梦客负隅顽抗，但是歌斐木却也并不只会打架，在力量上展现出了压倒性优势的同时，他也开始让逐梦客们从内部瓦解。”

　　“歌斐木的包容与和蔼让许多逐梦客不再团结，他们也终于开始期待起歌斐木口中的美梦乐园。”

　　“最终，在歌斐木的主导下，死不改悔的少数逐梦客被一一驱逐出匹诺康尼，而剩下的逐梦客也终于都是选择了屈服。”

　　“匹诺康尼自此变得更加完整、和平，再也没有了那些喧闹与纷争，流血与冲突。”

　　“而那些归顺的逐梦客们，歌斐木也完全接纳他们成为了匹诺康尼的居民，自此，逐梦客与居民也再不分家。”

　　说完了这个阶段的故事的同时，我们似乎也终于来到了流萤口中的秘密基地。

　　同时，我也是按住了星的肩膀，认真说道：“星，我现在有点口干，给我喝点水。”

　　星眨了眨眼，歪头茫然：“你想喝水就喝呗，问我干什么？”

　　“好的，非常感谢。”

　　听到星的答复，我深感欣慰，看来她还是心疼我的。

　　也是，我都耗费精力给你们讲了这么久的故事了，你们也该给我点报酬了。

　　嗯，就先从你这收起吧。

　　于是，我左手将星身子一揽，右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就是在星瞬间瞪大的双眼注视中微微低头，喝起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