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芙宁娜：嗯？？？？？

　　「一切，都将在一场盛大的、如同戏剧般的审判中结束。」

　　所以，就是现在了吗？

　　针对神明的审判，已经足够盛大了吧？

　　审判神明，这已经足够戏剧了吧？

　　如果不是，那又是哪一场审判？

　　如果不是，我又要等上多少年？

　　如果不是……

　　或者说，那段记忆，其实真的就只是一场梦吗？

　　那只是我的幻想吗？

　　——芙宁娜再一次拒绝欺骗自己。

　　不可能是幻觉的。

　　自己都已经活了五百年了，那怎么可能会是幻觉？那怎么可能会是梦？

　　那就是真的。

　　那一定是真的。

　　那必须是真的。

　　那只能是真的。

　　所以……所以……所以……

　　那维莱特一敲权杖，看着被告席上的男人平静说道：“有关于被告人的申述，对于「派蒙」是否应归于飞行物一事，我判定其并不应该归属于被放飞的飞行物，因此无罪。现在交由谕示裁定枢机作最后判决。”

　　很快的，谕示裁定枢机就给出判决。

　　那维莱特直接宣告结果：“空，无罪。”

　　“欸？这就没事了吗？”派蒙开心地道：“没想到这位最高审判官大人还挺通情达理的嘛。”

　　“什么啊？这就结束了吗？”

　　“感觉好莫名其妙啊？”

　　“又是决斗又是把最强决斗代理人打成那样？好像还说了些不得了的话…结果怎么感觉好像就是一场闹剧一样？”

　　“不管了，光是克洛琳德被打败就已经是一个大料了啊！”

　　“那个异乡人到底是谁啊？竟然能够打败克洛琳德？”

　　“他那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神明？”

　　“哈哈，不可能吧。”

　　——台下的喧闹没有一点传入芙宁娜的耳中。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下方，看着这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已是安静结束的审判，身体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动。

　　所以……到底……还要多久？

　　突然间，失神中的芙宁娜眼前一黑。

　　她瞬间回过神来，慌张抬头，然后恢复表情上的淡定，咳嗽两声：“你干什么？想要行刺水神吗？”

　　眼前的男人拿出了手绢递给芙宁娜。

　　芙宁娜愣了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眼泪。”

　　芙宁娜双眼一睁，然后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了一滴滴的泪水。

　　她下意识迅速抢过眼前的手绢，然后顿了顿，接着动作淡定地擦拭脸上的泪水，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真没办法，谁让我是水神呢，水元素确实是太充盈了些。嗯咳，谢谢你的手绢，异国的新神啊。之前真是抱歉了，让你初到枫丹就有了不好的经历。”

　　“我并不在意。”黑发的少年淡声说道：“毕竟是我没有在来访枫丹前先让人通知沫芒宫一声才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作为新上位的神明，你倒是很通情达理嘛。”

　　芙宁娜站了起来，略微浮夸地笑着说道：

　　“正式认识一下吧，我是枫丹的神明，芙宁娜·德·枫丹，你也可以称呼我的魔神名芙卡洛斯。欢迎你来到我的国度，邻国的同事啊！”

　　“叫我空就好。”

　　“空，之前听你说你是为了爱可菲的料理来的？既然如此，那就请让我设宴吧。既是招待，也是赔礼。我会让爱可菲主厨的。让你见识见识甜点大校的手艺。”

　　芙宁娜心里充满了紧张。

　　直到此时，她才开始忐忑后怕。

　　与只是个假神明的自己不同，对方是真正的神明。

　　他会不会已经看出我并不是神明了？

　　他会不会因为之前的审判而生气了？

　　他会不会——芙宁娜在心里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能去想那么多，集中注意力。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绝对不能露出破绽。

　　直到眼前的神明离开枫丹之前，绝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集中。集中。集中。集中。

　　虽然很担忧克洛琳德，很想要立刻去看看克洛琳德，但是此时，芙宁娜不得不将克洛琳德放到一边，带着空前往接待室，并让人传唤那维莱特和爱可菲过来。

　　“话说回来，真亏你能知道爱可菲呢。我的甜点大校现在已经出名到连璃月的神明都有所耳闻了吗？”

　　“确实是非常有名，好几千万人都对她的名字很熟悉了。”我随口说道：“我记得她是德波大饭店的主厨对吧？”

　　“不是主厨，是技术总厨。”芙宁娜纠正道：“德波大饭店给爱可菲特别设立的职位，虽然名义上与主厨平起平坐，但并不是主厨啦。”

