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虚无

　　“你刚刚这是被阿哈折腾了一下。”

　　听完小樱的叙述，大黑塔直接给出断言。

　　黑塔耸了耸肩：“怎么说呢…一种不出所料的感觉吧。”

　　“阿哈…是指欢愉的星神吧？”小樱一脸不明所以：“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阿哈做事需要理由吗？只有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会思考他做事的逻辑。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理由那就是他觉得这么做有乐子吧。”

　　大黑塔看了看桌上摆着的虚无牌。

　　“这张虚无牌给人的感觉明显变了，这是已经获得了全部的虚无命途之力了？不，不止如此…”

　　一般来说获得全部的虚无命途之力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可是【虚无】。

　　仅仅只是行走在这条命途上便已是等同于自灭，躯体、认知、记忆、开心、痛苦、感情…一切都将在自灭的旅途中消亡殆尽。

　　也就更别提是获得全部的虚无命途之力了。

　　任谁都能断言一句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Ⅸ真的赐予一个生命全部的命途之力，其在获得的一瞬间也就会直接整个人都无了。

　　但是……虚无牌无所谓。

　　反而通过融合虚无命途的力量而升华了自身虚无的概念——而在如此情况下，无与Ⅸ在命途中的上下位关系甚至也被直接颠倒了。

　　“不止是获得了全部的命途之力，而是直接升格为了星神？”大黑塔一脸不可思议：“那Ⅸ呢？祂怎么了？不是星神了吗？还是说【虚无】有两个星神了？”

　　没有人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也不是只靠猜测就能确定的答案。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小樱的魔力也已是通过虚无牌而和虚无命途完全融合到了一起。

　　小樱成为了虚无的令使。

　　虚无牌和存在牌已是再次达成了平衡。

　　“阿哈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这个吧。”黑塔无奈的笑道：“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但反正肯定是觉得这样的发展更有意思吧。”

　　小樱仍然是完全不理解。

　　说到底，对于哲学概念这种东西就不在小樱的知识量范围之内。

　　但总之，就是虚惊一场。

　　既然自己也没受什么伤，小樱也就不再在意了。

　　她将透明牌和小樱牌一一收起，最后拿着存在与虚无的两张牌——并没有立刻收起，而是稍微看的有些出神了。

　　对于其他命途的哲学概念，小樱确实不是很理解。

　　但是对于这两个命途，小樱却是在之前亲身经历了一番，所以心绪还有点复杂。

　　使用虚无牌时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深刻了。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说Ⅸ从不瞥视任何人。

　　因为对于【虚无】来说，一切存在确实都是根本毫无意义。

　　一切都将在最终回归于无，一切都将在最终一无所有。

　　【虚无】不会去做任何事，存护也好，毁灭也好，丰饶也好，巡猎也好，智识也好，神秘也好，欢愉也好，均衡也好，繁育也好，不朽也好，同谐也好，秩序也好，贪饕也好，纯美也好，开拓也好，终末也好，记忆也好——【虚无】不会去做任何事情。

　　因为，不论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但是——

　　【存在】赋予一切以【存在的意义】。

　　只要【存在】，便有意义。

　　即使在最终，这一切的【存在】也都将回归于【虚无】，但是，这也一定是有意义的。

　　………Ⅸ真的完全不在意世间一切吗？

　　小樱无意识的产生了这个疑惑。

　　真正的【虚无】确实不会在意一切，但是……Ⅸ是这样吗？

　　正因为亲身体验了【虚无】，所以小樱才产生了这个疑惑。

　　但是对于自己到底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疑惑，小樱却又无法将之组织成符合逻辑的言语。

　　总之就是感觉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最终，小樱也只能放弃思考，将小爱与小无收回梦之书中。

　　无是虚无牌的名字。

　　爱让小樱给她取个名字也算是给小樱提了个醒吧。

　　所以小樱给每张牌都取了个名字。

　　当然，说是这么说，不过小樱也算不上什么取名高手，因此大多数牌的名字直接就是根据牌名来取的。

　　比如小樱牌中的镜牌就直接取名为镜了，完全没什么变化。

　　而透明牌中的镜像牌则是取名为了照，嗯，简单易懂。

　　还有空间牌取名为了白，时间牌取名为了时…总之每张牌都已经有了便于称呼的名字。

　　小爱啊、小无啊、小白啊、小时啊、小照啊、小镜啊…别说，这么称呼确实比直接称呼牌名要好多了。

　　“话说按照小樱刚刚的描述，世界该不会已经不知不觉中毁灭了一次吧？话说虚无的命途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真的有两尊虚无星神了？”

　　“谁知道，我们又没办法确定一下。”

　　“能不能想办法确认一下呢？”

　　“我也有点心动了，但是把小樱当实验品不行哦。”

　　“那就用模拟宇宙确认一下。”

　　“这恐怕很难，现在的模拟宇宙绝对做不到。变量增加了太多了。”

　　“这样，有你在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天才，虽然你我思维模式基本相同，但是只要我们两人各自研究一个不同的方向，那就完全可以当成两个天才来用，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五个天才了，然后我们再想办法联系一下其他天才…有着能够研究存在与虚无的机会，应该不会有天才能够拒绝吧？”

　　“这种事谁说的准？这破俱乐部里的人你觉得有思维正常的吗？”

　　“总之努力试试吧，多召集一点天才，把模拟宇宙进化一下。”

　　“也是，不尝试一下谁知道呢。”

　　小樱流汗的看着两个黑塔热火朝天的讨论，总觉得自己恐怕真的有成为实验品的可能，所以她二话不说还是告辞后直接离开了，用空间牌重新回到了雅利洛-Ⅵ。

　　“你回来啦，小樱。”

　　回到雅利洛-Ⅵ时，小樱自然是直接回到了老师身边，然后……就是看到了有点诡异的场景。

　　向小樱打招呼的老师正与其他人一起正在围观星和一个大机器人。

　　“史瓦罗先生，加油。”

　　漂亮的银白发少女轻声给大机器人加油。

　　“不要输啊！不要给我们无名客丢脸啊！”三月七大声给星鼓劲加油：“我已经输了，现在就靠你了！”

　　老师把右手按在被称呼为史瓦罗先生的大机器人手上，而大机器人的那只手还把星的那只小手完全握在了掌心中间——比例差太多了。

　　但是无关紧要，现场没有人在意这点体量上的差距。

　　老师把手松开，大声一喊：“开始！”

　　“彭！！！！”

　　一瞬间，星的手被完全压倒了。

　　“哇！你也太没用了！败的好像比我还快！”

　　“哪有，我明明比你要多坚持一瞬间。”

　　“无论如何都是输了，你们两个真是给无名客丢人现眼，看来还是要由我亲自出马。”

　　老师把星直接推开，坐在了她原本坐着的座位上，向那位史瓦罗先生伸出右手。

　　“来吧，论掰手腕，我可是至今都还没输过一次呢。”

　　三月七瞬间吐槽：“你压根就没和人掰过手腕吧？”

　　小樱满脸困惑的歪了歪头。

　　这是……什么情况？

　　嗯，要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就是突然一时兴起，三月七想要和史瓦罗掰掰手腕，试一试史瓦罗的力量。

　　然后她瞬间输了，给列车组丢人现眼了。

　　接着星就一脸自信的上去要为列车组讨回面子，然后她就也跟着丢人现眼了。

　　所以我就也上头了，准备装一装逼，在美少女们面前好好展现一下男人的力量。

　　然后……

　　“我认输。”史瓦罗用理性的声音说道：“经过计算，我的机体力量远远无法与你抗衡，没有比试的意义。”

　　“不是？你赢了就跑啊？”三月七一脸不满。

　　“并没有赢了就跑，我认输了。”

　　“这就叫赢了就跑！”星叉腰说道：“你必须要比一场，不然的话别人还以为你是在让着我们呢。”

　　“她们两个说的很有道理。”我也认真的看着史瓦罗说道：“你的认输让我变成了胜之不武，这是一种侮辱！布洛妮娅你觉得呢？”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确实。荣誉应该亲手争来而不是靠他人让来。”

　　“无法理解。但是判断应该听从你们的意见。”

　　史瓦罗再次抬起那钢铁的右臂，将我的右手直接握死。

　　“……那个，史瓦罗，你是不是握的有点用力过头了？”