　　哦，原来这时候还没当上主厨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在的爱可菲的厨艺还没有抵达大成之境，而只是半步大成之境罢了。

　　看来她需要教导啊。

　　嗯，我突然间想起来我还有厨艺这一技术了。

　　除了讨论芙宁娜以外，我还可以和爱可菲讨论厨艺啊！

　　“非常抱歉，空先生。让你的枫丹之旅有了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

　　我抬头看去，是那维莱特过来了。

　　“之前芙宁娜女士已经道歉过了。这件事本来也就是我的疏漏，忘记了提前通知沫芒宫一声，所以你们也不用在意了。相比起来，反倒是我这边需要道歉，不止是在枫丹触犯了法律，还试图用决斗来拒绝接受审判——请务必要让我向克洛琳德女士致歉。”

　　“那是克洛琳德作为决斗代理人的职责所在。”那维莱特坐下后平静说道：“我也有向她表明这一次就由我作为决斗代理人出战，但是她决意要亲自用她的剑来维护枫丹的律法——她做到了。也非常感激您的手下留情。”

　　“你们没怪我以大欺小就好。不过那维莱特先生倒是对自己很自信呢，有自信能打败我吗？”

　　“……虽然是尘世七执政，但终究只是才初登神位不久，所以在亲眼见到空先生出手之前，我确实还是有着一些自信的。”

　　“呃…”芙宁娜感觉好像有点怕了，但还是神情镇定地问道：“意思是，那维莱特你现在已经没自信了吗？”

　　那维莱特微微点头：“空先生的力量之强不像是初登神位的神明，恐怕在继位岩神之前，空先生就已经是一位活了许久的魔神了吧。”

　　那维莱特是龙，是立于元素生物最顶点的龙。

　　元素生物会在时间的沉淀下越来越强，换句话说就是活得越久的龙实力也就越强。

　　相比起蒙德的特瓦林来说，那维莱特现在只能说是一条幼龙，是完全无法和特瓦林相提并论的。

　　不过话虽如此，那维莱特也仍然拥有着堪比魔神的力量。

　　面对一位新上位的神明，他有着自己的自信倒是并不值得意外。

　　因为魔神与龙是有着一个共通点的，那就是同样都是伴随着时间的积累而越来越强的。

　　只不过龙是在漫长时间的力量沉淀下越来越强，而魔神则是在漫长时间的信仰积累下越来越强。

　　区别在于，相比起龙，魔神主要在于信仰的积累，时间只起次要作用。

　　因此就算是经历同样的时间，不同的魔神也会积累下不同等级的力量。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须弥的草神与枫丹的水神。

　　两位二代神继承神位的时间是一样的，经历的时间也是一样的。

　　但是须弥的草神布耶尔这五百年下来积累的信仰只能说是聊胜于无，甚至能够被愚人众的执行官给欺负了。

　　而枫丹的水神芙卡洛斯呢？

　　这位的含金量还在继续上涨。

　　一个死之执政所制定的规则便已是如队长和戴因斯雷布那样的强者都根本无法违抗的了，而芙卡洛斯干了什么？

　　她把天理制定的规则给干碎了。

　　同样的五百年，草神和水神的差距却是如此巨大，原因在哪？

　　在芙宁娜。

　　五百年的时间中，芙宁娜一直在假扮水神，始终都生活在大众的视野之内，而且她所扮演的还不是一般的水神，而是时时刻刻都在扮演着一个枫丹人理想中的水神形象。

　　一个枫丹人理想中的水神时时刻刻都身处于枫丹人的视线之内，这在五百年的时间中为水神带来了多么恐怖的信仰？

　　芙卡洛斯在剧情中已经给出了答案。

　　而同样成神五百年的草神呢？

　　她被囚禁了五百年。

　　对于须弥人来说，她这个草神毫无存在感，更别说信仰了。

　　每一代须弥人里信仰新草神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却实在是太少了。

　　因此基本上，她的力量和出生时相比没太多变化。

　　所以说那维莱特面对我时说他有自信倒也并不是他自大，毕竟龙和魔神不同，无所谓信仰，只要时间沉淀，龙的力量就会稳步增长。

　　面对一个初登神位的神明，活了这么多年的那维莱特没道理没有自信。

　　哪怕他相对于那些老龙来说还是条幼龙，但也不可能打不过一个更幼的魔神——除非对方完全不幼。

　　是的，现在那维莱特显然就把我当成了一个老牌魔神。

　　对此，我的回答也很简单，只是看着那维莱特，微笑着道：

　　“相比起芙宁娜女士，我的力量还差得很远。”

　　芙宁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