　　“并没有。”

　　“你刚刚握着三月七和星的时候有用出这种好像要把对方骨头捏碎捏烂的力气吗？”

　　虽然我不在意，但是这种差别对待还是让我感到气愤。

　　万万没想到，原来你个史瓦罗竟然也是个重女轻男的！！

　　我感觉很生气，所以伴随着布洛妮娅宣布开始，我一把就是将史瓦罗的铁臂直接按倒，将桌子都砸碎了。

　　“我赢了。”

　　面对我的获胜宣言，娜塔莎点了点头：“嗯，你赢了，所以这桌子你打算怎么赔我？”

　　“………掰手腕比赛到此结束，我们现在该找个旅馆睡觉了吧？”

　　“你不打算赔我吗？”

　　“我把我自己赔给你行吗？”

　　真是够了，这一天天的一个个都给我添堵！

　　我来这崩铁世界是为了放松心情的！结果你们还能不能让我放松了啊？！

　　好在，娜塔莎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天色已经不早…呃，地下也看不到什么天色，但总之，时间已经不早，所以娜塔莎便是带着我们去下层区的歌德宾馆了。

　　之所以下层区也会有一个歌德宾馆，是因为上层区那个歌德宾馆其实是下层区歌德宾馆的分店，只不过伴随着下层区的封锁，两者便不得不分开了。

　　但是反正都是歌德宾馆，住的地方还是差不多的。

　　因此…

　　“因此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能回自己房间睡觉了吗？”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房间里赖着不走的的三月七和星。

　　“丹恒，为了避免你趁我们不注意出去鬼混，继续给我们无名客丢人现眼，我和星决定好了，时时刻刻都要有人在你身边看着你。”

　　三月七一脸认真。

　　“三月啊，虽然这样说有点太过残忍，但是吧，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管着我的呢？”

　　我叹息的看着三月七。

　　“你是我老婆吗？你是我妻子吗？你是我女朋友吗？你都不是，你只是个同伴而已，你…”

　　“我的初吻你打算怎么办？”

　　“……”

　　星突然间的开口让我一下子闭上了嘴。

　　不过反应很快的，我就是义正言辞道：“呃？什么初吻？我只是曾经用人工呼吸给你进行过急救而已，众所周知，人工呼吸是一种急救手段，正常人会将其当成是吻吗？你不要这么不纯洁行吗？”

　　然而就在此时，三月七也对我使用了追加攻击：“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在这个世界绝对没有，休想让我承认这种事，我是永远的名花无主啊！！

　　“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我是你的备胎？既然你没有女朋友，那么备胎自动补上很正常对吧。”

　　“…………我说过这话吗？”

　　“你说过。”

　　“…………你不是拒绝了吗？”

　　“本姑娘现在接受了。”

　　你不要只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接受这种身份啊！！

　　但是没办法，她连自己是备胎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还能再把她硬赶出去吗？

　　这女人，无耻至极！！

　　“我的初吻你打算怎么办？”

　　——这还有个更无耻的。

　　“不是都说了那是人工呼吸。”

　　“我的初吻你打算怎么办？”

　　“那是人工呼吸！”

　　“我的初吻你打算怎么办？”

　　“对不起，我错了，你们想留在这房间就随便留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于一个能把全城垃圾桶都翻遍的女人，我和她较劲我能较的过吗？

　　如果我真的问心无愧那我倒是能和她较上一较，但是……问题是我确实是问心有愧啊！！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

　　不做亏心事，鬼敲门你都不怕。

　　做了亏心事，和人犟你都犟不起来。

　　——但是无妨。

　　你们两个无耻女人以为这样我就会束手待毙吗？

　　不就是无耻吗？比无耻，我这一辈子就没怕过谁！

　　“三月啊，既然你已经承认了你自动补上了我的女朋友位置，而且还坚持要和我同睡一个房间，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做点女朋友该做的事情了呢？”

　　“啊？什么女朋友该做的事情？你、你要干什么？”

　　面对我的步步逼近，之前还一脸得意的三月七顿时连连后退，脸色不安了起来。

　　我将她逼至窗台，抬起双手揽住她的纤腰，低头在她耳边吹气：“当然是要干女朋友了，大晚上的，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